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仁者壽”
作者:封宗霖 劉興(xing) 家 陳淑珍
來源:作者賜稿
【內(nei) 容摘要】“仁者壽”是孔子的生命倫(lun) 理觀,本文從(cong) 四個(ge) 方麵進行論證。一是仁者具有博大深厚的仁德,如此則使仁者處世和善、人際關(guan) 係良好,從(cong) 而以德潤身,促成心廣體(ti) 胖。二是仁者具有崇高、文靜的樂(le) 觀精神,仁者時時心情舒暢,如此則有通經活絡之效、延年益壽之用。三是仁者有涵養(yang) 、心性寧靜得風雨不動沉穩如山,如此則使仁者心髒搏動穩定、呼吸勻細深長、身體(ti) 一直處於(yu) 最佳生命狀態,因而延緩了衰老。四是仁者重養(yang) 生,著力實行養(yang) 生理論,這與(yu) 長壽更有直接關(guan) 聯。
【關(guan) 鍵詞】 泛愛眾(zhong) ;克己複禮;仁者樂(le) ;仁者靜;仁者壽
“仁者壽”是儒家學派創始人孔子的生命倫(lun) 理觀。仁者為(wei) 什麽(me) 能長壽呢?原因有四:一曰仁者仁,二曰仁者樂(le) ,三曰仁者靜,四曰仁者重養(yang) 生。對其中的道理,試加論述。
一、仁者仁
“仁”是孔子倫(lun) 理觀念的核心概念。那麽(me) ,什麽(me) 叫“仁”呢?
“樊遲問仁。子曰:‘愛人。’”[1](《顏淵》第22章)“仁者愛人”這一人道主義(yi) 觀念的提出,是對直係血統倫(lun) 理製度的衝(chong) 擊,其進步性表現在使“親(qin) 親(qin) ”兼容“親(qin) 民”。所以“愛人”還有個(ge) 名稱,叫“汎愛眾(zhong) ”[1](《學而》第6章)。“汎”同“泛”。“泛愛眾(zhong) ”說的是博愛眾(zhong) 人。《弟子規》[2]對“泛愛眾(zhong) ”的解釋是:“凡是人,皆須愛,天同覆,地同載”。意思是:隻要是人,就是同類,不分族群、人種、宗教信仰,皆須相親(qin) 相愛。同是天地所生萬(wan) 物滋長的,應該不分你我,互助合作,才能維持這個(ge) 共生共榮的生命共同體(ti) 。再進一步解釋,就是仁者愛家人、愛鄉(xiang) 親(qin) 、愛國人、愛天下人,乃至愛萬(wan) 物,都如愛自己一樣。例如“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1](《公治長》第26章),就是仁者泛愛眾(zhong) 人的表現。再如“子釣而不綱,弋不射宿。”[1](《述而》第27章),就是仁者泛愛萬(wan) 物的表現。
仁者泛愛眾(zhong) ,不是善惡不分。孔子明確指出要堅定地施行“慶賞以勸善,刑罰以懲惡”[3]的公正措施。
關(guan) 於(yu) “勸善”,孔子主張對民要“道之以德,齊之以禮”[1](《為(wei) 政》第3章),這樣用仁德以感化,用禮教以整頓,二者相輔相成,民就有愧恥而不犯禮,而且能自修而向善了。
關(guan) 於(yu) “懲惡”,孔子引《書(shu) 》雲(yun) :“義(yi) 刑義(yi) 殺,勿庸以即汝心,惟曰未有慎事。”[4](《始誅第二》)其意是說必須先教育,而後才能用刑罰。怎樣用刑罰,孔子的行動是“為(wei) 魯司寇,斷獄屯屯,與(yu) 眾(zhong) 共之,不敢自專(zhuan) ,是死者不恨,生者不怨”。[5]
由此可見仁者泛愛眾(zhong) 的博大胸懷,在獎罰嚴(yan) 明中,都貫通著無邊的仁愛。
孔子還有一句名言,就是“克己複禮為(wei) 仁”[1](《顏淵》第1章)。對這句話釋義(yi) 如下:
“克己”就是約束自己的視聽言動,戰勝自己的嗜欲。為(wei) 什麽(me) 要這樣?孔子曰:“放於(yu) 利而行,多怨。”[1](《裏仁》第12章)還說:“棖也欲,焉得剛?”[1](《公冶長》第11章)。深味這兩(liang) 句話,得到的感悟是:克己才能達到無私無欲。無私無欲,才能剛正不阿,才能不受外物幹擾,才能把生死看開。到了這種心情一直平靜的境界,才能沒有煩惱、沒有憂愁,才能“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1](《顏淵》第2章),才能“泛愛眾(zhong) ”。可見“克己”是成為(wei) “仁”的基礎,此修養(yang) 的關(guan) 鍵在於(yu) 內(nei) 在自覺性。
“複禮”就是使自己的視聽言動回複到符合“禮”的要求。
中國被稱為(wei) “禮儀(yi) ”之邦,“禮”的內(nei) 涵就是:恭、儉(jian) 、莊、敬。
“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1](《八佾》第19章),對父母要“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1](《為(wei) 政》第5章),“不知禮,無以立也”[1](《堯曰》第3章),“禮之用,和為(wei) 貴。先王之道,斯為(wei) 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1](《學而》第12章)。從(cong) 以上所引,可以看到“禮”是保持當時社會(hui) 秩序不亂(luan) 的綱常倫(lun) 紀,也是約束當時社會(hui) 各階層成員言行的道德規範。“禮”的功能是節製,所謂講禮,就是要以禮待人,對別人要以禮相見,彬彬有禮。
一旦一個(ge) 人的視、聽、言、動都回複到符合“禮”的要求,那麽(me) ,他的個(ge) 人道德就達到了規範,人人都能如此,社會(hui) 就達到了規範。到了這種境界,人人必然是時時處處都想著他人、想著社會(hui) 的人。可見“複禮”是成為(wei) “仁”的標準,強調要想成為(wei) “仁”,必須受“禮”的客觀約束。
孔子讚賞西周以來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宗法等級製度,卻又聲稱“君子篤於(yu) 親(qin) ,則民興(xing) 於(yu) 仁”[1](《泰伯》第2章)。孔子肯定西周以來的宗法血緣傳(chuan) 統,其弟子卻又強調“孝弟也者,其為(wei) 仁之本與(yu) ?”[1](《學而》第2章)。這是因為(wei) “篤於(yu) 親(qin) ”和“孝弟”本身就有愛人之意,是最基本的“仁”。若沒有這些,自然也就談不上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種種倫(lun) 理關(guan) 係的規範。所以,孔子認為(wei) “仁”是“禮”的前提,沒有“仁”,“禮”也就失去了意義(yi) 。
總看“克已複禮為(wei) 仁”,就是著眼於(yu) “禮”,立足於(yu) “仁”,就是把對“禮”的遵守,看作是對“仁”的追求。這樣把“禮”和“仁”有機地結合起來,就是以“禮”的標準行“仁”,以“仁”的自覺性複“禮”。隻有如此,才能使“仁”的泛愛眾(zhong) 心願和“禮”的行為(wei) 規範相得益彰,都會(hui) 取得更好的效果。
孔子把“忠恕之道”當作“為(wei) 仁之方”。孔子要求仁者應在兩(liang) 個(ge) 方麵鞠躬盡瘁。
“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1](《衛靈公》第24章)著名的“為(wei) 仁”原則“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就出自這段話。這是孔子“忠恕之道”的內(nei) 容之一。“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的第一層意思是自己不願承受的事,也不要別人承受。例如我不願別人淩辱我,我也不淩辱別人。第二層意思是己之所欲,就施之於(yu) 人。例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6](《梁惠王上》)。甚至於(yu) 隻要有利於(yu) 別人,把自己的物品都獻出來,也都心甘情願。例如子路在表述自己的心誌時說:“願車馬,衣輕裘,與(yu) 朋友共,敝之而無憾。”[1](《公冶長》第26章)。這可稱之為(wei) “盡己為(wei) 人”。第三層意思是自己認為(wei) 快樂(le) 、幸福的東(dong) 西,也不能強加於(yu) 人。要考慮的是己之所欲,未必是人之所欲,應當尊重別人的獨立人格和精神自由,提倡自己按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也讓別人按別人的生活方式生活。把以上三層意思都包含進去,就叫“推己及人”。如果人人都具備“將心比心”、“推己及人”的品德,凡事都能為(wei) 別人著想,對人都能同情和理解,都能不強人所為(wei) 、不奪人所愛,社會(hui) 就不會(hui) 有暴戾之氣,就會(hui) 和諧相處了。這是第一方麵要鞠躬盡瘁的,是從(cong) 消極方麵講的。
“子貢曰:‘如有博施於(yu) 民而能濟眾(zhong) ,何如?可謂仁乎?’子曰:‘何事於(yu) 仁?必也聖乎!堯、舜其猶病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1](《雍也》第30章)著名的“為(wei) 仁”原則“自立立人、自達達人”就出自這段話。這是孔子“忠恕之道”的內(nei) 容之二。意思是己欲立身、進達,還要使周圍的人立身、進達。相對而言,“自立”與(yu) “自達”都不容易,而要“立人”與(yu) “達人”就更難了。仁者的態度是再難也要“兩(liang) 立”、“兩(liang) 達”,因為(wei) 仁者不僅(jin) 要獨善其身,還要兼善天下。這是第二方麵要鞠躬盡瘁的,是從(cong) 積極方麵講的。
通過以上論述,可以看出仁者的仁德飽和著善良、慈悲和寬容,是多麽(me) 博大深厚,堪稱“德侔天地”、“大愛無邊”!
二、仁者樂(le)
“子曰:‘知者樂(le) ,水;仁者樂(le) ,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le) ;仁者壽。’”[7]這段話是論“知者”和“仁者”的性理的。本文隻談“仁者樂(le) ”和“仁者靜”的性理促成“仁者壽”。
“仁者樂(le) ,山”的意思是:仁者快樂(le) 之性,就像山一樣高大、沉穩、厚重、豐(feng) 美。
為(wei) 什麽(me) 這樣說呢?細述如下:
“孔子曰:‘益者三樂(le) ,損者三樂(le) 。樂(le) 節禮樂(le) ,樂(le) 道人之善,樂(le) 多賢友,益矣。樂(le) 驕樂(le) ,樂(le) 佚遊,樂(le) 晏樂(le) ,損矣。’”[1](《季氏》第5章)這段話從(cong) 總體(ti) 上把人間的快樂(le) 分為(wei) 有益和有害兩(liang) 類,有明確的價(jia) 值取向,可謂界定清晰、旗幟鮮明。仁者唾棄的是那種恃尊自恣、出入不節、沉溺於(yu) 宴飲的自損於(yu) 身心的快樂(le) ,仁者追求的是那種建築在仁德之上的促和諧、利團結、助上進的於(yu) 身心有益的快樂(le) 。所以,仁者的這種喜樂(le) 觀,能使仁者得道多助並且與(yu) 日俱增,其品第超出尋常,就像橫空出世的大山一樣高大。
下麵分述仁者追求的三種有益的快樂(le) :
仁者追求的第一種快樂(le) 是“樂(le) 節禮樂(le) ”。“禮樂(le) ”的“禮”,就是“克己複禮”的“禮”,“禮樂(le) ”的“樂(le) ”,也並不隻是聲樂(le) 器樂(le) ,和“禮”一樣,也是一種文化精神,用來調諧人們(men) 的關(guan) 係,促使不同等級人們(men) 之間的相互融洽,讓人時刻處於(yu) 賞心樂(le) 事之境界。“禮樂(le) ”是推行道德教化的頭等大事,孔子說:“移風易俗,莫善於(yu) 樂(le) ;安上治民,莫善於(yu) 禮。”[8](《修文》)可見“禮樂(le) ”的重大社會(hui) 作用。
“子曰:‘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則葸,勇而無禮則亂(luan) ,直而無禮則絞。”[1](《泰伯》第2章)這段話列舉(ju) 的“恭、慎、勇、直”都是人的美德,如果不受“禮”的節製,尚且會(hui) 偏激而成了毛病,更何況一般的言行舉(ju) 止呢!
俗話說“不依規矩,不能成方圓”,這正是以成器為(wei) 喻,闡明受準繩節製是必不可少的。還有“黨(dang) 有黨(dang) 紀、國有國法、廠有廠戒、校有校規”,這些都是現代社會(hui) 習(xi) 以為(wei) 常的事實。如果不是這樣,物何以成器?如果不是這樣,國家、社會(hui) 將成什麽(me) 樣子?這些不都映襯出“仁者節禮樂(le) ”的必要性嗎?
“節禮樂(le) ”很必要,有很多益處,但是人們(men) 凡所動作皆得受禮樂(le) 的節製,這不是太不隨便太不自由了嗎?有什麽(me) 快樂(le) 可言呢?但仁者卻以此為(wei) 樂(le) ,可見仁者的快樂(le) 不是那種放蕩不羈、縱欲無度、低級趣味的快樂(le) ,而是一種高尚純潔、優(you) 雅文明、適中得體(ti) 的快樂(le) 。這種快樂(le) 有它獨到的文靜性,它不像洪水那樣咆哮澎湃,正像嵯峨聳立的群山那樣磅礴沉穩。
仁者追求的第二種快樂(le) 是“樂(le) 道人之善”。這是說當仁者看到別人的優(you) 點或善行義(yi) 舉(ju) 時,就欣賞讚歎,就“揚善公庭”。因為(wei) 仁者懂得“道人善,即是善”,這既能使雙方共同形成良好的品德修養(yang) ,又能激勵別人更加勉力行善。這樣就會(hui) 使善行更加拓展和提升。“樂(le) 道人之善”是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特有的一點,雖然很難做到,但這是必要的修養(yang) 。
仁者也有看到別人的過錯甚至惡行的時候,對此,仁者絕不持厭惡、躲避的態度。一方麵是以之為(wei) 鏡借以自省,另一方麵是向不賢者規過。仁者明白,如果對過錯不能規勸,雙方的品德都會(hui) 有缺陷。仁者采取的方法是“規過私室”,這樣注意規過的場合和方式,就能有效地規過。
但是,一些惡毒之人卻與(yu) 仁者恰恰相反,他們(men) 無視別人的善行,卻以己之長比人之短,專(zhuan) 覓別人的短處,並以“道人之惡”為(wei) 樂(le) 。他們(men) 嫉賢妒能,絕不容許別人超過自己,如果別人超過自己,他們(men) 就怒火中燒,因而飛短流長,對別人進行誣蔑攻擊而不擇手段。他們(men) 為(wei) 了抬高自己,對於(yu) 與(yu) 己相平的人也絕不手軟,總是借別人災禍之機,揭示別人的缺陷,張揚別人的隱私,不惜捕風捉影、無中生有。他們(men) 為(wei) 了自我突顯,徹底消除競爭(zheng) 對手,甚至對弱於(yu) 己者,也要乘人之危、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必欲置人於(yu) 死地而後快。
從(cong) “樂(le) 道人之善”與(yu) “樂(le) 道人之惡”鮮明而又強烈的對比中,我們(men) 能夠看出“樂(le) 道人之善”的品德是多麽(me) 光明正大,這種與(yu) 人為(wei) 善的敦厚性不正像崇山峻嶺那樣厚重嗎?
仁者追求的第三種快樂(le) 是“樂(le) 多賢友”。“賢友”就是“友直、友諒、友多聞”[1](《季氏》第4章)。
多得賢人以為(wei) 朋友,通過“勸善規過”,能排除堵塞和蒙蔽,得以完善品德、增益修養(yang) 、提高才幹,從(cong) 而使雙方都快樂(le) 。孔子說:“與(yu) 善人居,如入蘭(lan) 芷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則與(yu) 之化。”[8](《雜言》)這句話講的就是“交賢友,久而自芳”的道理。
中國有句古話:“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孔子生活在春秋末期,他認為(wei) 要使社會(hui) 安定祥和就要靠仁德教化,因為(wei) 這樣才能使人們(men) 思想純正。而當時做學問從(cong) 事教育的人沒權沒勢,是很窮苦的,難免一生寂寞。可能一輩子沒有人了解,甚至連父母、妻子都不一定是知己。所以,能得一知己,就死而無憾了。在這種社會(hui) 背景下,盡管求友如此艱難,孔子卻“樂(le) 多賢友”,一個(ge) “多”字,就道出了孔子樂(le) 觀氣勢之雄偉(wei) ,隻有那萬(wan) 山翠遍之豐(feng) 美才能與(yu) 之比擬了。
《論語》開篇第二句話就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le) 乎”,這充分表明了孔子確實是位“樂(le) 多賢友”的真情主義(yi) 者。
明確了“仁者樂(le) ”的內(nei) 涵之後,還要弄清楚仁者為(wei) 什麽(me) 這樣快樂(le) 。本文第一部分講的“仁者仁”,就是根基,在此基礎之上,才產(chan) 生了仁者的遠大追求。他們(men) “仁以為(wei) 己任”而深感“任重而道遠”[1](《泰伯》第7章)。為(wei) 此,他們(men) 就“為(wei) 之不厭,誨人不倦”[1](《述而》第34章)。為(wei) 此,他們(men) 就“發憤忘食,樂(le) 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1](《述而》第19章)。可想而知,忘了人是必須吃飯的那種人,忘了必然有衰老威脅的那種人,自然會(hui) 忘了一切煩憂而隻有無限的快樂(le) 了。
三、仁者靜
“仁者靜”,不是避開各種各樣的人際關(guan) 係,諸如通過靜坐、調息等特殊的人為(wei) 安排,獲得孤立隔絕的狀態,來實現“心靈的安寧”;而是要立足於(yu) 日常生活,在世事紛繁多變之中豁然不驚,用理智駕馭感情,以平和調整心態,做到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找到平靜並保持平靜。仁者,貧困,不改沉毅之操守;通達,不趾高氣揚。其“心如止水”的狀態,有三種類型:
第一、心神莊重。
心神莊重並不是靠板起麵孔來完成的。要自尊、自愛、自信,要仁而威、惠而信,要通過自身的奮發努力,使自己有作為(wei) 、有價(jia) 值、有成就。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 [1](《學而》第8章)孔子這樣說也是這樣做的,他的學問、仁德,使他的弟子們(men) 讚歎為(wei) “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1](《子罕》第11章)。雖然孔子很溫和,充滿感情,很容易親(qin) 近,常說笑話,但是他莊嚴(yan) 不可褻(xie) 瀆,令人敬畏。“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1](《述而》第38章),就是孔子心神莊重的體(ti) 現。
心神莊重也可以在日常生活小節中表現出來。“子曰:‘衣敝縕袍,與(yu) 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yu) ?“不忮不求,何用不臧?”’”[1](《子罕》第27章)這是孔子誇子路心神莊重與(yu) 常人迥異。心神莊重不靠衣飾華美,全憑內(nei) 心修養(yang) 。隻有一生一世“不忮不求”,才能不輕浮,才能永葆心神莊重。
脾氣暴戾雖然也板著麵孔,但算不上心神莊重。試想那種動輒火冒三丈、怒不可遏者,立時會(hui) 麵色蒼白、喉幹口燥、心跳加快、血壓升高、手腳發顫;那種動輒怒目切齒、暴跳如雷者,瞬間就麵紅耳赤、青筋凸起、七竅生煙、氣喘籲籲。這種種表現與(yu) 心神莊重毫無關(guan) 聯,隻能稱之為(wei) 驕橫,驕橫除了無端失態、於(yu) 事無補之外,還會(hui) 因氣得了病、罪苦無人替。所以要“泰而不驕”[1](《子路》第26章)。
第二、心誌堅定。
孔子生活在春秋晚期,他麵對當時“禮崩樂(le) 壞”、戰亂(luan) 頻仍的嚴(yan) 酷狀況,提出了恢複“禮治”的主張。他周遊列國,反對苛政和戰亂(luan) ,苦勸諸侯“舉(ju) 賢才”、“節用”和“使民以時”。但是,他到處碰壁。他受盡顛沛流離之苦,卻從(cong) 不動搖。孔子晚年,又編訂了《詩》、《書(shu) 》、《禮》、《易》、《樂(le) 》、《春秋》六種經典,可以說,他畢生都在盡力救世。“子曰:‘三軍(jun) 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誌也。’”[1](《子罕》第26章),用這句話來詮釋孔子的心誌堅定,可謂無比貼切。
孔子曾被隱者譏笑為(wei) “知其不可為(wei) 而為(wei) 之者”[1](《憲問》第38章)。其實,這句話正可作為(wei) 對孔子的讚語,因為(wei) 孔子的心理不是隱者所能夠揣度的。孔子的心理就是“盡人事,應天命”,即心誌既定,就必須竭盡全力去做,毋庸顧及成敗;縱然不能挽狂瀾於(yu) 既倒,也不能因此而放棄自己應盡的責任。這種心理才算真正的心誌堅定。
“孔子適鄭,與(yu) 弟子相失。孔子獨立郭東(dong) 門。鄭人或謂子貢曰:‘東(dong) 門有人,其顙似堯,其項類皋陶,其肩類子產(chan) ,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喪(sang) 家之狗。’子貢以實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狀,末也。而謂似喪(sang) 家之狗,然哉!然哉!’”[9]這個(ge) 故事說,對於(yu) “聖人”的稱號,孔子不敢當,卻樂(le) 嗬嗬地自認是“喪(sang) 家之狗”。對於(yu) 孔子的這種心態,應該這樣評說:縱觀孔子的救世行動,沒有豪言壯語,既不張揚,更沒有想過什麽(me) 頭銜桂冠,隻在於(yu) 把握自我,保持孜孜實幹。對他來說,千難萬(wan) 險無所懼,一無所獲又何妨?孔子的這種謙恭、豁達、淡定的心態,能夠使他更有擔當,能夠使他做的更好。這種心態是心誌堅定更深層次的呈現。
第三、心態從(cong) 容。
心態從(cong) 容的人,神泰意舒,做事認真謹慎、鎮靜沉著、成竹在胸、不急不躁、輕重分明、先後有序。他們(men) 在做事之前,對事情不但不輕視,相反的還要從(cong) “難”的方麵特別重視。對事情的各個(ge) 方麵都要周密考察、深入分析,進而針對具體(ti) 情況有的放矢地去應對,而不“暴虎馮(feng) 河”魯莽蠻幹。這樣“臨(lin) 事而懼”、“好謀而成”才能順天應時,取得“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從(cong) 容效果。
“子畏於(yu) 匡”[1](《子罕》第5章),是孔子一生中遭遇的幾件險事之一。當時匡人以兵圍孔子,事態很嚴(yan) 重、很危險。一個(ge) “畏”字,表明很多弟子被嚇得驚慌失措。在這種危難情況下,孔子一不禱告求神,二不無視後果地去激化矛盾,而是臉色不變,毫不在乎,仍然弦歌不輟[10]。他慰勉弟子:“天之未喪(sang) 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結果他就是以他的寧靜、從(cong) 容和自信精神,把危難解除了。從(cong) 中可以看出,從(cong) 容不僅(jin) 反映了一個(ge) 人的氣度、修養(yang) 和睿智明達,而且也是一種鎮懾強敵的剛毅和浩然之氣。
細看上述三種狀態,從(cong) 所引述的孔子及其門人的那些言行資料中,我們(men) 還能深切體(ti) 味到“仁者靜”是以仁德為(wei) 底裏的。再聯想孔子的“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yu) 是,顛沛必於(yu) 是”[1](《裏仁》第五章)這句話,就更能令人明晰地領悟到“仁者靜”這一重要特征。“仁者靜”隻因為(wei) 具備了仁德的深厚蘊涵,所以才能以不變應萬(wan) 變,才能保持自己的生活節奏,才能永遠獲得內(nei) 心的安寧與(yu) 快樂(le) 。
四、仁者重養(yang) 生
孔子在恪守禮的規定、嚴(yan) 格按等級製原則行事的同時,又對生命充滿關(guan) 愛,非常珍視生命的價(jia) 值。為(wei) 了贏得更多的行仁時間,他把敬身安體(ti) 看得比禮儀(yi) 的規定更加重要。孔子精於(yu) 養(yang) 生之道,有完備的養(yang) 生理論。他的養(yang) 生理論是:
“將身有節,動靜以義(yi) ,喜怒以時,無害其性。”[4](《五儀(yi) 解第七》)
對孔子的養(yang) 生理論,論述如下:
第一、將身有節。
將身有節,說的是養(yang) 生要有節製,主要內(nei) 容包括生活起居要有規律,飲食要有節製,安逸和勞碌都不能過度。在這方麵孔子是身體(ti) 力行的。如《論語•鄉(xiang) 黨(dang) 》所記:
①“當暑,袗絺綌,必表而出之。……褻(xie) 裘長,短右袂。必有寢衣,長一身有半。狐貉之厚以居。”
②“食饐而餲,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肉雖多,不使勝食氣。唯酒無量,不及亂(luan) 。……不撤薑食,不多食。”
③“食不語,寢不言。”
④“寢不屍,居不客。”
⑤“升車,必正立,執綏。車中,不內(nei) 顧,不疾言,不親(qin) 指。”
上述所引,雖是論及齋祭飲食居處之事及衣服之禮,卻都適於(yu) 平時飲食寢處,是有益於(yu) 健康的,而且符合科學道理。茲(zi) 略作評點:
(一)關(guan) 於(yu) 穿衣
古人雲(yun) :“天人相應,乃養(yang) 生之大法也”。意思是人隻有適應自然環境的變化,才能健康長壽。一年之中,人要順四時而調寒溫,才能避免疾病。衣服是人們(men) 抵禦外來疾病侵襲和保持清潔衛生的外圍防線,製作衣服的主旨是防止外傷(shang) 和防暑保暖,原則是輕、柔、寬、可。穿著要整潔、舒適,切忌緊裹身體(ti) 。古人認為(wei) “衣取適體(ti) ,即養(yang) 生之妙藥”。對照這些標準,孔子是得益於(yu) “衣著有節”的。
(二)關(guan) 於(yu) 飲食
中醫認為(wei) 飲食不潔不鮮、不定時、暴食偏食,都可能引起疾病。“按時節量”是飲食養(yang) 生的原則之一,這既是一種自然生理節律的需求,也可以使腸胃作息適度,使免疫力增強。一般來說,“按時”易行,“節量”難控,所以要特別注意“節量”。“節量”的基本精神是不暴食暴飲,“飯吃七八分飽”。最新科學研究證實:細胞死亡是衰老的主要因素,而輕微的餓感會(hui) 激發體(ti) 內(nei) 潛能,減緩細胞衰亡;嚴(yan) 格控製卡路裏的攝取量,可明顯降低患糖尿病、心髒病、腦中風等疾病的危險性。
薑的主要成分是薑油酮等芳香性揮發油脂,有加速血液循環和解表散寒的作用。諺語雲(yun) “朝食三片薑,勝似人參湯”。
酒是柄雙刃劍。少量飲酒是健康之友,因為(wei) 這樣可以擴張血管,促進血液循環;多量飲酒則是罪魁禍首,因為(wei) 這樣會(hui) 使人發胖還會(hui) 傷(shang) 肝,導致心血管疾病發作。
對照這些標準,孔子是得益於(yu) “餐飲有節”的。
(三)關(guan) 於(yu) 寢處起居的良好習(xi) 慣
古代《睡訣》談的“睡側(ce) 而屈”,其意是臥姿以雙腿微彎向右側(ce) 臥為(wei) 最適宜。這樣的睡姿,全身可自然放鬆,心髒不致受壓,便於(yu) 血液流向右側(ce) ,能幫助胃中食物向十二指腸方向推動,防止胃食管返流。還可以避免舌根下墜,阻塞呼吸。所以孔子說的“寢不屍”,是對臥姿的節製,是有益於(yu) 健康的。至於(yu) 本部分所引用的③、⑤兩(liang) 則,也都是有節製的生活習(xi) 慣,由於(yu) 道理顯然,就不贅述了。
第二、動靜以義(yi) 。
“動靜以義(yi) ”的意思是仁者根據“義(yi) ”,該動則動,該靜則靜,一切動靜都以“義(yi) ”為(wei) 準繩。
“義(yi) ”就是合宜、合理、合情、公允、正義(yi) 。它和“仁”、“禮”、“智”、“信”並列,合稱為(wei) “五常”,是儒家推崇的重大倫(lun) 理道德。
《論語》中多處論及“義(yi) ”。這裏需要著重論述的是“見義(yi) 勇為(wei) ”[1](《為(wei) 政》第24章)和“見得思義(yi) ”[1](《子張》第1章)。
“見義(yi) 勇為(wei) ”的意思是看到正義(yi) 的事就挺身而出,這就是勇敢,不如此就是怯懦,所以“見義(yi) 勇為(wei) ”屬於(yu) “動則以義(yi) ”。例如仗義(yi) 執言、仗義(yi) 疏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等等。“見得思義(yi) ”的意思是強調對於(yu) “得”,應該冷靜,應思義(yi) 然後取,千萬(wan) 不能見“得”忘義(yi) 、輕率行動,所以“見得思義(yi) ”屬於(yu) “靜則以義(yi) ”。例如“不義(yi) 而富且貴,於(yu) 我如浮雲(yun) ”[1](《述而》第16章)、“不得分外之財,不取分外之利”,等等。可見“動靜以義(yi) ”能醇化道德風尚,永葆社會(hui) 安定祥和,因而能夠使人免遭橫禍,確保頤養(yang) 天年。
而那些不“動靜以義(yi) ”的人,就會(hui) 因為(wei) 過於(yu) 貪婪而攫取不止,就會(hui) 為(wei) 非作歹、犯法作亂(luan) ,因而刑罰和戰亂(luan) 之械鬥,就會(hui) 使他們(men) 非命夭亡。
第三、喜怒以時。
“喜怒以時”的意思是“喜”和“怒”都要恰合時宜。如“聞過則喜”就是“喜得時宜”; “幸災樂(le) 禍”就是“樂(le) 不得時宜”。再如“若不可教,而後怒之”[11],就是“怒得時宜”;“一朝之忿,妄其身,以及其親(qin) ” [1](《顏淵》第21章),就是“怒不得時宜”。總之,不能喜怒無常。
“喜怒以時”,不但飽含著誠懇和關(guan) 愛而且充滿著愉悅和滿足,能夠養(yang) 德養(yang) 身,有延年益壽之效。“喜怒不以時”,喜則為(wei) 所欲為(wei) ,怒則不顧一切,不但自身墮落沉淪而且還會(hui) 給社會(hui) 帶來禍患,必當死而非其命!
第四、無害其性。
“無害其性”,意思是說人的天生本性沒有受到傷(shang) 害。“性”是人所稟承,先天的仁善。隻是由於(yu) 人在成長過程中,後天的教育和環境不同,“性”就產(chan) 生了變異。若常處於(yu) 善的教育和環境中,“性”則升,就會(hui) 成為(wei) 仁者;若常處於(yu) 惡的教育和環境中,“性”則墜,就會(hui) 成為(wei) 惡人。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見區分善惡、抵製誘惑非常重要。
那些抵不住誘惑而被傷(shang) 害了本性的惡人,就會(hui) 生活無節製,就會(hui) “喜怒不以時”,就會(hui) 擾亂(luan) 國家、成為(wei) 強盜,因而不是疾病共殺之,就是刑罰、兵器共殺之,結果是不得享受天年、死於(yu) 非命。相比而言,那些修真養(yang) 性的仁者就會(hui) 泛愛眾(zhong) ,就會(hui) 有公正的言行,就能“將身有節”、“喜怒以時”,因而不僅(jin) 能夠享受天年而且能夠延年益壽。
孔子不僅(jin) 推行上述養(yang) 生理論,而且還能“慎疾”[1](《述而》第13章),即若偶罹疾病,就慎其藥劑以治之。
這些就是在當時條件下,孔子得以壽終73歲、超越“古稀”的重要原因。
結 語
現對以上四部分作總結:
第四部分談“仁者重養(yang) 生”,與(yu) “仁者壽”有直接關(guan) 係,結語部分就不再贅述。
第三部分談“仁者靜”,“仁者靜”為(wei) 什麽(me) 能長壽呢?
“仁者靜”,一言以蔽之,是仁者不為(wei) 物役,不為(wei) 名累,不為(wei) 情牽,因而外物不能誘,所以性常寧靜。性常寧靜,使身體(ti) 長期處於(yu) 最佳生命狀態,故多壽考。其醫學道理是:
先從(cong) 反麵說。心神不寧、喜怒無常、大的情緒波動,就會(hui) 導致神經係統和內(nei) 分泌活動紊亂(luan) 、器官功能活動失調、肌體(ti) 免疫功能下降。如果這種狀態過強、持續過久,就會(hui) 導致一係列生理改變,最終癌症、冠心病、高血壓病、糖尿病等都有可能由此而發生。還有,一般人到中年,因動脈自然硬化,每年血管大約會(hui) 狹窄1%-2%,患高血壓、高血脂症者,每年血管可能狹窄3%-4%,或者更多。如果心神不寧、生氣著急,就會(hui) 心跳猛然加快、血壓驟然升高,一分鍾之內(nei) 動脈就可能痙攣狹窄100%,以致猝死。中醫典籍把所說這些概括為(wei) “躁者夭”。
再從(cong) 正麵說。“仁者靜”,便會(hui) 使仁者神經放鬆、心髒搏動穩定、呼吸平靜、體(ti) 溫相對較低、新陳代謝相對變緩、氣血運行順暢均衡而且消耗相對降低,身體(ti) 長期處於(yu) 一種低消耗高效應的最佳生命狀態。在這種狀態下,腦電波非常穩定而且有節律,就能更有效地控製、指揮各分泌係統協調工作,以保證人體(ti) 組織內(nei) 所需的激素濃度。在這種狀態下,動脈血壓的穩定性和靜脈回流的通暢性,就能保持體(ti) 液的動態平衡,使身體(ti) 中不應有的凝結固化(如血栓、淤血等)最終消散。在這種狀態下,不疾不徐、勻細而深長的呼吸,提高了通氣量,就能使血液與(yu) 組織細胞之間的氣體(ti) 交換得以充分進行。因而就會(hui) 降低乳酸濃度,使人減少疲勞。總括起來,這樣就真氣順從(cong) 、精神內(nei) 守,這樣就保住了“元氣”、減緩了衰老,從(cong) 而達到延年益壽之目的。中醫典籍把所說這些概括為(wei) “靜者壽”。
第二部分談“仁者樂(le) ”,“仁者樂(le) ”為(wei) 什麽(me) 能長壽呢?
“樂(le) ”的反義(yi) 詞是“憂”,為(wei) 了顯示“樂(le) ”的好處,就先講講“憂”的壞處。中醫認為(wei) 憂愁過度,就會(hui) 心結不開、氣血凝滯不得發泄。如果氣鬱化火,就會(hui) 傷(shang) 及五髒六腑。其結果輕則失眠氣短、飲食噎塞,致使肌體(ti) 消瘦無力;重則引發中風及胰腺癌等病症。西醫認為(wei) 得癌症的人,一般都有癌症性格。所謂癌症性格,表現為(wei) 心情長期鬱悶、壓抑,心境不開朗。處世看暗不看明,為(wei) 人喜憂不喜樂(le) 。像女性的乳腺癌、子宮癌,多是這種性格致使的。
再講“樂(le) ”的好處,現代醫學認為(wei) 快樂(le) 的人能比不快樂(le) 的人壽命增加5-7年。因為(wei) 要增壽就必須經脈通暢,而經脈通暢的前提就是快樂(le) 。人的精神愉悅,能給人體(ti) 器官、肌肉和內(nei) 分泌腺以良好的刺激,使體(ti) 內(nei) 分泌一些有益的激素、酶類和乙酰膽堿等。各種激素的適宜分泌,能把神經細胞的興(xing) 奮調節到最佳狀態,有利於(yu) 血液循環,有利於(yu) 新陳代謝。可以使食欲旺盛睡眠好;可以補充元氣降低血壓;可以消除疲勞、減少疼痛;可以促進呼吸、增強免疫力;有通經活絡之效,延年益壽之用。所以說,快樂(le) 對身心健康的重要性勝於(yu) 醫生的救死扶傷(shang) 。
狂喜過度固然也會(hui) 損傷(shang) 心髒,但是仁者之樂(le) 不是狂喜,它是一種高尚純潔而又有節製的快樂(le) ,所以仁者之樂(le) ,是隻有益而無害的。古人說的“美意延年”講的就是“仁者樂(le) ”促成“仁者壽”。
第一部分談“仁者仁”,“仁者仁”為(wei) 什麽(me) 能長壽呢?
第一、從(cong) 本文所述四大部分內(nei) 容上看,“仁者仁”決(jue) 定了“仁者靜”,帶來了“仁者樂(le) ”,支配著“仁者重養(yang) 生”。既然“仁者靜”、“仁者樂(le) ”與(yu) “仁者重養(yang) 生”都有益於(yu) 健康,那麽(me) “仁者仁”有益於(yu) 健康就是肯定無疑的了。
第二、從(cong) 道理上講,儒家學派認為(wei) 人是有社會(hui) 性的。子曰:“德不孤,必有鄰。”[1](《裏仁》第25章)這就是說有仁德的人,能寬厚待人,樂(le) 善好施,他人亦會(hui) 以仁德相應。這樣仁者就絕不會(hui) 孤苦伶仃,一定會(hui) 有很多朋友。因而就會(hui) 感到欣慰,就會(hui) 心情舒暢、精神充實。仁者的善心能使仁者心胸寬廣、心態平和,這種心理平衡的狀態能養(yang) 血益氣,其促成健康長壽的道理,在前麵對“仁者樂(le) ”作結語的部分裏已作講解,此處不再贅述。
第三、“仁者壽”的重大意義(yi) 在於(yu) 它所揭示的倫(lun) 理,超出了“仁”的範疇,擴展到更廣泛的“道德”層麵,在人類曆史上形成了廣泛的共識。
曾子所著《大學》載:“富潤屋,德潤身,心廣體(ti) 胖。”《史記•老子伯夷列傳(chuan) 第一》載:“蓋老子百有六十餘(yu) 歲,……以其修道而養(yang) 壽也。”唐代名醫孫思邈的養(yang) 生名言是:“百行周備,雖絕藥餌,足以遐年;德行不克,縱服玉液金丹,未能延壽”。《長生訣》裏有句話:“善養(yang) 生者,當以德行為(wei) 主,而以調養(yang) 為(wei) 佐”。明代龔廷賢的《壽世保元》雲(yun) :“積善有功,常存陰德,可以延年。”民諺:“一片忠誠是長壽之本,滿懷善良是快樂(le) 之源”。統觀我國古今養(yang) 生文化,長壽人的共同點是心胸寬闊、樂(le) 觀開朗、性格隨和、心地善良、品德高尚,沒有一個(ge) 健康老人是心胸狹窄、脾氣暴躁、鼠肚雞腸、小忿蒙舊德的。所述這些,一似“仁者壽”,都說明了養(yang) 生必先養(yang) 德,如果隻重視養(yang) 生而輕視養(yang) 德,養(yang) 生也難以如願。
1992年世界衛生組織總結了當前世界預防醫學的最新成果,發表了著名的“維多利亞(ya) ”宣言。宣言號召人們(men) 轉變觀念堅持文明健康的生活方式。這個(ge) 生活方式可用四句話來概括,即“合理膳食,適量運動,戒煙限酒,心理平衡”。並提出了“健康的一半是心理平衡”的口號。為(wei) 什麽(me) 提這個(ge) 口號?因為(wei) 心理不平衡,其它健康生活方式就無心堅持,可見心理平衡多麽(me) 重要。本文闡述的“仁者仁”、“仁者樂(le) ”、“仁者靜”和“動靜以義(yi) ”、“喜怒以時”、“無害其性”等內(nei) 容,都有屬於(yu) 心理平衡。
綜上所述,可見孔子的生命倫(lun) 理觀“仁者壽”,是古今相承、中外相通的,是人人都能接受,都能得到啟迪、借鑒,都能受益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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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莊周著《莊子》。《莊子•外篇•秋水》有“孔子遊於(yu) 匡,宋(“衛”字誤寫(xie) 為(wei) “宋”)人圍之數幣,而弦歌不惙”的記載。
[11]鄭玄注,孔穎達疏《禮記正義(yi) •內(nei) 則第十二》,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年。
(作者通訊方式:郵編:250022 通訊地址:山東(dong) 省濟南市槐蔭區陽光新路B區6號樓2單元804室 聯係電話:0531-87187615、1558992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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