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卉】張載精思力踐的治學之道

欄目:往聖先賢
發布時間:2020-08-22 01:23:10
標簽:張載、治學之道

張載精思力踐的治學之道

作者:黃卉

來源:《學習(xi) 時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七月初一日甲午

          耶穌2020年8月19日

 

張載,北宋著名思想家、教育家、理學的奠基人之一,世稱“橫渠先生”。張載博覽群書(shu) ,對儒、釋、道各家著作都有過深入研究,最終回歸儒家,創立了關(guan) 學學派。明清之際的思想家王夫之對張載的曆史地位和學術成就進行了高度評價(jia) 。王夫之說:“張子之學,上承孔孟之誌,下救來茲(zi) 之失,如皎日麗(li) 天,無幽不燭,聖人複起,未有能易焉者也。”張載之所以能取得如此重大的學術成就,與(yu) 他精思力踐的治學思想是密不可分的。學習(xi) 張載的治學之道,對我們(men) 今天的讀書(shu) 治學大有裨益。

 

匡時救世誌開太平

 

張載早年喜談兵事。當時西北邊境經常受到西夏的侵擾,人民常遭掠奪和殺戮。張載立誌以武力收複失地、保衛邊疆。21歲時,張載上書(shu) 拜謁時任陝西經略安撫副使兼延州(今延安)知州的範仲淹,提出了自己的軍(jun) 事建議《邊議九條》。範仲淹非常欣賞張載的才華,但他並不讚成張載投筆從(cong) 戎,啟發他“儒者自有名教可樂(le) ,何事於(yu) 兵”。並勉勵他從(cong) 《中庸》讀起,研讀儒家經典。張載聽從(cong) 了範仲淹的勸告,回家苦讀《中庸》,後又遍讀佛學、道家之書(shu) ,最後回歸儒家,在孔孟這裏找到了自己安身立命之所。

 

張載認為(wei) ,兩(liang) 漢以後,儒家學說遭到佛教和道家思想的巨大衝(chong) 擊,失墜不傳(chuan) ,致使“學絕道喪(sang) ”。為(wei) 了使“往聖”創立的儒學煥然而大明,就必須再繼學脈、重續道統。基於(yu) 此,張載以繼承孔孟絕學、重建儒學思想體(ti) 係為(wei) 己任,提出“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的崇高理想。這四句話言簡意宏、擲地有聲,被馮(feng) 友蘭(lan) 稱為(wei) “橫渠四句”。“橫渠四句”不僅(jin) 是張載對自己的學術使命和人生宏願的高度概括,而且還體(ti) 現了曆代知識分子的共同價(jia) 值追求,因而具有極大的精神感召力,千百年來為(wei) 人們(men) 所傳(chuan) 頌不衰。

 

崇實致用力行踐履

 

張載為(wei) 學精思力踐、不尚空談,具有鮮明的求實作風。他明確提出“學貴於(yu) 有用”,強調治學必須有裨於(yu) 國計民生。明代王廷相評論張載“致知本於(yu) 精思,力行本於(yu) 守禮”,因此將張載之學定為(wei) “實學”。張載的求實精神主要體(ti) 現在他“崇禮貴德”的治學宗旨上。張載極為(wei) 重視“周禮”,認為(wei) “周禮”對治世有重大意義(yi) 。他說:“學得《周禮》,他日有為(wei) 卻做得些實事。”因此他以“漸複三代之治”作為(wei) 自己的政治理想,竭力倡導“以禮立教”“以禮成德”“以禮教學者”。

 

張載對於(yu) 禮學的重視並不僅(jin) 僅(jin) 停留在理論探究的層麵,而是能夠身體(ti) 力行地進行“周禮”的社會(hui) 實驗。為(wei) 政期間,張載大力推行德政禮教,重視道德教化,“政事以敦本善俗為(wei) 先”,取得了不凡的政績。晚年回到橫渠書(shu) 院著書(shu) 立說,他仍然不忘體(ti) 察民情,帶領學生進行恢複周禮和“井田製”兩(liang) 項實踐。張載一生,躬行禮製,進則為(wei) 循吏,退則為(wei) 鄉(xiang) 賢,以實際行動踐行自己的學術宗旨。他崇實致用的價(jia) 值取向、力行踐履的治學精神,經過曆代關(guan) 學學者的繼承和發揚,逐漸成為(wei) 了關(guan) 學鮮明而突出的精神品格。

 

窮究義(yi) 理去舊來新

 

張載強調治學要注重闡發義(yi) 理,不能拘泥於(yu) 文字。他說:“若隻泥文而不求大體(ti) 則失之,是小兒(er) 視指之類也。”讀書(shu) 須推究作者本意,把握文章的微言大義(yi) ,如果拘泥於(yu) 語言文字,不洞悉義(yi) 理,就像小兒(er) 識物,對經典的理解隻能流於(yu) 表麵,難有進益。因此,必須擺脫經典文本的束縛,突破“字字相校”的訓詁之法,追求義(yi) 理的融會(hui) 貫通。

 

在窮究義(yi) 理的過程中,張載也非常注重潛心自得,反對固守書(shu) 本的守舊行為(wei) 。他認為(wei) “學貴心悟”“義(yi) 理有疑,則濯去舊見以來新意”,隻有通過心悟才能從(cong) 經書(shu) 中挖掘出新的義(yi) 理,不斷獲取新意的過程就是學問日益精進的過程。他還強調治學應具有懷疑精神,不能盲從(cong) 權威。“學則須疑”,一切學問都是從(cong) 疑難中求得,如果在為(wei) 學過程中始終處在“不疑”的狀態,就等於(yu) “不曾學”。學習(xi) 的一個(ge) 重要目的就是“釋己之疑,明己之未達”。

 

張載甚至認為(wei) 即使孔孟之言有錯亦可改,告誡學者應獨立思考,不能盲目附會(hui) 先儒的傳(chuan) 注遺言。正是憑借這種獨立思考、大膽懷疑的治學態度,張載才能自立己說,發前人所未發,建構了自己獨特的關(guan) 學體(ti) 係,終成一家之言。

 

艱苦力學有恒不息

 

張載強調學習(xi) 貴在勤奮,“惟知學然後能勉,能勉然後日進而不息可期矣”。隻有勤勉不息地學習(xi) ,才能日益進步。學習(xi) 是一生的事業(ye) ,就像生命一樣,不能有片刻停歇。在近40年的為(wei) 學曆程中,張載反複研讀儒家典籍,勤奮著述,“終日危坐一室,左右簡編,俯而讀,仰而思。有得則識之,或中夜起坐,取燭以書(shu) ,其誌道精思,未始須臾息,亦未嚐須臾忘也”。張載回憶自己研讀《中庸》的經曆時說道:“某觀《中庸》義(yi) 二十年,每觀每有義(yi) ,已長得一格。六經循環,年欲一觀。”對一篇文章能夠反複研讀20年,而且每次看都能有新的收獲,其用功之深,可見一斑。正是通過這樣長年累月的苦讀深思,張載不僅(jin) 對儒家經典進行了係統闡發,寫(xie) 下了專(zhuan) 門的解經著作,還根據自己的體(ti) 悟創作了《正蒙》《西銘》《經學理窟》等對後世影響深遠的名篇,逐步完成了自己的理論建構。

 

張載說“學者惡其自足,足則不複進”,告誡學者做學問不能淺嚐輒止,若是小有收獲就沾沾自喜,必然會(hui) 停滯不前。張載將為(wei) 學比作登山,越是到困難處,越要迎難而上,“今人為(wei) 學如登山麓,方其迤邐之時,莫不闊步大走,及到峭峻之處便止,須是要剛決(jue) 果敢以進”。隻有那些艱苦力行、有恒不息的人,才能到達頂峰。“無限風光在險峰”,做學問亦是如此。

 

張載不是坐而論道者,而是起而行之者,他始終將個(ge) 人的學術活動與(yu) 國運民命、匡時救世緊密聯係起來。從(cong) “少喜軍(jun) 事”、出入佛老,再到歸向儒學、立誌弘道,再到晚年著書(shu) 立說、開宗立派,在他一生的治學實踐中,治學與(yu) 經世始終是高度統一的。今天,當我們(men) 回顧張載的治學思想時,不僅(jin) 要傳(chuan) 承他以天下為(wei) 己任的使命擔當精神,還要學習(xi) 他艱苦力學、精思力踐的為(wei) 學功夫。

 

責任呢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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