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shu) 院,中國人難以磨滅的文化印記
來源:央廣網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十月廿二日乙醜(chou)
耶穌2018年11月29日
央廣網九江11月29日消息(記者 方永磊)書(shu) 院作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儒家傳(chuan) 道授業(ye) 的“大學”之地,曆經千年,遍及華夏,在源遠流長的中國文化與(yu) 教育史中居於(yu) 重要地位,是中華文化寶庫中的一顆璀璨明珠。雖然,書(shu) 院被廢至今已有百餘(yu) 年時間,但一百多年來,書(shu) 院一直是中國人心中難以磨滅的文化記憶。
書(shu) 院是華夏文脈傳(chuan) 承的重要載體(ti)
中國人對書(shu) 院其實並不陌生,隻是對這種古老辦學機構多聞其名而少有經曆。
書(shu) 院最早源於(yu) 唐代私人治學的書(shu) 齋和官府整理典籍的衙門,是中國古代士人圍繞著書(shu) ,開展包括藏書(shu) 、讀書(shu) 、教書(shu) 、講書(shu) 、著書(shu) 、刻書(shu) 等各種活動,進行文化積累、研究、創造與(yu) 傳(chuan) 播的文化教育組織。
唐末至五代期間,戰亂(luan) 頻繁、仕途險惡,一些學者不願做官,隱居山林或鄉(xiang) 間閭巷,模仿佛教禪林的講經製度進行讀書(shu) 講學,吸引了一些士子前來求學,書(shu) 院開始具有了講學授徒的功能。
但唐末五代的書(shu) 院數量少,規模不大,故其影響有限。北宋初期,由於(yu) 科舉(ju) 取士規模日益擴大,而宋初官學卻長期處於(yu) 低迷不振的狀態。士人求學需求很大,卻苦無其所,在這種情況下,大量民間書(shu) 院應運而生,為(wei) 廣大士子提供了讀書(shu) 求學的場所。加上當時印刷術的應用,讓書(shu) 籍的製作與(yu) 手寫(xie) 本相比,變得極為(wei) 便利,書(shu) 院因此擁有了豐(feng) 富的藏書(shu) ,真正成為(wei) 了麵向社會(hui) 的教學研究場所。

文化,代表了一個(ge) 時代的“精氣神”。到了南宋,由於(yu) 朝廷的大力提倡和理學家講學活動的廣泛開展,南宋書(shu) 院的數量和分布的區域大幅度擴大,各方麵都比北宋有長足的進步。尤其是朱熹集儒家經典語句製定的《白鹿洞書(shu) 院學規》,成了曆代書(shu) 院所共同尊崇的方針和守則,延續七百多年的書(shu) 院教育製度也由此形成。
在書(shu) 院發展史上,明朝承前啟後,地位也十分重要。在王陽明和湛若水的學說重新結合以後,帶著衝(chong) 破長久壓抑的力量,書(shu) 院得以勃興(xing) ,讀書(shu) 種子已經撒向神州邊陲和發達省份的窮野之地,這標誌著書(shu) 院的發展進入了成熟的推廣階段。當然,書(shu) 院輸出到朝鮮,也是這個(ge) 時期的亮點。明代開始,書(shu) 院走出國門,傳(chuan) 到東(dong) 國朝鮮、東(dong) 洋日本以及印度尼西亞(ya) 、新加坡、馬來西亞(ya) 等南洋各國,甚至意大利那不勒斯、美國舊金山等西洋地區,為(wei) 中華文明的傳(chuan) 播和當地文化的發展做出了貢獻。
清代以後,朝廷對書(shu) 院加強管理與(yu) 控製,使書(shu) 院的獨立性逐漸喪(sang) 失。書(shu) 院不再視學術為(wei) 本分和生命,反而不斷強化教育功能,正式的官學也紛紛假以書(shu) 院名稱,許多鄉(xiang) 村一級的學校也冠以“書(shu) 院”的名頭,書(shu) 院文化於(yu) 此龍蛇混雜。最後,在光緒末年的書(shu) 院改製轉型新式教育運動中,書(shu) 院漸漸退出曆史舞台。
值得一提的是,現代很多人真的對書(shu) 院誤解太深。雖然書(shu) 院和科舉(ju) 考試如影隨形,但是朱熹和很多儒學大家曆來都很反對“科舉(ju) 利祿之學”。
“書(shu) 院並不是為(wei) 了科舉(ju) 而生,古代書(shu) 院的初心主要是強調個(ge) 人的修養(yang) 和學術修為(wei) ,培養(yang) 傳(chuan) 道濟民的人才。當年朱熹複興(xing) 白鹿洞書(shu) 院的目的,也是為(wei) 了糾正官學和科舉(ju) 之偏。”中國書(shu) 院文化研究專(zhuan) 家、九江學院教授李寧寧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書(shu) 院教育的特點是為(wei) 了培養(yang) 人的學問和德性,而不是為(wei) 了應試獲取功名。“朱熹他們(men) 並不是盲目地反對科舉(ju) ,而是主張先學好儒家義(yi) 理精髓,積澱了道德涵養(yang) ,再去參加科舉(ju) 考試。”
書(shu) 院應成為(wei) 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道場
曆史記載了古代書(shu) 院堅守中華文化立場、傳(chuan) 承中華文化基因的豐(feng) 功偉(wei) 績,而定位與(yu) 管理則決(jue) 定了書(shu) 院在今天還能夠走多遠。
“正如佛教有寺廟,道家有道觀,古代書(shu) 院是儒家文化的道場,是儒家信仰者精神歸宿。現在的書(shu) 院雖然不再隻是儒家的道場,最起碼還應該是傳(chuan) 播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陣地。”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教授、副院長顏炳罡對記者表示,目前傳(chuan) 統書(shu) 院幾乎都變成了文物單位,成了人們(men) 發思古之幽情的建築物。

“國學應該登堂入室。”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教授朱漢民認為(wei) ,國學和傳(chuan) 統書(shu) 院是天然的搭檔。書(shu) 院自古以來就是文化精神的養(yang) 成之地,傳(chuan) 統書(shu) 院可以為(wei) 國學提供最佳的傳(chuan) 播場所,而傳(chuan) 承國學也可以為(wei) 書(shu) 院重新注入生機。“傳(chuan) 統書(shu) 院不應該隻是文物古跡,更應該是活的文化載體(ti) 。”
“傳(chuan) 統書(shu) 院的力量,在於(yu) 它能用歲月的厚重喚起我們(men) 的文化記憶。這意味著我們(men) 的文化是有根、有傳(chuan) 統的。”朱漢民認為(wei) ,發展傳(chuan) 統文化的目的是古為(wei) 今用,實現傳(chuan) 統文化價(jia) 值的創造性轉化。傳(chuan) 統書(shu) 院在繼承讀書(shu) 、講學、研學和文化傳(chuan) 播等功能的同時,還要不斷探索符合新時代需求的國學培訓體(ti) 係。
“目前,傳(chuan) 統書(shu) 院在國學教育方麵,尚未形成公認的、能吸引大眾(zhong) 的模式。除了麵臨(lin) 著人才匱乏和傳(chuan) 播方式單一的問題,許多傳(chuan) 播內(nei) 容也過於(yu) 形式主義(yi) ,無法讓人產(chan) 生共鳴。”李寧寧表示,如果僅(jin) 僅(jin) 滿足於(yu) 重新修複書(shu) 院,或身著古裝組織大規模的祭奠禮,或者硬將“讀經”教育納入國學培訓……這種表麵的喧囂與(yu) 熱鬧,與(yu) 真正的中國書(shu) 院精神南轅北轍。“我們(men) 要在幾千年流傳(chuan) 下來的經典著作中,汲取有現實意義(yi) 的內(nei) 容,去滋養(yang) 能安身立命的東(dong) 西。終有一天,當國學再次滲透到血液中時,一定會(hui) 散發出它應有的時代清香。”
書(shu) 院正在多元化興(xing) 起
近些年來,隨著全球化進程的加快,麵對各種外來文化的衝(chong) 擊,人們(men) 對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重新進行了反思和審視,對傳(chuan) 統文化也有了更新的理解和認識。
許多人都感受到了傳(chuan) 統文化的升溫,書(shu) 院文化也隨之在中國的東(dong) 西南北重新興(xing) 起。據了解,近年來許多傳(chuan) 統書(shu) 院相繼被設為(wei) 文物保護單位,現代新興(xing) 書(shu) 院也不斷湧現,二者數量已經達到了2000所,超過明代書(shu) 院數量的總和。這些龐大的書(shu) 院組織已經成了當代社會(hui) 教化的重要力量。
“我一直認為(wei) 近二三十年來,中國書(shu) 院正在出現一個(ge) 曆史高峰。”嶽麓山書(shu) 院鄧洪波教授感慨道,傳(chuan) 統書(shu) 院在近代衰落,曆經百餘(yu) 年的沉寂,終於(yu) 迎來了一個(ge) 全新的成長契機。
近些年來,大量有識之士通過書(shu) 院的創辦或修複,來推動書(shu) 院文化的相續。甚至,還出現了網絡書(shu) 院的形式。
新媒體(ti) 為(wei) 文化傳(chuan) 播提供了加速器,也讓現代書(shu) 院有了新發展動力和契機。許多書(shu) 院紛紛利用“互聯網+國學”的方式,讓傳(chuan) 統文化飛出了實體(ti) 書(shu) 院的門牆,隨時隨地都可以鼓舞尋路覓渡的人。
社會(hui) 各界的關(guan) 注激活了現代書(shu) 院,但是僅(jin) 靠傳(chuan) 播和弘揚傳(chuan) 統文化的決(jue) 心和抱負,還不足以支撐現代書(shu) 院的生機盎然。隻有政策和資本的加持,才能推動書(shu) 院長久發展。

2017年1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和國務院辦公廳聯合印發的《關(guan) 於(yu) 實施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發展工程的意見》,為(wei) 書(shu) 院文化的複興(xing) 提供了深厚的政策土壤。不久前,位居四大書(shu) 院之首的白鹿洞書(shu) 院成功入選教育部評選的“全國中小學生研學實踐教育營地”名單。鵝湖書(shu) 院也成為(wei) 江西省首批中小學生研學實踐教育基地之一。
政策的鼓舞令人心動,據鵝湖書(shu) 院官委會(hui) 主任張賽華介紹,目前正在籌劃打造“鵝湖之辯”永久會(hui) 址,計劃以鵝湖書(shu) 院為(wei) 核心,整合周邊的山、水、村資源,通過政府、高校和企業(ye) 的共同發力,打造國學小鎮,將鵝湖書(shu) 院建設成名副其實的遊學基地和學術論壇高地。
傳(chuan) 統給了我們(men) 輝煌的過去,也必將能給我們(men) 燦爛的未來。如今,書(shu) 院的故事,早就超越了時間與(yu) 空間,化成了中國人骨子裏的文化印記。無論書(shu) 院的形式怎麽(me) 改變,“士誌於(yu) 道”的書(shu) 院精神,曆經千年,依然始終如一。
朱熹曾為(wei) 白鹿洞書(shu) 院寫(xie) 過一副對聯:“日月兩(liang) 輪天地眼,詩書(shu) 萬(wan) 卷聖賢心。”對中國人來說,天地和聖賢都是不可磨滅的。
不管是傳(chuan) 統書(shu) 院還是現代書(shu) 院,有這樣的初心,一切,可期!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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