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方案是錯誤的
作者:易富賢
來源:作者賜稿
筆者在2003年就認識到計劃生育的後果非常嚴(yan) 重,2004年明確提出“不停止計劃生育,更待何時?”筆者一直認為(wei) 需要徹底停止計劃生育而不是僅(jin) 僅(jin) 放開二胎。2004年以來多次駁斥了人口學界的二胎方案。本文將過去的觀點整理在一起,以說明二胎方案是錯誤的,應該徹底停止計劃生育而不能將僅(jin) 僅(jin) 放開二胎作為(wei) 政策選項。
一、與(yu) 中國人民大學紀寶成校長商榷
2008年和2009年兩(liang) 會(hui) 期間,全國人大代表、中國人民大學紀寶成校長連續兩(liang) 年提交調整人口政策的建議,建議將目前的“一孩化”政策逐步(三五年過渡期)轉變為(wei) “提倡生一個(ge) ,允許生兩(liang) 個(ge) ,杜絕生三個(ge) ,獎勵不生育”。紀校長說:“現在的情況是,據人民大學人口所的調查,中國農(nong) 村的生育率是1.9,城市是1.23,平均是1.6,低於(yu) 1.8,更低於(yu) 世代更替水平2.1。那1.8是一個(ge) 什麽(me) 概念?‘提倡生一個(ge) ,允許生兩(liang) 個(ge) ,杜絕生三個(ge) ,獎勵不生育’,基本上就是1.8。”[1]
紀寶成校長顯然更加相信幾十個(ge) 人的中國人民大學人口所的調查(中國農(nong) 村的生育率是1.9,城市是1.23,平均是1.6,),而不相信更加權威的全國人口普查和人口抽樣調查數據。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顯示中國生育率隻有1.22,2005年1%人口抽樣調查再次證實生育率隻有1.33。人民大學的1.6的生育率從(cong) 哪裏來的?
根據中國人民大學人口所的“調查”,城市生育率為(wei) 1.23,那麽(me) 扣除15%的不生育人群外,另外85%的婦女平均生了1.45個(ge) 孩子,也就是說城市生育婦女接近一半的人生育了2胎,中國人民大學人口所的結論可信嗎?即便不生育人口隻有5%,那麽(me) 也有意味著有30%的城市生育婦女生了2胎。請紀寶成校長看看周圍的城市家庭是否有如此高比例人口生了二胎。
中國人民大學人口所認為(wei) “提倡生一個(ge) ,允許生兩(liang) 個(ge) ,杜絕生三個(ge) ,獎勵不生育”可以將生育率提高到1.8。其實這是毫無根據的!中國醫學界普遍認為(wei) 不孕發病率在10-15%,而用當前國際上的不孕率標準口徑對2001年計劃生育調查數據的分析表明,中國原發性不孕率高達17%[2]。此外,在沒有鼓勵的情況下,就已經有相當比例單身、丁克等不生育人群。就算以最保守的15%不生育人群(不孕、單身、丁克等)計算,100個(ge) 婦女隻有85個(ge) 生育孩子,根據紀寶成的建議,每人隻能生育2個(ge) ,那麽(me) 這100個(ge) 婦女最多隻生育170個(ge) 孩子,也就是生育率隻能在1.7。而這85個(ge) 生育婦女隻要再有5個(ge) 人響應紀校長提出的“獎勵不生育”,那麽(me) 生育率連1.6都達不到。
紀寶成校長顯然將中國這樣一個(ge) 發展中國家當成了發達國家,認為(wei) 中國的世代更替水平是2.1。其實,世代更替水平是一個(ge) 變量,不是衡量,取決(jue) 於(yu) 嬰幼兒(er) 死亡率、兒(er) 童死亡率、青少年死亡率、孕產(chan) 婦死亡率和出生性別比等多項指標。比如,發達國家的嬰兒(er) 死亡率隻有3‰到5‰,5歲一下兒(er) 童死亡率隻有6‰左右,而中國的嬰兒(er) 死亡率和5歲說下兒(er) 童死亡率卻分別高達30‰、37‰。發達國家出生性別比保持在正常的105左右,而中國出生性別比從(cong) 1980年代開始就不斷攀升,2005年1%人口抽樣調查顯示中國0-4歲性別比高達123。中國的兒(er) 童死亡率、青少年死亡率、孕產(chan) 婦死亡率等也都遠遠高於(yu) 發達國家。因此,中國的世代更替水平應該遠比發達國家要高,中國需要平均每個(ge) 婦產(chan) 生育2.3個(ge) 以上孩子才能保持世代更替[3]。中國人民大學人口學院翟振武院長也認為(wei) 中國的世代更替水平應該在“2.31或者更高一點”[4]。中國的最佳生育不是1.8,而是2.3以上,需要主流家庭生育三個(ge) 、部分家庭生育一兩(liang) 個(ge) 、部分家庭生育四五個(ge) 孩子。1.8的生育率是非常危險的(何況僅(jin) 僅(jin) 放開二胎是不可能將生育率提升到1.8的)!
依照紀寶成的逐漸過渡、三五年全麵放開二胎的觀點,意味著絕大多數1970年代的人都喪(sang) 失了再生育的機會(hui) ,連1980年代初出生的也已經錯過了黃金生育年齡。
二、二胎方案已經證明是錯誤的
1、2003年世界所有中收入國家平均HDI(人類發展指數)為(wei) 0.774,平均生育率為(wei) 2.1;東(dong) 亞(ya) 和太平洋地區平均HDI為(wei) 0.769,平均生育率為(wei) 1.9。新加坡、韓國1988年的HDI為(wei) 0.8,生育率分別隻有1.62、1.56。泰國的HDI與(yu) 中國非常接近,沒有實行計劃生育,但是現在生育率隻有1.6。2008年中國的HDI達0.8,人均GDP達2000美元,人均國民總收入步入中等收入國家行列,根據各國經驗,即使停止計劃生育並千方百計鼓勵生育,生育率也會(hui) 下降,很難穩定在1.8。
2、越南、朝鮮都是中華文化圈,又是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社會(hui) 發展水平比中國落後,朝鮮沒有真正意義(yi) 上的計劃生育,但是現在朝鮮生育率隻有1.9。越南計劃生育比中國晚十幾年(生育文化破壞沒有中國嚴(yan) 重),都允許生2胎,一些特殊情況可以多生,執行力度沒有中國大,2003年人均購買(mai) 力隻有中國一半,人類發展指數為(wei) 0.704(相當於(yu) 中國1997年的水平),政策生育率高於(yu) 2.1,但2008年生育率隻有1.8了(低於(yu) 政策生育率)。
3、伊朗是穆斯林國家,穆斯林生育文化是當今世界最為(wei) 頑強的生育文化。1989年開始鼓勵(不是強製)每個(ge) 家庭隻生2個(ge) 孩子,生育率迅速下降,從(cong) 1990年的5.3降低到1995年的2.9,2000年的2.2,2006年的1.7。2005年內(nei) 賈德當選總統,他反對“兩(liang) 個(ge) 孩子就夠了”的政策。雖然伊朗的計劃生育隻是提倡生育二胎,而總統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yan) 重性,但是由於(yu) “提倡二胎”的計劃生育破壞了生育文化,生育率卻難以回升(預計還將繼續下降),2008年生育率又隻有1.7左右。伊朗如此頑強的穆斯林生育文化在計劃生育(還隻是提倡二胎)就已弱不經風,中國的情況可想而知。停止計劃生育後伊朗沒有出現“補償(chang) 性生育高峰”,中國還會(hui) 出現高的生育高峰?2005年伊朗的人類發展指數為(wei) 0.759,比中國的0.777還要低,而伊朗在沒有生育限製(甚至鼓勵生育)的情況下2008年生育率隻有1.7。
4、韓國1962年、台灣1965年僅(jin) 提倡二胎,但是由於(yu) 生育文化的破壞,現在雖然在努力鼓勵生育,但生育率隻有1.1了,後悔莫及。而中國的生育文化遭到多重打擊,更加難阻生育率的下降。
5、山西翼城、甘肅酒泉、河北承德、湖北恩施等八百多萬(wan) 人口的農(nong) 村地區從(cong) 1980年代開始試點"二胎方案",但是2000年翼城生育率隻有1.5,酒泉隻有1.4,恩施2005年生育率隻有1.47,承德現在的生育率隻有1.6了。八百多萬(wan) 人口的長達二十多年的試點難道還不說明問題?
6、新疆建設兵團漢族人口在實行獨生子女政策十幾年後改為(wei) 允許生二胎,但是由於(yu) 形成了“生育爬蚤心態”,“十五”時期,新疆建設兵團婦女總和生育率穩定在1.0左右。湖北省宜昌市的長陽、五峰兩(liang) 縣地處老、少、邊、窮山區,前幾年經省人大批準在全縣實行普遍允許生育二孩的生育政策以來,既沒有出現出生堆積,也沒有出現生育反彈,2007年這兩(liang) 縣生育率分別隻有0.88、0.90了。
7、允許獨生子女生二胎隻是杯水車薪。計生委和主流人口學家認為(wei) 全國已累計有近1億(yi) 獨生子女,雙獨可以生二胎,將使生育水平有所提高。其實就算這“近1億(yi) 獨生子女”在1980年到2007年之間平均分配,那麽(me) 每年隻有370萬(wan) 獨生子女(其實不到370萬(wan) ,因為(wei) 還有少部分是1970年代出生的)。目前政策隻允許雙方都是獨生子女的生育二胎(河南還例外)。根據1990年人口普查數據,1980年到1990年出生性別比平均為(wei) 109,那麽(me) 每年的370萬(wan) 獨生子女中隻有177萬(wan) 獨生女;而1980年到1990年平均每年總出生人口2200多萬(wan) 。就是說,今後幾年1個(ge) 育齡獨生女麵對的是1.1個(ge) 獨生子和5.4個(ge) 非獨生子,她們(men) 的配偶是獨生子的概率很低,這177萬(wan) 獨生女中隻有30萬(wan) 左右與(yu) 獨生子結婚,對總人口增加幾乎沒有影響。即便每年177萬(wan) 獨生女全部可以生二胎(政策生育率為(wei) 2.0,比目前的1.38多0.62),考慮到15%左右的單身、不孕不育人群,也不過多出生93萬(wan) 人口;即便隻要一方是獨生子女就可以生二胎,每年多出生不超過170萬(wan) 人口,相對於(yu) 上千萬(wan) 總出生人口來說比例也不大,也隻是杯水車薪,這樣的微調不能成為(wei) 阻止人口政策調整的理由。有人可能會(hui) 說,城市在1980年開始就是獨生子女政策,城市雙獨夫婦就很高了。那麽(me) ,我們(men) 看看1980年代出生的城市獨生子女到底有多少?中國城鎮人口比例1982年為(wei) 20.6%,1990年為(wei) 26.23%,2000年為(wei) 36.09%,2005年為(wei) 42.99%。就是說,整個(ge) 1980年代城市人口比例平均為(wei) 23%。以平均25歲生孩子計算,1980年到1990年孩子的母親(qin) 是1955年到1965年出生的女孩(共1.01億(yi) ,平均每年918萬(wan) ),23%是城市人口的話,每年211萬(wan) 。這些女孩到1980年代是育齡婦女,都生一孩的話,每年出生211萬(wan) (依105:100的出生性別比計算,每年出生女孩102萬(wan) ),1980年代出生的這些女孩現在開始成為(wei) 生育婦女。而2005年相對於(yu) 1980年代來說,城市人口比例增加1倍(而年輕人比例遠不止增長1倍)。這增加的城市人口中,大多是農(nong) 村素質比較高的,他們(men) 進城後在婚配選擇中並不居於(yu) 弱勢,就是說城市的每年102萬(wan) 的女孩最多隻有一半(不到50萬(wan) )是與(yu) 城市的男孩結婚,每人多生育1個(ge) 孩子,每年也隻多出生50萬(wan) 。並且1980年代城市人口並不全部是獨生子女,那麽(me) 雙方都是獨生子女的城市夫婦平均每年不到50萬(wan) 對,對總人口影響更小。
國際國內(nei) 的經驗都說明僅(jin) 僅(jin) 放開二胎是不夠,二胎方案是錯誤的。為(wei) 什麽(me) 要用已證明是錯誤的方案(二孩政策)取代另一個(ge) 錯誤政策(獨生子女政策)?為(wei) 什麽(me) 不直接采納正確的方案(停止計劃生育)?
三、葉廷芳提案與(yu) 紀寶成建議的差別
2007年全國政協委員葉廷芳教授聯名29位政協委員提交了要求停止獨生子女政策的提案,並做成書(shu) 麵發言,使得該提案的內(nei) 容得以在3月15日見報,3月16日上電視,引起強烈的社會(hui) 反響。
該提案認為(wei) :“獨生子女不能跟兄弟姐妹一起玩樂(le) ,隻能成天圍著父母轉,其自然成長的天性受到壓抑,不利於(yu) 其健康成長。從(cong) 人的情感層次講,至少可分為(wei) 親(qin) 情、友情和愛情,親(qin) 情方麵包括父母之情、夫妻之情、叔叔嬸嬸、舅舅舅母、姨父姨母及堂兄妹、表兄妹等。現在堂、表這些層次都沒有了!這是人倫(lun) 的缺陷,必然導致人性的變異。”
葉教授等人的這個(ge) 提案除了是第一個(ge) 向外公布的明確提出“停止獨生子女政策”的提案外,還有濃濃的人文氣息,該提案必將載入史冊(ce) 。該提案既沒有提“逐步過渡”,也沒有提“杜絕生三個(ge) 、嚴(yan) 格控製農(nong) 村地區的多胎生育”,更沒有提“獎勵不生育”。 葉教授是1930年代出生的,在成長過程中受到了比較好的傳(chuan) 統人文熏導。而後麵由於(yu) 政治運動頻繁,1940年代以後出生的大多沒有接受完整的人文教育。葉教授等人的提案唯一的遺憾的地方是“恢複原先的‘一個(ge) 不少(必須是自願),兩(liang) 個(ge) 正好’方針”,如果不提這一點,將是一個(ge) 非常完美的提案。
葉教授作為(wei) 一個(ge) 七十多歲的老人,當時對網絡反思計劃生育的觀點並不熟悉,他本著自己對人口問題的理解,提出“兩(liang) 個(ge) 正好”的觀點,是可以理解的。因為(wei) 幾十年來計生委開動強大的輿論工具,宣傳(chuan) 中國人口會(hui) 失控、人均資源短缺,葉教授可能對停止計劃生育也有顧慮。後麵葉教授看了我的觀點之後,表示認同我的觀點,他說:“目前的計生政策是中國近代史上最嚴(yan) 重的失誤!”我想如果葉教授在了解我們(men) 網絡反思計劃生育的觀點之後,還能連任政協委員的話,他應該不會(hui) 隻提放開二胎,而會(hui) 提停止計劃生育的提案。
而紀教授作為(wei) 人民大學校長,有人民大學人口所為(wei) 理論後盾,但他所提的人大建議,既缺乏人文關(guan) 懷(比如“杜絕生三個(ge) ,獎勵不生育”),從(cong) 人口學角度也還達不到葉廷芳的政協提案的高度。
四、中國人口學界沒有為(wei) 人口政策調整提供正確建議的信用
中國人民大學是中國人口學的主要發源地(以馬爾薩斯和馬寅初理論為(wei) 理論基礎)。但是事實表明,以中國人民大學人口所為(wei) 代表的中國主流學者幾十年來主要“研究成果”都是錯誤的。從(cong) 1970年代的劉錚、鄔滄萍到現在的翟振武,中國人民大學人口所在中國人口政策製定和調整上自始至終都扮演了一個(ge) 極不光彩的角色。鄔滄萍教授是中國人民大學人口所學術泰鬥。根據《北京日報》的報道,鄔滄萍教授主要有以下成就[5]:
1、在1979年撰寫(xie) 了全國第一份人口研究報告,“提倡一個(ge) 夫婦生一個(ge) 孩子”;現在看來這個(ge) 觀點後患無窮。
2、率先提出了“分母效應”和“分子效應”的理論,這一極為(wei) 荒謬的觀點誤導了幾代決(jue) 策層。
3、雖然提出了“未富先老”這個(ge) 概念,但是卻用“巧婦能為(wei) 無米之炊”的思路“提倡一個(ge) 夫婦生一個(ge) 孩子”來解決(jue) 。
4、參加了十一五規劃,做出結論,還是繼續穩定低生育水平,現在中國生育率是1.8(篡改的數據),認為(wei) 在十一五時期,就是到2010年以前,還是穩定在1.8這個(ge) 水平為(wei) 好。從(cong) 而阻止了人口政策調整。
2004年於(yu) 學軍(jun) 提出“一個(ge) 家庭兩(liang) 個(ge) 孩子的政策更合適”,被鄔滄萍在媒體(ti) 上罵了一通,認為(wei) 於(yu) 學軍(jun) 隻能代表個(ge) 人[6]。
鄔滄萍在《同舟共進》雜誌2009年第4期發表文章《合理控製人口是我國的必然選擇》再次反對調整人口政策,他認為(wei) :“用放寬生育率的方法應對人口老齡化不過是‘揚湯止沸’”[7]。鄔滄萍的這一觀點與(yu) 翟振武以前提出的觀點完全一致,我在2006年就駁斥了翟振武的這一觀點以及其他更為(wei) 荒謬的觀點[8]。
其他主流人口學家也一樣,在國際國內(nei) 權威刊物發表了很多文章,但是卻經不起曆史的檢驗。比如實行獨生子女政策之後,中國出生性別比不斷攀升,但是北京大學人口學教授曾毅等人在權威雜誌發表文章,認為(wei) 是女嬰漏報。國家計生委在1994年公布的《關(guan) 於(yu) 防止出生嬰兒(er) 性別比升高的意見》中指出:“一些專(zhuan) 家和有關(guan) 部門認為(wei) , 80年代以來出生嬰兒(er) 性別比的統計數字偏高的主要原因是瞞報、漏報出生女嬰,在高出正常值的統計數字中大約有二分之一至四分之三是瞞報、漏報女嬰引起的”,國家計生委的這一觀點就是采用曾毅等人的分析結論和觀點。現在證明是錯誤的,連國家計生委也不得不承認中國出生性別比確實嚴(yan) 重失衡。他們(men) 的錯誤理論導致中國錯過了治理性別比的時機。
1992年調查第一次出現低生育率時,曾毅等主流人口學家在國際國內(nei) 權威雜誌發表文章認為(wei) 是出生漏報。他們(men) 的“成果”誤導性非常大,國家計生委一直用類似的思路一次次將1.2到1.3的超低生育率篡改成1.8,從(cong) 而一再阻止了人口政策調整。現在證明這些觀點是錯誤的,“漏報”的孩子並沒有找回來,國家統計局多次調查和人口普查結果都顯示當年確實是低生育率。
胡鞍鋼在1980年代就斷言中國人口上限,為(wei) 計劃生育提供理論依據。1999年胡鞍鋼向中央提出“十五”計劃製定的建議:繼續計劃生育,不能因城市老齡化改變現行計劃生育政策,應保持其穩定性和連續性[9]。
海涅說過:“我相信妨礙大多數德國學者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論述宗教和哲學的原因,並不在於(yu) 他們(men) 缺乏才能。我相信他們(men) 不敢把自己思維的種種結果告訴人民,是由於(yu) 他們(men) 對這些結果有所顧慮。”現在一些學者隻敢提二胎,是因為(wei) 他們(men) 對停止計劃生育有顧慮。比如現在曾毅、胡鞍鋼等人又臆想調整人口政策會(hui) 出現堆積高峰,不利於(yu) 人口平穩發展,提出“二孩晚育軟著陸”方案(這一看似開明的建議,其實是讓現在的絕大多數育齡人口基本沒有生育二胎的機會(hui) )。曾毅說:“我在很多學術會(hui) 議上也反複的強調我的一個(ge) 觀點,就是說人口增長一定要非常慎重,千萬(wan) 不能夠“一窩蜂”的一下子來個(ge) 突然的改變,因為(wei) 人口問題有一個(ge) 關(guan) 係,而且可能會(hui) 產(chan) 生堆積的問題,如果你突然一下子把政策放寬,大家都來生男孩,那你這個(ge) 麻煩了,一兩(liang) 年之內(nei) 產(chan) 生生育高峰,大批的孩子就集中到這一兩(liang) 年,等這些孩子長到4、5歲要上幼兒(er) 園了,幼兒(er) 園緊張,上小學了,學校沒有,但是等這些人一過了,你新蓋的又空了,整個(ge) 社會(hui) 會(hui) 帶來很大的混亂(luan) ,所以我非常讚成現在政府的決(jue) 策就是要慎重,要充分的研究,要充分的試點,逐步的來完善,而且我一直主張要繼續抓緊晚婚晚育這個(ge) 人口問題治理和把關(guan) ,因為(wei) 有晚婚晚育就不會(hui) 造成這種堆積,造成這種短時間的失控。”[10]胡鞍鋼說:“調整生育政策,至少需要花一代人時間,並且需要精心設計,同時要由國家人口計生委支持和監督,總結經驗、穩步實施,不應急於(yu) 一下子推開,以免引起國內(nei) 外強烈震動。”[11]
由於(yu) “學術爬蚤心態”,這些年來一些開明派學者膽戰心驚地多次向中央建議,“在國家計生委指導下”,“經過試點”,“先點後麵”,有條件地逐步放開二胎,防止多孩。他們(men) 的建議甚至還不如紀寶成的提議。依照他們(men) 的“試點”、“逐漸過渡”的觀點(1980年代,八百多萬(wan) 人口的二胎試點,一試就二十多年,難道還不夠?),1970年代出生的根本沒有生育二胎的希望。
而計生委係統和保守派人口學家卻“非常自信”,他們(men) 也給中央上了書(shu) ,呼籲穩定現行政策不動搖。最後中央采納的是保守派的觀點。“十一五規劃”時人口政策紋絲(si) 不動。中國社科院全部委員程恩富與(yu) 一些保守派人口學家合作,更是得出了要實行比現在更加嚴(yan) 格計劃生育的結論。程恩富在2009年全國人大會(hui) 議上“理直氣壯”地正式提交了“城鄉(xiang) 一胎、嚴(yan) 禁三胎、獎勵無胎”的建議,並在媒體(ti) 高調宣傳(chuan) [12]。中央黨(dang) 校經濟學部主任王東(dong) 京教授認為(wei) 計劃生育計劃掉了3億(yi) 多人,但還不夠[12];魏津生魏津生(國務院參事、國家計生委人口雜誌社社長)認為(wei) 現行生育政策在“十二五”甚至更長的時間內(nei) 都不能變[13]。中國社科院人口所李小平教授更是提出要將中國人降低到3億(yi) 。
中國青年政治學院楊支柱先生感歎說:“沒研究的氣壯如牛,有研究的心驚膽戰”。
筆者對人口學界的這種保守觀點雖然也一直很氣憤,但是也還是有一些理解。因為(wei) 就像三隻小豬的故事一樣,大家都是計劃生育這個(ge) 基本國策籠子裏麵的小鳥,農(nong) 民和自由職業(ye) 者是稻草籠子裏的小鳥(畢竟還有相當部分勇敢的小鳥能夠衝(chong) 出籠子),公務員、國企單位的員工是木頭籠子的小鳥(衝(chong) 出籠子的可能性大為(wei) 減少),而人口學界是鐵籠子裏麵的小鳥。中國人口學會(hui) 的名譽會(hui) 長、會(hui) 長都是原國家計生委主任,常務副會(hui) 長是國家計生委副主任,人口學界的所有利益都捏在計生委手上,人口學學界向中央的一些提議都還是委托計生委代為(wei) 提交的;人口學界超生率都幾乎為(wei) 零,就更加沒有從(cong) 理論上衝(chong) 出籠子、顛覆籠子的能力和勇氣了。中國社科院人口所李小平教授總結說:“須知碗中肉,常賴嘴定奪“,“苟且偷生真要義(yi) ,理直氣壯說假話。”稻草籠子和木頭籠子的絕大多數小鳥連超生都不敢,那麽(me) 也就不要過於(yu) 苛求鐵籠子的小鳥的勇氣了(他們(men) 在籠中嘰嘰喳喳叫幾句已經是難能可貴了,他們(men) 需要有比常人更大的勇氣才能做到這一點)。隻能說,大家都不容易。
由於(yu) 人口問題的高度遠遠高於(yu) 鐵籠子,而鐵籠中的小鳥連籠子都沒有衝(chong) 出過,更沒有在人類屋頂上站過,那麽(me) 也就別指望他們(men) 對人口問題有什麽(me) 前瞻性的觀點了(從(cong) 人口學泰鬥鄔滄萍、中華人口獎獲得者曾毅等人的觀點就可見一斑)。因此顛覆籠子的任務根本不能苛求鐵籠中的小鳥(他們(men) 如果能夠使上一點力就不錯了),而隻能指望鐵籠外的力量(非人口學科)。但是比較滑稽的社會(hui) 現實是,鐵籠外的民眾(zhong) 、社會(hui) 賢達(包括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和媒體(ti) 人士卻反而一個(ge) 勁地往鐵籠裏鑽,附和著人口學界的二胎方案,給人一種假象:隻有獨生子女政策是錯誤的,而二胎方案是正確的。
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則無所得矣。這些年來,人口學界膽戰心驚地提了很多個(ge) “逐漸過渡”的二胎方案,但是在計生委和保守派人口學家的大膽狙擊下,人口政策紋絲(si) 不動(“無所得矣”)。如果人口學界真的是想調整人口政策,而不僅(jin) 僅(jin) 是為(wei) 了自己心安,那麽(me) 就不應該隻提放開二胎了!
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格曼認為(wei) 經濟學家是“純粹的江湖騙子”。英國經濟學家羅賓遜夫人講過:“我學習(xi) 經濟學是為(wei) 了不受經濟學家們(men) 的騙。”其實在國際上,人口學比經濟學更加不成熟,所有人口理論的實踐者(如日本、台灣、韓國、新加坡、伊朗、越南、中國大陸),從(cong) 長遠看,都是受害者。而沒有受人口理論影響的印度、巴西等國,卻相對來說能夠保持比較好的人口結構。這是因為(wei) 國際人口學也是建立在馬爾薩斯理論基礎上的,國際主流人口學家有不過是馬爾薩斯籠子裏的小鳥,現在這些小鳥們(men) 仍然通過聯合國人口基金發出共鳴聲:呼籲發展中國家積極實行計劃生育政策以控製人口。
藥理學雖然也出過錯,比如反應停事件,但是如果沒有藥理學這個(ge) 學科,不可能有大量新藥研製出來,因此整個(ge) 學科是很有價(jia) 值的。但是如果從(cong) 來就沒有人口學這門學科,世界人口問題不會(hui) 比現在差。韓國人口政策調整也因為(wei) 人口學家的參與(yu) 而變成了夾生飯。就是說,人口學的過去是黑暗的,是一門不應該存在的學科。人口政策攸關(guan) 每一個(ge) 家庭的利益,涉及到很多學科內(nei) 容,對人口政策調整最沒有發言權的恰恰是人口學界。
可見,主流人口學家根本沒有為(wei) 人口政策調整提供正確建議的信用。他們(men) 過去的觀點一次次被證明是錯誤的,為(wei) 什麽(me) 現在還迷信他們(men) 的觀點?
五、學者的職責是告知真相
學者的職責是根據事實判斷,而不是根據價(jia) 值判斷。 學者的作用是告知真相,高舉(ju) 明燈。雖然普通老百姓和決(jue) 策層暫時不一定走得那麽(me) 遠,但是如果有明燈在那裏,至少讓大家知道了方向。如果學
者提前“妥協”自己的觀點,等於(yu) 自己將水攪渾,那麽(me) 決(jue) 策層和公眾(zhong) 怎麽(me) 能夠知道人口真相?
一些學者內(nei) 心確實是以為(wei) “妥協”容易為(wei) 決(jue) 策層接受。而另外一些人口學家與(yu) 其說是為(wei) 了政策連續,為(wei) 了讓政府容易接受,不如說是自己的認識不足,缺乏反省過去觀點、與(yu) 過去錯誤觀點決(jue) 裂的勇氣。他們(men) 表麵上是為(wei) 政府找台階,其實是為(wei) 自己找台階,將責任往決(jue) 策層推。與(yu) 其說是妥協,不如說是“誤導”。人口學界妥協了十多年,也誤導了十多年。民族的衰亡往往從(cong) 學者的短視開始!人口學家要學“發揚”的左宗棠,不要學“忍耐”的李鴻章。
有什麽(me) 樣的認識水平,就有什麽(me) 樣的結論。梁中堂1979年就反對獨生子女政策,1980年代提出用二胎方案替代獨生子女政策;李建新教授多年前也提出放開二胎。在當初那種時代背景下,他們(men) 提出二胎方案無疑是非常有意義(yi) 的。但是隨著時代的變遷和認識的深入,梁中堂明確提出“不如讓人們(men) 自由決(jue) 定婚育”[14],李建新提出“開放生育政策,天塌不下來!”[15]
戰略的準確比戰術的精確更為(wei) 重要。戰術能力是可以通過學習(xi) 而提高的(名校出經理),但是戰略能力卻不容易通過學習(xi) 而提高(隻有10%的企業(ye) 家畢業(ye) 於(yu) 名校)。但是中國的學界普遍“重戰術”而“輕戰略”。梁中堂在戰術能力可能不如宋健、鄔滄萍、曾毅、翟振武等人,但是在戰略上他卻遠遠比宋健、鄔滄萍、曾毅、翟振武等人站得更高。比如曾毅的“二胎晚育軟著陸”,有數據有模型,完全可以在國際權威雜誌上發表好幾篇文章,但是從(cong) 戰略角度看,還不如梁中堂1980年代的二胎方案。梁中堂1980年代的二胎方案雖然也是妥協方案,但是相對於(yu) 獨生子女政策來說是進步,尤其是在當時的政治和學術環境下,梁中堂教授能夠堅持自己的觀點,並積極上書(shu) 讓中央采納他的觀點試點,其道德勇氣和政治勇氣是非常令人敬佩的!現在停止計劃生育也難以防止人口銳減,而網絡民意也已經覺醒,停止計劃生育的呼聲已經很高,筆者的停止計劃生育的提案在2009年人民網E兩(liang) 會(hui) 3691個(ge) 提案中高居榜首[16]。這個(ge) 時候提二胎方案從(cong) 微觀上看似乎仍然是進步力量,但是從(cong) 宏觀上看其實是阻礙力量了。民意可用,要利用強大的民意果斷停止計劃生育,而不要將停止計劃生育的民意稀釋成“放開二胎”。
學術研究(research)本身就是探索的過程,Search + search = research。尤其是中國人口學生存環境非常差,在過去那種為(wei) 計劃生育服務的宏觀指導思想下,學者得出一些錯誤結論是難免的,不必苛求他們(men) 過去的觀點都正確。人口學者應勇於(yu) 修正自己過去的一些觀點,而不必有太多的顧慮。應該麵向未來,而不應拘泥於(yu) 與(yu) 過去觀點的銜接。人口學必須浴火重生,學者要勇於(yu) 衝(chong) 出鐵籠、違師背祖(中國人口學的祖師是馬爾薩斯、馬寅初、宋健、田雪原等人),而不能抱殘守闕。梁中堂、郭誌剛、陳友華、穆光宗、李建新等人也確實是在不斷修正自己的觀點的,開展獨立研究,他們(men) 讓人敬佩和感動!還有更多的年輕學者正在“違師背祖”,他們(men) 是中國人學的希望!
中國人口學的當務之急是逆轉研究方向,擺脫新馬爾薩斯人口論束縛。方向轉變之後,中青年人口學者再精刻細雕,完善新人口理論。舊人口學是一門走入死胡同的學科。新人口學卻有光明的未來,由於(yu) 人口結構與(yu) 經濟結構、 社會(hui) 結構高度相關(guan) (比如美國的保險業(ye) 就高度重視人口結構),今後的人口學將是一門非常重要的學科。
六、放開二胎將使得人口政策變成夾生飯
人口是國家的根本。從(cong) 曆史角度看,現在人口政策微小的差異,其後果的差異都是巨大的。人口政策的失誤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紀寶成校長提出三五年之後才全麵放開二胎,對於(yu) 這個(ge) 二胎政策到底延續多長,沒有下文。我想作為(wei) 一項政策,至少需要穩定10年(如果二胎政策隻執行三五年的話,那還不如一次性停止計劃生育),也就是到2025年左右才有望停止計劃生育。人口學界的“逐漸過渡”比計生委還要保守。汪蘋委員2009年的提案比紀寶成的提案要開明,她提出現在立即放開二胎,在20至30年間,逐步放開至沒有生育限製。依照汪蘋委員的提案,也要到2030年之後才能完全停止計劃生育。
目前20-29歲育齡婦女超過1億(yi) ,但是每年出生人口隻有1300萬(wan) 左右。而從(cong) 2010年開始,20-29歲育齡婦女人數將直線下降,到2025年隻有6000萬(wan) (每年600萬(wan) ),下降40%。即便放開二胎,生育率也難以穩定在1.6。就算以紀寶成教授的1.8的生育率計算,那麽(me) 每年出生人口也將從(cong) 1800萬(wan) 急劇下降到2025年的1000萬(wan) 左右。而從(cong) 1950年代直到1991年,除了大躍進幾年外,每年出生人口都在2000萬(wan) 左右或者以上,其中1963年到1974年這12年平均每年出生2600萬(wan) ,有生就有死,等到1950年代出生的人開始死亡,中國將出現一個(ge) 長達幾十年的人口“泄洪”期,中國每年死亡兩(liang) 三千萬(wan) ,是現在的兩(liang) 三倍。放開二胎不但近期都難以防止人口減少,並且將使得今後的育齡婦女數量不足,無法應對人口泄洪。
筆者一直認為(wei) ,多樣性非常重要,筆者在《環球》雜誌2009年第4期發表了一篇文章:多樣比完美更重要[18]。陳友華教授認為(wei) 生育的多樣性尤為(wei) 重要。生育的多樣性是人類能夠繁衍下來的重要保證,古代很多婦女生育十多個(ge) ,但是也有很多婦女的孩子全部夭折,由於(yu) 生育的多樣性,人類社會(hui) 能夠繁衍下來了。對於(yu) 現代社會(hui) 來說,一個(ge) 正常的社會(hui) 是主流家庭生育三個(ge) 孩子,部分家庭生育一兩(liang) 個(ge) ,部分家庭生育四五個(ge) 。現在美國有生育18個(ge) 孩子的夫婦,但是更有大量單身和丁克,由於(yu) 生育的多樣性,使得美國生育率能夠穩定在2.1附近。韓國現在生育率隻有1.1,但是仍然有生育13個(ge) 孩子的夫婦;如果韓國沒有生育多樣性,那麽(me) 韓國的生育率將連0.8都達不到。而二胎方案與(yu) 獨生子女一樣破壞了生育的多樣性,中國生育率根本不可能如紀寶成所說的穩定在1。8,而是不斷下降,在可預見的將來將連1.1都難以維持。
放開二胎,不能有效“稀釋”光棍問題。獨生子女政策以來,性別比不斷攀升。1980年以後的出生人口中,累計男性比女性多出3000萬(wan) 以上。這三千多萬(wan) 光棍的存在將使得今後家庭不穩定,很多家庭將長期處於(yu) 內(nei) 戰狀態。而解決(jue) 性別比問題,除了停止計劃生育外(通過婚姻的時差現象),別無他法。僅(jin) 僅(jin) 放開二胎是不夠的。1980年到2009年是“製造”光棍的年段,這個(ge) 時段的育齡母親(qin) 是中國曆史上最大的育齡婦女高峰,而2010年開始,育齡婦女將急劇減少(2025年的20-25歲育齡婦女將不到1992年的一半),所生女孩數本身就少,而積累的光棍數是三千萬(wan) 。如果僅(jin) 僅(jin) 隻是放開二胎的話,所生的女孩絕對數更是非常有限,更難以稀釋積累的男光棍。
放開二胎,由於(yu) 大幅增加出生人口,不能有效緩解老年化。
放開二胎,生育權隻得到部分歸還,還有很多問題(如強製結紮、上戶口、準生證、罰款等)是無法解決(jue) 的。現在農(nong) 村有一半的人本來就可以生二胎,僅(jin) 僅(jin) 放開二胎的話,這一半農(nong) 村人口根本沒有獲益。
七、當斷立斷,果斷停止計劃生育
韓國1962年開始提倡二胎,隨著經濟的發展,生育率急劇下降,1990年代初期隻徘徊在1.65左右。1996年韓國總統金泳三調整人口政策,放開對生育的限製,這本來是一個(ge) 千載難逢的曆史性
政績。但是可惜的是,在人口學家的誤導下,強調“政策連續性”,擔心會(hui) 出現“堆積生育高峰”,滑稽地將目標生育率定在1.6,提出要“穩定低生育率”、“關(guan) 愛女孩”,縮手縮腳,沒有逆轉生育文化,沒有出台提升生育率的的政策,韓國的人口政策變成了夾生飯,生育率不升反降,生育率下降到2000年的1.47和2005年的1.08。本來金泳三有望因為(wei) 調整人口政策而成為(wei) 韓國曆史上最偉(wei) 大的總統之一,但人口政策調整變成夾生飯,沒有任何政績可言。
台灣、新加坡等地的人口政策調整也靜悄悄了,沒有逆轉生育文化,以致生育率不斷下降,現在隻有1.1左右了。
韓國、台灣、新加坡、伊朗等地僅(jin) 僅(jin) 是因為(wei) 提倡二胎,生育文化就已經遭到毀滅性打擊。中國強製性獨生子女政策已經三十年了,漫天鋪地的計劃生育宣傳(chuan) 已經使得少生文化在民眾(zhong) 心裏根深蒂固。從(cong) 長陽、五峰、新疆建設兵團等地情況看,僅(jin) 僅(jin) 放開二胎根本無法撼動生育文化,也因此難以真正提升生育率。
筆者擔心的是,即便中國真的停止計劃生育,但是用一個(ge) 肯定過去計劃生育的成就、平穩過渡的方式,由於(yu) 不能觸動生育文化,那麽(me) 今後生育率也很難提升。今後鼓勵生育的任務非常艱巨。
人口政策的調整不要拘泥於(yu) 政策連續性,不要先僅(jin) 僅(jin) 放開二胎(尤其是不要采納“二孩晚育軟著陸”方案),過五、十年又調一次人口政策。老子曾經說過,“法令滋彰,盜賊多有”;《左傳(chuan) 》叔向也說,“國將亡,必多製”。頻繁地改動法製不利於(yu) 國家的長治久安,容易讓利益集團“挾法以自肥”。僅(jin) 放開二胎一方麵對政策沒有震動力,一方麵將使得人口政策調整變成夾生飯,今後將非常被動。即便真的放開二胎,很快就會(hui) 形成製度定勢,漫長的時間內(nei) 又將難以改正。1980年代實行獨生子女政策,依照一些中央高層的說法,是隻能實行15年(鄧小平等領導也說隻能實行30年),並且在13大報告中根本沒有提"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但是一旦形成利益集團,製度就必然形成定勢,獨生子女政策快30年了還沒有廢除;八百萬(wan) 人口的二胎試點,二十多年了,還隻是試點。
由於(yu) 計生委和人口學界的阻攔,中國早已錯過了最佳的停止計劃生育的時機,現在停止計劃生育已經太晚了,如果再用“二胎方案”耽誤一段時間,那麽(me) 是萬(wan) 劫不複了!
計生委利益集團的阻攔是天然的,根本不必看他們(men) 的眼色。關(guan) 鍵是需要依賴以胡錦濤總書(shu) 記為(wei) 核心的黨(dang) 中央的以人為(wei) 本的科學發展觀。溫家寶總理在2009年3月13日與(yu) 中外記者見麵會(hui) 上也指出,中國的人口優(you) 勢是發展的重要條件。人民網和新華網等官方論壇都允許討論“停止計劃生育”。可見停止計劃生育的阻力不在高層,而在計生委和人口學界。
2008年國家部委編製調整,國家計生委縮編到隻有143個(ge) ,不到國家發改委的1/7,是所有部委中最少的。國家計生委也說,全國計生係統也隻有50萬(wan) (相當部分還是兼職)。撤銷計生委並不是難事。並且不能因為(wei) 顧忌到這50萬(wan) 人的利益,而每年損失數百萬(wan) 可世代相傳(chuan) 的人口。對於(yu) 社會(hui) 來說,停止計劃生育和放開二胎的衝(chong) 擊力是一樣的。對與(yu) 決(jue) 策層來說停止計劃生育是千載難逢的曆史性政績,而放開二胎將使得人口政策變成夾生飯。停止計劃生育的阻力不見得比放開二胎大(停止計劃生育,等於(yu) 無視計生委;放開二胎,時刻麵臨(lin) 計生委的阻力)。
當年大躍進的時候,如果當時決(jue) 策層采納學者“妥協”、“政協連續性”的觀點而逐漸過渡政策,那麽(me) 情況會(hui) 怎麽(me) 樣?人命關(guan) 天的事情能夠“過渡”嗎?
因此這次人口政策調整要麵向未來,高調停止計劃生育,轟轟烈烈,給大眾(zhong) 一擊驚醒,逆轉生育文化。
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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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易富賢.多樣比完美更重要. 《環球》雜誌2009年第04期.https://news.xinhuanet.com/globe/2009-02/24/content_1088386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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