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書(shu) 院千年,文脈相傳(chuan) 》
作者:張春雷
來源:《光明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四月初十日辛亥
耶穌2019年5月14日

雨後的江西鉛山鵝湖書(shu) 院美麗(li) 如畫。丁銘華攝/光明圖片

江西九江白鹿洞書(shu) 院。賀梓秋攝/光明圖片

湖南長沙嶽麓書(shu) 院。王駿攝/光明圖片
【書(shu) 院文化傳(chuan) 千年係列報道之一】
編者按
在中國文化的發展曆程中,書(shu) 院是極其醒目的地標。唐宋以來千餘(yu) 年間,書(shu) 院所體(ti) 現出的以經世致用為(wei) 導向的學術追求,以傳(chuan) 道新民為(wei) 己任的價(jia) 值取向,以天人合一、知行合一、情境合一,教學相長、教教相長、學學相長為(wei) 特征的教學理念,具有穿越時空的價(jia) 值,當之無愧地成為(wei) 中華文明的鮮明象征和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斯文正脈。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指出,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的精神命脈,是涵養(yang) 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重要源泉,也是我們(men) 在世界文化激蕩中站穩腳跟的堅實根基。
為(wei) 更好地傳(chuan) 承中華學脈,弘揚書(shu) 院精神,《光明視野》版將通過係列報道來聚焦書(shu) 院的前世今生,挖掘書(shu) 院中的文化脈絡,探求書(shu) 院傳(chuan) 承和發展的更好路徑。
作為(wei) 中國古代獨具特色的一種教育形式,書(shu) 院始於(yu) 唐、興(xing) 於(yu) 宋,至南宋時發展成熟,經元、明、清直至近代改製為(wei) 學堂。
千百年來,繼往聖、開來學,書(shu) 院不僅(jin) 是中華文化的保護者、傳(chuan) 承者,而且是卓越人才的培養(yang) 者、造就者,還輻射到韓國、日本等諸多國家,至今仍彰顯出強大的生命力。
進入新時代,書(shu) 院該如何活在當下,繼續扮演好教育與(yu) 文化傳(chuan) 承的重要角色?我們(men) 又該如何推動書(shu) 院文明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激活其生命力,成為(wei) 值得關(guan) 注的時代話題。
壹.千年一脈
初夏的嶽麓山,林深葉翠。拾級而上,及至山門,宋神宗手書(shu) 的禦匾映入眼簾時,嶽麓書(shu) 院便到了。
如果從(cong) 北宋開寶九年(公元976年)潭州太守朱洞在此開設“講堂五間齋序五十二間”算起,嶽麓書(shu) 院的曆史已逾千年。千百年來,嶽麓書(shu) 院人才輩出,正如院門旁懸掛的對聯所描述的那樣——
惟楚有材,於(yu) 斯為(wei) 盛。
“這是一個(ge) 流水對,成於(yu) 清嘉慶年間。”嶽麓書(shu) 院院長肖永明介紹,彼時書(shu) 院大修完工,學生們(men) 請山長袁名曜撰寫(xie) 對聯。袁名曜出了上聯“惟楚有材”,出自《左傳(chuan) ·襄公二十六年》,意思是楚國(特指湖南)人才眾(zhong) 多;貢生張中階應聲對出“於(yu) 斯為(wei) 盛”,語出《論語·泰伯》,意思是在書(shu) 院尤其興(xing) 盛。
“‘惟楚有才’可以說是嶽麓書(shu) 院的一個(ge) 真實寫(xie) 照。自成立始,嶽麓書(shu) 院始終立足於(yu) 學術前沿,一直是三湘學子乃至天下學人向往的儒家文化聖殿。”肖永明說。
宋代,嶽麓山被譽為(wei) “道林三千眾(zhong) ,書(shu) 院一千徒”;南宋時期,胡宏、張栻等著名理學家曾經在此講學、授徒,以嶽麓書(shu) 院為(wei) 中心,形成湖湘學派。著名學者朱熹不遠千裏來訪,在長達兩(liang) 個(ge) 月時間內(nei) 與(yu) 張栻討論“太極”“中和”問題,留下了“朱張會(hui) 講”的佳話,開書(shu) 院發展史上不同學派會(hui) 講的先河。
明中期,王陽明來到嶽麓書(shu) 院拜謁朱張祠,講學傳(chuan) 道。明末,思想家王夫之曾在這裏求學。
清代,魏源、曾國藩、左宗棠、楊昌濟等都從(cong) 嶽麓書(shu) 院走出,留下“中興(xing) 將相,十九湖湘”的美譽……
同樣在湖南,距長沙不到兩(liang) 百公裏的衡陽,石鼓書(shu) 院更早萌芽。1200多年前,唐代士人李寬在石鼓山結廬讀書(shu) ,刺史呂溫曾訪之,題名為(wei) “尋真觀”,成為(wei) 石鼓書(shu) 院的雛形。
宋至道三年,邑人李士真將其拓展為(wei) 衡州學者講學之所。湖湘學子和文化精英在這裏匯集一堂。隨後,宋太宗、宋仁宗先後賜額,石鼓書(shu) 院如日中天。南宋淳熙十四年,朱熹作《石鼓書(shu) 院記》,倡導以義(yi) 理之學授徒和書(shu) 院教學要重踐履、窮理而篤行等理念,成為(wei) 中國古代書(shu) 院共同遵循的辦學宗旨和教學原則。朝廷賜額、朱子作記兩(liang) 件大事,使石鼓書(shu) 院名揚天下。
就在湖南書(shu) 院星輝燦爛的同時,數百公裏外的江西九江,被譽為(wei) “海內(nei) 第一書(shu) 院”的白鹿洞書(shu) 院,正在廬山五老峰南麓茁壯生長。
時光追溯到唐代,詩人李渤來此隱居讀書(shu) ,因李渤養(yang) 有白鹿,居所便被稱為(wei) “白鹿洞”。白居易過江州時,曾贈李渤詩:君家白鹿洞,聞道亦生苔。
白鹿洞書(shu) 院文化研究所副所長、九江學院學報編輯部主任吳國富介紹說,南唐升元年間,朝廷首建書(shu) 院“白鹿國學”,這以後,曆代多個(ge) 皇帝對白鹿洞書(shu) 院均有禦賜禦批。南宋淳熙年間,朱熹任南康知軍(jun) ,到任伊始,他首先修複的就是已衰敗的書(shu) 院,並自任洞主,製訂教規,邀請當時名家來此教學授徒,開“講會(hui) ”之先河。
白鹿洞有了朱熹主持,四麵八方的名流、學子聚集於(yu) 此,老師誨人不倦,學生孜孜以求。朱熹甚至請來與(yu) 他觀點相左的陸九淵講會(hui) ,讓不同的觀點在書(shu) 院講會(hui) 中碰撞。
同時期,位於(yu) 河南登封的嵩陽書(shu) 院,也因群賢畢至而熠熠生輝。中國書(shu) 院學會(hui) 副會(hui) 長、嵩山文化學者宮嵩濤介紹說,從(cong) 五代後唐清泰元年(934年)開始,嵩陽書(shu) 院已經成為(wei) 開展包括藏書(shu) 、讀書(shu) 、教書(shu) 、講書(shu) 、著書(shu) 、刻書(shu) 等文化活動的教育場所。
“北宋時期,程顥、程頤、範仲淹、邵雍、楊時等諸多名師碩儒講學於(yu) 此,成為(wei) 程朱理學的策源地;吾道南矣、程門立雪等著名曆史典故即源出於(yu) 此;司馬光不僅(jin) 在嵩陽書(shu) 院講學,其史學巨著《資治通鑒》的第9~21卷還在這裏編纂而成,留下千古佳話;範仲淹、歐陽修、梅堯臣、楊愈、謝降等人嵩山登高履勝,蒞臨(lin) 嵩陽書(shu) 院舉(ju) 行文學雅集,每人唱和嵩山詩十二章,今傳(chuan) 於(yu) 世,為(wei) 嵩陽書(shu) 院增色不少。”宮嵩濤說。
嶽麓書(shu) 院、石鼓書(shu) 院、白鹿洞書(shu) 院、嵩陽書(shu) 院,這些中國書(shu) 院的代表者,雖天各一方,卻沿著相似的軌跡演進著。它們(men) 和中華大地上存在過的其餘(yu) 8000多所書(shu) 院一起,繼往聖、開來學,成為(wei) 中華文化的保護者、傳(chuan) 承者,成為(wei) 卓越人才的培養(yang) 者、造就者,成為(wei) 社會(hui) 主流價(jia) 值傳(chuan) 播的重要載體(ti) 與(yu) 渠道。
與(yu) 此同時,隨著中國文化的向外傳(chuan) 播,書(shu) 院製度也被移植到國外。朝鮮世宗二十一年(1439年),朝鮮李氏王朝君臣借鑒中國書(shu) 院製度發展其教育事業(ye) ,成為(wei) 中國書(shu) 院輸出的重要標誌。此後,日本、越南、馬來西亞(ya) 、新加坡、印度尼西亞(ya) 、美國等地,也成為(wei) 中國書(shu) 院傳(chuan) 播的目的地。
貳.百年流轉
時至晚清,曆經輝煌的書(shu) 院,遭遇了千年未有之大變局。
第一次鴉片戰爭(zheng) 後,帝國主義(yi) 的入侵,引起中國政治經濟的急劇變化,書(shu) 院的改革也被提上日程。
肖永明介紹,光緒年間,嶽麓書(shu) 院山長王先謙將教學內(nei) 容分為(wei) “經義(yi) ”“治事”兩(liang) 門,增加算學、譯學兩(liang) 門“西學”,還在每月的院考中廢除八股文的內(nei) 容。王先謙還購買(mai) 宣傳(chuan) “新學”的《時務報》發給學生讀。不過,受製於(yu) 時代,王先謙的改革立足點依然是“中學為(wei) 體(ti) ,西學為(wei) 用”,試圖在書(shu) 院之外增設學堂以傳(chuan) 授西學。
光緒二十七年(1901年),清政府迫於(yu) 時勢,采納張之洞等人的建議,下詔全國書(shu) 院改為(wei) 學堂,省書(shu) 院為(wei) 大學堂,府、廳、直隸州書(shu) 院為(wei) 中學堂,州縣書(shu) 院為(wei) 小學堂。這一指令在第二年逐漸推行。
光緒二十九年(1903年),新到任的湖南巡撫趙爾巽將嶽麓書(shu) 院合並為(wei) 湖南高等學堂,課程有經學、史學、國文、輿地、算學、物理、化學、生理、英文、體(ti) 操等。
至此,延續千年的嶽麓書(shu) 院,從(cong) 傳(chuan) 統書(shu) 院發展成為(wei) 一所近代高等學堂。此後又曆經多次變革,終於(yu) 在1926年,於(yu) 嶽麓書(shu) 院舊址成立省立湖南大學,1937年改為(wei) 國立。1950年,毛澤東(dong) 同誌手書(shu) “湖南大學”匾額,一個(ge) 近代教育的新階段開始了。
20世紀70年代,湖南省委托湖南大學管理、修複嶽麓書(shu) 院,延續其千百年來的人才培養(yang) 、學術研究和文化傳(chuan) 播功能。目前,嶽麓書(shu) 院已經形成從(cong) 本科、碩士、博士到博士後的完整的人才培養(yang) 格局。
“嶽麓書(shu) 院如今是被納入現代高等教育體(ti) 係的傳(chuan) 統書(shu) 院,目前是湖南大學的一部分。我們(men) 認為(wei) ,在傳(chuan) 統文化日漸複興(xing) 、中國文化的主體(ti) 性不斷高揚的今天,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的教育,理應充分發揮接通傳(chuan) 統與(yu) 現代的優(you) 勢,開拓出人才培養(yang) 的新路子。一方麵紮根中華大地,立足民族文化傳(chuan) 統,從(cong) 中國古代的書(shu) 院教育中吸取智慧、挖掘資源,從(cong) 中獲得啟示與(yu) 借鑒,建構具有中國特色的教育體(ti) 製;另一方麵又需要立足高等教育發展的現實,適應時代發展的需求,形成融通古今中西的學術體(ti) 係,培養(yang) 兼具價(jia) 值理性與(yu) 工具理性的現代人才。”肖永明說。
和嶽麓書(shu) 院類似,白鹿洞書(shu) 院也在清末停辦,洞田歸南康府中學堂管理,田租為(wei) 中學堂經費。宣統二年(1910年),在書(shu) 院舊址建江西高等林業(ye) 學堂。
辛亥革命以後,白鹿洞書(shu) 院遺址曾遭火災,藏書(shu) 大部分損失。民國七年(1918年),康有為(wei) 曾題寫(xie) “白鹿洞書(shu) 院”橫額,書(shu) 院也偶有修整,但始終難挽頹勢。抗戰時期,書(shu) 院遭到日軍(jun) 破壞。抗戰勝利後,蔣介石曾表示白鹿洞書(shu) 院由當時設在南昌的“中正大學”接管,作為(wei) “中正大學”的永久校舍,但這個(ge) 計劃並未實現。
1949年新中國成立後,人民政府對白鹿洞書(shu) 院的遺址頗為(wei) 關(guan) 注。由地方文教部門派人進行管理。經過幾十年重修,目前,白鹿洞書(shu) 院已列為(wei) 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國家一級自然保護區、廬山世界文化景觀之一。
嵩陽書(shu) 院則在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開始了漫長的轉型之路。宮嵩濤介紹說,光緒年間,嵩陽書(shu) 院停辦後,先後由嵩陽高等小學堂、中嶽中學、登封師範學校、中共登封縣委黨(dang) 校、登封縣教師進修學校等斷續使用。“清末和中華民國時期,因為(wei) 長年的隻使用、不維修,嵩陽書(shu) 院變得破破爛爛,瀕臨(lin) 坍塌。”宮嵩濤說。
1982年至2005年,嵩陽書(shu) 院開啟全麵維修保護,講學、祭祀、藏書(shu) 、齋舍、禦碑亭、接官亭等曆史建築得到保護,清代嵩陽書(shu) 院原有建築布局和環境風貌得以恢複。
“書(shu) 院教育在傳(chuan) 統社會(hui) 裏曆經波折,但具有良好的延續性。對於(yu) 中國而言,西化及全球化的曆程、科學技術的迅猛發展,直接導致了封建社會(hui) 及傳(chuan) 統教育的結束。這種結束,一方麵帶來了翻天覆地、一日千裏的變化;另一方麵也帶有‘休克式療法’的偏激。”吳國富說。
傳(chuan) 統書(shu) 院的終結,是否意味著書(shu) 院教育與(yu) 現代教育南轅北轍呢?對此,吳國富持否定態度:“清朝晚期,傳(chuan) 統書(shu) 院宣告終結,但總結曆史經驗教訓,書(shu) 院上千年的積澱值得我們(men) 深入發掘。”
叁.老樹新花
與(yu) 鄭州大學合作,新建一所建築麵積5萬(wan) 多平方米的鄭州大學嵩陽書(shu) 院,逐步形成博士研究生、碩士研究生和本科生三個(ge) 層次的教育培養(yang) 體(ti) 係,嵩陽書(shu) 院在新時代“活”了起來。
與(yu) 九江學院合作,設立白鹿洞文化研究所、出版《續編白鹿洞書(shu) 院誌》等書(shu) ,白鹿洞也突破了曆史藩籬,“活在了當下”。
除此之外,九江學院和鄭州大學還聯合開展“白鹿·嵩陽書(shu) 院文化之旅”,通過知識競賽、辯論賽、演講比賽、古詩詞吟誦等文化項目,尋找書(shu) 院的現代生存樣式。
書(shu) 院在當下,老樹開新花。白鹿洞書(shu) 院和嵩陽書(shu) 院的探索,是傳(chuan) 統書(shu) 院在新時代傳(chuan) 承和發展一個(ge) 縮影。近年來,全國各地的黨(dang) 委政府,高度重視書(shu) 院的思想文化價(jia) 值,以書(shu) 院為(wei) 陣地開展豐(feng) 富多彩的思想文化活動,在保護和利用書(shu) 院方麵創造和積累了很多經驗。
“存世的書(shu) 院理應更好地融入現代社會(hui) ,‘活’在當下、為(wei) 傳(chuan) 承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培養(yang) 現代人才作出更大貢獻。而這一目標的實現,需要在現代社會(hui) 充分發揮書(shu) 院的功能,包括人才培養(yang) 、學術研究、文物保護、社會(hui) 服務幾個(ge) 方麵。”肖永明說。
“縱觀人類社會(hui) 的教育史,一類是以人為(wei) 中心的教育,一類是以知識技術為(wei) 中心的教育,兩(liang) 者的目標、內(nei) 容、方法都極不相同,但無疑是相輔相成的,不可互相替代。書(shu) 院教育圍繞‘人之所以為(wei) 人’這一中心,以儒家經典為(wei) 文本,以曆史實踐為(wei) 案例,以書(shu) 院為(wei) 依托場所,以‘會(hui) 講’等為(wei) 方法,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wei) 現實目標,培養(yang) 了一代又一代的精英,培育了廣大民眾(zhong) 的道德心理,促進了社會(hui) 的優(you) 化,這些都是應該傳(chuan) 承和發揚的。”吳國富說。
在肖永明看來,書(shu) 院精神是書(shu) 院的靈魂,是古代書(shu) 院製度留給我們(men) 最為(wei) 寶貴的財富。在人文精神不斷失落、功利主義(yi) 愈演愈烈當今社會(hui) ,書(shu) 院精神越來越顯現出其價(jia) 值,需要我們(men) 大力的弘揚和傳(chuan) 承。
“中國古代書(shu) 院在漫長的發展曆程中,形成了一係列思想觀念、價(jia) 值追求、文化傳(chuan) 統、教育理念、辦學風格,逐漸積澱、凝練為(wei) 一種獨特的精神價(jia) 值,這就是‘書(shu) 院精神’。其具體(ti) 表現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書(shu) 院有所不同,總體(ti) 而言,可以包括以下幾個(ge) 方麵的內(nei) 容:重視生命意義(yi) 、以人為(wei) 本、立德為(wei) 先、重視人格養(yang) 成的人文精神;擔當天下、傳(chuan) 道濟民、教化社會(hui) 的經世精神;窮本探源、極深研幾、實事求是的探索精神;不囿成說、不斷超越、與(yu) 時偕行、引領學術思潮的創新精神;有教無類、自由講學、兼容並包的開放精神;鼓勵學生自主學習(xi) 、師生之間質疑問難,‘疑誤定要力爭(zheng) ’的自主精神。”肖永明說。
傳(chuan) 統書(shu) 院結晶的這些寶貴財富,如今也被越來越多的高校所珍視,在國內(nei) ,複旦大學、西安交通大學、華東(dong) 師範大學、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等高校,都紛紛展開書(shu) 院製試點。2014年7月,這四所高校還聯合香港中文大學、台灣清華大學、台灣政治大學在北京發起成立亞(ya) 太高校書(shu) 院聯盟,探索傳(chuan) 統書(shu) 院精神和現代大學精神融合共生。
“傳(chuan) 承書(shu) 院文化和書(shu) 院精神,首先需要對書(shu) 院文化和書(shu) 院精神加以深刻的理解和把握;其次,需要在現代的文化、教育實踐過程中借鑒書(shu) 院文化和書(shu) 院精神,從(cong) 中獲得啟迪。”肖永明說,現在很多學校,重知識的傳(chuan) 授而輕道德情操的培養(yang) 、健全人格的養(yang) 成,書(shu) 院教育強調“求道”“求學”統一的人文精神,不失為(wei) 矯治這一偏弊的良藥。“當下,不少大學新生在卸掉高考重壓、擺脫嚴(yan) 格管束之後,學習(xi) 動力不足,對所學的知識不願意深入思考。書(shu) 院教育對學生自主性、主動性、懷疑精神的強調,可以為(wei) 克服這種傾(qing) 向提供幫助。”
吳國富也認為(wei) ,近現代一百多年的教育,凸顯了重視科學、知識的長處,但也在人本教育上形成了短板。“以人為(wei) 核心”的教育,是科學與(yu) 知識教育無法取代的教育,它與(yu) 人類社會(hui) 相終始,必須經過很多曆史實踐才能較好地把握。
探索現代書(shu) 院製,該從(cong) 哪些方麵著手?吳國富認為(wei) ,從(cong) 內(nei) 容上看,書(shu) 院教育應當研究和傳(chuan) 承儒家經典,以積極入世、承擔社會(hui) 責任為(wei) 主體(ti) 精神,背離這一主體(ti) 精神,就不能稱為(wei) 書(shu) 院教育。“知行合一,知與(yu) 行良性互動、互相促進,是衡量書(shu) 院教育效果的主要指標。能知不能行,或按照刻板的教條去行為(wei) ,都無法取得真正的效果。”
“我國正麵臨(lin) 著構建現代大學精神、大學價(jia) 值理想的任務,傳(chuan) 統書(shu) 院教育中的人文精神、經世精神、探索精神、創新精神、開放精神、自主精神都可以給我們(men) 重要的啟示。我們(men) 應該在對這些精神價(jia) 值重新進行詮釋、闡發之後,將其納入現代大學精神之中。”肖永明說。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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