【劉青衢】“道”的詮釋學及其批判性——讀劉強先生《四書通講》

欄目:書評讀感
發布時間:2021-08-02 16:18:59
標簽:《四書通講》
劉青衢

作者簡介:劉青衢,字天之,號鬆塘,男,西元1983年生,貴州甕安人,同濟大學哲學博士。研究方向:先秦儒學,宋明理學。

“道”的詮釋學及其批判性——讀劉強先生《四書(shu) 通講》

作者:劉青衢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原載《博覽群書(shu) 》2021年第8期,題為(wei) 《用“道”破除“不道”》



 

曆史上,儒學的兩(liang) 套經典係統“五經”與(yu) “四書(shu) ”是交替出場的,漢唐重“五經”,宋明重“四書(shu) ”。晚近以來,“港台新儒家”重“四書(shu) ”。“大陸政治儒學”認為(wei) 自己關(guan) 心的是“古今問題”,相對於(yu) “港台新儒家”關(guan) 心“中西問題”而言,具有不同的問題意識、話語範式和思想譜係,在經典係統上昌言倚重“五經”。

 

平情觀察曆史,時代問題的存在及其化解具有複雜性和長期性,東(dong) 西方文明衝(chong) 突對話的時代開始至今不過一百多年,“港台新儒家”麵臨(lin) 的“中西問題”並沒有結束,毋寧說在全球化時代,這反而是一個(ge) 永久問題。退一步說,即使到了時代問題發生轉換之際,“五經”和“四書(shu) ”中除了有應對特殊時代問題的思想資源,也有解決(jue) 人類文明永恒問題的思想資源。推崇“五經”而貶退“四書(shu) ”,對於(yu) 解決(jue) 時代問題和繼承經典永恒價(jia) 值未必是周到而有利的選擇。

 

在此學術與(yu) 時代背景下,劉強先生以《四書(shu) 通講》(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21年版)一書(shu) 發揚源遠流長的“四書(shu) 學”,不但凸顯了他獨到的問題意識,而且展示了別具一格的理論特點和現實關(guan) 懷。

 

一、道貫“四書(shu) ”:通達古今的傳(chuan) 道宗旨

 

儒家的學術格局是“內(nei) 聖外王”,“五經”“四書(shu) ”都包含了“內(nei) 聖外王”之學,而略有側(ce) 重點之不同:“五經”側(ce) 重“外王”之政治學,“四書(shu) ”側(ce) 重“內(nei) 聖”之心性學。這意味著如果要發揮儒學的普遍真理,就要對“內(nei) 聖外王”都加以強調,尤其不能放棄“四書(shu) ”內(nei) 聖學之於(yu) “五經”外王學的基礎意義(yi) 。在“內(nei) 聖”心性與(yu) “外王”政治的兩(liang) 種區分之間,始終有一條一以貫之的線索,這就是“道”,心性和政治都以天道為(wei) 本源展開。故表彰“五經”“四書(shu) ”的永恒價(jia) 值,不能不揭示其發生的邏輯起點,此乃根本前提。

 

劉強先生的新著《四書(shu) 通講》一書(shu) ,最清晰奪目的思想主題就是強烈的“明道”和“傳(chuan) 道”意識,“道”被旗幟鮮明地標舉(ju) 為(wei) 全書(shu) 宗旨。作者直言:“使這四部經典有效且有機貫穿的,正是一個(ge) 大寫(xie) 的‘道’字!”“‘四書(shu) ’又幾乎可謂是一部‘究天人之際’‘參讚天地之化育’的偉(wei) 大‘道書(shu) ’!”“如果說本書(shu) 有所謂‘關(guan) 鍵詞’,大抵不外乎‘四書(shu) ’和‘道’二端。”(《四書(shu) 通講·自序》)

 

如此開宗明義(yi) 地揭示著作的核心思想,既彰顯了作者的用心所在,也使讀者獲得了進入此書(shu) 義(yi) 理範域的“方便法門”。黃宗羲雲(yun) :“大凡學有宗旨,是其人之得力處,亦是學者之入門處。”(《明儒學案》)“道”正是劉強先生的“得力處”,也是學者對於(yu) 此書(shu) 的“入門處”。

 

那麽(me) ,劉強先生是怎麽(me) 認識“道”的?在他看來,首先,“道”具有普遍性:“夫‘道’之為(wei) 物,徹天徹地,至大至剛,可放諸四海而皆準,可俟諸百世而不惑。”(《四書(shu) 通講·自序》)其次,“道”具有立體(ti) 性:“‘四書(shu) ’所建構的是一個(ge) 立足於(yu) ‘人道’去體(ti) 察‘天道’,並致力於(yu) 將‘天道’下貫於(yu) ‘人道’,再以‘人道’去承載‘天道’的精神‘道場’和思想世界。”(《四書(shu) 通講·自序》)最後,“道”具有切實性:“既然是‘人道’,當然隻能由‘人傳(chuan) ’!一句話,人在,道就在;人亡,道就可能衰!”(《四書(shu) 通講·尾聲》)

 

《易傳(chuan) 》雲(yun) :“一陰一陽之謂道”“形而上者謂之道。”《中庸》雲(yun)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都較為(wei) 注重“道”之超越性的形上學意義(yi) 。但從(cong) “知行合一”的儒學傳(chuan) 統著眼,超越性的“道”必須要有一個(ge) 切近的下手處,不能改變人生且使之日臻完善的空洞之“道”,對人來說毫無意義(yi) 。作者緊緊抓住“道”的普遍性、立體(ti) 性和切實性,張揚了人主動“體(ti) 道”“行道”的使命感和自覺性。

 

劉強先生之所以用“道”來統領全書(shu) ,源於(yu) 他對“文明賡續”“以道抗勢”“現代功利”等曆史文化問題的深入觀照。

 

其一,他認為(wei) ,在文化處於(yu) 下降態勢的元、明、清三朝,“中華文明的‘慧命’雖然迭遭摧殘,‘花果飄零’,甚至一度命懸一線,卻終能浴火重生,不絕如縷,綿延代序而至於(yu) 今日”,是由於(yu) 讀書(shu) 人以“四書(shu) ”所承載之“道”來型塑精神世界和人格生命,使中華文明和民族精神得以賡續凝聚(《四書(shu) 通講·自序》)。

 

其二,他認為(wei) ,在“道統”“學統”“勢統”等“三統”並存的曆史語境中,“道統”高於(yu) “勢統”,“以道抗勢”的儒家價(jia) 值理想是“‘維係斯文於(yu) 不墜’的定海神針和中流砥柱!”(《四書(shu) 通講·自序》)

 

其三,他認為(wei) ,受近代百年反傳(chuan) 統思潮的影響,儒學被誤解“是追求功名利祿的廟堂之學,是不切實際甚至虛偽(wei) 迂腐的高頭講章”(《四書(shu) 通講·自序》),殊不知,毀棄儒學後,功利主義(yi) 、官僚主義(yi) 、威權主義(yi) 等不僅(jin) 沒有在現實中消失,反而比古代有過之而無不及,最終祛除現代人功利主義(yi) “病毒”的“解藥”,還隻能是“道”。

 

文明之賡續依賴“道”,抗衡皇權專(zhuan) 製依賴“道”,拯救功利主義(yi) 依賴“道”,從(cong) 古至今,中華文明得以繁榮並在未來繼續繁榮的可能依據,都集中於(yu) “道”之一物。“道”的義(yi) 理如此高明,作用亦如此廣大,知“道”者自然會(hui) 毅然擔起傳(chuan) 道的使命了。

 

二、道派十八:係統開放的道學詮釋

 

牟宗三先生雲(yun) :“成德之教是道德的同時即宗教的,就學問言,道德哲學即函一道德的形上學。”(《心體(ti) 與(yu) 性體(ti) 》)但儒學也擁有濃烈的倫(lun) 理學色彩,或者說倫(lun) 理學是儒學的重要內(nei) 容,對“道”的闡釋不能不見諸各種倫(lun) 理關(guan) 係。正如劉強先生所說:“故儒學者,人學也;儒道者,人道也。儒學的最終目標,是要解決(jue) 人生的種種問題,處理好各種關(guan) 係。”(《四書(shu) 通講·自序》)“四書(shu) ”之道根源於(yu) 天道而表現於(yu) 人道,盡人事而天道自在,通天人以為(wei) 一體(ti) 。作者既以“道”為(wei) 全書(shu) 宗旨,又以人生問題為(wei) 焦點,於(yu) 是,基於(yu) 人倫(lun) 關(guan) 係建構起一個(ge) 龐大而係統,嚴(yan) 密而篤實的道學闡釋結構。

 

全書(shu) 總體(ti) 分為(wei) 學、修身、孝悌、忠恕、仁愛、義(yi) 權、誠敬、正直、中庸、治平、齊家、為(wei) 師、交友等十三個(ge) “道”,還可細分為(wei) 學道、修道、孝道、悌道、忠道、恕道、仁道、義(yi) 道、權道、誠道、敬道、正道、直道、中道、治道、家道、師道、友道,凡十八個(ge) 子目。由一個(ge) 綱領之“道”派生為(wei) 十八個(ge) 條目之“道”,體(ti) 現了作者“證道”之深刻與(yu) 廣闊。這些條目之間並非雜亂(luan) 無章,而是有機聯係,構成一個(ge) 整體(ti) ,又體(ti) 現了作者在謀篇布局上的匠心獨運:“既可獨立支持,又能相互勾連,彼此貫通,同時也有一個(ge) 邏輯上的先後次第和首尾呼應的內(nei) 在聯係,恰如常山之蛇,‘擊首則尾應,擊尾則首應’”(《四書(shu) 通講·本書(shu) 讀法》)。

 

這個(ge) 闡釋結構本身就符合道化萬(wan) 物的特征,從(cong) “理一分殊”的角度說,“道”在本體(ti) 上是“理一”,在功用上是“分殊”,“理一”不能不流行發用為(wei) “分殊”,“分殊”不能不收攝反歸為(wei) “理一”,“分殊”之間既各自獨立,又統攝於(yu) “理一”,“理一”不是“分殊”的機械相加,而是“分殊”的內(nei) 在統一性,使萬(wan) 物構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依存關(guan) 係。

 

劉強先生道學闡釋結構的係統性不僅(jin) 表現在全書(shu) 章法上,就是每一個(ge) 道學條目的專(zhuan) 題論述也體(ti) 現著顯明的係統化傾(qing) 向。如《為(wei) 學之道》一篇論述學習(xi) 之道,先解釋“學習(xi) 的真義(yi) ”,其次區分“為(wei) 己之學”與(yu) “為(wei) 人之學”的不同,其次指出“為(wei) 學的三種態度”,其次概括“為(wei) 學的四種方法”,最後表明“為(wei) 學的四種境界”。細讀斯文,學習(xi) 的定義(yi) ,學習(xi) 的性質,學習(xi) 的態度,學習(xi) 的方法,學習(xi) 的境界,凡是學習(xi) 涉及的主要理論問題無不覆蓋。全書(shu) 是一個(ge) 大係統,每講是一個(ge) 小係統,大係統包含小係統,小係統充實大係統,唯有係統化的闡釋方法才能構成自身義(yi) 理的圓滿自足,這種方法或可名之曰:“道的詮釋學”。

 

所謂“道的詮釋學”,即以“道”自身的存在方式言說“道”,而不是以對象化的方式言說“道”;即以最能揭示“道”之渾圓特點的方式表現“道”,而不是以分解“道”之個(ge) 別特征的方式表現“道”;即以論述本身作為(wei) 目的,而不是作為(wei) 手段,“道”的呈現不在論述的終端,而在論述的過程,不是論述完了才明白“道”是什麽(me) ,而是就在論述的當下便層層揭示“道”的意蘊。劉強先生恰如其分地展示了“道的詮釋學”這一言說方法。

 

劉強先生“道的詮釋學”既有係統化的一麵,也有開放性的一麵,係統化是構成內(nei) 在的閉環控製,體(ti) 現了“道”的圓融性,而開放性是構成外在的放射潛能,體(ti) 現了“道”的無限性。開放性表現在中華文明內(nei) 部,是打通儒釋道的學派壁壘,破除門戶之見,廣泛征引各家學說以闡明“道”的底蘊;在中華文明外部,是超越中西學術之爭(zheng) ,尋找“東(dong) 海”“西海”的同心同理,以見證“道”的情同辭異。如在談到修身工夫中的“身心”範疇時,將道家的“神為(wei) 形主”思想與(yu) 儒家的“心為(wei) 身主”思想勾連起來,以觀其相通性(《四書(shu) 通講·修身之道》)。如在講到儒家“萬(wan) 物一體(ti) ”的仁愛精神時,認為(wei) 佛教的“同體(ti) 大悲”與(yu) 此息息相通(《四書(shu) 通講·仁愛之道》)。如在說到孔子“不怨天,不尤人”時,引證法國思想家伏爾泰的名言:“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以遙相呼應(《四書(shu) 通講·中庸之道》)。凡此種種,不勝枚舉(ju) 。

 

現代儒家三聖之馬一浮先生嚐言:“儒佛等是閑名,心性人所同具。”(《馬一浮全集》)“道”是普遍性的,放諸四海,概莫能外,落實在具體(ti) 的社會(hui) 人生情境中,不同地區、民族、曆史、文化的人對之感受角度和言說方式或有不同,於(yu) 不同中見其同,適為(wei) “道”說的應有之義(yi) 。

 

三、道斷是非:引導現實的道學批判

 

“道”不僅(jin) 是萬(wan) 有產(chan) 生的根據和歸宿,也是評判真假、美醜(chou) 、是非、善惡的標準,是社會(hui) 和人生從(cong) 不圓滿逐步走向圓滿的方向與(yu) 道路。在儒家看來,對萬(wan) 事萬(wan) 物的價(jia) 值判斷和人生的進退出處皆應以道為(wei) 依歸,子曰:“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論語·雍也》)如果說對“道”的闡釋是“知”,那麽(me) ,以“道”為(wei) 準則進行現實批判就是“行”。

 

劉強先生不但在理論上講述道學的思想內(nei) 涵,也緊密結合現實作出批判和引導,《四書(shu) 通講》不僅(jin) 是了解“道”的知識讀本,更是實踐“道”的行動指南,如此一來,“道”就不是作為(wei) 學習(xi) 對象的靜止存在,而是鮮活地流動於(yu) 此書(shu) 內(nei) 外了。

 

概括起來,作者對現實的“道學批判”包括三方麵,即“方法的批判”“謬見的批判”和“生活的批判”。

 

所謂“方法的批判”,是指辨明中西文化對“道”的認識方式與(yu) 實踐工夫之別。“與(yu) 西方文化重哲學思辨與(yu) 邏輯推演不同,中華文化更為(wei) 看重的是生命印證與(yu) 躬行踐履。”(《四書(shu) 通講·自序》)這個(ge) 分辨極為(wei) 必要,近代以來,西方文化挾強大的科學民主之力橫掃世界,已成全球主流價(jia) 值。一方麵,科學與(yu) 民主有助於(yu) 破除中國古代文化中愚昧和專(zhuan) 製的成分;另一方麵,由於(yu) 中國知識分子對科學民主的迷信,良莠不分,全麵蕩滅傳(chuan) 統文化,致使中國文化中普遍而永恒的真理淹沒不聞。西方文化傳(chuan) 入中國是一件好事,有此參照物,在相互比較中我們(men) 更能準確認識自身特色,也更清楚自家長短。但這種比較應該是平和而全麵的,不是偏激和片麵的。有了方法上的自覺,才能正確叩開“道”的大門。作者在講述“孝悌之道”時就說,孔子對孝的闡發並非如西方知識學那樣下定義(yi) 和邏輯推理,而是“在具體(ti) 的生命情境中予以揭示和激發”(《四書(shu) 通講·孝悌之道》)。這正是中西文化之分殊所在,必由此入,才能獲得體(ti) 道的正確方式。

 

所謂“謬見的批判”,是指分辨流俗觀念對“道”的錯誤理解。百餘(yu) 年來,中國思想界最主流的話語是“啟蒙”和“革命”,二者分享共同的作戰對象,即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在此敘事語境下,產(chan) 生了許許多多對傳(chuan) 統文化的謬見。如果說當初謬見的造成是由於(yu) 求亡圖存的慌亂(luan) ,那麽(me) 在慌亂(luan) 過去以後的今天,就必須撥亂(luan) 反正,還中華傳(chuan) 統文化以本來麵目。如對“存天理、滅人欲”的謬見,世俗多以為(wei) 理學家是“以理殺人”,作者指出,此一命題的本義(yi) 是“存天理之公,滅人欲之私”(《四書(shu) 通講·修身之道》),實質是“公私之辨”。現代人提倡個(ge) 人主義(yi) ,在大力解放個(ge) 性時也為(wei) 私欲張目,故極反感理學家的“理欲之辨”。若回到本來意義(yi) 上,公理與(yu) 私欲的分辨無疑是正確的。又如對禮教的謬見,有所謂“吃人的禮教”之說,作者認為(wei) ,這是基於(yu) “進化論”和“現代性”對傳(chuan) 統文化的批判,是一種“倒果為(wei) 因的思維方式和情緒化的表述”(《四書(shu) 通講·誠敬之道》)。實則儒家乃是“稱情而立文”(《禮記》),禮與(yu) 情自有其內(nei) 在的一致性。

 

所謂“生活的批判”,是指批評現實生活中各種悖離天道常理的社會(hui) 亂(luan) 象。由於(yu) 方法和見識的謬誤,導致功利荼毒人心,必須加以糾正。“道”的存在天然就決(jue) 定了要破除所有“不道”現象,如果容忍“道”與(yu) “不道”的同時並立而無所作為(wei) ,那麽(me) “道”就不是完整的。隻有對“道”無限推擴和延展,掃蕩一切“不道”,引導社會(hui) 走向公序良俗,“道”才能在現實中圓滿達成。不過,“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論語·衛靈公》),依持“道”的準則批判和規範社會(hui) 隻能靠“得道”之人積極行動,不能坐待“道”之自行完成。如對當前教育中存在的功利主義(yi) ,劉強先生認為(wei) ,這是“徹頭徹尾的‘為(wei) 人之學’”,應以孔子的“為(wei) 己之學”加以矯正;如對甚囂塵上的“民粹主義(yi) ”,則以孔孟的正直之道予以批判,“避免造成‘多數人的暴政’”(《四書(shu) 通講·正直之道》);如對政治上有人給老百姓建立“道德檔案”的錯誤做法,又以孔子“為(wei) 政以德”的正確理解進行撥正(《四書(shu) 通講·治平之道》)。如是等等,都體(ti) 現了作者親(qin) 切篤實的現實關(guan) 懷。

 

總之,劉強先生《四書(shu) 通講》以通古今之變的“道”為(wei) 宗旨,以係統開放的“道的詮釋學”為(wei) 方法,以對學術思想和社會(hui) 現實的全麵批判為(wei) 關(guan) 懷,誌在開“道之窄門”,振“道之衰脈”,建構起一個(ge) 集崇高的道義(yi) ,嚴(yan) 謹的架構,開闊的視野,深沉的批判,充沛的情感,生動的趣味為(wei) 一體(ti) 的道學思想體(ti) 係。著名儒家學者、台灣慈濟大學林安梧教授評論曰:“劉強此書(shu) ,既有如實的詮釋,又有因應時代的反思,更有批判之繼承與(yu) 創造之發明。”無論對理論的創發,還是對現實的更化,都具有獨樹一幟的價(jia) 值。適如武漢大學郭齊勇教授所言:“這是我們(men) 走進《四書(shu) 》的階梯,提升境界的門徑。”信哉斯言!

 

 

作者簡介:劉青衢(1983-),男,貴州甕安人,貴州大學文學學士、史學碩士,現為(wei) 同濟大學哲學係博士研究生。先後師從(cong) 張新民先生、劉強先生問學。研究方向為(wei) 中國哲學,宋明理學,古典詩學等。曾在《天府新論》《中原文化研究》等學術期刊發表論文多篇。

 

 

微信公眾號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