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an) 春寶著《林文慶傳(chuan) 》出版暨序言、後記

林文慶傳(chuan)
作者: 嚴(yan) 春寶
出版社: 廈門大學出版社
出版年: 2021-4
裝幀: 平裝
叢(cong) 書(shu) : 廈門大學百年精神文化係列
ISBN: 9787561581612
【內(nei) 容簡介】
林文慶在東(dong) 南亞(ya) 曆史上占有極為(wei) 重要的地位。他為(wei) 新、馬的政治、經濟、金融、醫學、教育、文化思想和社會(hui) 改革等作出了全方位的突出貢獻。林文慶不僅(jin) 是東(dong) 南亞(ya) 史上不可或缺的、裏程碑式的重要人物,同時也是中國近代史上的一個(ge) 重要人物,他即保護過戊戌變法失敗之後逃難的康有為(wei) ,也曾為(wei) 中國革命的先行者孫中山提供庇護的安樂(le) 窩。而他作為(wei) 整個(ge) 私立時期的廈門大學校長,也是中國大學發軔史上一個(ge) 非常重要的人物。
然而,由於(yu) 種種原因,國內(nei) 學術界多年來幾乎完全忽略了林文慶的存在及他在中國近代史上的價(jia) 值。《林文慶傳(chuan) 》一書(shu) 基於(yu) 大量中外文獻史料的基礎上,汲取了國內(nei) 外眾(zhong) 多的最新研究成果,對林文慶的生平事跡進行了全麵、係統、詳盡的挖掘研究,是目前海內(nei) 外有關(guan) 林文慶研究方麵最前沿、最全麵的第一部大型學術性傳(chuan) 記著作。
《林文慶傳(chuan) 》是在原書(shu) 名《一生真偽(wei) 有誰知:大學校長林文慶》(福建教育出版社2010年)一書(shu) 基礎上修訂再版的結果,該書(shu) 集學術性、資料性及可讀性於(yu) 一體(ti) ,向世人重新詮釋了林文慶博士那曲折、富於(yu) 傳(chuan) 奇的精彩人生。
【作者簡介】
嚴(yan) 春寶:山東(dong) 省莒縣人,哲學博士,曆史學博士後,曲阜師範大學孔子文化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導師。新加坡南洋學會(hui) 永久會(hui) 員、新加坡南洋孔教會(hui) 永久核心會(hui) 員。已獨立出版《一生真偽(wei) 有誰知——大學校長林文慶》、《林文慶儒學文選譯注》、《他鄉(xiang) 的聖人——林文慶的儒學思想》、《新加坡儒學史》和Essays of Lim Boon Keng on Confucianism (With Chinese Translations)等五部學術專(zhuan) 著、譯著及詩集《愚人的黃昏》等。
其中,《一生真偽(wei) 有誰知——大學校長林文慶》一書(shu) 除入選“2010年中華讀書(shu) 報年度圖書(shu) 之100佳”外,還受到了香港鳳凰衛視“開卷八分鍾”欄目及新加坡廣播電台的推介;《新加坡儒學史》入選伟德线上平台2020年度十大好書(shu) 。主要從(cong) 事海外華文教育、新加坡儒學及抗戰第三戰場——海外戰場的研究等。
【目錄】
緒 論
生於(yu) 蠻荒之地一念尚存星火可燎原
驀然回首從(cong) 此一心一意做大漢子民
第一章 少年盡識愁滋味
父母早逝打碎無憂無慮之童年夢境
洋伯樂(le) 解迷津成就華裔少年第一人
第二章 身去西洋心歸漢
少年峇峇本天然生就一顆敏感之心
居白人世界幡然醒悟自身竟是華人
第三章 功追元化父母心
懸壺濟世華佗再現聲譽日日漸隆起
以狗肉治沉屙奇人奇事黃遵憲傾(qing) 心
第四章 能言善變華議員
仗義(yi) 直言敢為(wei) 華人社會(hui) 訴民間疾苦
執白黑兩(liang) 道調解糾紛獲讚和平老人
第五章 長袖善舞在商界
創辦保險設立銀行金融界華人先驅
先知先覺陳嘉庚譽為(wei) 橡膠種植之父
第六章 峇峇社會(hui) 改革家
剪辮禁煙講華語力促峇峇回歸中華
倡女教唯才是德僑(qiao) 界風氣為(wei) 之一新
第七章 保皇派的守護者
盼祖國早日強盛不遺餘(yu) 力支持維新
責無旁貸巧設金蟬脫殼暗保康有為(wei)
第八章 革命者的同路人
癡迷社會(hui) 改良不讚同暴力流血革命
為(wei) 孫中山紓困解難終成為(wei) 同盟會(hui) 員
第九章 臨(lin) 危受命掌廈大
為(wei) 社會(hui) 作育英才義(yi) 無反顧奔赴廈門
心懷祖國但求中華兒(er) 女不再被人侮
第十章 悠悠廈大十六載
注重西方科學訓練以孔孟陶冶靈魂
明知不可為(wei) 而為(wei) 之往事悠悠思明州
第十一章 繞不開的迅哥兒(er)
為(wei) 一流大學廣納大師聚天下豪傑
與(yu) 魯迅糾葛撥開疑雲(yun) 釋誤解真相
第十二章 “完美的”教育思想
廢墟中欲挽狂瀾力排眾(zhong) 議培養(yang) 君子
求止於(yu) 至善逆風雪孑孓獨行孔教徒
第十三章 一片冰心為(wei) 英才
生前不計犧牲傾(qing) 家蕩產(chan) 亦在所不惜
死後長留愛國愛校之情當萬(wan) 人敬仰
第十四章 忍辱負重度蒼生
慷慨赴死易身淪日寇傀儡生不如死
從(cong) 容就義(yi) 難我不下地獄誰人下地獄
第十五章 回歸中國的婚姻
念念不忘漢人身份拒迎娶窈窈娘惹
癡癡盼佳人牽腸掛肚終成兩(liang) 段姻緣
第十六章 理性的儒家學者
一心向明月終身致力推崇儒家思想
明月照我心此世追逐振興(xing) 中華大夢
附錄一:林文慶主要著作、譯作一覽
附錄二:林文慶年譜簡編
附錄三:主要參考文獻
後記
【序 言】
曾玲
廈門大學曆史係教授、博士生導師,廈門大學陳嘉庚研究中心主任
廈門大學為(wei) 慶祝建校百年,推出“校長傳(chuan) 記計劃”。嚴(yan) 春寶教授的這部《林文慶傳(chuan) 》,是這項計劃的成果之一。
嚴(yan) 教授對林文慶的關(guan) 注,始於(yu) 其2004年博士論文課題《新加坡儒家文化傳(chuan) 承研究》的研究與(yu) 撰寫(xie) 。2007年他到廈門大學做博士後,我是他的合作導師。在這期間,他在博士論文基礎上深入研究林文慶。2010年他將博士後出站報告中的主體(ti) 部分整理成專(zhuan) 著“一生真偽(wei) 有誰知——大學校長林文慶”在福建教育出版社出版。
該書(shu) 出版後,即受到社會(hui) 與(yu) 學者的關(guan) 注。中華讀書(shu) 報將此書(shu) 列入當年“圖書(shu) 100佳”推薦名單中。2012年香港鳳凰衛視中文台的“開卷八分鍾”兩(liang) 次推介該書(shu) 。在學術界,香港中文大學梁元生教授認為(wei) “該書(shu) 資料詳實,立場中肯,是研究林文慶必讀的傳(chuan) 記”[2]。
時任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係主任的黃賢強副教授在為(wei) 該書(shu) 撰寫(xie) 的 “序二”中,從(cong) 文獻資料的運用、研究內(nei) 容的闡述、學術觀點的論證、雅俗共賞、寓論於(yu) 述的撰寫(xie) 風格等諸方麵,充分肯定該書(shu) 對於(yu) 林文慶研究的重要學術價(jia) 值,指出這部在前人研究基礎上深入拓展而成的專(zhuan) 著“是至今最完整與(yu) 最全麵的林文慶傳(chuan) 記”。
在這之後,嚴(yan) 教授將研究重點轉向林文慶的儒學思想,先後出版《林文慶儒學文選譯注》(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2014年)、中英雙語版的ESSAYS OF LIM BOON KENG ON CONFUCIANISM (WITH CHINESE TRANSLATIONS)(Singapore: World Scientific,2014)、《他鄉(xiang) 的聖人—林文慶的儒學思想》(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7年)等。
2020年嚴(yan) 教授又在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了新作《新加坡儒學史》,該書(shu) 中有不少章節涉及林文慶的儒學思想研究。以上成果奠定了嚴(yan) 春寶在中國學界林文慶研究的學術地位。
在上述嚴(yan) 教授有關(guan) 林文慶的研究論著中,2010年出版的《一生真偽(wei) 有誰知——大學校長林文慶》被甄選入廈門大學百年校慶“校長傳(chuan) 記計劃”,並改以《林文慶傳(chuan) 》書(shu) 名再版。為(wei) 此,他囑我為(wei) 《林文慶傳(chuan) 》撰寫(xie) 序言。為(wei) 此我重讀他的這部傳(chuan) 記及其他相關(guan) 的林文慶研究成果,思考百年廈大校慶之際紀念與(yu) 研究林文慶的意義(yi) 。
林文慶是十九世紀上半葉南來馬來半島拓荒的中國閩南海澄三都移民的第三代、一位被稱為(wei) “峇峇”的海峽土生華人。他的出生和去世都在英屬海峽殖民地首府新加坡。從(cong) 他1869年出生到1957年去世,其近八十年的人生裏程曆經十九、二十兩(liang) 個(ge) 世紀、跨越新加坡、英國、中國三個(ge) 地域。
嚴(yan) 教授這部《林文慶傳(chuan) 》,在近現代新、英、中三地具體(ti) 的時空脈絡下,采用以時間為(wei) 經、事件為(wei) 緯的敘事與(yu) 書(shu) 寫(xie) 方式,以十六章的篇幅,向讀者闡述了林文慶在西方文化與(yu) 東(dong) 方文化之間穿梭往返的生命曆程。在十九世紀時期、即林文慶三十歲之前,他是一個(ge) 在學業(ye) 、思想、政治忠誠、生活形態等方麵都深受英文教育與(yu) 西方文化影響的海峽華人精英。
澳洲阿德雷得大學曆史係顏清湟教授曾這樣評價(jia) 這一時期的林文慶,“以教育與(yu) 文化的觀點來看,林文慶是西方文化的產(chan) 物。他是一位傑出的西醫、商界領袖、政治參與(yu) 者、社會(hui) 改革家與(yu) 教育家”[3]。在十九世紀末之後,林文慶的生命之路開始轉向,從(cong) 原本一心效忠英國與(yu) 英屬海峽殖民地政府轉而關(guan) 注中國。他執著認同儒家學說,進而皈依中華文化。
他從(cong) 1898年開始,不斷卷入中國近現代的政治活動,先後與(yu) 晚清政府、康梁維新黨(dang) 、孫中山領導的革命黨(dang) 以及國民黨(dang) 發生關(guan) 係。而他中國之路最精彩的篇章,是他從(cong) 1921年至1937年以主掌廈門大學校長十六年的成就,在中國現代高等教育發展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幅圖像。而廈門大學也因此成為(wei) 對祖國滿懷赤子情懷的海峽土生華人林文慶實現其“教育救國”政治抱負與(yu) 成就其作為(wei) 現代教育家的舞台。
受製於(yu) 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惡劣的國內(nei) 外環境,1937年廈門大學被迫結束其“私立時代”轉為(wei) “國立”,林文慶也在這一年離開中國回到新加坡。時光飛逝,廈門大學將在2021迎來建校百年,此時距林文慶離開廈大已過去八十四載。八十四年來世界與(yu) 中國都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廈門大學亦曆經時代風雨成為(wei) 一所聞名中外的高等學府。值此之際,紀念與(yu) 研究林文慶,即為(wei) 了飲水思源,亦可從(cong) 中思考海外華僑(qiao) 華人與(yu) 中國現代化曆史進程的關(guan) 係等重要課題。
就百年廈大的發展進程而言,來自南洋[4]的林文慶校長的貢獻無疑是巨大的!
在廈門大學創立後的最初十六年裏,林文慶校長領導中國唯一一所由南洋華僑(qiao) 創辦的大學,使之進入現代中國高等教育體(ti) 係。
學貫東(dong) 西的林文慶校長,以其廣闊的人文情懷、包容、兼容、 融通東(dong) 、西文化以創造最新最完善之文化的辦學理念與(yu) 宏大的國際視野,不僅(jin) 使地處中國東(dong) 南一隅的廈門大學能開當時中國學術研究與(yu) 高等教育之風氣,亦使廈門大學在其初創期就成為(wei) 一所跨越中國與(yu) 南洋、麵向世界的研究型綜合性大學。
作為(wei) 中國國內(nei) 第一所也是唯一一所由南洋華商與(yu) 華僑(qiao) 知識精英創辦的大學,在校主陳嘉庚與(yu) 校長林文慶的領導下,廈門大學在其創辦之初,即承擔起為(wei) 中華文化與(yu) 中華民族精神在南洋華人社會(hui) 的傳(chuan) 承與(yu) 發展培養(yang) 人才的曆史重任,因而奠定了廈門大學作為(wei) 世界東(dong) 南亞(ya) 華人研究重鎮的學術傳(chuan) 統與(yu) 地位!
上述廈門大學在林文慶校長主政下所取得的成就,不僅(jin) 為(wei) 未來廈門大學“南方之強”發展道路奠定重要基礎,亦顯示廈門大學在其初創期,即與(yu) 南洋華人社會(hui) 密切相連。廈門大學的這一特色,為(wei) 從(cong) 高等教育的視角具體(ti) 考察二十世紀上半葉的海外華僑(qiao) 華人如何參與(yu) 中國現代化的曆史進程,提供了一個(ge) 絕佳的個(ge) 案與(yu) 場域。
第一、廈門大學的創辦與(yu) 南洋華僑(qiao) 精英“教育救國”的政治理想
廈門大學的創辦,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後南洋華僑(qiao) 經濟的繁榮,尤其是樹膠種植、加工與(yu) 貿易發展的產(chan) 物。廈大校主陳嘉庚是那一時代南洋的“樹膠之王”,校長林文慶則是促進南洋樹膠種植業(ye) 興(xing) 起的有功之臣。在私立時代廈門大學的辦學經費中,除了陳嘉庚先生認捐的數百萬(wan) 元開辦費,有相當部分來自經營樹膠業(ye) 的南洋華商。一份統計數據顯示,在1935年至1937年捐款廈大一千元國幣以上的54位南洋華商中,有22位從(cong) 事樹膠業(ye) [5]。
以陳嘉庚、林文慶為(wei) 代表的南洋華商與(yu) 知識精英為(wei) 何要耗費巨資、甚至如陳嘉庚以“毀家”來祖國興(xing) 辦大學?這是因受到當時中國現狀的感召。鴉片戰爭(zheng) 後的中國,在內(nei) 憂外患中開始現代化的發展進程。海內(nei) 外的炎黃子孫都在尋找救亡圖強的道路,希望透過社會(hui) 變革拯救國家。身在南洋的華商與(yu) 華僑(qiao) 知識精英所提的救國方案之一,是從(cong) 教育入手來振興(xing) 積貧積弱的祖國。
正如林文慶校長所言:“他(陳嘉庚)為(wei) 什麽(me) 花心力賺大部分的金錢辦教育?因為(wei) 他相信中國之貧弱與(yu) 被人輕視,就由於(yu) 多數人民在無知的黑暗中。……辦教育就當造就好公民。……我們(men) 的目的是要造成良善的公民,他們(men) 能實行古今中外的聖賢之遺教。於(yu) 是中國人民可以安全地建設一個(ge) 新國家,基於(yu) 全體(ti) 人民的意誌,謀求全民族的安全、幸福與(yu) 昌榮;而且不僅(jin) 為(wei) 我們(men) 的民族,我們(men) 還應當盡我們(men) 的能力,以改進全世界人類的命運”[6]。換言之,“教育救國”是具有民族情懷的南洋華僑(qiao) 精英創辦廈門大學的基本動因。
關(guan) 注並以各種方式參與(yu) 挽救國家民族危亡和振興(xing) 中華之大業(ye) ,是二十世紀上半葉包括南洋在內(nei) 的海外華僑(qiao) 華人與(yu) 中國關(guan) 係的一個(ge) 重要特點。例如,在中國八年抗戰的艱難時期,以陳嘉庚先生為(wei) 首的華社領袖領導“南僑(qiao) 籌賑總會(hui) ”(全稱為(wei) “南洋各屬華僑(qiao) 籌賑祖國難民總會(hui) ”),組織動員南洋各地籌措巨資與(yu) 物品支持中國抗戰。
由三千多南洋青年才俊組成的“南僑(qiao) 機工”在“抗戰”最艱難的時刻來到中國戰場,將青春與(yu) 熱血拋灑在滇緬公路上。他們(men) 的赤子之心與(yu) 英雄壯舉(ju) 永昭日月!而南洋華僑(qiao) 創辦廈門大學的壯舉(ju) 則顯示,“興(xing) 辦大學教育救國”,是海外華僑(qiao) 華人參與(yu) 中國現代化進程的重要方式與(yu) 途徑之一。
第二、廈門大學的創辦與(yu) 南洋華僑(qiao) 知識精英關(guan) 於(yu) 中國現代化思想方向的提出與(yu) 實踐
鴉片戰爭(zheng) 之後,中國社會(hui) 與(yu) 知識精英在尋求救亡圖存與(yu) 現代化發展道路上,始終麵對如何對待中國文化、如何對待西方文化的艱難選擇與(yu) 挑戰。
在這一進程中,從(cong) 魏源的“師夷之長技以製夷”、洋務派的“中學為(wei) 體(ti) 、西學為(wei) 用”、到五四運動提出“打倒孔家店”、全盤否定中國傳(chuan) 統儒家文化、鼓吹自由、民主與(yu) 科學的西方文明,伴隨各項變革與(yu) 政治運動,中國逐漸出現被哈佛燕京教授杜維明先生稱之為(wei) “由中入西”的思想方向與(yu) 文化傳(chuan) 統[7]。
來自南洋的海峽土生華人林文慶與(yu) 中國本土知識精英很不同。他一生在中西文化之間往返穿梭、其思想呈現出“東(dong) 西交匯”之特點。他受英文教育、深受西方文化影響。中年之後他開始轉向認同、學習(xi) 並提倡儒家學說,進而熱愛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杜維明教授認為(wei) ,在解決(jue) 中國現代化課題的思想方向上,林文慶代表了“由西入中”的另一類文化傳(chuan) 統。[8]
林文慶帶著這樣的文化價(jia) 值取向來到中國,主掌廈門大學校長十六年。在十六年的廈門大學私立時代,他秉持“兼容與(yu) 融通東(dong) 西文化、以發展最新最完善之文化”的辦學理念,在以西方科學民主觀念治校的同時,也設立國學院,從(cong) 北京聘請包括魯迅在內(nei) 的國學大師來研究與(yu) 講授儒家學說。
在五四運動以後中國思想界否定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大氛圍下,林文慶對儒學的提倡與(yu) 推崇不可避免地遇到很大阻力,其結果就是他與(yu) 魯迅的矛盾與(yu) 衝(chong) 突、以及隨之爆發的學潮。
這對初創期的廈門大學雖然是不幸的,但在杜維明教授看來,這卻是林文慶與(yu) 廈門大學研究最具價(jia) 值之處。他認為(wei) ,由魯迅所代表的“由中入西”與(yu) 由林文慶所代表的“由西入中”,是兩(liang) 種不同的思想方向、兩(liang) 種文化係統,但對中國現代化發展都具有很大價(jia) 值[9]。“他們(men) 代表兩(liang) 個(ge) 不同的思想方向,彼此摩擦出思想火花[10]。
在這個(ge) 意義(yi) 上,私立時代廈門大學魯迅與(yu) 林文慶的關(guan) 係、“由中入西”與(yu) “由西入中”兩(liang) 種思想方向在廈大的衝(chong) 突,是鴉片戰爭(zheng) 後中國東(dong) 西文化碰撞與(yu) 互動的一個(ge) 縮影,廈門大學亦因此成為(wei) 中國現代化進程中東(dong) 西文化交匯的一個(ge) 試驗與(yu) 實踐場域。
而“兼容與(yu) 融通東(dong) 西文化”,則是以林文慶為(wei) 代表南洋華僑(qiao) 知識分子,以興(xing) 辦大學的具體(ti) 實踐,為(wei) 中國現代化的思想方向開出的一副方劑。對於(yu) 廈門大學,其在初創期即已存在的“由中入西”與(yu) “由西入中”兩(liang) 種文化傳(chuan) 統與(yu) 多元的思想和價(jia) 值理念,是以林文慶為(wei) 代表的先賢們(men) 留給大學珍貴的精神財富與(yu) 曆史文化遺產(chan) !
2005年4月6日“文慶亭”在廈大校園落成,2008年4月5日矗立於(yu) “文慶亭”右側(ce) 的“林文慶雕像”揭牌,從(cong) 此魯迅與(yu) 林文慶兩(liang) 位先賢在他們(men) 奮鬥過的校園“重聚”,注視著一代又一代廈大學子茁壯成長、成為(wei) 他們(men) 所希望的振興(xing) 民族國家的棟梁之才!他們(men) 的“重聚”也象征廈門大學對前輩艱苦奮鬥精神、多元包容的人文情懷、“融通東(dong) 西”文化理念的肯定、傳(chuan) 承與(yu) 發揚!
行文至此,想起林文慶在南洋為(wei) 廈門大學籌款時說的一句話“我求你,請你幫助廈大,為(wei) 祖國培養(yang) 建設的人才”,也想起他與(yu) 陳嘉庚“為(wei) 廈大奮鬥到死”的約定。作為(wei) 受惠於(yu) 廈大恩澤的學人,我內(nei) 心充滿感動與(yu) 感恩!謹以重溫廈門大學“校旨”來感念與(yu) 銘記敬愛的林文慶校長:
本大學之目的,在博集東(dong) 西各國之學術與(yu) 精神,以研究一切現象之底蘊與(yu) 功用,同時並闡發中國固有學藝之美德。使之融會(hui) 貫通,成為(wei) 一種最新最美之文化!
是為(wei) 序。
2012年1月8日定稿
注釋:
[2]梁元生“序一”,載嚴春寶著《他鄉的聖人:林文慶的儒學思想》第1頁,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7年出版。
[3]顏清湟序,載李元瑾《東西文化撞擊與新華知識分子的三種回應》,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係、八方文化企業公司聯合出版,2001年。
[4]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前,今天的東南亞稱之為“南洋”,這是一個約定俗成的曆史地理概念。本文討論的主要內容不涉及二戰後,故將該區域以 “南洋”稱之。
[5]葉鍾靈:《新馬華人對廈門大學的經濟支援(1926-1937)》,載李元瑾主編《南大學人》,頁215,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中華語言文化中心,2001年出版。
[6]林文慶:《陳嘉庚提倡教育的目的》,載《廈門大學八周年紀念特刊》1929年4月6日。
[7]杜維明:《西學與國學:反思與期待》,載李元瑾編著《東西穿梭南北往返:林文慶的廈大情懷》,第17頁到26頁,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中華語言文化中心,2009年出版。
[8]同注釋7。
[9]同注釋7。
[10]李元瑾編著《東西穿梭南北往返:林文慶的廈大情懷》封底,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中華語言文化中心,2009年出版。
【修訂版後記】
本書(shu) 是在原名《一生真偽(wei) 有誰知:大學校長林文慶》一書(shu) 基礎上修訂之後的結果。原書(shu) 由福建教育出版社於(yu) 2010年初次出版,自出版以來,受到了很多讀者的好評,獲得了些許榮譽。除入選“中華讀書(shu) 報2010年度圖書(shu) 之100佳”外,還受到了香港鳳凰衛視中文台、新加坡廣播電台等諸多媒體(ti) 的推介。
自然,筆者深切明白,廣大讀者對該書(shu) 的肯定,首先是因為(wei) 傳(chuan) 主林文慶博士那曲折、豐(feng) 富的傳(chuan) 奇人生足以打動人心;其次,才是筆者本人在研究和寫(xie) 作過程中所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因此,就我個(ge) 人來說,我以為(wei) 該書(shu) 所獲得的最好讚美,是來自於(yu) 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係李誌賢教授的一番話語。
2011年,國大中文係請我就此書(shu) 為(wei) 該係師生做一個(ge) 學術報告。為(wei) 此,主辦單位提前購買(mai) 了一批圖書(shu) 提供給報告會(hui) 的參與(yu) 者,以便於(yu) 報告後的交流。令我至今仍記憶猶新的是,當我到達中文係報告廳時,剛好遇到了李誌賢教授,他很興(xing) 奮地跟我說:“從(cong) 拿到這本書(shu) 起,就一直沒有停下來,一口氣讀完了。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讀書(shu) 了。”
之所以把李教授的評論看成是對該書(shu) 的最高讚美,是因為(wei) 我對自己有這樣的要求:我從(cong) 事研究和寫(xie) 作的目的,是希望能有讀者去閱讀我寫(xie) 的書(shu) ,並通過閱讀獲取智慧或知識,而不僅(jin) 僅(jin) 隻是為(wei) 了評評教授,或者孤芳自賞,之後就被束之高閣。因而,我在寫(xie) 作的過程中,一直堅持把書(shu) 的可讀性放在首位。否則,如果辛辛苦苦寫(xie) 了書(shu) ,最終卻沒有人願意去閱讀,那麽(me) ,研究和寫(xie) 作的意義(yi) 又將安在?
當然了,強調書(shu) 寫(xie) 的可讀性,絕不是放棄了研究的嚴(yan) 肅性而去憑空捏造曆史,我隻不過是以自己的方式,把前人的研究成果重新表述出來,盡可能做到不以辭害意,即“述而不作”仍然是我寫(xie) 作時所遵循的最高原則。借用一句廣告詞的話來說就是:我不生產(chan) 故事,我隻是曆史的搬運工!
2007年4月份在北京師範大學舉(ju) 行博士論文畢業(ye) 答辯的時候,答辯委員會(hui) 的一個(ge) 老師對我的論文提出了這樣的批評:“你在論文當中使用了很多非學術性的語言!”雖然“吾愛吾師,然吾尤愛真理!”但在那樣的情境下,我卻無法做到“當仁不讓於(yu) 師”,畢竟,博士論文答辯實際上更多是一種近乎功利性的形式。雖然礙於(yu) 畢業(ye) 答辯的功利性,我並沒有當場予以反駁,但這並不表示我認可這樣的指責。
實際上,在我的心中,是極端拒絕接受這樣的責難的。遙想當年諸子百家之作,即是思想火花的恣意豪放,也是膾炙人口的文學佳作。譬如《論語》,其朗朗上口的絕妙語句,曾經一度流行於(yu) 大江南北的民間,甚至一個(ge) 目不識丁、世居窮鄉(xiang) 僻野的野夫村姑,都能脫口而出幾句源自於(yu) 《論語》當中的原汁原味的句子。
正唯如此,才使儒家的修身齊家之說於(yu) 耳濡目染間熏陶國人,從(cong) 而人人鹹知聖人之道及其做人的道理,甚至在國人踏出國門移民至異國他鄉(xiang) 之後,也仍能從(cong) 生活習(xi) 性上保持住儒家的這份榮譽。再譬如《莊子》,其文也想象之奇幻,其筆也則汪洋之恣肆,早已被公認為(wei) 是先秦諸子文章的典範之作。它不僅(jin) 是哲學經典,更是文學、美學上的皇皇巨著。
哲學思想方麵的經典著作曾經是如此的貼近讀者,曆史學著作自然也不例外。譬如被魯迅譽之為(wei) “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位列“二十四史”之首的《史記》,它不僅(jin) 開創了中國的史學傳(chuan) 統,更是千古一見的文學巨製。令人拍案叫絕的曆史學巨著,當然不獨專(zhuan) 美於(yu) 《史記》,君不見,“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嗎?想彼之時,先哲們(men) 何曾想過“學術性語言”是個(ge) 什麽(me) 東(dong) 西?
然而,曾幾何時,原本為(wei) 了更方便的進行思想文化交流目的而產(chan) 生的語言文字,開始變得日益晦澀難懂起來,文章著作也變相僵化成了形形色色的新八股文。以前人們(men) 抱怨文言文難懂,不利於(yu) 文化的傳(chuan) 播與(yu) 普及,於(yu) 是,白話文大行其道,文言文式微。
可是誰又曾想到,在白話文通行了一百多年之後的今天,用白話文撰寫(xie) 的文章書(shu) 籍,居然又讓人看不懂了。傳(chuan) 播文化成了少數專(zhuan) 家學者的特權專(zhuan) 利,他們(men) 壟斷了思想文化的話語權,在閉門造車杜撰了大量“曲高和寡”、常人難以企及的所謂“陽春白雪”的同時,卻也辜負了文人學者原本所擔負的教化民眾(zhong) 的神聖使命。
原本雅俗共賞、朗朗上口的經典作品,愣是被專(zhuan) 家們(men) 解讀成了玄之又玄、艱澀難懂的天書(shu) 。於(yu) 是,他們(men) 喋喋不休地抱怨沒人能懂他們(men) 的心思,殊不知正是他們(men) 自己脫離了普羅大眾(zhong) 。專(zhuan) 家們(men) 一方麵抱怨網紅明星們(men) 炮製的心靈雞湯曲解了經典,另一方麵,能準確解讀經典的專(zhuan) 家們(men) 所說的話語,又幾乎沒人能聽得懂。
結果就是,在學術和社會(hui) 之間產(chan) 生了對經典理解上的一片真空地帶。專(zhuan) 家們(men) 不知道的是,炮製心靈雞湯的網紅明星們(men) 所賴以曲解經典的場所,正是專(zhuan) 家們(men) 自己主動放棄了的陣地。專(zhuan) 家們(men) 以堂堂的學術之名,粗暴地剝奪了凡夫俗子理解學術經典的權力,這到底是語言的墮落?還是自以為(wei) 是的朽腐文人的故步自封?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人生閱曆的增加,我開始對從(cong) 小就被灌輸的那套理論產(chan) 生了越來越多的懷疑。子曰:“我命由天不由己!”天命難違,恰是今天的我所無法回避的一個(ge) 嚴(yan) 肅問題。
光陰如白駒過隙,自《一生真偽(wei) 有誰知:大學校長林文慶》出版後,轉眼間就過去了近十年的光景。正當我暗自思忖是否應將該書(shu) 再版的時候,2019年3月初的一個(ge) 中午,我忽然收到了來自於(yu) 一個(ge) 陌生手機號碼發給我的信息,竟然是廈門大學出版社原社長蔣東(dong) 明老師發來的!
蔣老師告訴我:廈門大學“正在籌劃百年校慶出版計劃。其中林文慶校長傳(chuan) 記”想請我執筆撰寫(xie) ……冥冥之中的如此“巧合”,顯然是不能僅(jin) 僅(jin) 用“偶然”兩(liang) 個(ge) 簡單的字眼就可以解釋了的。在經過了與(yu) 廈門大學有關(guan) 方麵充分溝通理解的基礎上,最終確定下來在《一生真偽(wei) 有誰知:大學校長林文慶》一書(shu) 的基礎上進行修訂、再版《林文慶傳(chuan) 》。
《林文慶傳(chuan) 》一書(shu) 的再版,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從(cong) 設想變成了現實,使我不能不再次對命運有了更多的理解和敬畏。作為(wei) 廈大曾經的一個(ge) 學子,在廈大百年校慶之際,能以廈大“創校校長”《林文慶傳(chuan) 》作者的身份共襄盛事,也實在是一份百年難得一遇的特殊榮譽!
古今中外對曆史人物的最高評價(jia) ,無非就是為(wei) 其樹碑立傳(chuan) 。在林文慶的出生地新加坡,自然不乏紀念林文慶的各種“碑”和“傳(chuan) ”。就前者而言,有大量跟林文慶有關(guan) 的地名,如:文慶路、文慶路上段、文慶路上段巴刹與(yu) 熟食中心、文慶村、文慶莊園、文慶地鐵站以及新加坡華人女子學校的文慶圖書(shu) 館等等;至於(yu) 後者,林文慶不僅(jin) 被寫(xie) 入新加坡的曆史教科書(shu) ,各種大大小小、長短不一的林文慶傳(chuan) 記更是數不勝數。
反倒是在林文慶生前心心念念的祖國——中國,由於(yu) 曆史、政治等多方麵的複雜原因,不僅(jin) 導致林文慶從(cong) 中國近代史中被消失,甚至就連他一手創辦起來的大學——廈門大學,也在過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nei) ,將林文慶從(cong) 大學的曆史和校園中被人為(wei) 地剔除了。
近年來,得益於(yu) 海內(nei) 外諸多學者的共同努力,才終於(yu) 使林文慶再次回歸校園,文慶亭和林文慶雕像先後現身校園內(nei) 。而此次《林文慶傳(chuan) 》能在廈大百年校慶之際高調亮相再版麵世,理所當然應被視為(wei) 是校方對林文慶的全麵肯定!
福建教育出版社在最初策劃出版該書(shu) 的時候,原本是要出一本關(guan) 於(yu) 林文慶的“畫傳(chuan) ”。即,以林文慶在各個(ge) 不同曆史時期的照片為(wei) 主,然後以盡可能通俗易懂的語言、適當地配上一些文字說明,其目的是希望借此向人們(men) 推介林文慶這個(ge) 在中國曆史上失蹤已久的傳(chuan) 奇人物。
林文慶作為(wei) 新加坡的一個(ge) 傑出先賢,自然遺留下來不少的照片,然而,當筆者谘詢了這些照片的主要收藏機構——新加坡檔案館之後,受製於(yu) 這些照片的版權所限,不得不打消了出版“畫傳(chuan) ”的念頭:每張照片的使用費居然高達500多新元(折合人民幣約2500多塊)。身為(wei) 一介家無“隔夜糧”的書(shu) 生,筆者實在是沒能力購買(mai) 這些照片的使用權。
於(yu) 是,經與(yu) 出版社協商,結果就是後來麵世的這本書(shu) ——《一生真偽(wei) 有誰知:大學校長林文慶》了。出版社一再要求筆者,要盡可能地少用或不加引用和注釋!這對筆者而言,本來就不是一件難事。但隨著寫(xie) 作的逐步推進和研究的日益深入,筆者發現了越來越多以往研究者並沒有關(guan) 注到的史料和故事,為(wei) 了避免後來的研究者重複筆者曾經走過的冤枉路,於(yu) 是,我不得不逐漸增加了注釋的次數。
如果讀者稍微細心留意一下的話,就能輕易發現:越是到書(shu) 的後半部分,引用和注釋的次數就越多。該書(shu) 自出版以來,就不斷有師友提醒我:要注意“學術規範”,尤其是資料來源和出處應盡可能的予以注釋。因初版書(shu) 中很多地方並沒有遵循一事一注的“曆史學研究方法”,因此,有人甚至將其視為(wei) 是一本“通俗讀物”,而不是一本“學術著作”。
其實,身為(wei) 一個(ge) 曆史學教授,近年來見多了曆史研究者的所謂“曆史學研究方法”,很多人精工於(yu) 對曆史碎片等細節的發掘,皓首窮經專(zhuan) 注於(yu) 文獻資料的研讀,但卻缺乏宏觀上的理論,以至見樹木不見森林。很多曆史研究者陷於(yu) 文獻資料的泥沼中不能自拔,卻為(wei) 新發現一小塊曆史的殘片而沾沾自喜、自鳴得意,實際上全然不知,自己已然淪為(wei) 查看別人臉色行事的乞食者:滿篇讀來引經據典洋洋灑灑,但卻不知道作者到底想說些什麽(me) 。
此次修訂,除改正了幾處明顯的錯誤之處外,還增加了少部分重要的引用注釋。為(wei) 方便有誌於(yu) 研究林文慶的學者省卻尋找資料的麻煩,借此次修訂之機,盡可能地補全、完善了林文慶著述目錄和撰寫(xie) 該書(shu) 時所使用的主要參考文獻,其它則一概維持原貌。
人作為(wei) 一種社會(hui) 存在物,無論取得多大的成就,自然都離不開一路扶持、幫助過自己的諸多良師益友。鑒於(yu) 原書(shu) 後記中已有這方麵的說明,在此就不再畫蛇添足予以重複,唯有一事必須提及:在原版後記中,純屬腦短路,居然把新加坡南洋孔教會(hui) 會(hui) 長郭文龍先生的名諱寫(xie) 錯了,現在雖已改正,但仍有必要借此機會(hui) 向郭文龍會(hui) 長致以歉意!此外,由林文慶當年直接推動成立、至今已走過了一百多年曆史的新加坡南洋孔教會(hui) ,也是《林文慶傳(chuan) 》出版的主要支持單位,特此向南洋孔教會(hui) 及郭文龍會(hui) 長致謝!
感謝廈門大學蔣東(dong) 明老師穿針引線達成了本書(shu) 再版的機會(hui) !感謝本書(shu) 責任編輯韓柯柯女士的辛勤付出!
此外,還要特別感謝一位小朋友:海南師範大學文學院的李葉宛愚同學。我在給她們(men) 班上“哲學導論”課的時候,照例是要布置作業(ye) 寫(xie) 課程小論文的。鑒於(yu) 以往難以避免總會(hui) 有個(ge) 別同學偷懶上網抄襲,我特意將自己的哲理性散文詩集《愚人的黃昏》分送給全班同學,讓大家寫(xie) 讀後感。因我的詩集自出版以來隻是在朋友圈中小範圍流傳(chuan) ,迄今為(wei) 止尚未有任何的社會(hui) 影響,網上自然也就難以覓得關(guan) 於(yu) 它的任何評論文章,就此,所有的抄襲皆成絕響!
想不到宛愚同學做事極為(wei) 認真,每字每句都認真閱讀,並做了大量的眉批,指出了很多錯別字。宛愚的嚴(yan) 謹態度讓我很感動,隨即決(jue) 定請她幫忙校對修訂版的《林文慶傳(chuan) 》。宛愚果然不負所托,對照原書(shu) 逐句逐段地進行挑刺,結果真的發現了大量用錯的標點符號和錯別字,使得修訂版中的錯誤得以降到最低。特此向李葉宛愚同學致謝!
最後,感謝廈門大學曾玲教授於(yu) 百忙之中抽空為(wei) 本書(shu) 撰寫(xie) 了精彩絕倫(lun) 的修訂版序言。實際上,本書(shu) 正是筆者在廈門大學跟隨曾老師從(cong) 事博士後研究工作之後的出站報告。
2007年筆者從(cong) 北京師範大學博士畢業(ye) 時,已經超過了廈門大學對進站博士後的年齡限製,多虧(kui) 了曾老師的堅持才終於(yu) 為(wei) 筆者爭(zheng) 取到了前往廈大做博士後的機會(hui) ,否則,極有可能不會(hui) 有本書(shu) 麵世的機會(hui) 。
本書(shu) 初次出版時,因當時情況特殊、沒能向曾老師求序,讓筆者引以為(wei) 憾,此次借修訂再版之機,終於(yu) 求得曾老師賜序,也算是為(wei) 筆者在廈大期間的博士後研究生涯畫上了一個(ge) 完美的句號。
其實,筆者並不介意有人將本書(shu) 解讀為(wei) 是一本通俗讀物。就林文慶的傳(chuan) 奇人生而言,其本身就是一件很接地氣的事,如果能將林文慶的生平事跡以家喻戶曉的語言,廣泛地傳(chuan) 播於(yu) 社會(hui) 民間,又何嚐不是適得其所的好事?
筆者作為(wei) 一個(ge) 修習(xi) 哲學的曆史學者,深信“古之學者為(wei) 己,今之學者為(wei) 人”的道理,如果人人皆能從(cong) 本意上做到“人不為(wei) 己天誅地滅”,又何須在乎有無引用和注釋?筆者深信,假如司馬遷能重生再世,他一定也會(hui) 對當今的很多曆史學著作不屑一顧、嗤之以鼻!正如太史公曰:本尊編撰《史記》的時候,眼中何曾有過引用和注釋?
嚴(yan) 春寶
2021年4月
於(yu) 曲阜師範大學孔子文化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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