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chuan) 統的品味與(yu) 回溯：中國思想與(yu) 現代社會(hui) 心態

作者：陳海（上海大學）

來源：澎湃新聞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二月廿一日癸亥

          耶穌2019年3月27日

進入現代社會(hui) 以來，中國傳(chuan) 統思想與(yu) 現代社會(hui) 發展的關(guan) 係始終是學界深入思考的宏大問題，中國思想界圍繞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統思想與(yu) 現代化的關(guan) 係，進行了多重路向的考究。在現代社會(hui) 中，人們(men) 對於(yu) 中國傳(chuan) 統思想如何認知、持有何種心態，對於(yu) 我們(men) 如何麵向未來具有深遠的意義(yi) 。

基於(yu) 以上思考，“中國思想與(yu) 現代社會(hui) 心態變遷”學術研討會(hui) 近日在上海研究院召開，來自北京、上海高校的近三十位專(zhuan) 家學者參加了此次研討會(hui) 。此次研討以華東(dong) 師範大學貢華南教授的《味覺思想》和同濟大學曾亦教授的《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兩(liang) 本學術專(zhuan) 著為(wei) 討論的焦點，各位專(zhuan) 家就“中國思想與(yu) 現代社會(hui) 心態變遷”這一議題展開了精彩的對話。研討會(hui) 由上海研究院研究員、上海大學哲學係朱承教授主持。

唐墓壁畫《宴飲圖》

貢華南教授介紹了《味覺思想》一書(shu) 成書(shu) 的機緣。《味覺思想》圍繞作為(wei) 動詞的“味”和作為(wei) 名詞的“味”而展開，討論了感官之爭(zheng) 以及相關(guan) 的形而上問題。“味”作為(wei) 動詞它體(ti) 現為(wei) 品嚐滋味，又體(ti) 現為(wei) 玩味，同時可以體(ti) 現為(wei) 味道，即體(ti) 味大道，各層次相互糾纏在一起，既是感性的又是理性，這正是作者所追求的一種把感性和理性摻雜在一起的思想方式。

上海財經大學郭美華教授針對《味覺思想》的思想抱負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認為(wei) ，《味覺思想》中的思考正在走向我們(men) 哲學思考的反麵，因為(wei) 保持主體(ti) 與(yu) 客體(ti) 、自己與(yu) 世界、自己與(yu) 他人之間的距離恰好是當代哲學思考的前提，而貢教授在傳(chuan) 統中國哲學思考中把這個(ge) 間距突然克服掉了，那麽(me) 就容易走向經學研究。複旦大學郭曉東(dong) 教授則認為(wei) ，《味覺思想》恰恰是追求中國思想本有獨特性的體(ti) 現，貢教授認為(wei) 中國的傳(chuan) 統可以用味道來統攝，或者用味覺思想來統攝，由味道來建構起一個(ge) 中國的思想，是極富創見的。中國人民大學溫海明教授也十分認同《味覺思想》一書(shu) 中主客不分、主客相容的探討思路。華東(dong) 理工大學陳迎年教授提出，“味”的思想能否把主客二分包容進去、能否真正消解主客二分，事實上還是存疑的。上海交通大學餘(yu) 治平教授評價(jia) 貢華南教授近20年來的追求和思考有其獨到的價(jia) 值，彌補了長期以來的以邏各斯為(wei) 中心、以理性、知性為(wei) 研究對象，因此帶有一種填補空白的性質，同時也可以將味覺神經或味覺細胞等相關(guan) 研究也納入進來。上海師範大學樊誌輝教授直言《味覺思想》一書(shu) 展現了作者想要駕馭中國思想的雄心壯誌，但更包含了作者的現實趣味，並期待味覺思想不僅(jin) 僅(jin) 是中國古典思想的一個(ge) 殊勝之處，也能夠直接進入到現代思想的言說裏。華東(dong) 師範大學陳贇教授認為(wei) 貢華南教授的思想是一種審美化的哲學，現代社會(hui) 在不斷擠壓我們(men) 的生活，那麽(me) 今天的學術在什麽(me) 意義(yi) 上還能夠麵對和回應這些問題，也許可以通過一種美學的方式，但美學的方案具體(ti) 是怎麽(me) 樣的，仍然值得思考。同濟大學陳徽教授談到，貢教授的問題意識是一貫的，他試圖厘清中國文化的基本思想及其演進曆史的學術雄心，也自覺地將這一工作與(yu) 金嶽霖、馮(feng) 契等前輩所開辟、展開的思想道路承接起來，展現出鮮明的血統意識。上海社會(hui) 科學院張誌宏研究員認為(wei) 《味覺思想》一書(shu) 以及貢教授的研究思路並不是以我們(men) 特色的東(dong) 西來為(wei) 我們(men) 自己辯護，而是讓我們(men) 自己走出一條新的路徑來為(wei) 人類共同家園來做一個(ge) 很好的補充。複旦大學的才清華、徐波，華東(dong) 師範大學的陳喬(qiao) 見、苟東(dong) 鋒、洪澄、上海交通大學的王金鳳、同濟大學的陳暢、穀繼明、上海大學的袁曉晶、盛寧、曾海龍、陳海、東(dong) 華大學沈雲(yun) 波、上海工程技術大學的王美玲以及朱明等也分別對《味覺思想》一書(shu) 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隨後，曾亦教授簡單敘述了《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一書(shu) 的由來和概況。曾教授坦言，對儒家倫(lun) 理的研究，關(guan) 乎當前中國社會(hui) 發展的係列現實問題。該書(shu) 最大的特點是試圖從(cong) 經學的角度對儒家倫(lun) 理進行重新的研究，所以在本書(shu) 中會(hui) 注重一些概念、一些問題的處理，這跟傳(chuan) 統研究儒家倫(lun) 理的方式會(hui) 有一些不同。

朱承教授認為(wei) ，雖然曾亦教授的研究路徑和傳(chuan) 統的哲學研究路徑不同，但還是有非常強烈的現實意義(yi) 的，也是我們(men) 用其他的方式來解決(jue) 中國或者世界麵臨(lin) 的社會(hui) 和倫(lun) 理問題之後，一個(ge) 非常值得借鑒的思路。樊誌輝教授肯定了《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一書(shu) 作為(wei) 學術著作的價(jia) 值所在，同時也提出經學研究者在當代中國學術體(ti) 係中所處位置的模糊性。餘(yu) 治平教授認為(wei) 曾教授在《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一書(shu) 中文本抓得緊，非常體(ti) 現經學家的功底，同時建議在文本的詮釋方麵仍大有文章可做。貢華南教授和溫海明教授則對《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一書(shu) 中的“感應”概念表達了濃厚的興(xing) 趣，同時也期待當代儒生能在當下的學術環境中找到明確的位置。郭美華教授進一步指出，曾教授試圖用某種自己所理解了的儒家編製一張強大的網來網住現代人的生機，但這種努力是否可能或者可行，都依然值得商榷。陳贇教授提到，經學研究在曾教授等人的努力下，近十年來是有複出的跡象的，但曾教授的研究是由社會(hui) 學進路所做的，還留了一些西方的、人類學、社會(hui) 學痕跡，在研究上古的禮製時，可能存在張力。張誌宏研究員認為(wei) 經學路徑確實是進入中國哲學研究的一個(ge) 很好的路徑，但以此來批評西方哲學，是否站得住腳仍值得探討。穀繼明教授認為(wei) 《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能讓大學生迅速了解到中國思想中跟倫(lun) 理相關(guan) 的東(dong) 西，這個(ge) 書(shu) 雖然叫“儒家倫(lun) 理和中國社會(hui) ”，但是和以往的哲學著作、倫(lun) 理學著作不一樣，該書(shu) 講到倫(lun) 理概念不是處於(yu) 一種抽象的倫(lun) 理原則，不是對這樣的道德原則的探討，而是看這樣一個(ge) 倫(lun) 理學概念在現實生活中的操作。曾海龍博士認為(wei) 曾教授是以尊尊、親(qin) 親(qin) 為(wei) 兩(liang) 條主線來處理原來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倫(lun) 理關(guan) 係，但無論是基於(yu) 我們(men) 跟西方社會(hui) ，或者是跟全人類的普遍性意義(yi) 的追求，還是我們(men) 對於(yu) 這種自信傳(chuan) 統文化挖掘現代性的因素，從(cong) 傳(chuan) 統儒家、從(cong) 所謂的尊尊、親(qin) 親(qin) 兩(liang) 條主線去處理，都是一種挑戰。其他與(yu) 會(hui) 學者也對曾亦教授的著作提出了各自的見解。

“中國思想與(yu) 現代社會(hui) 心態變遷”學術研討會(hui) 近日在上海研究院召開，來自北京、上海高校的近三十位專(zhuan) 家學者圍繞《味覺思想》《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兩(liang) 部專(zhuan) 著展開精彩的對話。

與(yu) 會(hui) 學者認為(wei) ，貢華南教授的《味覺思想》和曾亦教授的《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是對中國思想進行了不同緯度的探討，呈現了當前社會(hui) 某種複歸傳(chuan) 統的心態，通過對中國思想的深入挖掘，我們(men) 也可以為(wei) 現代社會(hui) 提供源源不斷的思想源泉。正如《味覺思想》中的“味”和《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中的“尊尊親(qin) 親(qin) ”，他們(men) 都構成了當代中國人思想的基石，而對這些思想的探究就可以更好地幫助我們(men) 知道當代人究竟如何思想，也有助於(yu) 我們(men) 更好地把握當代社會(hui) 的群體(ti) 性心態及其變遷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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