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雲(yun) 禮雲(yun) ！儒士們(men) 的四月——寫(xie) 在福泉文廟釋奠禮之後

來源：“儒士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四月十一日壬子

          耶穌2019年5月15日

四月上旬，天氣很好，小城照常平靜，這也很好。

我們(men) 在昨夜來到此地，這又是一次長途出行。公路逶迤而漫長，車子不停地穿梭在粵桂黔山間的隧道，車廂內(nei) 到處洋溢著熱烈的空氣，有人唱起歌來，大家全都興(xing) 高采烈，心情就像山間的江水一樣，起伏不定卻清澈光明。

當然，人們(men) 有時（甚至是常常）會(hui) 把這種最真實的感覺想象成是最虛妄的，我曾看到許多人在那種時候會(hui) 驚慌失措，他們(men) 總是不停地向身邊人求證：難道那不是夢嗎？究竟有這樣的事發生嗎？而這境況於(yu) 我們(men) ，大抵是不需發生的。知覺神妙，變化晝夜，滔滔之河，逝者如斯，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心底光明，不必戀空。

立於(yu) 大成殿下的時候，這種心境就愈發篤定、充實了。所有人都開始為(wei) 即將舉(ju) 行的釋奠禮忙碌起來，路人也被我們(men) 吸引，漸漸聚集過來，坐於(yu) 一旁觀看。初來的時候，大殿不遠處，圍牆、長廊隔開的外院，有人在跳著廣場舞，有人在大聲的放著流行音樂(le) 。這時人們(men) 卻仿佛都視之不見、聽之不聞了，紛紛聚向殿前，來見證福泉這座小城今天最不平靜的時刻。

“這裏麵盛的是太羹，不要同和羹弄混了！”

“這些是籩，這些是豆，你先去擺在一邊，按先師、四配、東(dong) 西廡先儒分好類。”

“我去把供案擦幹淨，有事叫我。”

“讚引、執事迅速集合了，先抓緊時間演習(xi) 一遍，手頭的事放一放，其他人補上！”

節奏緊張，卻並不混亂(luan) 。人們(men) 交錯奔走，神色欣悅而安詳。通讚唱聲舒遲沉穩，樂(le) 生配著鹹和六曲，清唱聲中正悠揚，獻官就兩(liang) 階而徐趨，即神位而俯伏，奠帛、獻爵、下拜，典禮穆穆，誠敬上通，這個(ge) 時候，每一個(ge) 人又別是一番清通心境。

“奠帛初獻，奏寧和之曲！”唱聲一落，讚引便領著獻官，執事捧著帛、酒爵，一同趨走上殿。

“詣至聖先師孔子神位前！”“詣亞(ya) 聖孟子神位前！”獻官、分獻官旋即懷著誠心向先賢行禮。

大殿內(nei) 外回蕩著樂(le) 生們(men) 清亮的歌聲，也為(wei) 這一刻平添了不少莊重。

“飲福受胙。”殿中執事奉上酒爵，獻官受而飲之。福酒的清香，想來亦是不同於(yu) 往日的。

“讀祝官捧祝，進帛官捧帛，各詣瘞位。”祝文、布帛要高高舉(ju) 起，步態要舒而不緩，神色要愈加恭敬。

隨著通讚宣出悠長的“禮畢”聲，全體(ti) 參禮人員徐徐退出祭祀之所。

收拾停當，眾(zhong) 人揖別文廟，順著山路下行，風緩雲(yun) 輕，每個(ge) 人都在同身邊夥(huo) 伴平和而高興(xing) 地交談著，上下雍睦，和氣滿盈。

回頭看時，太陽已離開中天，文廟之上，晴空萬(wan) 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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