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鵬程 著、陳家寧 譯《孔子之後：中國古代哲學研究》出版暨序言、後記

書(shu) 名：《孔子之後：中國古代哲學研究》

作者：金鵬程（Paul R. Goldin）

譯者：陳家寧

出版社：大象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9年12月

【目錄】

中文版序言

英文版致謝

譯例

緒論：中國哲學的深度描寫(xie)

一、戰國時代的《詩》學

二、郭店楚簡視角下的《荀子》

三、韓非的自私說

四、天朝丞相李斯

五、《戰國策》的修辭與(yu) 計謀

六、《淮南子》政治哲學的潛在融合

七、今夕所見之班昭

八、言者不知：不通中文者所譯之《老子》

附錄：先秦文獻引《詩》表

參考書(shu) 目

索引

譯者後記

【中文版序言】

非常感謝我的朋友陳家寧將《孔子之後：中國古代哲學研究》（After Confucius: Studies in Early Chinese Philosophy）譯成中文。鑒於(yu) 我幾乎所有的學術成果都是用英文發表的，而且這本中文版的出版給了我一個(ge) 非常寶貴的機會(hui) 將它們(men) 介紹給中國讀者，因此我很期待了解他們(men) 將對我關(guan) 於(yu) 中國哲學與(yu) 文化的觀點作何回應。我隻能想象家寧教授絞盡腦汁地將拙作佶屈聱牙的句子譯成中文時的情景，他必定為(wei) 此付出了很多辛苦。

《孔子之後》是收錄我二十多歲時撰寫(xie) 的一係列論文的集子。其中有幾篇最初發表得很倉(cang) 促，因為(wei) 我當時為(wei) 了獲得賓夕法尼亞(ya) 大學的終身教職需要積累成果。當發表以後我重讀它們(men) 時，頗感後怕，深知它們(men) 都需要修補完善——正如我所擔心的那樣。2005年，承蒙夏威夷大學出版社厚愛，將諸文修訂稿結集出版，因夏含夷（Edward L. Shaughnessy）先生有《孔子之前：中國經典誕生的研究》（Before Confucius: Studies in the Creation of the Chinese Classics），為(wei) 表敬意，我名鄙集曰《孔子之後》。1997年時，我幸得夏先生賜教，鼓勵我研究出土文獻，我當時正值畢業(ye) 之初，對此很少涉獵。毫無疑問，我後來由此而受益匪淺。我以《孔子之後》紀念馬幾道（Gilbert L. Mattos，1939-2002）先生——一位我摯愛的忘年交，我們(men) 是中國典籍的同好。

對於(yu) 本書(shu) 中的大部分內(nei) 容，我仍然深信不疑，但如果有機會(hui) ，我也必然會(hui) 對其中的一些章節有不同的表達。比如，《韓非的自私說》已被擴寫(xie) 成了《道之指南：韓非的哲學》（Dao Companion to the Philosophy of Han Fei，2012）一書(shu) 的導論（《韓非與(yu) 〈韓非子〉》），該文的基本論點與(yu) 之相似，但是論證得更充分。另外，達士通人在審讀《郭店楚簡視角下的〈荀子〉》時，還需海涵，須知該文作於(yu) 1999年，當時這批文獻問世不久，學界對其尚未充分理解——盡管如此，我現在仍堅信該文中的大部分觀點。

最後，我要再次對多年來給予我幫助提攜的諸多朋友、同事們(men) 致以謝意。感謝夏威夷大學出版社，他們(men) 最近將《孔子之後》製成了開放獲取的電子書(shu) ；感謝河南大象出版社出版拙作中文版；感謝家寧為(wei) 此所做的一切。

金鵬程

2018年3月10日

於(yu) 美國賓夕法尼亞(ya) 州亞(ya) 德利

【英文版致謝】

在本書(shu) 著述過程中，筆者所應感激者眾(zhong) 多，在此首先感謝父母及內(nei) 子埃迪歐瑪（Edilma）。而犬子安德魯·塞繆爾（Andrew Samuel）的出生恰逢其時，他躺在我膝上、見證並慶祝了本書(shu) 最後的修改。

本書(shu) 取名“孔子之後”，意欲與(yu) 夏含夷先生所著《孔子之前》相呼應，感謝夏先生當初鼓勵我涉足研究出土文獻。我希望以此方式告訴他當年他所賜教對於(yu) 本書(shu) 影響之深。

本書(shu) 修改亦得益於(yu) 以下諸位同道時賢的指正，包括：白一平（William H. Baxter）、畢鶚（Wolfgang Behr）、白牧之（E. Bruce Brooks）、柯因（Alvin P. Cohen）、陳寧、柯鶴立（Constance A. Cook）、顧史考（Scott Cook）、齊思敏（Mark Csikszentmihalyi）、夏德安（Donald Harper）、郝樂(le) 為(wei) （Kenneth W. Holloway）、柯馬丁（Martin Kern）、祁泰履（Terry F. Kleeman）、柯睿（Paul W. Kroll）、顧有信（Joachim Kurtz）、黎惠倫(lun) （Whalen Lai）、梅維恒（Victor H. Mair）、馬絳（John S. Major）、普鳴（Michael Puett）、桂思卓（Sarah A. Queen）、羅慕士（Moss Roberts）、史嘉柏（David Schaberg）、席文（Nathan Sivin）、邢文、徐少華和葉山（Robin D. S. Yates）等先生。並要特別感謝萬(wan) 百安（Bryan W. Van Norden）先生，他通讀原稿後賜我諸多中肯的評價(jia) ，並為(wei) 本書(shu) 第八章命名。

我要感謝埃裏克·亨利（Eric Henry）給我參考他尚未出版的《左傳(chuan) 》中所引《詩》之索引。感謝軍(jun) 士長尤金·巴頓（Eugene B. Patton III），並感謝國防語言學院外語中心和蒙特雷（Monterey）要塞所提供給我的有關(guan) 語言教學的信息。最後，十分感謝帕特裏夏·克羅斯比（Patricia Crosby）和夏威夷大學出版社的工作人員們(men) ，他們(men) 始終耐心地包容我作為(wei) 作者所提出的種種特殊要求。

謹以此書(shu) 紀念馬幾道先生，他是我所見過的對漢字了解最多的西方人。記得第一次見麵當天，我們(men) 就成了朋友，很快就成了研究夥(huo) 伴。承蒙馬先生提供使用其一流的圖書(shu) 館，本書(shu) 原稿的最後部分才得以撰寫(xie) 完成——這是一位學者所能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本書(shu) 大部分章節最初曾作為(wei) 會(hui) 議論文或講座分享過，我想感謝當時聽眾(zhong) 們(men) 對我所提出的中肯問題和批評。另外有些章節的初版原在別處發表過，包括：

《中國哲學的深度描寫(xie) 》（“Toward a Thick Description of Chinese Philosophy”）部分內(nei) 容曾發表於(yu) 《美國東(dong) 方學會(hui) 學報》（Journal of the American Oriental Society）， 120.1（2000）：77-81頁，及122.1（2002）：83-85頁。

《郭店楚簡視角下的〈荀子〉》（“Xunzi in the Light of the Guodian Manuscripts”），《古代中國》（Early China），25（2000）：113-146頁。

《韓非的自私說》（“Han Fei’s Doctrine of Self-Interest”），《亞(ya) 洲哲學》（Asian Philosophy），11.3（2001）：151-159頁。

《天朝丞相李斯》（“Li Si, Chancellor of the Universe”），《古代中國的人文傳(chuan) 統》（The Human Tradition in Premodern China），2002年，15-25頁。

《〈戰國策〉的修辭與(yu) 計謀》（“Rhetoric and Machination in Stratagem of the Warring States”），《漢學柏拉圖文庫》（Sino-Platonic Papers），41（1993）：1-27頁。（原文標題為(wei) 《陰謀詭計：〈戰國策〉與(yu) 古典修辭》“Miching Mallecho: The Zhanguo ce and Classical Rhetoric”）。

《〈淮南子〉政治哲學的潛在融合》（“Insidious Syncretism in the Political Philosophy of Huainanzi”），《亞(ya) 洲哲學》，9.3（1999）：165-191頁。

《言者不知》（“Those Who Don’t Know Speak”），《亞(ya) 洲哲學》，12.3（2002）：183-195頁。

【譯例】

1. 原書(shu) 注釋采用尾注，分章統一附於(yu) 全書(shu) 之後；為(wei) 適應中文讀者的閱讀習(xi) 慣，本譯著一律改為(wei) 當頁下腳注。

2. 原書(shu) 征引古籍文段時，兼列中文和作者的英文翻譯。我們(men) 隻保留了中文，並在個(ge) 別處根據中文句讀習(xi) 慣，對其標點酌情調整；不錄其英文翻譯（第八章除外，因為(wei) 其主題討論的就是翻譯問題），但對於(yu) 作者所加的注釋則予以保留（一般是作者強調的對有爭(zheng) 議字句含義(yi) 的取舍討論），並在腳注中說明作者的觀點。

3. 根據中國大陸讀者的習(xi) 慣，本譯著使用簡體(ti) 漢字，對於(yu) 原書(shu) 中所引用的古籍，我們(men) 也轉寫(xie) 成了簡體(ti) 字。但個(ge) 別若使用簡體(ti) 字則可能會(hui) 引起歧義(yi) 者、或者需要用繁體(ti) 字形來說明文句含義(yi) 者除外。如：第六章引《呂氏春秋》討論“韓昭釐侯視所以祠廟之牲”，用“嚮”和“饗”，而非“向”和“饗”，以體(ti) 現兩(liang) 字可通假的依據（聲符相同）。

4. 對於(yu) 一些經典古籍，原作者根據西方讀者的習(xi) 慣，用序號表示其篇目；譯者則根據中文讀者的習(xi) 慣，補出篇名。如：“Mencius 2B”，譯作“《孟子·公孫醜(chou) 下》”。

5. 對於(yu) 原書(shu) 中提及的西文文獻，除譯出中文信息外，多仍保留原文信息，以方便讀者查找、參考原文。

6. 譯著中涉及的中國人（包括古人、現代人）和海外的華人、華裔，均使用其通行的中文名字，若其西文名非漢語拚音，則括注其西文名，如：陳金梁（Alan K. L. Chan）。對於(yu) 擁有中文名字的西方漢學家，亦使用其中文名，並括注其西文名，如：安樂(le) 哲（Roger T. Ames）。對於(yu) 日本漢學家，則使用其名字的中國漢字寫(xie) 法，並括注其西文讀音（日語羅馬字），如：淺野裕一（Asano Yūichi）。

7. 根據譯者的理解，本書(shu) 腳注中酌加“譯者按”，以方便讀者了解相關(guan) 信息。

8. 對於(yu) 原書(shu) 中的個(ge) 別打印錯誤，譯者徑改，不煩標注。如：“參考文獻”《屍子》條所列《二十二子》的編者，原書(shu) 作“王繼培”，應作“汪繼培”。

【譯者後記】

這是譯者翻譯的第一本書(shu) 。我能夠有機會(hui) 將這樣一本觀點深邃的學術精品作為(wei) 自己翻譯實踐的處女之作，萬(wan) 分榮幸。但是實際上，在完成本譯著的大部分時間裏，我的內(nei) 心卻充滿了惶恐和不安。由於(yu) 我個(ge) 人的一些原因，翻譯工作進展緩慢，拖得如此之久，以致於(yu) 大大超出了出版計劃的時限，令我十分愧疚。但無論如何，這本書(shu) 能夠最終得以麵世，真令我深感慶幸，我曾以為(wei) 自己會(hui) 辜負了這次在新的學術領域中開拓進取的機會(hui) 。

翻譯本不是我的本行，但我的這次翻譯實踐，可以說既是機緣巧合，又是我的必經之路。在此過程中，年近不惑的我又一次體(ti) 會(hui) 到了成長的感覺。我本科和碩士階段都在中文係學習(xi) ，主要以傳(chuan) 統語言文字學（文字、音韻、訓詁）為(wei) 學術基礎，2005年至廈門大學，師從(cong) 劉釗教授，攻讀曆史文獻學專(zhuan) 業(ye) 博士學位，對古文字學、出土文獻資料和先秦史有所研習(xi) ，並培養(yang) 起了以曆史的眼光看待學術問題的習(xi) 慣。畢業(ye) 工作以後我出版了一部相關(guan) 專(zhuan) 著。這是我學術興(xing) 趣的一次轉變，當時我曾戲稱自己是“由經入史”。

2012年，我通過電子郵件與(yu) 美國賓夕法尼亞(ya) 大學東(dong) 亞(ya) 係的漢學家金鵬程教授結識，後受其邀請於(yu) 2014年赴賓大訪問學習(xi) 。金教授在北美中國思想史學界是舉(ju) 足輕重的著名學者，素以學術觀點深刻、獨到、犀利而著稱。故我初見金教授時，曾戰戰兢兢、執禮甚恭。後來熟識了，才了解到原來他也是一位非常幽默的學者。相似的脾氣秉性和交往中時常湧現的心靈默契使得我們(men) 甚感投緣。

早在2015年，鑒於(yu) 金教授所出版的幾本專(zhuan) 著均未有中文譯本，我便萌生了翻譯一本金教授著作的想法。我在訪學期間曾旁聽了金教授的兩(liang) 門課程，回國之後，每逢他來中國（北京等地）講學，我亦必到場聆聽，還曾做過翻譯、與(yu) 談（panellist）等工作。因此我對金教授的學術思想體(ti) 係和特點還算比較了解。讀金教授的文章，聽他用英語講中國早期哲學文獻，大大地拓寬了我的學術視野，也促使我的學術興(xing) 趣發生了第二次轉變。比如，我近些年用英文撰寫(xie) 了幾篇關(guan) 於(yu) “西王母”、 《論衡》《論語》《左傳(chuan) 》等問題的論文稿（待刊）。這一次我又戲稱自己是“由史入子”。

我在近些年的學校教學工作中，為(wei) 研究生開設了“文化人類學”英文討論課（Seminar）；在賓大的學習(xi) 經曆又激發了我對考古學的濃厚興(xing) 趣（我的博士導師劉釗教授即學考古學出身，亦對我有重要影響），希望我將來能有機會(hui) 深入學習(xi) ；而近兩(liang) 年參加中國人民大學的一係列“古典學”工作坊，又讓我對古希臘-羅馬文明、聖經學，甚至埃及學有所涉獵。從(cong) 這個(ge) 角度來講，其實我是正在以金教授為(wei) 榜樣，圍繞“早期中國”（Early China），“全麵發展”自己。而能夠站在這樣一個(ge) 宏觀的角度，回望、審視自己過去的學術經曆，不能不說是一種進步。

至於(yu) 本書(shu) 的翻譯，要感謝陳致教授、朱淵清教授的熱情介紹，並得到了大象出版社張前進副總編的認可和幫助，與(yu) 本書(shu) 原版權單位夏威夷大學出版社簽訂了授權合同，使本譯著納入“大象學術譯叢(cong) ”係列。尤其是編輯徐淯琪女士，她為(wei) 本譯著的修改、出版付出了諸多辛苦，她深厚的專(zhuan) 業(ye) 知識和認真的工作態度為(wei) 保證本譯著的質量起到了重要作用，在此致以我深深的謝意。當然，我還要感謝夏威夷大學出版社的艾莉森·克萊科維斯基（Alison Kleczewski）女士，她的寬容令我充滿自責地完成了翻譯工作。另外，我的學生周亞(ya) 琳、程勝鑫、樊璧珠、胡鈺琬、劉鑫慧、元瀅潔為(wei) 本書(shu) 翻譯做了很多輔助工作，我亦深表感謝。

我是一個(ge) 比較追求完美的人。譯出初稿後，我又對全書(shu) 進行了多次修改，很多地方對照原文反複推敲、斟酌，努力在保證準確表達作者原意的基礎上做到行文流暢、言簡意賅，符合中文學術風格，方便讀者理解。盡管如此，由於(yu) 我的外語和專(zhuan) 業(ye) 水平有限，譯文中也一定有不少疏漏、錯誤之處，敬請讀者不吝指正。

陳家寧

2018年9月9日於(yu) 天津大學寓所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