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帛時代”與(yu) 先秦文學研究的“黃金時代”
作者:李秀強(山東(dong) 師範大學齊魯文化研究院)
來源:《中華讀書(shu) 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六月廿九日己巳
耶穌2019年7月31日
近期,江林昌先生發表《古史重建迎來了黃金時代》一文,指出:“近一百年來的考古大發現,對中國上古史的研究產(chan) 生了深刻影響。首先是徹底改變了我們(men) 對先秦史在時間與(yu) 空間上的狹隘認識,其次是幫助我們(men) 對傳(chuan) 世文獻作進一步審查彌補,其三是解開了許多過去不為(wei) 學界所知的上古史事。綜合這幾個(ge) 方麵,我們(men) 可以滿懷信心地展望,曆代學者孜孜努力的古史重建工作,終於(yu) 迎來了黃金時代。”(《濟南大學學報》(社會(hui) 科學版)2019年第3期)2002年,江林昌先生就已指出:“國學研究步入簡帛時代。”“20世紀的國學研究是甲骨文、金文和敦煌遺書(shu) 的天下,21世紀的國學研究則是簡牘帛書(shu) 的天下。”(詳參江林昌:《書(shu) 寫(xie) 中國文明史》,商務印書(shu) 館2019年,第30—34頁)質言之,以簡帛佚籍和考古資料為(wei) 基礎的國學研究與(yu) 古史重建工作都迎來了“黃金時代”。
1925年,王國維先生作《最近二三十年中中國新發見之學問》指出:“古來新學問起,大都由於(yu) 新發見。”陳寅恪先生在《陳垣〈敦煌劫餘(yu) 錄〉序》中亦雲(yun) :“一時代之學術,必有其新材料與(yu) 新問題。取用此材料,以研求問題,則為(wei) 此時代學術之新潮流。治學之士,得預於(yu) 此潮流者,謂之預流。其未得預者,謂之未入流。”這些均是強調新材料或新發現對學術研究的重要價(jia) 值。20世紀90年代以來,郭店簡、上博簡、清華簡、安大簡等戰國竹簡相繼問世與(yu) 公布,令海內(nei) 外學者震驚不已。這些竹簡全部是秦火之前的原始戰國典籍,較好地保存了原始典籍的麵貌。它們(men) 的麵世,一次又一次改變了以往學者對先秦傳(chuan) 世文獻所形成的傳(chuan) 統認知,改變了我們(men) 對先秦曆史、思想的認識,也已成為(wei) 先秦文學研究的“新學問”。正如江先生說“古史重建迎來了黃金時代”,我們(men) 也有理由講,簡帛文獻將推動先秦文學研究步入一個(ge) “黃金時代”。
近年來,簡帛文獻與(yu) 先秦文學研究已取得豐(feng) 碩成果,值得全麵總結。有鑒於(yu) 此,茲(zi) 不揣譾陋,管窺錐指,對相關(guan) 動態略作梳理。
一、新出竹簡與(yu) 《詩經》研究的新圖景
2001年,上博簡《孔子詩論》刊布。與(yu) 今本《詩經》相比較,其中有兩(liang) 點特別值得注意。一是次序問題。今本《詩經》編序依次為(wei) 《國風》《小雅》《大雅》《頌》,而上博簡《孔子詩論》則為(wei) 《訟》《大夏》《小夏》《邦風》,即先言訟(頌)、次說大夏(雅)、再談小夏(雅)、後論邦(國)風,次序恰好與(yu) 今本完全相反。上博簡《孔子詩論》反映了《詩經》更原始的編次順序,刷新了傳(chuan) 統認知。二是稱名問題。如將“國風”稱作“邦風”,“雅”稱作“夏”,“頌”稱作“訟”,這保留了《詩經》更原始的稱名麵貌,其中蘊含著極為(wei) 豐(feng) 富的文化內(nei) 涵,有待進一步探討。
2012年,清華簡《周公之琴舞》發布。《周公之琴舞》屬於(yu) “頌”詩類的組詩。“頌”詩是宗廟祭祀時的樂(le) 舞歌辭,其特點是詩樂(le) 舞三位一體(ti) 。西周時期,單篇流傳(chuan) 的“頌”詩都是詩樂(le) 舞相結合的,而今本《詩經》的“頌”詩經過孔子等人的刪編,已成為(wei) 文本之詩。清華簡《周公之琴舞》“成王作敬毖琴舞九絉”共九首,每首有“啟曰”“亂(luan) 曰”等樂(le) 舞術語,顯然是詩樂(le) 舞相結合的。其中第一首見於(yu) 今本《周頌·敬之》,但《敬之》已刪去了“啟曰”“亂(luan) 曰”等樂(le) 舞術語,而且字句也存在差異。由此可知,清華簡《周公之琴舞》保留了先秦時期詩樂(le) 舞三位一體(ti) 的特征,而今本《詩經·周頌》隻是文本之詩,已不再是祭祀場景中詩樂(le) 舞三位一體(ti) 的“頌”詩原貌。西方理論認為(wei) ,詩樂(le) 舞三位一體(ti) 的傳(chuan) 統隻盛行於(yu) 原始氏族社會(hui) ,而進入文明社會(hui) 之後,詩樂(le) 舞三位一體(ti) 的傳(chuan) 統便逐漸消失。江林昌先生認為(wei) :“中國從(cong) 五帝時代到春秋時期,文明起源發展已經曆了二千五百多年,而詩樂(le) 舞三位一體(ti) 的頌詩卻依然盛行。這在世界文化史上是個(ge) 特例,需要從(cong) 理論上加以分析與(yu) 總結。清華簡《周公之琴舞》的出現有利於(yu) 這一問題的深入展開。”(江林昌:《清華簡與(yu) 先秦詩樂(le) 舞傳(chuan) 統》,《文藝研究》2013年第8期)
2016年,安大簡經過保護與(yu) 整理後首露真容。據悉,安大簡中涉及《詩經》內(nei) 容的簡有100多支,詩作保存58篇,是保存較好的戰國《詩經》文本。與(yu) 今本《詩經》相比,安大簡《詩經》存在大量異文,而這些異文可以糾正今本《詩經》的一些誤釋誤讀。譬如,《魏風·伐檀》雲(yun) :“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懸)鶉兮?”對於(yu) “鶉”字,《毛傳(chuan) 》釋為(wei) “鳥也”。曆代各家注疏向無異辭,皆從(cong) 《毛傳(chuan) 》,而千百年來的《詩經》讀者也習(xi) 焉不察。實際上,從(cong) 安大簡《伐檀》異文來看,“縣鶉”確有可議之處。安大簡《伐檀》異文“鶉”字作“麏”字,“麏”指體(ti) 形較大的“鹿”類動物,如此便能與(yu) 今本《伐檀》前二章的“貆”“特”體(ti) 形較大的動物相對應,各章表達也能相互照應,而顯得更為(wei) 合理。黃德寬先生認為(wei) :“‘鶉’乃是‘麏’的誤讀。該詩在流傳(chuan) 轉抄過程中因二字音近,將‘麏’誤讀誤記為(wei) ‘鶉’,鹿屬動物遂變成了‘小鳥’。前人習(xi) 焉不察,未曾深思,以至於(yu) 以訛傳(chuan) 訛。”(黃德寬:《略論新出戰國楚簡〈詩經〉異文及其價(jia) 值》,《安徽大學學報》(哲學社會(hui) 科學版)2018年第3期)可見,安大簡《詩經》的問世,將會(hui) 給今本《詩經》的研究帶來許多新認識。
二、新出竹簡與(yu) 《楚辭》研究的新認知
2010年,清華簡《保訓》與(yu) 《楚居》同時公布。清華簡《保訓》的“中”內(nei) 涵豐(feng) 富,對《楚辭》研究具有重大價(jia) 值。以往,學界對《楚辭》所見“中”的有關(guan) 問題存在許多疑惑之處,而清華簡《保訓》的刊布為(wei) 解決(jue) 此類問題提供了新契機。清華簡《保訓》表明舜是“中”的持有者與(yu) 傳(chuan) 承者,這揭示了《離騷》中屈原“就重華而陳辭”的曆史淵源。另外,清華簡《保訓》的“中”還揭示了《楚辭》中屈原對鯀、伍子胥等曆史人物高度讚賞而有別於(yu) 儒家諸書(shu) 之評價(jia) 的緣由。
《離騷》中“巫鹹”的身份問題,曆來學者各持己見。從(cong) 清華簡《楚居》來看,巫鹹應當是神巫,而且巫鹹事實上是楚族名號“楚”的締造者,可謂楚族的保護神。過去,學者們(men) 多認為(wei) 所謂的“巫鹹夕降”隻是屈原的想象之詞而已。代生先生認為(wei) :巫鹹很可能在楚國的祀典之內(nei) ,並且可能還有專(zhuan) 門的祭祀禮儀(yi) 。而《離騷》中的“彭鹹”,應當是巫彭和巫鹹的合稱。屈原言“願依彭鹹之遺則”實際上是欲追隨巫鹹之遺則,這充分表明了巫鹹在楚人心中的極高地位。(代生:《清華簡〈楚居〉與(yu) 楚辭研究三題》,《濟南大學學報》(社會(hui) 科學版)2016年第3期)
2011年,《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shu) (八)》出版。其中包含《桐(李)頌》《蘭(lan) 賦》兩(liang) 篇楚辭類文獻,且都屬於(yu) 詠物賦。整理者曹錦炎先生認為(wei) 這兩(liang) 篇出土文獻屬於(yu) 屈原之前的“楚辭”,這對《楚辭》文體(ti) 早期發展的研究具有重要價(jia) 值。以往,學者認為(wei) 中國文學史上最早的詠物賦當屬屈原的《橘頌》。而由上博簡《桐(李)頌》與(yu) 《蘭(lan) 賦》來看,最早的詠物賦並非屈原的《橘頌》。江林昌先生認為(wei) :上博簡《桐(李)頌》《蘭(lan) 賦》與(yu) 屈原賦《橘頌》,反映了戰國時期楚地詠物詩賦的盛況,可將其總稱為(wei) “橘頌體(ti) ”。故此,“橘頌體(ti) ”實際上並非屈原獨創。(江林昌:《考古發現與(yu) 中國古代文體(ti) 學理論體(ti) 係建構》,《中國高校社會(hui) 科學》2018年第2期)
三、新出竹簡與(yu) 《論語》研究的新見解
2005年,上博簡《君子為(wei) 禮》刊布。該篇屬於(yu) 重要的論語類文獻,主要記述了顏淵侍於(yu) 夫子之答問,孔子為(wei) 之講授“君子為(wei) 禮”的原則及目的,其中言仁與(yu) 禮之關(guan) 係至為(wei) 清晰,該內(nei) 容與(yu) 《論語·顏淵》篇“顏淵問仁”章相類似,兩(liang) 者可對讀。上博簡《君子為(wei) 禮》所體(ti) 現的“仁與(yu) 禮”的關(guan) 係問題,是研究早期儒家相關(guan) 思想極為(wei) 珍貴的材料,並為(wei) 探討“仁”與(yu) “禮”的關(guan) 係提供了新證據。仁與(yu) 禮的主次關(guan) 係問題,曆來學者爭(zheng) 訟不休。大致可歸納為(wei) 四類說法:仁為(wei) 核心,禮次之;仁為(wei) 體(ti) ,禮為(wei) 用;仁與(yu) 禮並重,不分軒輊;禮重於(yu) 仁。上博簡《君子為(wei) 禮》載:“顏淵侍於(yu) 夫子,夫子曰:‘回,君子為(wei) 禮,以依於(yu) 仁。’”孔子的意思很明確,“依於(yu) 仁”是“君子為(wei) 禮”的目的,“為(wei) 禮”是“仁”的外在表現形式,“禮”要依附於(yu) “仁”,為(wei) 禮的目的是成為(wei) 君子。上博簡《君子為(wei) 禮》有力地支持了“仁為(wei) 體(ti) ,禮為(wei) 用”的觀點,這更接近孔子的思想。
2011年,清華簡《係年》問世。《係年》雖屬於(yu) 史類文獻,但卻仍可以為(wei) 《論語》訓詁的相關(guan) 問題帶來新展望。《論語·子路》篇曾記載仲弓向孔子問政時,孔子提出了“先有司”主張。上博簡《仲弓》與(yu) 《顏淵問於(yu) 孔子》篇也有相似的記載,三篇文獻所載內(nei) 容相類,可相對讀。關(guan) 於(yu) “有司”的理解,學界認識大體(ti) 一致。然而,學者對“先”的具體(ti) 所指,卻各持己見。學術史上對“先”字的訓釋主要有三:一是直接釋為(wei) “首先”之義(yi) ;二是釋為(wei) “以……為(wei) 先”;三是釋為(wei) “先導、教化”。代生先生受清華簡《係年》篇“先建”讀為(wei) “選建”的啟發,將“先有司”釋為(wei) “選有司”,如此不僅(jin) 能夠貫通文獻,也使得文義(yi) 更加順暢。“選有司”是孔子針對時弊提出的,反映了他的政治思想,具有重要的學術價(jia) 值。(代生:《孔子為(wei) 政“先有司”思想再探》,《孔子研究》2017年第4期)可以說,清華簡《係年》為(wei) “先有司”的爭(zheng) 議問題,提供了新的解決(jue) 方案。
四、新出竹簡與(yu) 《孟子》研究的新印證
1998年,《郭店楚墓竹簡》出版。其中包含儒家著作《緇衣》《五行》《唐虞之道》《性自命出》《魯穆公問子思》等,學者對這批竹書(shu) 進行了深入地考察與(yu) 研究,認為(wei) 它們(men) 多是子思及其弟子的著作。準此,郭店簡便與(yu) 孟子研究產(chan) 生了密切關(guan) 聯。
首先,孟子是否為(wei) 子思入門弟子的問題。漢儒多認為(wei) 孟子曾親(qin) 炙於(yu) 子思,但後世學者據傳(chuan) 世文獻考證,子思與(yu) 孟子的生卒年並沒有重合之處。而從(cong) 郭店簡中子思一派的著作來看,也未能見到子思與(yu) 孟子正麵接觸的記載,這對孟子曾親(qin) 炙於(yu) 子思的說法是極為(wei) 不利的。其次,學術史上是否真正存在過“思孟學派”的問題。《孟子·萬(wan) 章下》評價(jia) 孔子是“集大成”者,采用了“金聲玉振”一詞來概括。而郭店簡《五行》恰好提到了“君子集大成”與(yu) “金聲玉振”之說,內(nei) 容與(yu) 《孟子·萬(wan) 章下》相似,這說明郭店簡《五行》篇與(yu) 《孟子》對孔子的評價(jia) 存在著相同的認識,屬於(yu) 同一學派。另外,郭店簡《唐虞之道》充分肯定和讚揚了舜的德行,這與(yu) 《孟子·滕文公上》記述孟子“言必稱堯舜”相一致,這也說明孟子與(yu) 子思學派存在思想關(guan) 聯。總之,從(cong) 郭店簡來看,孟子確實曾深入研習(xi) 或接觸過子思一係的著作,並對其思想有所繼承和發展。廖群先生指出:“先秦思想史上的確存在過‘思孟學派(統)’,這就是郭店楚簡提供給我們(men) 的一個(ge) 確定的結論。”(廖群:《先秦兩(liang) 漢文學考古研究》,學習(xi) 出版社2007年,第329頁)
2015年,清華簡《厚父》問世。《厚父》簡背原有篇名,該篇名是前所未聞的,亦不見於(yu) 任何傳(chuan) 世文獻。清華簡《厚父》第五簡記載有:“作之君,作之師”等內(nei) 容,這恰與(yu) 《孟子·梁惠王下》所引《書(shu) 》之內(nei) 容相類似。對於(yu) 《孟子》所引《書(shu) 》之內(nei) 容,東(dong) 漢趙歧隻是注雲(yun) “《尚書(shu) 》逸篇也”,而未能列出具體(ti) 篇名,可見當時該篇已不傳(chuan) 於(yu) 世。後世學者也因此產(chan) 生了諸多猜測與(yu) 誤解。李學勤先生指出:“清華簡《厚父》的有關(guan) 文句,可能即是孟子引文的出處。”(李學勤:《清華簡及古代文明》,江西教育出版社2017年,第282頁)清華簡《厚父》的問世使《孟子·梁惠王下》引《書(shu) 》問題得以揭櫫,我們(men) 不僅(jin) 因此而知道了該篇的篇名,也清楚了孟子引《書(shu) 》內(nei) 容的起止點。
五、新出竹簡與(yu) 先秦文體(ti) 研究的新麵貌
《漢書(shu) ·藝文誌·諸子略》中曾明確記載有“小說家”,但是現行所有的中國文學史教材在先秦兩(liang) 漢文學部分都不設專(zhuan) 章專(zhuan) 節討論。而多認為(wei) “誌怪小說”是在魏晉南北朝時期才開始出現並盛行的,其產(chan) 生淵源是秦漢以來神仙之說與(yu) 東(dong) 漢以來佛教的傳(chuan) 入。李學勤先生曾指出,放馬灘秦簡《墓主記》中所載人死而複生的誌怪故事與(yu) 《搜神記》內(nei) 容相類似,其時代比《搜神記》早了500來年,這應該已是“誌怪小說”的濫觴。無獨有偶,2012年,清華簡《赤鵠之集湯之屋》問世,學界認為(wei) 這是一篇典型的“誌怪小說”。這充分說明,“誌怪小說”在戰國時期就已產(chan) 生,而並非始於(yu) 魏晉。而且清華簡《赤鵠之集湯之屋》還啟示我們(men) ,“誌怪小說”是由原始巫術神話發展而來的。鑒於(yu) 此,先秦文學史中有關(guan) 小說的部分的確應該重寫(xie) 了。
“命體(ti) ”是最高統治者對臣下發布的命令,也是先秦文學的重要文體(ti) 之一。“命體(ti) ”本是《尚書(shu) 》的一類文體(ti) ,“命”類文本在百篇《書(shu) 序》中多有記載,而伏生所傳(chuan) 28篇今文《尚書(shu) 》中隻有《文侯之命》一篇,甲骨文與(yu) 商周青銅銘文雖發現有大量“命體(ti) ”,但大都較為(wei) 簡短。可以說,不利於(yu) 我們(men) 全麵了解和把握“命體(ti) ”。而隨著清華簡《說命》《封許之命》《攝命》等內(nei) 容較長的“命體(ti) ”文獻的麵世,可以使我們(men) 對“命體(ti) ”有更深一步的了解,也為(wei) 先秦時期“命體(ti) ”的研究帶來了新展望。
六、結語
王國維先生曾指出,自漢以來,中國學術史上有三次最大發現,一是孔子壁中書(shu) ,二則汲塚(zhong) 竹書(shu) ,三為(wei) 殷虛甲骨文、敦煌遺書(shu) 及西域漢晉木簡。(《最近二三十年中中國新發見之學問》)而近三十年來,戰國簡帛佚籍的大量發現,可謂中國學術史上的“第四次重大發現”。在這個(ge) 簡帛佚籍大發現的新時代,我們(men) 的機遇勝過孔安國、鄭玄、王肅、杜預、郭璞、孔穎達等曆代經學大師,應當說是極其幸運的。這些簡帛佚籍為(wei) 先秦文學、思想研究帶來了大量前所未有的新材料。新發現的戰國簡帛古書(shu) 因年代久遠,無疑是珍貴的善本書(shu) 目,有些甚至是司馬遷撰寫(xie) 《史記》之前都不曾見過的材料。上述舉(ju) 例僅(jin) 是管中窺豹而已。而今越來越多的簡帛文獻正在改變著我們(men) 對先秦文學的許多成見。譬如,戰國簡帛文獻對《老子》《莊子》《墨子》《荀子》《韓非子》《左傳(chuan) 》等都帶來了或多或少的新認識。限於(yu) 篇幅,難以備述。不妨說,中國先秦文學史鑒於(yu) 戰國簡帛佚籍的大量湧現,有必要重寫(xie) 了。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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