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陳榮捷先生誕辰120周年

來源：“中山大學哲學係”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三月初四日癸巳

          耶穌2021年4月15日

陳榮捷先生生平簡介

陳榮捷（Wing-tsit Chan）先生1901年生於(yu) 廣東(dong) 開平縣，幼入私塾開蒙，後在塾師指導下習(xi) 讀《四書(shu) 五經》等書(shu) 。1916年春赴香港，考入拔萃書(shu) 院，學習(xi) 英文和中文，同年秋考入廣州嶺南學堂。1917年入嶺南中學，“五四”運動時，在廣州積極投身學生運動，曾代表嶺南學生參加廣州學生聯合會(hui) ，被選為(wei) 會(hui) 部長。1920年秋入嶺南學院（後更名為(wei) 嶺南大學）文科專(zhuan) 業(ye) ，繼續投身文化運動，並服務於(yu) 嶺南工人夜校，任副校長。1924年嶺南學院畢業(ye) ，赴美留學，入哈佛大學英語係，1926年改入哲學係。1929年以《莊子哲學》的畢業(ye) 論文獲哈佛大學哲學博士。1929年秋應母校嶺南大學之聘，任大學教學秘書(shu) 、教授。1930年起任嶺南大學教務長。1932—34年同時擔任中山大學教授，教授美學、英文。1933年曾出任中國基督教高等教育評議會(hui) 主席。

1935年秋赴夏威夷大學任交換教授，講授中國哲學，1936年離任嶺南，任夏威夷大學東(dong) 方研究所訪問教授。1937年起改任夏威夷大學正式教授，擔任中國哲學和中國文明課程的講授。1939年與(yu) 哲學界知名人士共同發起創設“東(dong) 西方哲學家會(hui) 議”。1940年兼任夏威夷大學哲學係主任。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zheng) 爆發後，因夏威夷大學暫時關(guan) 閉，於(yu) 1942年轉赴位於(yu) 美國東(dong) 北的名校，長春藤盟校之一的達特茅斯學院（Dartmouth College），任比較文學係訪問教授，次年轉為(wei) 中國文化教授，後改中國哲學教授。值得一提的是，陳榮捷先生在二次大戰期間和戰後初期，常常在集會(hui) 上和巡回中發表講演，達數百次之多，向美國人民介紹中國人民的抗戰和中國文化。1951年任達特茅斯學院人文學院院長，這是當時東(dong) 方人在美國擔任的最高學術職位。1966年，陳先生65歲時自達特茅斯學院退休，被贈以中國哲學和文化榮譽教授。是年他應賓州匹茲(zi) 堡的查坦姆學院（Chatham College）之聘，出任格利斯派講座教授。1971年任期屆滿，他繼續在該學院講授中國思想課程，至1982年完全退休。1975年起，陳先生任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中國思想課程兼任教授，與(yu) 時任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副校長的狄百瑞教授聯合執教哥大新儒學討論班，直至晚年。1978年，他被選為(wei) 台灣地方“中研院”院士。1980年當選為(wei) 美國“亞(ya) 洲及比較哲學學會(hui) ”會(hui) 長。1994年8月病逝於(yu) 美國匹茲(zi) 堡家中，享年九十三歲。（引自陳來教授所撰寫(xie) 《陳榮捷朱子學論著叢(cong) 刊序》。陳榮捷著：《朱子新探索》，上海：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2007年）

為(wei) 較為(wei) 全麵的展現陳榮捷先生的個(ge) 人氣質與(yu) 學術貢獻，本文選取了陳先生在嶺南大學、中山大學學習(xi) 工作時期所發表、發布的材料，以及在海外所進行的一些學術研究成果，供各位讀者參閱。

陳榮捷先生在嶺南大學、中山大學的學習(xi) 工作時期

陳榮捷先生在嶺南大學就讀時期

1920年《南風》（廣州）第1卷第1期

1920年《南風》（廣州）第1卷第4期

1921年《嶺南》第5卷第2期

陳榮捷先生任嶺南大學教務長時期

《私立嶺南大學校報》

1930年第2卷第23期

1930年第2卷第24期

1933年第6期

1933年第6卷第1期

1934年第7卷第2期

（這是陳榮捷先生在中山大學執教時的人事記錄）

（這是陳榮捷先生在中山大學所授課程的介紹）

陳榮捷先生在美國致力於(yu) 推動東(dong) 西方文化交流，組織創辦了“東(dong) 西方哲學家會(hui) 議”，並將會(hui) 議論文結集出版為(wei) 《東(dong) 西方哲學》（Philosophy:East and West）一書(shu) ，前四次會(hui) 議論文分別以《印度人的心靈》《日本人的心靈》以及《中國人的心靈》出版。其中《中國人的心靈》一書(shu) 出版後非常受歡迎，數年內(nei) 四次再版。

陳先生雖身在海外，但十分關(guan) 心國內(nei) 哲學的發展，多次回國參加學術會(hui) 議與(yu) 交流。1979年回國省親(qin) ，並參觀中山大學。1981年10月4日至21日，應北京《中國哲學史》雜誌編輯部和浙江社會(hui) 科學院之邀，赴杭州參加“宋明理學會(hui) 議”。1983年8月12日參加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組織的座談會(hui) ；8月15日參訪山東(dong) 鄒城縣孟子墓；16日登泰山；18日由蒙培元先生陪同前往湖南嶽麓書(shu) 院；22日前往廬山參觀白鹿洞書(shu) 院；9月3日前往武夷山參觀朱子遺跡。1987年8月26日前後前往山東(dong) 省曲阜市參加“國際儒學學術討論會(hui) ”。同年12月1日至6日，出席廈門大學哲學係高令印教授組織和主持的“朱熹國際會(hui) 議”。1989年赴北京出席“孔子誕辰二五四零周年紀念與(yu) 學術討論會(hui) ”，會(hui) 後拜訪了馮(feng) 友蘭(lan) 先生。1990年10月20日前往福建福州參加“紀念朱熹誕辰八六零周年國際學術會(hui) 議”，會(hui) 後參訪了真德秀故居。

陳榮捷先生作為(wei) 海外中國哲學研究的先驅與(yu) 開拓者，學術成果斐然，據陳先生自己回憶，共出版英文著作11本，中文著作7本，138篇文章（其中中文39篇），合著4本，所寫(xie) 文章為(wei) 某書(shu) 一章者50部，書(shu) 評169篇。本文選錄了陳榮捷先生的部分文章與(yu) 著作，以回顧陳先生的學術曆程。

陳榮捷先生已發表論文選錄

國外：

1940年中國園林中的人與(yu) 自然載於(yu) 《中國房屋與(yu) 園林》第一期

這是陳榮捷先生在美國發表的第一篇論文。

1951年馮(feng) 友蘭(lan) 《中國哲學小史》書(shu) 評載於(yu) 《東(dong) 西方哲學》第1卷第1期

1952年中國哲學基礎概念載於(yu) 《東(dong) 西方哲學》第2卷第2期

1954年中國哲學研究的基礎問題載於(yu) 《東(dong) 西方哲學》第4卷第2期

1955年儒家“仁”概念的流變載於(yu) 《東(dong) 西方哲學》第4卷第4期

1957年新儒學與(yu) 中國科技思想載於(yu) 《東(dong) 西方哲學》第6卷第3期

1967年新儒學：舊瓶裝新酒載於(yu) 《東(dong) 西方哲學》第17卷第1期

1976年西方的朱子學研究載於(yu) 《亞(ya) 洲研究》第35卷第4期

國內(nei) ：

1976年仁的概念之開展與(yu) 歐美之詮釋

載於(yu) 項維新主編《中國哲學思想論集·先秦篇》，台灣牧童出版社，1976年，1-17頁

1981年朱子固窮

載於(yu) 《書(shu) 目季刊》1981年第2期，3-19頁。

1984年談訪問哲學界觀感

載於(yu) 《中國哲學年鑒》，中國大百科全書(shu) 出版社,485—488頁

1986年新儒家研究的時代趨勢

載於(yu) 《福建論壇》（人文社會(hui) 科學版）1986年第一期

1986年黃榦的《朱子行狀》

載於(yu) 《孔子研究》第2期120—123頁

1989年儒家“中”的概念之檢討

載於(yu) 《孔子研究》第3期16—22頁

1989年朱子與(yu) 大慧禪師及其他僧人的往來

載於(yu) 《朱子學刊》1989年第一輯（總第一輯）141—154頁

1990年讀《朱熹哲學研究》

載於(yu) 《中國社會(hui) 科學》第六期136-138頁

陳榮捷先生出版著作選錄

一、1952年現代中國的宗教趨勢

Religious Trends in Modern China

這是陳榮捷先生在美國出版的第一部著作。

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出版社1969年再版

1987年文殊出版社版

二、1963年中國哲學文獻選編（中國哲學資料書(shu) ）

A SOURCE BOOK IN CHINESE PHILOSOPHY

《中國哲學文獻選編》這部書(shu) ，就是以上所述陳先生學術曆程中，第二個(ge) 時期最重要的著作，也是先生精研深思、用力甚深的一部譯著。

這部書(shu) 可以視為(wei)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歐美漢學界的出版品中，選材最公允、論斷最審慎的作品，自有其“不廢江河萬(wan) 古流”的永恒價(jia) 值。盡管不同讀者對陳先生這部書(shu) 的不同章節可能有不同看法，或對這部書(shu) 的“哲學性”有仁智之見，但這部書(shu) 取材的廣度與(yu) 譯事的精確度，則是無人可以抹殺的。

————黃俊傑教授

《中國哲學資料書(shu) 》積作者十餘(yu) 年之功，全書(shu) 共44章，856頁，所有的條目、名稱、名辭都有解釋，所有的引文皆有溯源或說明，注釋多達3000餘(yu) 條，該書(shu) 開創了從(cong) 中文翻譯到英文的一個(ge) 很高的標準，至今仍無人超過。該書(shu) 一直是美國院校教授中國哲學的標準教科書(shu) ，對英文世界的中國哲學的傳(chuan) 習(xi) 貢獻極大。

————陳來教授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初版

1993年台灣巨流圖書(shu) 出版有限公司版

2006年江蘇教育出版社版

2018年北京聯合出版公司版

三、1963年翻譯《傳(chuan) 習(xi) 錄》

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出版社

四、1963年翻譯《六祖壇經》

紐約聖約翰大學出版社

五、1963年翻譯《道德經》

紐約BObbs-merrill出版社

六、1967年翻譯《近思錄》

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出版社

七、1982年朱學論集

《朱學論集》，收入他在這一時期所寫(xie) 的朱子學論文，如《朱熹集新儒學之大成》、《論朱子之仁說》、《朱子之〈近思錄〉》、《朱陸通訊詳述》等，都是陳榮捷先生這一時期的重要論文，其立論高屋建瓴，分析深刻，資料豐(feng) 富，對推進朱熹思想的理解，甚有助益;其中也充分體(ti) 現了陳榮捷先生重視“朱子研究新材料之發見”的研究特色。

————陳來教授

學生書(shu) 局版

2007年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版

八、1982年朱子門人

《朱子門人》，對朱子門人的人數構成、地理關(guan) 係、社會(hui) 背景、學術貢獻等詳加考證研究，顯示出他的朱子學研究的深厚功力。此一卓越著作之貢獻與(yu) 地位，衡之於(yu) 世界漢學的朱子學研究，已居於(yu) 前列。

————陳來教授

學生書(shu) 局版

2007年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版

九、1983年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詳注集評

陳榮捷先生參考中、日十餘(yu) 種《傳(chuan) 習(xi) 錄》版本，三十餘(yu) 種《傳(chuan) 習(xi) 錄》注評版本，擇其精彩者結集。注中有詞必釋，有名必究。引據典故，悉溯其源。對於(yu) 從(cong) 前諸家注評，陳先生以學術的客觀立場兼容並收，對於(yu) 陽明之言有所發明或修正的，寧多毋少；對於(yu) 隻是表揚或者隻是重述陽明之意的，則寧少毋多。此外，從(cong) 日本陽明學家佐藤一齋的注評版本中增補三十七條，從(cong) 《王文成公全書(shu) 》抄出四條，又從(cong) 《年譜》中抄出十條，一共拾遺五十一條，為(wei) 諸本《傳(chuan) 習(xi) 錄》與(yu) 注評版所未見。所以，《王陽明<傳(chuan) 習(xi) 錄>詳注集評》是所有《傳(chuan) 習(xi) 錄》版本中內(nei) 容相當全麵的一種。

學生書(shu) 局版

2009年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版

2017年重慶出版社版

十、1984年中國人的心靈——中國哲學與(yu) 文化要義(yi) （參編）

聯經事業(ye) 出版公司

十一、1985年王陽明與(yu) 禪

學生書(shu) 局版

十二、1986年翻譯《老子注》

夏威夷大學出版社

十三、1986年新儒學條目釋義(yi) ：北溪字義(yi)

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出版社

十四、1986朱熹與(yu) 新儒家

夏威夷大學出版社出版

十五、1987年朱熹的生活與(yu) 思想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

十六、1988年朱子新探索

“我認為(wei) 這本書(shu) 代表了我學術研究的最高成就”

————陳榮捷先生

1986年他以八五高齡完成了中文巨著《朱子新探索》，於(yu) 1988年出版，全書(shu) 分126節，所論多日韓及我國學者曆來所不及論者，涉及朱子生平、思想及其所關(guan) 聯之人物、事跡的諸種課題，無所不包，發掘了大量以往不被注意的新材料，大大細化和深化了朱子研究的課題。此書(shu) 無可懷疑地顯示出，陳榮捷先生的朱子學研究造詣之精深，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地。陳老先生亦自認為(wei) 這本書(shu) 代表了他的學術研究的最高成就。

————陳來教授

台灣學生書(shu) 局版

2007年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版

十七、1990年朱熹

本書(shu) 之作，希能作客觀評論之一助。不事鼓吹，亦不事攻擊。分思想、事功、交遊與(yu) 傳(chuan) 播四部分。完全根據朱子本人著作。發現新資料不少，思以貢獻研究之微力耳。

————陳榮捷先生

1990年先生為(wei) 台灣的世界哲學家叢(cong) 書(shu) 撰寫(xie) 的《朱熹》出版，其中吸收了他曆年的有關(guan) 成果，並在義(yi) 理分析和資料考輯兩(liang) 方麵進一步作出了新的貢獻。

————陳來教授

東(dong) 大圖書(shu) 有限公司版

2012年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版

十八、1992年近思錄詳注集評

此書(shu) “集評”部分采自語類、文集、四書(shu) 集注、或問等朱子書(shu) 的資料達八百餘(yu) 條，又從(cong) 中國注釋18種、朝鮮8種、日本37種、筆記48種之中，引用張伯行、茅星來、江永等人的注釋和朝鮮、日本學者之評語五百餘(yu) 條；此書(shu) 對《近思錄》所載622條資料皆考列其出處，所引用評論1300餘(yu) 條亦皆列出其出處，極便學者。此書(shu) “詳注”部分則對《近思錄》本文涉及的典籍、術語、引語、人名、地名等詳加注釋。對各卷所引“程子”之言。都根據遺書(shu) 、外書(shu) 、文集之實據。確定其為(wei) 明道或伊川。至其明道語誤為(wei) 伊川或伊川語誤為(wei) 明道者，亦皆為(wei) 之改正。此書(shu) 功力深厚，完備翔實，超邁前人，對學界的宋代理學研究，貢獻實大。

————陳來教授

學生書(shu) 局版

2007年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版

附錄

最後附上崔玉軍(jun) 研究員搜集整理的陳榮捷先生年譜簡編與(yu) 著述詳錄以供參考（崔玉軍(jun) 著：《陳榮捷與(yu) 美國的中國哲學研究》，北京：社會(hui) 科學文獻出版社，2010年）。

本文的完成同時也要感謝中山大學哲學係周春健老師與(yu) 張清江老師提供的資料，沒有他們(men) 的幫助，難以搜集到那個(ge) 年代的原始信息。再次感謝二位老師的傾(qing) 情相助！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