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省博物館展出《朱熹書翰文稿》,感知一代大儒風範

欄目:新聞快訊
發布時間:2019-01-31 00:41:45
標簽:朱熹書翰文稿

原標題:《朱熹書(shu) 翰文稿》展現一代大儒風範

來源:《遼寧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臘月十九日辛酉

耶穌2019年1月24日

 

 

 

 

 

 

 

文徵明的跋文。

 

省博展出的朱熹《大學或問·誠意章》手稿。

 

這張畫像位於(yu) 《朱熹書(shu) 翰文稿》卷首,應該是宋元時期所作。畫中人物豐(feng) 滿,神態逼真。史料記載,左側(ce) 清瘦、白須者為(wei) 朱熹,右側(ce) 可能是其表弟程洵,二位都是當時的大儒。

 

作為(wei) 南宋著名哲學家、教育家,朱熹一生著述甚多,代表作首推《四書(shu) 章句集注》。這部凝結了他畢生心血的巨著,被後世推崇為(wei) 治國之本和行為(wei) 規範,成為(wei) 元明清三朝科舉(ju) 考試的教科書(shu) 和標準答案。遼寧省博物館展出的《朱熹書(shu) 翰文稿》,讓我們(men) 感知一代大儒的治學風範:盡管晚年眼疾嚴(yan) 重、看字辛苦,但仍忘我修訂書(shu) 稿,筆耕不輟。其治學態度被康熙皇帝讚為(wei) :“集大成而緒千百年絕傳(chuan) 之學,開愚蒙而立億(yi) 萬(wan) 世一定之規。”

 

史記

 

十一位名士題跋

 

《朱熹書(shu) 翰文稿》有元明清三個(ge) 朝代的11位名士題跋,通過跋文可以了解到,800多年來,這卷書(shu) 卷曆經磨難。遼寧省博物館學術研究部主任董寶厚告訴記者,朱熹的信是寫(xie) 給表弟程洵的。因此,文稿最初留在程家。朱熹死後約70年,蒙古大軍(jun) 南下,程洵的子孫躲避戰亂(luan) ,祖先遺物也流離四散。

 

元朝中期,留在江西婺源的程家後人是程洵的六世孫程彥達。程彥達的姐夫韓濂是當地小有名氣的詩人和畫家。他在卷末題跋中記載:“曩於(yu) 故人金氏書(shu) 齋,獲睹晦庵先生遺墨數紙”。說的是在金姓老朋友家,他發現了朱熹的幾張手稿,其中包括朱熹當年寫(xie) 給程洵的信,於(yu) 是推斷這是程家戰亂(luan) 時流落的祖傳(chuan) 遺物。他立即把這件事告訴了程彥達。兩(liang) 人一起買(mai) 回了三幅字——朱熹寫(xie) 給程洵的信;朱熹講學手稿《大學或問·誠意章》;朱熹寫(xie) 的《獨遊寶應寺詩》。

 

隨後,程彥達請韓濂出麵,把其中《大學或問·誠意章》手稿拿到鄱陽,請當地著名學者、前科進士朱公遷題寫(xie) 了跋語。之後他們(men) 又把它送到安徽休寧,請當地一位名士趙汸題字。趙汸多病,又患上手瘡,怕寫(xie) 不好,將書(shu) 卷留了一年沒敢動筆。後來,趙汸托人將文稿帶回,並寫(xie) 了一封信說明情況。

 

此後,程彥達將三幅朱熹遺墨,加上請畫師繪的朱熹和程洵的畫像,以及朱公遷的跋和趙汸的信,都裱在一起,又請當時在京城的多位翰林學士,如在皇宮內(nei) 奎章閣任職的虞集、李祁等,還有學者汪澤民、董朝宗等人鑒賞並在卷後題字。

 

明朝嘉靖年間,這卷文稿被江西布政司參政孫存收藏。嘉靖二十四年(1545年)正月,孫存將此卷寄到蘇州,請當時的大名士文徵明寫(xie) 跋文。文徵明在題跋中說,朱熹《大學或問·誠意章》手稿,“較今刊本,一字不異,蓋定本也……夫朱公著述,如日星在天,何容刻畫”,又提到朱公遷、趙汸、韓濂三公,“皆元季國初名流,其題此卷,皆鄭重不苟。”而趙汸竟然留卷一年不敢動筆,文徵明感歎:“不著語而還之。徵明何人,乃敢妄議。”

 

清朝初年,著名收藏家張篤行、孫承澤、卞永譽先後收藏此卷,並在文稿後留下鑒藏印章。孫承澤是明末進士,清初官至吏部右侍郎。他精於(yu) 鑒賞,據他自述,在明朝滅亡,兵荒馬亂(luan) 之時,北京城到處都是被亂(luan) 兵抄掠丟(diu) 棄的名家書(shu) 畫,他就在這個(ge) 時候,收藏了大量的曆代精品,成為(wei) 大收藏家。孫承澤記載這卷文稿:“文公墨跡一卷,前畫文公小像,後書(shu) 獨遊寶應寺詩。又與(yu) 程允夫帖,又或問誠意章手稿。小行書(shu) 極精工。”可見,此卷在孫承澤處時,還有朱熹寫(xie) 的《獨遊寶應寺詩》,後來此卷經重新裝裱,該詩被人拆下拿走,從(cong) 此下落不明。

 

《朱熹書(shu) 翰文稿》於(yu) 康熙年間被收入清宮,卷後留下皇帝的印章。後被末代皇帝溥儀(yi) 藏入長春偽(wei) 皇宮,最終輾轉成為(wei) 遼寧省博物館的珍貴藏品。

 

寫(xie) 給表弟的家書(shu) 透露:眼疾嚴(yan) 重

 

遼寧省博物館展出的《朱熹書(shu) 翰文稿》是此稿曆史上展覽最全的一次。記者注意到,長卷由四部分組成,包括畫像、信劄、文稿及元朝朱公遷、明朝文徵明等共11人的題跋。

 

“看文稿卷首,是一幅二人畫像。”省博物館學術研究部主任董寶厚告訴記者,“左邊站立的這位清瘦、白胡須的老人是朱熹,右邊站立的有可能是程洵。看這幅小畫畫法生動、細膩傳(chuan) 神,可能出自宋元人之筆。”

 

文稿卷的第二部分,即《七月六日帖》,作於(yu) 1196年7月6日,是朱熹67歲時寫(xie) 給表弟程洵的一封信。董寶厚介紹,程洵字允夫,江西婺源人,經常和朱熹討論學問和修養(yang) 等問題,兩(liang) 人既是親(qin) 戚又是師友。程洵也是程朱學派的重要學者,曾任盧陵錄參,後來受朱熹牽連,被免職。兩(liang) 人感情深厚,相互書(shu) 信往來非常頻繁。

 

在這封《七月六日帖》中,朱熹寫(xie) 信告訴表弟:自己“老拙衰病,幸未即死;但脾胃終是怯弱,飲食小失節,便覺不快。兼作脾泄撓人,目疾則尤害事,更看文字不得也”。其中提及自己多病,還有眼疾耽誤事,看文字很辛苦。“吾弟雖亦有此疾,然來書(shu) 尚能作小字,則亦未及此之什一也。”朱熹說自己的眼力,還不如表弟的十分之一呢。然而,即使如此,在其後幾年裏,他還是忘我地做學問,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記者注意到,這封信講述的都是家長裏短的小事,如談到他身體(ti) 如何、做學問的狀態、給各位親(qin) 戚問安等。其中跟表弟的傾(qing) 訴,是感情的自然流露。讀這封信,能觸碰到理學大家朱熹的個(ge) 人情感,這是其他學術著作沒有涉及的重要內(nei) 容。

 

長卷第三部分是《大學或問·誠意章》手稿。據史料記載,朱熹在臨(lin) 終前仍在修訂《大學或問》的注釋,可見這份手稿是大儒在生命盡頭綻放的最後“一朵花”。這兩(liang) 篇文稿,都是朱熹信手寫(xie) 來,運筆迅疾的作品,但前後呼應、姿態俊秀飄逸,將一代大儒的飛揚神采躍然呈現於(yu) 紙上。

 

“從(cong) 中也能夠看出,朱熹善行草,尤善小字,書(shu) 風沉著典雅。”董寶厚說。

 

重修白鹿洞書(shu) 院,訂立的學規成為(wei) 後世教育準則

 

朱熹(1130—1200年)字元晦,號晦庵,世稱晦庵先生,江西婺源人,自幼聰穎好學,19歲便考中進士。他一生博覽經史、治學嚴(yan) 謹,著述甚豐(feng) ,門徒眾(zhong) 多,大部分時間都在讀書(shu) 講學、注釋儒家經籍等。

 

1179年,朱熹在江西南康軍(jun) (今廬山市)任知軍(jun) 的時候,撥款重修了當地的白鹿洞書(shu) 院。此處曾經是唐代名士李渤隱居講學之處,當年李渤喜養(yang) 白鹿,因此得名。朱熹遍搜江西諸郡書(shu) 籍文字以充實書(shu) 院藏書(shu) ,並自任洞主。他聘請名師、籌措院田、招收學生,苦心經營,當時著名哲學家陸象山也曾到白鹿洞書(shu) 院講過學。

 

為(wei) 了培養(yang) 出德才兼備的國家棟梁,朱熹還精心製定了教育方針和學生守則,訂立了著名的《白鹿洞書(shu) 院學規》(又稱《白鹿洞書(shu) 院揭示》)。學規內(nei) 容簡短,集儒家經典成語,便於(yu) 學生記誦。其中明確了教育目的和基本要求,提出要對學生進行五方麵倫(lun) 理教育:“父子有親(qin) ,君臣有義(yi) ,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並指出學習(xi) 的順序是:“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做人修身應遵循的原則是:“言忠信,行篤敬,懲忿窒欲,遷善改過。”還要謹記處世的原則:“正其義(yi) 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而接物的原則要側(ce) 重要求自己:“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行有不得,反求諸己。”

 

在學規最後,朱熹特別作了注釋。他寫(xie) 道:“熹竊觀古昔聖賢所以教人為(wei) 學之意,莫非使之講明義(yi) 理,以修其身,然後推以及人,非徒欲其務記覽、為(wei) 詞章,以釣聲名、取利祿而已也。今人之為(wei) 學者,則既反是矣。”他認為(wei) ,古昔聖賢教人為(wei) 學的目的,不是要人們(men) 僅(jin) 僅(jin) 學到雜亂(luan) 的知識,寫(xie) 得出華麗(li) 的文章,借以沽名釣譽、謀取利祿,而是為(wei) 了要人們(men) 明白義(yi) 理,修己治人,成為(wei) 對社會(hui) 有用的人才。而今求學的人,則把這些弄反了。

 

白鹿洞書(shu) 院因此聲名大噪。

 

1194年,朱熹任湖南安撫使,再次重整嶽麓書(shu) 院,將《白鹿洞書(shu) 院學規》頒於(yu) 該書(shu) 院。南宋淳祐六年(1246年),“理宗詔頒《白鹿洞學規》於(yu) 各州府縣立石”,於(yu) 是《白鹿洞書(shu) 院學規》很快成為(wei) 南宋書(shu) 院統一的學規,也是元明清各朝書(shu) 院學規的範本,並影響到各級各類官學,成為(wei) 封建社會(hui) 後期辦學的準則。白鹿洞書(shu) 院也與(yu) 湖南長沙的嶽麓書(shu) 院、河南商丘的應天書(shu) 院、河南登封的嵩陽書(shu) 院,合稱為(wei) “中國四大書(shu) 院”,白鹿洞書(shu) 院更被評為(wei) “中國四大書(shu) 院之首”。

 

儒家大成《四書(shu) 集注》,被元明清三朝定為(wei) 科舉(ju) 教科書(shu)

 

“朱熹幾乎用了畢生精力研究‘四書(shu) ’。”董寶厚告訴記者,朱熹首次將《禮記》中的《大學》《中庸》與(yu) 《論語》《孟子》並列,將這四部分編輯在一起,命名為(wei) “四書(shu) ”,並花費大量心血為(wei) “四書(shu) ”作注解,合稱《四書(shu) 章句集注》,包括《大學章句》《中庸章句》《論語集注》以及《孟子集注》,簡稱《四書(shu) 集注》。淳熙九年(1182年),朱熹52歲時,才將《四書(shu) 章句集注》合刊,經學史上的“四書(shu) ”之名第一次出現。

 

朱熹將“四書(shu) ”定為(wei) 封建士子修身的準則,《四書(shu) 集注》集中體(ti) 現了朱熹的理學思想,包含了他對儒家文化的傳(chuan) 承和創新,是一部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和指導人生的重要著作,對後世產(chan) 生了巨大影響,取代了漢唐以後以“五經”為(wei) 主體(ti) 的國學體(ti) 係,成為(wei) 南宋末期和元、明、清4個(ge) 朝代的主流文化形態。

 

董寶厚介紹,《四書(shu) 集注》之外,朱熹還著有《四書(shu) 或問》,其中包括了《大學或問》《中庸或問》《論語或問》和《孟子或問》,采用問答體(ti) 形式,是《四書(shu) 集注》的釋疑注解,即“乃注腳之注腳”。此次省博物館展出的《朱熹書(shu) 翰文稿》中朱熹寫(xie) 的這段文稿,就是《四書(shu) 或問》中《大學或問》中的《誠意章》,是他手寫(xie) 的定稿。

 

朱熹的《四書(shu) 集注》被曆代王朝統治者垂青:南宋寧宗嘉定五年(1212年),其《論語集注》和《孟子集注》被列入官學,作為(wei) 法定的教科書(shu) ;元朝皇慶二年(1313年)恢複科舉(ju) ,詔定以朱熹《四書(shu) 章句集注》為(wei) 標準取士,朱學定為(wei) 科場程式。元明清三朝,《四書(shu) 集注》被封建統治者定為(wei) 治國之本和人們(men) 思想行為(wei) 的規範,成為(wei) 三朝科舉(ju) 考試教科書(shu) 和標準答案,其對中國封建社會(hui) 後期思想產(chan) 生了深遠影響。

 

(遼寧省博物館供圖)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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