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yu) 船山先生之緣
作者:鄧輝
來源:《湖南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十一月初四日庚午
耶穌2019年11月29日

我跟船山結緣,研習(xi) 船山學,不知不覺已二十餘(yu) 春秋了。
在明確走向學術之路時,我並沒有想到會(hui) 跟船山結緣。緣分來臨(lin) 卻那麽(me) 突然。記得是1999年的某天,武昌珞珈山,我在業(ye) 師蕭萐父先生家正襟危坐聆聽教誨,蕭公突然說:“小鄧,作為(wei) 湖南人,船山老鄉(xiang) ,你應該好好研究船山。”當時我對船山雖有些了解,但其實所知有限,而蕭公又是海內(nei) 外公認的船山學研究大家,我就這麽(me) 熱血沸騰且稀裏糊塗地——真是應了那句話,無知者無畏——成了廣大船山學研習(xi) 者中的一員。
說實話,當嶽麓版16巨冊(ce) 的《船山全書(shu) 》擺在書(shu) 桌上,我沒有畏懼過;當我聽說船山的書(shu) 向以難讀著稱,我也沒有畏懼過;當我切身體(ti) 會(hui) 船山書(shu) 義(yi) 理之艱深、語言之晦澀,我還是沒有畏懼過。但說不難不苦很輕鬆,那肯定是假的。這一讀就是延期兩(liang) 個(ge) 秋冬,博士學位整整讀了五年。蕭公雖不假辭色嚴(yan) 格要求,但始終以他那博大寬容之胸懷包容我支持我,對我殷切勉勵、諄諄教導。
《船山全書(shu) 》也真是難啃啊!但我可以自豪地說,除了大多數船山所作詩詞匆匆瀏覽一過,全書(shu) 其餘(yu) 部分我從(cong) 頭至尾都認真地啃完了,有些重要的文本更是來回反複讀了很多遍,不敢說都讀懂讀通讀透了,但我確實是下了幾番苦功夫的。正因為(wei) 這點苦功,盡管我進入中國哲學領域較晚,但受惠於(yu) 研究船山,使我能夠成為(wei) 一位中國傳(chuan) 統思想文化的研習(xi) 者並逐漸立足於(yu) 學界。
去年回老家過年,偶與(yu) 父親(qin) 談起船山,才知道我跟船山或許還有一層更早的淵源。船山當年因反清複明被清廷通緝,避難三年並授徒講學之所常寧洋泉西莊源,就是我們(men) 鄧氏家族幾百年來生活的地方。而且從(cong) 這裏還走出過一位傑出的曆史學家、美國著名漢學家費正清的高足和得力助手鄧嗣禹教授,他是中國科舉(ju) 製度與(yu) 朝貢製度理論研究的奠基者與(yu) 創始人。或許冥冥中,船山當年在洋泉授徒講學便留下了一點香火機緣,有待數百年後的有緣人,而那個(ge) 懵懵懂懂的我就這麽(me) 與(yu) 之因緣際會(hui) 了。驀然回首,我的人生思想受惠於(yu) 船山實莫大焉!就連我自取用字,亦出自船山。我自字“燭幽”,源於(yu) 船山《張子正蒙注·序》,其雲(yun) :“張子之學,上承孔、孟之誌,下救來茲(zi) 之失,如皎日麗(li) 天,無幽不燭,聖人複起,未有能易焉者也。”燭幽者,我心光明照亮黑暗,自助亦即助人也。
2019年對於(yu) 廣大船山學人和諸多船山熱愛者來說,是一個(ge) 特殊而又重大的年份,因為(wei) 今年恰逢王船山先生400周年誕辰。承蒙嶽麓書(shu) 社不棄,囑愚編選《船山經典語錄》,以為(wei) 船山誕辰慶典獻禮。本書(shu) 要從(cong) 1000多萬(wan) 字的《船山全書(shu) 》中選錄1000條左右的經典語錄,還要分類並作出說明,絕非易事。盡管如此,我還是認真檢閱全書(shu) ,按照自己的理解盡力將船山足夠精彩而又盡量通俗易懂精彩的話語選錄出來。本書(shu) 所輯語錄均根據我個(ge) 人的理解和興(xing) 趣,不當及疏漏之處在所難免,懇請海內(nei) 外方家和廣大船山愛好者批評指正為(wei) 感。
(《船山經典語錄》鄧輝編選、評注嶽麓書(shu) 社出版)
聲音
王夫之的《讀通鑒論》是一個(ge) 思想家的曆史沉思錄。在這部沉思錄中,既折射了明清之際那一段血與(yu) 火的曆史之光,又積澱了一個(ge) 當時心境極為(wei) 痛苦與(yu) 矛盾的思想家的深邃反思。在對曆史的沉思中,王夫之得到了一個(ge) 啟示,就是“事隨勢遷而法必變。”這種“超時更新”的觀念是他從(cong) 曆史現象中總結出來的。曆史的變化,使王夫之得到了一個(ge) 哲理性的結論:“勢之順者,即理之當然者矣”。換句話說,就是順應曆史潮流的,就是合理的。“理勢合一”、“理因乎勢”,乃是這個(ge) 思想家在曆史的沉思中得到的最有光彩的結論。
——葛兆光 複旦大學文史研究院原院長
王夫之1000多萬(wan) 字的著述寫(xie) 的是什麽(me) ?如果一定要從(cong) 某個(ge) 方麵概括一下,那就是他從(cong) 程朱理學的“先知後行”、陸王心學的“知行合一”,認識到了理論和實踐應該“知行並進”!這個(ge) 偉(wei) 大的思想深藏在他一筆一劃堆積如山的手稿中,被他的後人珍藏著。一直到中國近代,開始巨大地影響著一個(ge) 一個(ge) 有抱負的湖南人,如理學名臣、兩(liang) 江總督陶澍,接著是曾國藩、左宗棠、彭玉麟、胡林翼、郭嵩燾等人,於(yu) 是出現了湘軍(jun) ,出現了洋務運動。接下來維新變法的代表人物譚嗣同,辛亥革命的領導者之一黃興(xing) ,尤其是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創始人、新中國的締造者毛澤東(dong) 和他在湖南的同誌們(men) ,無不深受王船山思想的影響。毛澤東(dong) 何叔衡等在湖南創辦的第一個(ge) 社團便叫“船山學社”,至今被譽為(wei) “中共第一黨(dang) 校”。
可以說,正是在王夫之“知行並進”思想的影響下,湖湘文化以其“實事求是”“實踐檢驗真理”“與(yu) 時恒進”的文化內(nei) 核,成為(wei) 了中國近代史與(yu) 現代史的主流文化。
——劉和平(曆史學者國家一級編劇)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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