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思想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
作者:陳衛平(華東(dong) 師範大學哲學係教授,中華孔子學會(hui) 副會(hui) 長)
來源:“衡山書(shu) 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正月十五日乙巳
耶穌2021年2月26日

在治國層麵,孟子的仁政藍圖有著涵養(yang)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豐(feng) 富資源。孟子的仁政以“製民之產(chan) ”即解決(jue) 民生為(wei) 基礎,直接涉及到富強的問題,提出以解決(jue) 民生問題作為(wei) 富民的起點。
在社會(hui) 層麵,“義(yi) ”和“禮”也存在著向自由、平等、公正、法治進行創造性轉化的資源。義(yi) 作為(wei) 社會(hui) 應當如此的價(jia) 值準則,包含著對自由、公正的思考。義(yi) 作為(wei) 人們(men) 行為(wei) 的道路,盡管有著自由選擇的空間,但不能突破無恥的底線。
在個(ge) 人層麵,“智”和“誠”(信)更是愛國、敬業(ye) 、誠信、友善的精神基因。孟子說:“是非之心,智之端。”所謂“智”主要是理性的道德判斷能力,而這樣的道德判斷能力是否正確,最關(guan) 鍵的是在兩(liang) 者處於(yu) 價(jia) 值衝(chong) 突時如何處置。
儒家是中華傳(chuan) 統文化的主流,孔子和孟子則是儒家原創時期最重要的代表,因而後人常以孔孟之道指稱儒家。孟子的思想主要見於(yu) 《孟子》一書(shu) 。中華民族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是涵養(yang) 、培育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重要源泉。孟子的思想正是這重要源泉之一。
五常之道的價(jia) 值觀基礎
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在漢代以後,儒家成了主導的意識形態,其核心價(jia) 值體(ti) 係就是至今人們(men) 還在說的“五常”,即仁義(yi) 禮智信。漢武帝采納董仲舒的獨尊儒術,是儒家成為(wei) 中華文化主流的開始。董仲舒提出:“夫仁、誼(義(yi) )、禮、知(智)、信五常之道,王者所當修飭也。”將這五者聯結為(wei) 一體(ti) ,稱之為(wei) “五常之道”。
“仁”的重要含義(yi) 是仁政,回答建設什麽(me) 樣國家的問題;是行仁政還是施暴政、苛政,就是判斷國家是否合乎民意的價(jia) 值標準。“義(yi) ”和“禮”,主要含義(yi) 是以崇德向善作為(wei) 社會(hui) 的價(jia) 值準則和行為(wei) 規範,回答造就什麽(me) 樣社會(hui) 的問題;是遵守禮義(yi) 還是貶黜禮義(yi) ,就是衡量社會(hui) 是否清明健康的價(jia) 值標準。“智”和“信”,主要含義(yi) 是個(ge) 人正確的道德判斷和交往行為(wei) 中優(you) 良的道德品質,回答培養(yang) 什麽(me) 樣人的問題;是明辨善惡、誠信篤實還是混淆善惡、欺詐無信,就是區分個(ge) 人是否人格高尚的價(jia) 值標準。
孟子為(wei) 五常的形成提供了重要的思想前提。仁義(yi) 禮智信在孔子那裏已經分別有過論述。但孟子首先把仁義(yi) 禮智四者並列,聯係在一起,並引用《詩經》和孔子的話,說明仁義(yi) 禮智是民眾(zhong) 崇德向善的價(jia) 值準則:“《詩》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孔子曰:‘為(wei) 此詩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則;民之秉彝也,故好是懿德。’”認為(wei) 就像任何事物都有規則一樣,仁義(yi) 禮智就是培育民眾(zhong) 的準則。孟子還首先提出了“仁政”的概念,把“仁”由原來的道德規範擴充為(wei) 國家政權的價(jia) 值準則,即“以德行仁者王”。孟子也多處談到“信”,將其視作“人倫(lun) ”中的基本道德品質,更值得一提的是他首先把“誠”作為(wei) 貫通天道和人道的哲學範疇提出來,並以“誠信”合稱來讚揚舜,以為(wei) 隻有出於(yu) 內(nei) 心的誠意,才會(hui) 有交往主體(ti) 的互信。這是以後董仲舒的五常之“信”以誠實為(wei) 主要內(nei) 涵的思想基礎。
五常的內(nei) 涵及其被確立為(wei) 傳(chuan) 統社會(hui) 核心價(jia) 值觀的過程,對於(yu) 今天培育和踐行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yi) 。
製民之產(chan) ,仁者無敵
在治國層麵,孟子的仁政藍圖有著涵養(yang)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豐(feng) 富資源。孟子的仁政以“製民之產(chan) ”即解決(jue) 民生為(wei) 基礎,直接涉及到富強的問題。他在與(yu) 齊宣王的談話中指出,施行仁政之“本”是“明君製民之產(chan) ,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樂(le) 歲終身飽,凶年免於(yu) 死亡”,並提出了具體(ti) 設想:“五畝(mu) 之宅”、“百畝(mu) 之田”,植桑樹養(yang) 家畜,使得“黎民不饑不寒”,老者“衣帛食肉”;同時普及基礎教育,“謹庠序之教”。簡言之,就是以解決(jue) 民生問題作為(wei) 富民的起點。至於(yu) 強國,孟子告訴梁惠王,“如施仁政於(yu) 民,省刑罰、薄稅斂”,努力搞好生產(chan) ,“深耕易耨”,讓青壯年“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他們(men) 就能用木棒抗擊秦、楚的堅甲利兵,這就是“仁者無敵”。這樣講國強顯然有著過於(yu) 強調道德功能的迂闊,但以為(wei) 強國不僅(jin) 僅(jin) 是發展物質生產(chan) 的硬實力,還有提高道德水平的軟實力,無疑是有道理的。
孟子的仁政以得民心為(wei) 核心,體(ti) 現了以民為(wei) 本的理念。孟子說:“民為(wei) 貴,社稷次之,君為(wei) 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為(wei) 天子,得乎天子而為(wei) 諸侯,得乎諸侯為(wei) 大夫。”得到諸侯的歡心可以成為(wei) 大夫,得到天子的歡心可以成為(wei) 諸侯,而要成為(wei) 天子則要得到民眾(zhong) 的擁護,所以民眾(zhong) 處於(yu) 價(jia) 值的最高位。得到民眾(zhong) 擁護也就是得民心,“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其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要得民心,就要聽取民眾(zhong) 對於(yu) 國家重大事務的意見,孟子告訴齊宣王,選賢任能和處死罪犯,不僅(jin) 要聽取身邊親(qin) 信和官吏的意見,還必須聽取民眾(zhong) 的意見,“國人皆曰賢”則破格提拔,“國人皆曰不可”則予以罷免,“國人皆曰可殺”則實行處決(jue) ;隻有充分聽取民眾(zhong) 的意見,“然後可以為(wei) 民父母”。上述的民本思想成為(wei) 了中國近代闡發民主思想的重要憑借。
孟子說,“善教得民心”,因而以教化為(wei) 仁政的手段。這有著建設精神文明的意義(yi) 。他指出:“人之有道也,飽食、暖衣、逸居而無教,則近於(yu) 禽獸(shou) 。聖人有憂之,使契為(wei) 司徒,教以人倫(lun) :父子有親(qin) ,君臣有義(yi) ,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仁政不能讓人以吃飽穿暖、住得安逸為(wei) 滿足,如果隻是這樣,那就和自然界的動物沒有太大差別,必須給予人倫(lun) 教化,人才能進入擺脫“近於(yu) 禽獸(shou) ”的文明狀態。孟子多次談論人禽之辨,表現出將人從(cong) 自然本能中提升出來的文明意識。他認為(wei) ,人與(yu) 禽獸(shou) 的細微差別,就在於(yu) 前者對於(yu) 人倫(lun) 關(guan) 係有明確的認識,從(cong) 而能自覺地“由仁義(yi) 行”,而不是自發地“行仁義(yi) ”。他把具有道德自覺作為(wei) 人區別於(yu) 禽獸(shou) 的文明標誌。這就觸及到了精神文明建設中最重要的道德文明。
孟子的仁政貫穿著對於(yu) 和諧的追求。在他看來“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就是說,仁政看重的不是天時,也不是地利,而是人和。這首先是人們(men) 在勞動生產(chan) 的共同體(ti) 中和睦相處。孟子說:如果滕國實施仁政,應當是“鄉(xiang) 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則百姓親(qin) 睦”。勞動共同體(ti) 的生產(chan) 單位是家庭,因而和諧要從(cong) 家庭開始,由此而展開到社會(hui) 成員之間,進而再擴大到自然界。“親(qin) 親(qin) 而仁民,仁民而愛物”,即由親(qin) 愛親(qin) 人的和諧進至仁愛民眾(zhong) 的和諧,再由此進至愛惜萬(wan) 物的人與(yu) 自然界的和諧。孟子處在戰爭(zheng) 烽火不斷的戰國時代,其和諧的追求也表現為(wei) 希望國與(yu) 國之間和平相處。他與(yu) 諸侯國君主談話中,多次表示統一天下,不能通過“嗜殺人”的殘酷戰爭(zheng) ,而要通過實行仁政,這樣“民歸之由水之就下,沛然誰能禦之”。
徒善不足以為(wei) 政,徒法不能以自行
在社會(hui) 層麵,“義(yi) ”和“禮”也存在著向自由、平等、公正、法治進行創造性轉化的資源。義(yi) 者,宜也。義(yi) 作為(wei) 社會(hui) 應當如此的價(jia) 值準則,在孟子那裏,包含著對自由、公正的思考。孟子特別強調仁與(yu) 義(yi) 的緊密關(guan) 聯,形象地把前者比喻為(wei) 住宅,後者比喻為(wei) 道路,意在指明義(yi) 是培養(yang) 仁德的“正路”。然而,有些人卻不願意選擇這條正路:“言非禮義(yi) ,謂之自暴也;吾身不能居仁由義(yi) ,謂之自棄。”這從(cong) 反麵說明,“義(yi) ”與(yu) 主體(ti) 在達到仁德的道路上的自由選擇相聯係。孟子指出,對於(yu) 仁義(yi) 禮智的追求體(ti) 現了人性的本質,在這方麵不受外來的必然性之“命”的限製,主體(ti) 具有自由選擇和活動的天地,“有性焉,君子不謂命”。然而,在口耳眼鼻等感官欲求的滿足方麵則是完全取決(jue) 於(yu) 必然之命,“有命焉,君子不謂性”。孟子還說:“羞惡之心,義(yi) 之端。”羞惡之心即對惡德劣行感到恥辱。就是說,“義(yi) ”作為(wei) 人們(men) 行為(wei) 的道路,盡管有著自由選擇的空間,但不能突破無恥的底線,“人不可以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上述孟子論“義(yi) ”而涉及對自由的思考有其合理性:自由是有邊界的,是以知恥為(wei) 道德底線的,人們(men) 要有選擇的自由,但不可無視必然性的製約,不可無所不為(wei) 的無恥。這些在現代自由觀念中應當予以重新激活。
對於(yu) 公正,孟子從(cong) 性善論出發,所有人在本質上是沒有差異的,“聖人與(yu) 我同類”,“堯舜與(yu) 人同耳”,因而雖然每個(ge) 個(ge) 體(ti) 在能力、品德、地位上是有差異的,但就人的本質是共同的這一點而言,所有社會(hui) 成員具有同等的價(jia) 值,因而社會(hui) 必須公正地分配給每個(ge) 成員生存發展的基本生活資源和社會(hui) 資源。上述“製民之產(chan) ”的設想正體(ti) 現了這一點:使每個(ge) 社會(hui) 成員都獲得能夠溫飽的生活資源和接受基本教育的社會(hui) 資源。這裏將人之為(wei) 人的價(jia) 值層麵上的一致,作為(wei) 社會(hui) 公正的內(nei) 在根據,顯然有著轉化為(wei) 現代公正觀念的可能。孟子之禮則蘊含著平等、法治的精神。儒家用禮來區分社會(hui) 等級,孟子講禮也不例外。但他把禮比喻為(wei) 大門,以為(wei) 人際交往中的任何人,無論地位高低,都要像出入必須經過大門一樣依禮而行,不能有例外。為(wei) 了強調這一點,他兩(liang) 次講述了這個(ge) 故事:齊景公去打獵,用羽毛裝飾的旌旗召喚獵場管理員,這位普通的管理員知道國君此舉(ju) 不合乎禮儀(yi) ,所以堅決(jue) 不從(cong) 召喚,氣得齊景公準備殺他。孟子以為(wei) 獵場管理員不聽從(cong) 違反禮儀(yi) 的召喚是值得讚揚的,並表示應當以“誌士不忘在溝壑,勇士不忘喪(sang) 其元”即不惜犧牲生命來予以堅守。這裏蘊含著人際交往規則以人格平等為(wei) 原則的合理因素。
孟子推崇禮治,但以為(wei) 要與(yu) 法治相結合,“徒善不足以為(wei) 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即為(wei) 政不能隻有以德教為(wei) 主的禮治,也不能隻有以刑罰為(wei) 主的法治,因為(wei) 兩(liang) 者都有像圓規、曲尺、墨線那樣有規範人們(men) 行為(wei) 的作用。這樣的禮法結合體(ti) 現了德治和法治不可偏廢的合理因素。
誠者,天之道;鄉(xiang) 原,德之賊
在個(ge) 人層麵,“智”和“誠”(信)更是愛國、敬業(ye) 、誠信、友善的精神基因。孟子說:“是非之心,智之端。”這裏的“是非”主要是指善惡,因而所謂“智”主要是理性的道德判斷能力。在孟子看來,這樣的道德判斷能力是否正確,最關(guan) 鍵的是在兩(liang) 者處於(yu) 價(jia) 值衝(chong) 突時如何處置。所以,在《孟子》中有不少這樣的問題,如一方麵是“男女授受不親(qin) ”,一方麵是嫂子掉到井裏了,是否應當援之以手?孟子以為(wei) 最嚴(yan) 重的價(jia) 值衝(chong) 突是道義(yi) 和生命無法兼得,認為(wei) 道義(yi) 比生命更為(wei) 寶貴,“所欲有甚於(yu) 生者,所惡有甚於(yu) 死者”,因而不能苟且偷生;這“非獨賢者有此心,人皆有之”,因此,如果不能舍生取義(yi) ,就是“失其本心”。古人以心為(wei) 思維器官,“心之官則思”,所以,舍生取義(yi) 是經過“是非之心”的理性思維而作出的道德判斷。孟子之“智”孕育了中華民族舍生取義(yi) 的氣節,在曆史上,很多愛國誌士就是出於(yu) 這樣的道德判斷而寫(xie) 下了舍生取義(yi) 的壯烈篇章。“智”作為(wei) 正確的道德判斷,也與(yu) 敬業(ye) 、誠信、友善有關(guan) 。因為(wei) 敬業(ye) 表示對自己所從(cong) 事的職業(ye) 負責,誠信表示對人、對事的忠誠守約,友善表示對他人的關(guan) 愛,貫穿其中的精神,是在這些方麵承擔起道德責任,而正確的道德判斷是承擔道德責任的前提。
孟子把當時人們(men) 的職業(ye) 分為(wei) “仕者”、“耕者”、“工匠”、“商賈”,即以“仕”為(wei) 職業(ye) 的士和農(nong) 、工、商。在著名的孟子與(yu) 陳相的辯論中,論證了職業(ye) 分工對於(yu) 社會(hui) 發展是必要的。由此他對敬業(ye) 即對自己的職業(ye) 承擔道德責任(職業(ye) 道德)有所論述。對於(yu) “耕者”,他說:“以百畝(mu) 之不易為(wei) 己憂者,農(nong) 夫也。”農(nong) 夫為(wei) 自己沒有種好百畝(mu) 農(nong) 田而憂慮,意味著農(nong) 夫以種好莊稼為(wei) 職業(ye) 道德。因此,他以為(wei) 不給莊稼鋤草和拔苗助長的農(nong) 夫都是缺乏職業(ye) 道德的。對於(yu) 工匠,他說:“有人與(yu) 此,毀瓦畫墁,其誌將以求食也,則子食之乎?”即造房子的工匠,如果打碎瓦片,汙損牆壁,以此來謀生,你會(hui) 給他報酬嗎?就是說,工匠要獲得報酬,必須在工藝技術上精益求精。對於(yu) 商賈,他認為(wei) 應把按質論價(jia) 作為(wei) 職業(ye) 道德。孟子本身是士,而且認為(wei) 士擔負著教化民眾(zhong) 的責任,因而特別注重士的職業(ye) 道德。他說:“士之仕也,猶農(nong) 夫之耕也”,即士以出仕做官為(wei) 職業(ye) ,“古之人未嚐不欲仕也,又惡不由其道”。“仕”的職業(ye) 道德是合乎禮儀(yi) ,如公孫衍、張儀(yi) 之流隻知道奉承君主,是“妾婦之道”,是為(wei) 官的職業(ye) 道德所不齒的。
如前所述,孟子首先特別強調“誠”,並將其與(yu) “信”合稱,認為(wei) 誠是信的內(nei) 涵。可以說,把誠信作為(wei) 做人的最重要道德品質,是由孟子奠定的。這是因為(wei) 他把誠與(yu) 天道相聯係:“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天道真實無偽(wei) ,人應該像天道一樣,追求(思)真實無偽(wei) 。古人把天作為(wei) 至高無上的崇敬對象,因而效法天道之“誠”就有著無可比擬的崇高性。直至今天,我們(men) 在強調自己誠意的時候,往往會(hui) 講這是出自天地良心,這也就是孟子說的“仰不愧於(yu) 天,俯不怍於(yu) 人”。誠者,真實之謂。由此孟子痛斥善於(yu) 偽(wei) 裝自己的“鄉(xiang) 原”為(wei) “德之賊”,認為(wei) 虛偽(wei) 欺世是誠實做人的最大敵人。
孟子把誠作為(wei) 信於(yu) 友的基礎,所謂朋友,友善無疑是其相互關(guan) 係的題中之義(yi) ,因而誠和友善有著內(nei) 在的關(guan) 聯。孟子繼承孔子講仁愛的思想,在談到對待人際關(guan) 係時說:“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愛人者,人恒愛之,敬人者,人恒敬之。”就是說,人與(yu) 人之間應當互相友愛、互相禮敬。這樣的互相友善如何可能呢?孟子的特點是強調了“誠”。在他看來,隻有心誠,愛人、敬人的道德行為(wei) 才會(hui) 在實踐中感動被愛者、被敬者,從(cong) 而獲得同樣的付之於(yu) 愛和敬的回報,由此愛與(yu) 敬的友善關(guan) 係能夠永恒地持續下去。這就是“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不誠,未有能動者也”。因此,如果人和人之間不能建立牢固的友善關(guan) 係,就需要反省自己是否懷著真實的情感去關(guan) 愛他人。就是說,如果沒有內(nei) 在的真誠,關(guan) 愛他人的友善就會(hui) 異化為(wei) 某種“作秀”。
當然,古人沒有現代的國家、社會(hui) 、公民的觀念,因此把仁義(yi) 禮智信區分為(wei) 三個(ge) 層麵不能是機械的,而是說仁義(yi) 禮智信的內(nei) 涵都或多或少地涉及到國家、社會(hui) 、個(ge) 人的層麵。這裏試圖通過這樣的分疏,更清晰地說明孟子的仁義(yi) 禮智信為(wei) 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提供了怎樣的曆史根基。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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