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誌濤】牛兆濂:橫空大氣排山去,砥柱人間是此峰

欄目:往聖先賢
發布時間:2020-07-27 23:51:45
標簽:牛兆濂

牛兆濂:橫空大氣排山去 砥柱人間是此峰

作者:陳誌濤

來源:《陝西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六月初七日辛未

          耶穌2020年7月27日

  

牛兆濂。本報記者 陳誌濤翻拍

 

牛兆濂書(shu) 法作品。本報記者陳誌濤攝

 

牛兆濂的部分著作。本報記者 陳誌濤攝

 

牛兆濂(右二)與(yu) 友人合影。本報記者 陳誌濤翻拍

 

牛兆濂的曾孫牛銳從(cong) 2008年開始振興(xing) 芸閣書(shu) 院,這是他在藍田縣重修的芸閣書(shu) 院。本報記者 陳誌濤攝

 

在陳忠實先生的小說《白鹿原》中,有這樣一個(ge) 情節:武昌起義(yi) 爆發後,陝西革命黨(dang) 迅速響應,光複全城,成立新政府,宣告脫離清政府統治。原陝西巡撫方升緊急從(cong) 甘肅、寧夏糾集了20萬(wan) 人馬,向西安反撲。就在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朱先生隻身來到方升的軍(jun) 營,“憑一張嘴、一句話”就成功讓其退兵……

 

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這段充滿傳(chuan) 奇色彩的情節,並非完全虛構,而是陳忠實先生依據牛兆濂的真實事跡改編的。

 

牛兆濂是清末民初譽滿關(guan) 中的理學家、教育家和社會(hui) 活動家,一生致力於(yu) 保護整理古籍,恢複程朱理學教育,延續關(guan) 學學脈。同時,由於(yu) 他長期創辦書(shu) 院並教化百姓,積極參與(yu) 民生有關(guan) 的社會(hui) 事務,深受百姓愛戴,牛兆濂在民間也享有“牛才子”“牛神仙”等美譽。

 

從(cong) 清末到民國,再到今天,長達百餘(yu) 年的歲月中,民間社會(hui) 和學界對於(yu) 牛兆濂這位傑出曆史文化人物的關(guan) 注,從(cong) 未停止。牛兆濂已成為(wei) 陝西乃至西北地區獨特的文化符號。

 

傳(chuan) 統關(guan) 學最後一位大儒

 

1867年,牛兆濂出生在藍田縣華胥鎮新街村鳴鶴溝一個(ge) 耕讀之家。據記載,牛兆濂出生之際,其父夢見宋代理學宗師、濂溪先生周敦頤光臨(lin) 門庭,於(yu) 是給兒(er) 子取名“兆濂”,字“夢周”。後來,因講學的芸閣學舍在藍水(今灞水)之濱,牛兆濂又自號“藍川”。

 

從(cong) 幼時起,牛兆濂就顯示出過人的讀書(shu) 治學天賦,熟讀儒家經典,廣泛涉獵兵、農(nong) 、錢、穀、水利、算術,漸有才子之名。1888年中舉(ju) 後,牛兆濂原本打算第二年赴京趕考,卻突遭父亡母盲的變故,丁憂在家,此後經過深思熟慮,毅然決(jue) 定放棄功名,居家盡孝。按照清朝例製,士子中舉(ju) 後連續三次不赴京應試要被革除舉(ju) 人之名。但由於(yu) 當時的陝西地方官愛惜其才,上書(shu) 為(wei) 他求情,清政府不但免予削名,而且破例嘉獎牛兆濂的孝行,賞加“內(nei) 閣中書(shu) ”之銜。不過,他仍上書(shu) 堅辭不就,並於(yu) 1890年出任白水彭衙書(shu) 院山長,沉潛經史,教書(shu) 育人。

 

6月23日,在藍田縣白鹿原上重修的芸閣書(shu) 院內(nei) ,記者見到了牛兆濂先生的曾孫、西安市牛兆濂文化研究會(hui) 秘書(shu) 長牛銳,向其了解牛兆濂先生的生平。“曾祖牛兆濂畢生致力於(yu) 兩(liang) 件事——講習(xi) 關(guan) 學和推廣鄉(xiang) 約。”牛銳說。

 

白水彭衙書(shu) 院是牛兆濂教育事業(ye) 的起點,也是他精研程朱理學的起點。1893年,牛兆濂又專(zhuan) 程前往三原拜著名的理學家、教育家賀瑞麟為(wei) 師。當時,各種學術思潮競相興(xing) 起,傳(chuan) 統理學內(nei) 部也出現了捍衛傳(chuan) 統文化的“本土派”和融合西方思想的“改革派”兩(liang) 種學術路徑,前者日益式微而後者影響日廣。賀瑞麟即屬於(yu) 前者,“學宗朱子,篤信力行,儼(yan) 然道貌”,並強調“程朱是孔孟嫡派,合於(yu) 程朱即合於(yu) 孔孟,不合於(yu) 程朱即不合於(yu) 孔孟”,仍然堅定地將傳(chuan) 統理學作為(wei) 挽救世風人心的武器。牛兆濂接過了賀瑞麟的“學術接力棒”,在三原清麓精舍講學5年,“力維先師門戶”,毅然肩負起堅守程朱理學立場、複興(xing) 關(guan) 學、挽救世風人心的神聖使命,成為(wei) 關(guan) 學衰微之際最堅定的守護者和接續關(guan) 學學脈、振興(xing) 關(guan) 學的代表人物。

 

1901年,牛兆濂在藍田四獻祠內(nei) 講學,此後曾輾轉執教於(yu) 西安、三原、興(xing) 平等地。1914年,牛兆濂與(yu) 友人倡捐重修四獻祠,將其命名為(wei) 芸閣學舍。芸閣是北宋關(guan) 學先賢呂大臨(lin) 之號,他不但是關(guan) 學的中堅人物,還在整個(ge) 宋代理學的發展過程中有著重要地位。所以,在牛兆濂看來,重修芸閣學舍是一件“得與(yu) 先賢朝夕相依”的文化幸事。在他的主持下,芸閣學舍得到迅速發展,學生遍及全國各地乃至朝鮮、日本,最多時達300餘(yu) 人,使孔孟程朱之學再度廣為(wei) 傳(chuan) 播。

 

1917年,牛兆濂登頂華山,想到要挽回關(guan) 學傳(chuan) 承的頹勢,一股以天下為(wei) 己任的豪氣油然而生,當即吟出“踏破白雲(yun) 千萬(wan) 重,仰天池上水溶溶。橫空大氣排山去,砥柱人間是此峰”。懷揣這一理想,牛兆濂不斷著書(shu) 立說,編撰、整理有《呂氏遺書(shu) 輯略》《芸閣禮記傳(chuan) 》《近思錄類編》《秦關(guan) 拾遺錄》《續修藍田縣誌》《藍川文鈔》《藍川文鈔續》等。

 

盡管牛兆濂信心滿滿、意氣風發,但也無法扭轉科舉(ju) 製廢除和新式學堂興(xing) 起後關(guan) 學衰落的大勢和轉型的必然。有學者指出,關(guan) 學在近代的轉型意味著其自身的終結。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講,牛兆濂不僅(jin) 是傳(chuan) 統關(guan) 學學脈延續的代表人物,也是關(guan) 中傳(chuan) 統學術徹底終結的標誌,在他之後關(guan) 中再無大儒。他為(wei) 守護關(guan) 學傳(chuan) 統、振興(xing) 關(guan) 學作了最後的努力和呐喊,無愧於(yu) “傳(chuan) 統關(guan) 學最後一位大儒”“橫渠後一人”的稱號。

 

一代大儒止兵戈,一身肝膽照汗青

 

清末民初是中國社會(hui) 劇烈動蕩、中西文化激烈碰撞的時期,身處時代大變革背景下的中國知識分子,應該主動學習(xi) 西方以富國強國,還是固守孔孟之道來麵對民族危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抉擇。作為(wei) “祖述孔孟,憲章程朱”的大儒,牛兆濂一貫將恪守君臣之分、教化治世作為(wei) 自己的政治思想準則,視辛亥革命為(wei) “曠古之奇變”。由於(yu) 難以接受時局變化,牛兆濂曾一度攜家眷避入南山,謝絕新政府的一切邀約、聘任。

 

當陝西響應辛亥革命時,河南、甘肅兩(liang) 省還處於(yu) 清政府的統治之下,清政府立即從(cong) 東(dong) 、西兩(liang) 線對陝西革命軍(jun) 進行圍剿。1912年初,原陝甘總督升允“臨(lin) 危受命”,從(cong) 甘肅緊急抽調裝備精良的邊防軍(jun) 回援,一路攻至鹹陽城下。隨著革命形勢的發展,孫中山、袁世凱紛紛對陝甘戰事進行調停,陝西革命軍(jun) 也試圖派遣升允舊部前去和談止戰,但前去的人卻反遭升允殺害。

 

“當時升允兵強馬壯,而之前去和談的人都慘遭不測,可以說這是一件凶多吉少的事情。”牛銳說,“但曾祖牛兆濂仍然冒著生命危險前往勸說,結果真的就把時局扭轉了。”

 

牛兆濂雖然深居南山,但仍然懷著強烈的民本意識,以救世濟民為(wei) 己任,為(wei) 關(guan) 中的戰事禍亂(luan) 感到憂心忡忡。與(yu) 此同時,陝西革命軍(jun) 將領劉守中、郭希仁想到牛兆濂深受升允敬重,且曾經多次得其舉(ju) 薦,於(yu) 是請他出麵和談。牛兆濂慨然允諾,當即星夜兼程,趕往禮泉附近的升允駐地,“為(wei) 衣裳之會(hui) ,即日罷兵息戰”。由於(yu) 革命形勢的迅速變化,再加上牛兆濂的巧妙勸說,升允果然撤軍(jun) 而去,西安城避免了一場兵禍。

 

“曾祖牛兆濂具有濃厚的憂國憂民情懷,主張用儒家經世致用的思想來回應、解決(jue) 社會(hui) 問題,盡力投身於(yu) 社會(hui) 公益活動和正義(yi) 事業(ye) 。”牛銳說。勸升允退兵一事,正是他一貫以來秉承儒家救世濟民傳(chuan) 統的生動體(ti) 現。

 

不僅(jin) 如此,早在1900年,關(guan) 中因旱災而出現大饑荒時,牛兆濂就曾挺身而出,主動擔負起藍田縣的賑恤工作,使饑民免於(yu) 餓死道旁。1910年,針對關(guan) 中地區鴉片泛濫、民眾(zhong) 吸食成風,牛兆濂主動請纓前往煙害最重的西府一帶主持禁煙工作,從(cong) 源頭上遏製鴉片之害。隨著民族危機日益深重,牛兆濂的憂民報國之誌也愈發深沉。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東(dong) 北淪陷,牛兆濂為(wei) 此泫然流涕,減膳數月,並公開發表《鬩牆謠》《我明告你》等抗日詩文,激勵國人團結奮起,共禦外侮。1933年,日軍(jun) 進占山海關(guan) ,67歲的牛兆濂更是憤慨不已,召集500名義(yi) 勇,通電全國出師抗日。1937年,盧溝橋事變消息傳(chuan) 來,久臥病床的牛兆濂憂憤至極,不久後離開人世。

 

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

 

在古代社會(hui) ,一個(ge) 地區的村民之間會(hui) 有一些口頭上的約定,用以規範自身的行為(wei) 。這種約定俗成的規範,能起到鼓勵人們(men) 崇禮向善、守望相助的作用,被視作鄉(xiang) 約的雛形。但此時的鄉(xiang) 約,隻以口頭約定的形式存在,並沒有成文的規定。

 

起源於(yu) 北宋的《呂氏鄉(xiang) 約》是中國曆史上第一部成文鄉(xiang) 約,由藍田呂氏兄弟——呂大防、呂大忠、呂大鈞、呂大臨(lin) 所作,呂大鈞親(qin) 自撰寫(xie) 。

 

據《宋史·呂大防傳(chuan) 》記載,“嚐為(wei) 鄉(xiang) 約曰:凡同約者,德業(ye) 相勸,過失相規,禮俗相交,患難相恤。”這就是《呂氏鄉(xiang) 約》的核心要義(yi) 。但由於(yu) 北宋被金人所滅,《呂氏鄉(xiang) 約》在關(guan) 中地區推行時間較短,僅(jin) 僅(jin) 是曇花一現。

 

南宋時,朱熹重新發現了《呂氏鄉(xiang) 約》,對其加以增刪而成《朱子增損呂氏鄉(xiang) 約》,影響極大。明代王陽明曾做《南贛鄉(xiang) 約》,對《呂氏鄉(xiang) 約》的內(nei) 容和形式又有所發展。現代大儒梁漱溟先生在山東(dong) 模仿《呂氏鄉(xiang) 約》創辦鄉(xiang) 村學校,推行鄉(xiang) 村建設。牛兆濂認為(wei) 鄉(xiang) 約為(wei) 善俗之要,因此他以《呂氏鄉(xiang) 約》為(wei) 依據來教化民眾(zhong) 。傳(chuan) 承鄉(xiang) 約、教化鄉(xiang) 鄰,是牛兆濂創辦芸閣學舍的初衷之一。此後,牛兆濂長期主持並主講於(yu) 此。他親(qin) 率諸生演習(xi) 周禮,為(wei) 普通民眾(zhong) 誦講鄉(xiang) 約,用通俗的語言規定了調整鄰裏鄉(xiang) 黨(dang) 關(guan) 係的規範,凡修身、齊家、交遊、迎送、婚喪(sang) 嫁娶,都有具體(ti) 的行為(wei) 規範。

 

“在當時的環境下,西方思想傳(chuan) 入中國,中西方文化互相碰撞,人們(men) 的思想受到很大衝(chong) 擊。一時間,人們(men) 不知道以怎樣的道德標準去要求自己,有一些混亂(luan) 與(yu) 迷茫。此時曾祖牛兆濂堅持用鄉(xiang) 約來教化鄉(xiang) 鄰,在亂(luan) 世給人們(men) 以極大鼓舞。”牛銳說。

 

現在的芸閣書(shu) 院內(nei) ,呂大防、呂大忠、呂大鈞、呂大臨(lin) 4位先生的雕像矗立在路旁。“這幾尊雕像講述的就是當時呂氏四兄弟創立鄉(xiang) 約的事情。”牛銳一邊說著,一邊談起了小說《白鹿原》中跟鄉(xiang) 約有關(guan) 的情節,“小說中,白嘉軒找到他的姐夫朱先生,說‘大清國沒有了,咱以後咋弄?’此時朱先生拿出一個(ge) 小本,讓白嘉軒拿回去。這個(ge) 小本上記載的就是鄉(xiang) 約。白嘉軒如獲至寶,回村後就開始教鄉(xiang) 民學習(xi) 鄉(xiang) 約。沒過多久村裏就沒有人賭博,沒有欺男霸女,可以做到路不拾遺了。這就是鄉(xiang) 約的作用在小說當中的體(ti) 現。”

 

近年來,在牛銳所複興(xing) 的芸閣書(shu) 院內(nei) ,節假日會(hui) 有很多家長帶著孩子前來研學,書(shu) 院成為(wei) 新的鄉(xiang) 約傳(chuan) 承之地。“現在主要是通過研學的形式來傳(chuan) 承鄉(xiang) 約,每年有省內(nei) 省外約兩(liang) 三萬(wan) 名學生前來研學,鄉(xiang) 約文化就可以借由他們(men) 滲透到其家庭當中,影響更多的人。”牛銳說。

 

“鄉(xiang) 約並不是單純的一種空談,而是實實在在基於(yu) 儒家以德為(wei) 本的根本之道上。因此今天的書(shu) 院教育首先要放在一個(ge) 儒家大背景下,與(yu) 關(guan) 學承傳(chuan) 體(ti) 係相關(guan) 聯。”牛銳說,“從(cong) 張載創立關(guan) 學開始,到呂氏兄弟撰寫(xie) 《呂氏鄉(xiang) 約》,到‘秦關(guan) 先生’王之士,再到晚清民國時期牛兆濂的接續傳(chuan) 承,關(guan) 學乃至鄉(xiang) 約在藍田從(cong) 沒有中斷。”

 

終其一生,作為(wei) 一位傳(chuan) 統的士人,牛兆濂始終關(guan) 心民瘼,積極為(wei) 國計民生而奔走呼號,用實際行動詮釋關(guan) 學“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的精神內(nei) 涵。陳忠實先生曾評價(jia) :“牛兆濂先生不僅(jin) 僅(jin) 是傳(chuan) 統意義(yi) 上寫(xie) 字畫畫的文人,還是一個(ge) 承載著民族家國情懷的人,在民族和國家危亡的時刻表現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骨氣品格。”

 

記者手記

 

士不可以不弘毅

陳誌濤/文

 

傳(chuan) 統的儒家教育秉承著“克己複禮”“推己及人”的孔孟之道,就個(ge) 人層麵而言,往往是以精研儒學義(yi) 理為(wei) 手段,以成就崇高的道德人格為(wei) 終極目標;就社會(hui) 層麵而言,往往表現為(wei) 將道德修養(yang) 應用到社會(hui) 問題的方方麵麵,借助“以德為(wei) 本,以禮化俗”的方式,以期達成民眾(zhong) 崇德向善、社會(hui) 安定有序的“治世”。

 

對於(yu) 牛兆濂來說,開館講學和推演鄉(xiang) 約,既是千百年來所通行的做法,也是實現個(ge) 人道德理想和社會(hui) 理想的有效途徑,因而,他幾乎將一生的精力都投入於(yu) 此。從(cong) 傳(chuan) 統意義(yi) 上來說,牛兆濂不僅(jin) 在學問上做到了“祖述孔孟,憲章程朱”,而且還實現了砥礪道德和教化鄉(xiang) 裏的雙重目標,堪稱傳(chuan) 統文人的表率和楷模。

 

但他所處的時空環境,正是“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近代中國受西方衝(chong) 擊愈大,牛兆濂愈是奮起回應。在他看來,“溫故”才能夠“知新”,隻有鞏固好、發揚好傳(chuan) 統理學教育,才能夠正本清源,找準民族振興(xing) 、國家富強的路徑。與(yu) 眾(zhong) 多順應時代潮流、主動轉型的其他學人相比,牛兆濂對傳(chuan) 統的堅持顯得有些守舊,甚至被時人譏為(wei) 迂腐。但牛兆濂並非空談誤國的“腐儒”,而是有思想、有義(yi) 憤、有行動、有作為(wei) ,在大是大非麵前鮮明地表達了態度,積極地采取行動,賑災民、禁鴉片、募集義(yi) 勇、呼籲抗日救亡……

 

在時代變革之際,牛兆濂堅守程朱理學立場,傳(chuan) 承關(guan) 學學脈,為(wei) 保護和發揚傳(chuan) 統文化發出了最後的呐喊。在民族危亡之際,牛兆濂鐵肩擔道義(yi) ,主動承擔起濟世救民的時代責任,體(ti) 現出傳(chuan) 統文人的精神風骨。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wei) 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正如時人範聊所言:“所謂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惟先生足以當之,為(wei) 橫渠後一人也。”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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