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聖賢盜賊莫混淆，實事求是最重要——茅於(yu) 軾批判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賜稿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九月十二日壬辰

           耶穌2017年11月1日

茅於(yu) 軾在《神化他人是當奴隸的根源》一文中寫(xie) 道：

“中國人很容易把人神聖化或者妖魔化。中國古代有那麽(me) 多的聖人，至聖孔子，亞(ya) 聖孟子，還有書(shu) 聖、詩聖、畫聖等藝術上的聖人。到了近現代，中國人又把開國領袖當成神來膜拜。而古代的一些帝王如唐太宗、康熙帝至到今天仍被許多國人神聖化、完美化。

一個(ge) 人一旦被上升到“聖”的高度，在中國人的心裏，他就成了完美的、沒有缺點的、不容質疑的神，他們(men) 不能接受“聖”會(hui) 有缺點，不能接受“聖”的不完美。如果有人批評這些聖人，指出他們(men) 的不足甚至是錯誤，就會(hui) 招來滔天的反駁與(yu) 咒罵。

同樣，中國曆史上也有那麽(me) 多的被妖魔化的人，他們(men) 似乎是壞的不能再壞，壞的沒有一點好，永遠被人唾罵。”

這段話問題多多，大錯有二。

其一、昧於(yu) 聖人聖德。誤以為(wei) 聖人是中國人故意“神聖化”起來即偽(wei) 造起來的。殊不知，聖德有嚴(yan) 格的標準，要“惟精惟一，允執厥中”，要“從(cong) 心所欲不逾矩”。自堯舜至明清，儒門中人無數無量，成就聖德、成為(wei) 聖人者，屈指可數。孔孟被稱為(wei) 聖人，名副其實。他們(men) 的道德已經抵達圓滿境界，載入經典的言論、行為(wei) 高度中正，堪稱完美。

關(guan) 於(yu) 古代帝王，先秦有堯舜禹湯文武周公等聖王。秦後，豈但聖王，連賢人王都沒有，君子王亦罕見。唐太宗、康熙帝們(men) 道德地位非常有限，朱熹就對唐太宗就持嚴(yan) 厲批判態度，認為(wei) “太宗之心，則吾恐其無一念之不出於(yu) 人欲也”雲(yun) 。（（《朱文公文集》《答陳同甫》）至於(yu) 書(shu) 聖詩聖畫聖等稱謂，那是形容某些藝術高手的藝術水平絕頂，並不指向他們(men) 的德行。

其二、將道德崇拜與(yu) 權位崇拜、聖賢崇拜與(yu) 盜賊崇拜混為(wei) 一談。崇拜聖賢和聖王，崇拜的是他們(men) 的德行，是因為(wei) 聖賢值得崇拜，與(yu) “把開國領袖當成神來膜拜”完全是兩(liang) 回事。借用鬱達夫的話說：一個(ge) 沒有聖賢的民族是可悲的奴隸之邦，一個(ge) 有聖賢而不知尊重甚至加以侮辱、詆毀的民族，則是不可救藥的生物之群。聖賢當盜賊，把盜賊當偉(wei) 人，是善惡正邪極端的的顛倒。

啟蒙派有一個(ge) 共同的愛好：挑聖賢的毛病，沒有也要造出來；找盜賊的優(you) 點，沒有也要加上去。這其實也是一種不誠實。他們(men) 自以為(wei) 實事求是，奈何缺乏知人之明，缺乏實事求是的基本能力。茅於(yu) 軾與(yu) 諸多啟蒙派一樣，不能接受聖人會(hui) 沒有缺點，不能接受聖德的完美，以為(wei) 曆史上的聖人一定是被“神聖化”地化妝起來的，而曆史上那些暴君惡棍也一定是被“妖魔化”的結果。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