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史辨與(yu) 現代中國哲學研究

——第二屆“預流”的中國哲學研究工作坊綜述（附議程）

來源：“解釋”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九月廿六日甲午

          耶穌2019年10月24日

第二屆“預流”的中國哲學研究工作坊論壇舉(ju) 行

雖然中國的傳(chuan) 統學問在20世紀是被分割性地納入到現代學術的不同分支中，比如子學成為(wei) 哲學研究的對象、經史與(yu) 辭章之學成為(wei) 曆史、文獻學的研究對象，但從(cong) 傳(chuan) 統學問實現麵向現代生活的自我更新和轉化來看，這一“納入”卻是個(ge) 非分割的整體(ti) 曆程，也就是說，文史哲是作為(wei) 接替舊學問的新學術同時登場的。而這就決(jue) 定了必須以相互關(guan) 照的方式理解文史哲作為(wei) 現代學術的建立。眾(zhong) 所周知，中國哲學作為(wei) 現代學術的建立，就與(yu) 作為(wei) 現代學術的中國史的建立相關(guan) ，尤其是20世紀上半葉聲勢浩大的古史辨運動，為(wei) 中國哲學成為(wei) 接替經子之學來講述中國思想的基本策略，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知識積累和規範指引。職是之故，2019年10月11—14日，中華孔子學會(hui)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與(yu) 甘肅傳(chuan) 統文化研究會(hui) 聯合清華大學、中國人民大學、蘭(lan) 州大學、中山大學、山東(dong) 大學、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澳門大學等高校，在北京召開了“第二屆‘預流’的中國哲學研究工作坊——‘古史辨’與(yu) 現代中國哲學研究”。

“預流”本為(wei) 史學宗師陳寅恪強調學者應能預期、預判學術主流的用語，今援以描述中國哲學的研究，意在呼籲和闡述一種理念，就是中國哲學隻有以現代學術的形態才能進入世界學術主流；反之，任何排斥學術本位或力圖重歸經史舊學的實踐都隻有曇花一現的意義(yi) 。2018年召開的第一次預流工作坊正在彰明此義(yi) ，並達成一基本共識，即20世紀以來從(cong) 舊學問到新學術的變遷，最基本的特征就是不可逆，此即預流之“流”所在；本次會(hui) 議則力圖進一步說明，此一不可擬的變遷潮流還具有非局部或整體(ti) 化的特征，尤其是作為(wei) 現代學術的中國哲學，其建立就與(yu) 奠定現代史學的古史辨運動密切相關(guan) 。因此，本次會(hui) 議主要涉及三方麵議題，一是如何看待古史辨本身，二是古史辨與(yu) 傳(chuan) 統經學的關(guan) 係，三是古史辨與(yu) 作為(wei) 現代學術的中國哲學的關(guan) 係。

論壇現場

與(yu) 會(hui) 專(zhuan) 家指出，古史辨本質上作為(wei) 一場建立現代史學的運動，至少給出了曆史學作為(wei) 現代學術的兩(liang) 個(ge) 基本界定：第一，就是以“層累”說界定了曆史或曆史敘述的生成方式；第二，則是以“疑古”或“辨偽(wei) ”界定了曆史學或曆史學家應該幹什麽(me) 。雖然過去對古史辨的質疑主要就集中在這兩(liang) 個(ge) 界定上，但與(yu) 會(hui) 者也形成一些辯護性的基本共識，比如“疑古”不是理論，而是態度；“偽(wei) 史”之“偽(wei) ”不是價(jia) 值上的虛假，而是製作性的人為(wei) ，還有“二重證據法”到底算不算是“方法”，等等。這意味著，過去對“疑古”“辨偽(wei) ”的很多指責，可能存在無的放矢的問題。

因此，有理由期待未來對古史辨的積極意義(yi) 進行更多發掘，尤其是古史辨對曆史敘述的生成機製和曆史學研究的理解，可以按某種方式應用到中國哲學的研究中。比如，與(yu) 會(hui) 者指出經學文獻成為(wei) 曆史學的研究對象，得益於(yu) 古史辨的推動，因為(wei) 在某種意義(yi) 上，古史辨對“層累說”的締造——雖然還很粗糙——但的確提供了一種將經學傳(chuan) 統納入現代學術的策略。而這對於(yu) 今天思考中國哲學如何轉化或消化經學傳(chuan) 統，無疑也有積極的借鑒意義(yi) 。

此外，正如與(yu) 會(hui) 者指出的，古史辨運動也為(wei) 中國哲學的建立直接提供了重要支持。一方麵，許多“辨偽(wei) ”的重要成果不僅(jin) 至今看來還是可靠的，更為(wei) 中國哲學史的研究提供了堅實的文獻基礎；另一方麵，“辨偽(wei) ”的理念，尤其是對“偽(wei) ”與(yu) 可證偽(wei) 性的認識，對於(yu) 判定中國哲學的解釋也有規範指引的意義(yi) 。

根本上，與(yu) 會(hui) 者認為(wei) ，古史辨的“疑古”態度作為(wei) 一種不盲從(cong) 、不迷信的科學態度，也是從(cong) 事作為(wei) 現代學術的中國哲學研究時必不可少的態度。否則，關(guan) 於(yu) 中國思想的哲學研究，就很可能淪為(wei) “好古”“泥古”甚至“食古不化”的個(ge) 人取向，而喪(sang) 失以求真為(wei) 本的學術性和學術上的公共性。（李巍）

第二屆“預流”的中國哲學研究工作坊——“古史辨”與(yu) 現代中國哲學研究與(yu) 會(hui) 者合影留念

議程

10月12日，討論會(hui)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930會(hui) 議室

9：00開幕式，主持人：匡釗（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

9：20會(hui) 議合影

9：30-12：00第一節主題發言，主持人：陳聲柏（蘭(lan) 州大學哲學社會(hui) 學院）

每位發言人30分鍾，其中發言15分鍾，評議5分鍾，討論10分鍾

吳銳（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曆史研究所）:古史辨學派與(yu) 不可知論

評議人：邱鋒（蘭(lan) 州大學曆史文化學院）

劉豐(feng)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製造“三代”——儒家“三代”曆史觀的形成及近代命運

評議人：劉成有（中央民族大學哲學係）

西山尚誌（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疑古”與(yu) “釋古”的前哨戰——從(cong) 白鳥庫吉與(yu) 林泰輔的爭(zheng) 論再探“釋古”的本質性問題

評議人：李庭綿（澳門大學）

李巍（中山大學哲學係）:層累的敘事——孔老相會(hui) 的演義(yi)

評議人：尹誌華（中央民族大學哲學係）

張永路（天津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疑古與(yu) 信史——《與(yu) 顧頡剛論古史書(shu) 》發表前後的中國古史敘事

評議人：劉亮（北京師範大學曆史學院）

12：00-13:30午餐

13：30-15：30第二節主題發言，主持人：劉豐(feng)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

每位發言人30分鍾，其中發言15分鍾，評議5分鍾，討論10分鍾

邱鋒（蘭(lan) 州大學曆史文化學院）：從(cong) 層累締造的古史說到層累締造的傳(chuan) 經係統——顧頡剛經學思想散論

評議人：西山尚誌（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

李庭綿（澳門大學）：確定性的缺位——“疑古”的推理結構與(yu) 文本詮釋方法論

評議人：陳聲柏（蘭(lan) 州大學哲學社會(hui) 學院）

王沁淩（蘭(lan) 州大學哲學社會(hui) 學院）：方法的呼喚與(yu) 理論的展望——古史辨派對中國哲學寫(xie) 作的啟發

評議人：王正（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

陳峴（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文本、概念、思想的漸次衍變：以《周易》圖像為(wei) 例

評議人：吳銳（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曆史研究所）

15：30-15：50茶歇

15：50-18：00圓桌會(hui) 議，主持人：李巍（中山大學哲學係）

18：00-晚餐

10月13日，討論會(hui)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930會(hui) 議室

9：00-11：30第三節主題發言，主持人：唐文明（清華大學哲學係）

每位發言人30分鍾，其中發言15分鍾，評議5分鍾，討論10分鍾

張豐(feng) 乾（中山大學哲學係）：“經學模式”的演變與(yu) “軸心時代說”的反思

評議人：唐文明（清華大學哲學係）

匡釗（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層累的古史與(yu) 作為(wei) 方法的語文學——文本的“不透明性”

評議人：張永路（天津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

羅祥相（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詮釋的偏移與(yu) 義(yi) 理的變形——莊子“小大之辯”及“逍遙”的義(yi) 理遷變之省思

評議人：葉樹勳（南開大學哲學院）

陳之斌（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論莊子思考語言的兩(liang) 種進路

評議人：葉樹勳（南開大學哲學院）

楊柳岸（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關(guan) 於(yu) 《清華簡—保訓》釋讀的幾個(ge) 問題

評議人：張豐(feng) 乾（中山大學哲學係）

11：30-12：00閉幕式，主持人：匡釗（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

學術總結：李巍（中山大學哲學係）

致辭：王曉興(xing) （甘肅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研究會(hui) 會(hui) 長）

陳聲柏（蘭(lan) 州大學哲學社會(hui) 學院）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