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曉光 馮(feng) 利 著《中國慈善透視》出版暨前言

書(shu) 名：《中國慈善透視》

作者：康曉光 馮(feng) 利

出版社：世界科技出版公司

出版時間：2020年10月

【前言】

在這個(ge) “速食年代”，人們(men) 總會(hui) 忍不住提出“有沒有一本書(shu) ，讀完即能如何如何”之類的問題。同樣，無論是長期深耕公益慈善的業(ye) 內(nei) 人，抑或希望對中國慈善作一綜觀與(yu) 速覽的行外者，也多多少少會(hui) 好奇：“有沒有一本書(shu) ，看了之後能夠對當今中國慈善有一個(ge) 全麵、清晰的了解？”

可以想見，寫(xie) 這樣一本書(shu) 並不容易。它既要求作者對中國慈善的發展有著長期而整體(ti) 的觀察，甚至是直接而一線的參與(yu) ；同時，高屋建瓴的視野、厚實的理論積澱、對中國慈善各個(ge) 局部的研究積累，乃至於(yu) 對中國公益事業(ye) 的深沉情懷，均不可或缺。如此，方有可能居高臨(lin) 下、舉(ju) 重若輕地對當代中國慈善，進行一次全麵詳實又重點突出、通俗易懂又深刻耐讀的“透視”。考慮到這項工作的難度，無怪乎其長期處於(yu) 空白狀態。

康曉光教授和馮(feng) 利博士的新著《中國慈善透視》，便旨在填補此項空白。本書(shu) 力求為(wei) 當代中國慈善提供一幅概略的但重點突出的全景圖，一個(ge) 囊括主要影響因素及其關(guan) 鍵作用機製的解釋框架，而且全景圖和解釋框架能夠反映它的本質特征並揭示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一言以蔽之，本書(shu) 可以說是在致力於(yu) “一本書(shu) 讀懂中國慈善”。

為(wei) 了“讀懂”中國慈善，本書(shu) 以“何謂慈善”為(wei) 起點，在回答完“慈善研究的框架”後，從(cong) “中國慈善是什麽(me) 樣”“中國慈善何以這樣”“中國慈善會(hui) 怎樣”三個(ge) 環環相扣的部分進行展開，對每一部分及其下設問題均進行了透徹而精當的回答。

1、慈善的正本清源

何謂慈善？對這個(ge) 問題的回答是透視中國慈善的起點。

慈善是“民族的”，不同民族的慈善是不同的。慈善又是“曆史的”，同一民族的不同時期的慈善也是不同的。這是普遍存在的客觀事實。慈善的民族性和曆史性增加了準確理解慈善的難度。但是，各個(ge) 民族、各個(ge) 時期的慈善也存在“共性”，正是這種共性構成了“慈善的本質”。本書(shu) 認為(wei) ，盡管不同社會(hui) 、同一社會(hui) 的不同時期對“慈善”的理解存在差異，但依然有共同之處，即“利他”和“民間”。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因此，本書(shu) 認為(wei) ，無論是傳(chuan) 統的“慈善”，還是現代的“公益”，無論是“法律上的慈善”，還是“生活中的慈善”，隻要符合“慈善的本質”——利他性與(yu) 民間性——就都是“慈善”。這樣的“慈善”，既包括前現代的慈善，又包括現代的公益，既包括政府承認的慈善組織所從(cong) 事的慈善，又包括廣泛發生於(yu) 親(qin) 朋、鄰裏、同事、陌生人間的人際救助現象。

2、慈善研究的框架

慈善研究方法論的確立與(yu) 描述-解釋框架的構建，是透視中國慈善的基礎。

本書(shu) 所采用的方法論是以“係統觀”看待慈善，“跳出慈善看慈善”“跳出當下看當下”，據此觀察與(yu) 分析特定曆史時期、特定地域的慈善。因此，本書(shu) 將“慈善”視為(wei) 一個(ge) “係統”，“民族國家慈善”也不例外，隻不過它是一個(ge) 開放的、複雜的、巨型的係統。所謂“慈善係統”是由各種慈善要素組成、要素之間的互動形成了某種穩定的結構、具有某些確定的社會(hui) 功能的係統，而且與(yu) 外部環境處於(yu) 緊密的互動之中。

為(wei) 了有效地研究這個(ge) “係統”，本書(shu) 從(cong) 慈善行動、係統結構、空間格局等維度去“描述”民族國家慈善，從(cong) 曆史、文化、技術、經濟、社會(hui) 、政治、國際環境等維度去“理解”或“解釋”民族國家慈善。這也是本書(shu) 針對民族國家慈善所建立的描述與(yu) 解釋框架。

從(cong) 方法論的確立到描述-解釋框架的建構，從(cong) 而貫穿全書(shu) 始終的，是一種遼闊的時空視野，具體(ti) 而言即曆史視角與(yu) 全球化視角的運用。前現代慈善與(yu) 現代慈善對比，三種慈善傳(chuan) 統的分野，均是曆史視角的典型體(ti) 現。對自由主義(yi) 慈善文化、境外行動主體(ti) 、慈善資源和行為(wei) 的跨國流動、國際環境及其對中國慈善之影響等議題的關(guan) 注，則是全球化視角的生動呈現。曆史的縱深與(yu) 全球化的廣闊，使得本書(shu) 得以超越一時一地的就事論事，擺脫了通行研究中的單薄幹癟，讀來有一種難得的厚重遼遠之感。

3、中國慈善是什麽(me) 樣？

是什麽(me) 樣？即對中國慈善進行描述。

在前述描述框架的基礎上，本書(shu) 進而對慈善行動、係統結構、空間格局三大指標進行了細分，並對細分指標進一步建立了分類體(ti) 係，然後結合經驗資料與(yu) 統計數據，分別刻畫了其構成內(nei) 容、時代特征與(yu) 變化趨勢。

在慈善行動部分，本書(shu) 從(cong) 慈善文化、活動領域、受益對象、行動主體(ti) 、實施方式、資源動員六個(ge) 指標入手進行描述。對於(yu) 慈善文化，本書(shu) 認為(wei) 當代中國慈善文化是中華傳(chuan) 統慈善文化、資本主義(yi) 慈善文化、毛澤東(dong) 時代慈善文化三者碰撞、融合的結果。對於(yu) 活動領域，本書(shu) 從(cong) “個(ge) 體(ti) 性—群體(ti) 性”維度與(yu) “生存性-發展性”維度建立了分類矩陣，並分述了高關(guan) 注度與(yu) 低關(guan) 注度的活動領域。對於(yu) 受益對象，本書(shu) 從(cong) 人、生態環境與(yu) 慈善係統三大類型著手予以描述。對於(yu) 行動主體(ti) ，本書(shu) 則從(cong) 組織化程度、注冊(ce) 身份、注冊(ce) 地三個(ge) 維度進行分類，對中國慈善領域中的多元行動主體(ti) 進行了詳略得當的闡述。對於(yu) 實施方式，本書(shu) 根據“直接/中介”與(yu) “實體(ti) 空間/虛擬空間”兩(liang) 個(ge) 維度對進行分類，然後分析了四種實施方式。對於(yu) 資源及其動員，本書(shu) 對比描述了有形資源和無形資源、公募和私募、行政化動員與(yu) 社會(hui) 化動員等資源類型與(yu) 動員形式。

在係統結構部分，本書(shu) 認為(wei) 經過改革開放以來四十年的發展，中國慈善部門的整體(ti) 結構已初具雛形。慈善係統中不僅(jin) 存在大量微觀層麵的慈善主體(ti) ，還形成了一些中層的組織結構，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形成了整體(ti) 性的宏觀組織結構。這種係統結構本身還在“組織化”過程中，有三種力量塑造著該過程：一為(wei) 自然的，二為(wei) 民間的，三為(wei) 政府的。相應地，形成了三種“組織結構”，一為(wei) 自然形成的分工與(yu) 合作的結構，二為(wei) 民間有意識建構的協作結構，三為(wei) 政府塑造的統合結構。三種力量強弱不一，三種“組織結構”發育程度也因此呈現出不平衡的特征。

在空間格局部分，本書(shu) 指出，中國慈善的區域差異逐漸顯現，這種差異體(ti) 現在慈善主體(ti) 的種類和數量、資源規模、慈善行動、綜合治理水平、慈善生態、區域慈善特色等方方麵麵。總的來說，組織化慈善的區域格局深受經濟社會(hui) 發展的地區差異的直接影響，非組織化慈善的區域格局則還會(hui) 受到慈善曆史文化傳(chuan) 統的持續深遠影響。從(cong) 慈善的國際空間格局來看，近十年間，中國與(yu) 外部世界在有形資源的輸入和輸出方麵，規模都不大。對外的慈善輸出以有形資源為(wei) 主，在無形資源方麵，中國仍然是淨輸入國，對外輸出極為(wei) 有限。

4、中國慈善何以這樣？

何以這樣？即對中國慈善進行解釋。

本書(shu) 區分了五大塑造中國慈善的影響因素，並對其進行了闡述，分別是：（1）曆史；（2）文化；（3）技術、經濟、社會(hui) 結構；（4）政治製度、法律體(ti) 係、政府態度與(yu) 行為(wei) ；（5）國際環境。

在曆史部分，本書(shu) 識別並對比了三種對當代中國慈善具有重大影響的慈善傳(chuan) 統，即中華慈善傳(chuan) 統、資本主義(yi) 慈善傳(chuan) 統和社會(hui) 主義(yi) 慈善傳(chuan) 統，它們(men) 構成了作為(wei) 當代中國慈善的“初始條件”的曆史變量。

在文化部分，本書(shu) 認為(wei) ，四十多年來，中國文化格局經曆了由“一元”到“二元”再到“三元”的演變過程。而慈善文化與(yu) “大文化”在格局上基本同構，在演化上基本同步。當下，中華傳(chuan) 統慈善文化、西方現代慈善文化、社會(hui) 主義(yi) 利他文化並存，三者的互動、融合一直在進行之中。

在技術、經濟、社會(hui) 結構部分，本書(shu) 認為(wei) ，最近十幾年，IT技術革命、經濟發展、教育發展、產(chan) 業(ye) 結構升級、中產(chan) 階級崛起，推動了現代慈善迅猛發展，也為(wei) 後現代慈善的湧現創造了有利條件，還開發出一係列前現代慈善的新形式。本書(shu) 從(cong) 中產(chan) 階級的影響、資產(chan) 階級的影響與(yu) IT技術革命三個(ge) 角度，解釋了最近十幾年中國慈善係統的變化。

在政治製度、法律體(ti) 係、政府態度與(yu) 行為(wei) 部分，本書(shu) 首先勾勒了與(yu) 中國慈善係統相關(guan) 的法律和政策體(ti) 係的構成及其特征；然後運用“行政吸納社會(hui) ”解釋它的來龍去脈，從(cong) 政治製度，從(cong) 國家與(yu) 社會(hui) 關(guan) 係視角，探究慈善係統相關(guan) 法律與(yu) 政策體(ti) 係的形成；最後考察了法律和政策體(ti) 係對慈善係統的影響。

在國際格局部分，本書(shu) 從(cong) 兩(liang) 個(ge) 視角切入：其一，將慈善視為(wei) 政治中立的事業(ye) ，主要關(guan) 注慈善資源與(yu) 慈善行動在國與(yu) 國之間的輸入、輸出；其二，擺脫“不涉及政治”的限製，將慈善視為(wei) 改變社會(hui) 政治結構的重要力量。在此基礎上，本書(shu) 討論了全球化與(yu) 國際格局對中國慈善產(chan) 生的巨大而深遠的影響。

綜覽本書(shu) 的描述與(yu) 解釋部分，可以發現，作者對於(yu) 塑造今日慈善之形態的幾大根本力量——“文化”、“製度”與(yu) “技術”有著極為(wei) 清醒深刻的認知，對其施加影響的路徑與(yu) 結果也進行了不遺餘(yu) 力的論述。這種影響當然是彌散性的，無處不在的，同時也是集中性的，有所側(ce) 重的。我們(men) 甚或可以說，“文化思維”、“製度思維”與(yu) “技術思維”，已經成為(wei) 了作者撰寫(xie) 本書(shu) 過程中三種時刻待用的“運思方式”。事實上，“文化”、“製度”和“技術”，也與(yu) 作者研究中國慈善所形成的幾大重要理論成果——“體(ti) 用範式”、“行政吸納社會(hui) 理論”和“超慈善理論”，存在著內(nei) 在的對應關(guan) 係。

“文化”要素的運用，除後文將會(hui) 詳述的“體(ti) 用範式”外，主要體(ti) 現在作為(wei) 解釋變量的“文化”與(yu) 作為(wei) 被解釋變量的“慈善文化”，當然，此二者在本書(shu) 中乃是一體(ti) 兩(liang) 麵的。相比於(yu) 既有研究，本書(shu) 格外突出文化的作用，在實證研究基礎上，厘清了三種慈善文化源流、三者的結合狀態及其成因，克服了當下文化研究泛泛而論的通病。此外，本書(shu) 最後還通過對“托克維爾悖論”的分析，進一步闡述了文化與(yu) 製度的關(guan) 係及其對慈善事業(ye) 的重要性。

對“技術”變量的關(guan) 注，體(ti) 現在本書(shu) 高度重視技術革命的影響力，對互聯網影響的論述散布全書(shu) ，典型如虛擬行動主體(ti) ，互聯網對實施方式的拓展、網絡募捐、經由網絡發生的慈善資源流動等方麵。此外，互聯網技術影響的專(zhuan) 題性論述，還體(ti) 現對改革開放以來新慈善——即“後現代慈善”與(yu) “超慈善”之形成的描述與(yu) 解釋上。作者通過對技術革新、經濟改革（市場化）、產(chan) 業(ye) 結構變化、社會(hui) 階層變化、收入提高、全球互動影響、權威主義(yi) 政體(ti) 等變量和過程的綜合運用，係統解讀了最近四十年中國慈善事業(ye) 的演變及其特色。

在這個(ge) 過程中，作者還運用曆史唯物主義(yi) 原理，特別是階級分析方法，來解讀市場化改革，並結合“行政吸納社會(hui) ”這一中國獨特的國家與(yu) 社會(hui) 關(guan) 係，透析了財富和權力對慈善的深刻影響。即，本該以代表弱勢群體(ti) 、追求公平正義(yi) 的慈善表達的卻主要是財富和權力的意誌，而不是弱者的訴求；維護的主要是財富和權力的利益，而不是弱者的利益。

也正是這種對關(guan) 鍵變量和主要矛盾的把握，使得本書(shu) 既在重要議題上麵麵顧及，不曾遺漏；同時又未流於(yu) 泛泛而談，反倒是在上述方麵均進行了獨到而原創的觀察思考，每每發前人所未發，極具智識啟示與(yu) 現實關(guan) 切。

5、中國慈善會(hui) 怎麽(me) 樣？

會(hui) 怎麽(me) 樣？既是預判、展望，也是期待、主張。

本書(shu) 從(cong) 功能、行動與(yu) 結構三個(ge) 角度對中國慈善進行了整體(ti) 評估，也對其慈善行動、係統結構與(yu) 空間格局的未來發展進行了預判，這種預判又主要是建立在對“塑造慈善的力量”的判斷之上。本書(shu) 認為(wei) ，總體(ti) 說來，中國慈善是個(ge) 快速發育的“畸形”和快速前行的“跛子”，而製約中國慈善發展的瓶頸則是“宏觀製度”與(yu) “慈善行業(ye) 文化”。為(wei) 了突破這種“製度”與(yu) “文化”的瓶頸，本書(shu) 倡導一場“範式革命”，即以“體(ti) 用範式”進行思考並規範行動。

“體(ti) 用範式”的提出，首先一種學術嚐試。這種嚐試意在回答本書(shu) 開篇便提出的問題，“存在一個(ge) 包攬無餘(yu) 、邏輯自洽、一以貫之的以民族國家慈善為(wei) 對象的理論嗎”？彼時的回答是“尚不存在”。本書(shu) 為(wei) 處理此問題所采取的權宜之計是，在書(shu) 中的“全局”或不同“局部”，根據需要，針對不同的理論，或用其“主幹”，或用其“枝葉”，並使其各安其位、各司其職。

但是，作者並未放棄前述建立一種“大一統理論”的學術雄心，“體(ti) 用範式”便是其給出的答案。慈善研究領域的既有主導範式為(wei) “國家與(yu) 社會(hui) 範式”，其側(ce) 重於(yu) 關(guan) 注製度、機製與(yu) 方法，缺乏“文化視角”，遑論關(guan) 注文化與(yu) 製度的關(guan) 係。有感於(yu) 此，“體(ti) 用範式”旨在從(cong) 更高維的視野入手，同時考察“文化”與(yu) “製度”及二者關(guan) 係，以此吸納“國家與(yu) 社會(hui) 範式”及其相關(guan) 研究，並拓展慈善研究的疆域。當然，“體(ti) 用範式”現在更多尚處在倡導與(yu) 雛形階段，在本書(shu) 中也主要呈現於(yu) 書(shu) 末，其他部分則隻是時隱時現，我們(men) 也期待著其後續更成形、更係統的成果能夠源源不斷產(chan) 出。

進一步而言，“體(ti) 用範式”更是一場廣泛而深刻的“革命”——價(jia) 值觀的革命，思維方式的革命，個(ge) 人和組織層麵的行為(wei) 方式的革命，國家的公共政策與(yu) 行政方式的革命。也就是說，它不僅(jin) 是一份學術綱要，更是一份行動指南。經由這份綱要和指南，我們(men) 有望建立“真正的中國慈善”。而在全球化時代，文化的融合、製度的競爭(zheng) 、文化與(yu) 製度間的交互，是不同國家均麵臨(lin) 的共性問題，在這個(ge) 意義(yi) 上，“體(ti) 用範式”深具超越特定領域和特定國家的普適價(jia) 值。

源於(yu) 中國古代哲學的“體(ti) 用”範疇，之所以在今天仍然具有其超越特定時代和地域的普遍價(jia) 值，當然是由於(yu) 其所關(guan) 注的研究問題與(yu) 對象具有持續的重要性。不同的民族國家慈善形態，固然有其不同的“體(ti) ”。但作者更堅信，是一種不同文化之“體(ti) ”背後的“共同之體(ti) ”，即人類共有的、不滅的“性之善”，塑造了慈善的普遍的“利他”本質和永恒的進步趨勢。“向善”是中國和人類世界發展的大趨勢，慈善發展不可阻擋，人類向善永無止境。

讀至此處，不難發現，本書(shu) 兼具理性而冷靜的思考，與(yu) 熱誠而深切的情懷。言其“理性而冷靜”，是因為(wei) 它既係統、流暢、一氣嗬成；又深刻、精準、直指本質。言其“熱誠而深切”，是因為(wei) 書(shu) 中字裏行間所流露出的作者對做出理論突破的追求，對慈善事業(ye) 的關(guan) 懷，對中國未來發展的憂思，對“人性向善”的信心。

就此，可以說，本書(shu) 源於(yu) 慈善又遠高於(yu) 慈善。在這個(ge) 意義(yi) 上，這既是一本對所有關(guan) 心、參與(yu) 中國慈善事業(ye) 的研究者、實務者和社會(hui) 公眾(zhong) 來說，均不可不備的“案頭書(shu) ”；也是一本對所有立誌於(yu) 從(cong) 學術或實踐之“一隅”發掘重大問題、建立宏大理論、培養(yang) 現實關(guan) 懷的學人而言，不可多得的“參考書(shu) ”。

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博士生李毅

2021年3月於(yu) 北京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