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讀書(shu) 治學的方法和境界
作者:楊香菊 刁興(xing) 澤
來源:《學習(xi) 時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臘月十八日庚申
耶穌2019年1月23日
作為(wei) “清代三傑”之一的曾國藩,是中國近代不可多得的人物,其立德、立言、立功,為(wei) 師、為(wei) 將,深受毛澤東(dong) 的稱讚。他一生勤於(yu) 讀書(shu) ,善於(yu) 治學,讀書(shu) 治學伴隨他叱吒風雲(yun) 的一生。在南宋著名教育家朱熹“循序漸進,熟讀精思,虛心涵泳,切己體(ti) 察,著緊用力,居敬持誌”的讀書(shu) 方法中,曾國藩尤其推崇其“虛心涵泳”和“切己體(ti) 察”的讀書(shu) 方法,並將其視為(wei) 讀書(shu) 治學的境界。
讀書(shu) 治學須有“虛心涵泳”之境界
“虛心”是指讀書(shu) 要虛懷若穀,精心思慮。朱熹對“虛心”主要從(cong) 讀書(shu) 方法上去探究。他強調讀書(shu) 不要先入為(wei) 主、牽強附會(hui) ,即使在讀書(shu) 中發現問題,也要靜心思考,切勿決(jue) 定取舍。讀書(shu) 又要反複咀嚼,細心玩味。他說:“讀書(shu) 之法無他,惟是篤誌虛心,反複詳玩為(wei) 有功耳。”曾國藩在學習(xi) 繼承朱熹讀書(shu) 須“虛心”的基礎上,又從(cong) 讀書(shu) 要有誌、有識、有恒上尋找“虛心”的根源。曾國藩在寫(xie) 給他諸位弟弟的信中說:“蓋士人讀書(shu) ,第一要有誌,第二要有識,第三要有恒。有誌則斷不甘為(wei) 下流;有識則知學問無盡,不敢以一得自足,如河泊之觀海,如井蛙之窺天,皆無識者也;有恒則斷無成之事。此三者缺一不可。”誌是誌向、眼界,識是見識、胸懷,恒是決(jue) 心、恒心。讀書(shu) 有誌、有識、有恒,人才有能力和智慧,才有自知之明,才知道“虛心”為(wei) 何物。
朱熹對“涵泳”強調讀書(shu) 要仔細認真、反複研磨、反複體(ti) 會(hui) ,切忌走馬觀花、浮光掠影。曾國藩在給其長子曾紀澤的家信裏對“涵泳”這樣論述:“汝讀《四書(shu) 》無甚心得,由不能虛心涵泳,切己體(ti) 察。朱子教人讀書(shu) 之法,此二語最為(wei) 精當。”“涵泳二字,最不易識,餘(yu) 嚐以意測之。曰:涵者,如春雨之潤花,如清渠之溉稻。雨之潤花,過小則難透,過大則離披,適中則涵濡而滋液;清渠之溉稻,過小則枯槁,過大則傷(shang) 澇,適中則涵養(yang) 而浡興(xing) 。泳者,如魚之遊水,如人之濯足。程子謂魚躍於(yu) 淵,活潑潑地;莊子言濠梁觀魚,安知非樂(le) ?此魚水之快也。左太衝(chong) 有濯足萬(wan) 裏流之句,蘇子瞻有夜臥濯足詩,有浴罷詩,亦人性樂(le) 水者之一快也。善讀書(shu) 者,須視書(shu) 如水,而視此心如花、如稻、如魚、如濯足,則涵泳二字,庶可得之於(yu) 意言之表。爾讀書(shu) 易於(yu) 解說文義(yi) ,卻不甚能深入,可就朱子涵泳、體(ti) 察二語悉心求之。”涵就是要有度。不能不及也不能過之,不及就會(hui) “難透”和“枯槁”,過之就會(hui) “離披”和“傷(shang) 澇”,而且這個(ge) 度要適合自己。泳,如魚遊泳、如人濯足。“善讀書(shu) 者,須視書(shu) 如水。”魚戲遊水則樂(le) ,人亦有樂(le) 水之性。“涵泳”,就是讀書(shu) 要把書(shu) 看作水一樣,使花稻得以滋潤,使人和魚得到快樂(le) 。讀書(shu) 是對人的滋潤,是人從(cong) 讀書(shu) 中得到快樂(le) 的心境。
曾國藩認為(wei) ,“虛心涵泳”就是虛其心胸,不帶偏見,感受快樂(le) 。“虛心涵泳”,正是表達了他獨潛書(shu) 中、如樂(le) 水般快意之境界。徜徉書(shu) 中,如置身浩海,每“涵泳”之後靜思,細細回味,自是欣慰不已。
讀書(shu) 治學更要有“切己體(ti) 察”之境界
“虛心涵泳”是如何讀書(shu) 才會(hui) 有所得,但真正有所得,更要有“切己體(ti) 察”之境界。朱熹的“切己體(ti) 察”,側(ce) 重於(yu) 把書(shu) 本知識見之於(yu) 自己的行動,強調要身體(ti) 力行、躬身實踐。曾國藩對“切己體(ti) 察”強調的是,讀書(shu) 更要通過自己的工作生活,來體(ti) 察悟解書(shu) 中的內(nei) 容。這樣收獲的知識,反複感之,故而難忘;左右解釋,故而不偏。
曾國藩認為(wei) ,書(shu) 中的知識要在實踐中才能真正“切己體(ti) 察”。曾國藩在給兒(er) 子曾紀澤的家信中說:“爾現讀《離簍》,即如《離簍》首章‘上無道揆,下無法守’。我往年讀之,亦無甚警惕。近歲在外辦事,乃知上之人必揆諸道,下之人必守乎法。若人人以道揆自許,從(cong) 心而不從(cong) 法,則下淩上矣。”曾國藩說他以前對“上無道揆,下無法守”認識不足,而當他身處高位,在處理各種事物中才真正有所體(ti) 會(hui) :如果“上無道揆”,就必然“下無法守”,都認為(wei) 自己對,而隨心所欲沒有法度,就必然會(hui) 造成以下淩上的亂(luan) 局。這正是曾國藩從(cong) 工作實踐中真正讀懂了孟子的話。
曾國藩認為(wei) ,閱曆越久,“體(ti) 察”越真。曾國藩在給兒(er) 子曾紀澤的家信中說,“愛人不親(qin) ”章,往年讀之,不甚親(qin) 切,近歲閱曆日久,乃知治人不治者,知不足也。此切己體(ti) 察之端也。《孟子·離婁》原文:“愛人不親(qin) ,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禮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其身正,而天下歸之。”愛他人,而不被親(qin) 近,閱曆越深,越知道是自己智力不夠,才能真正克服“愛人不親(qin) ”。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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