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傑明·施瓦茨】新精英群體愚蠢的麵子消費——《小東西之和:野心勃勃的進取階級理論》簡評

欄目:思想評論
發布時間:2017-09-18 22:4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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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精英群體(ti) 愚蠢的麵子消費

——《小東(dong) 西之和:野心勃勃的進取階級理論》簡評

作者:本傑明·施瓦茨

譯者:吳萬(wan) 偉(we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七月廿八日戊申

          耶穌2017年9月18日

 

20世紀70年代末期出現在20世紀90年代迅速發展的當今新銳階級一直被稱為(wei) “受到良好教育的精英”、“全球主義(yi) 階級”、“新既得利益者”、“創意階級”、“賢能精英”、“擅長考試階級”、“都市階級”、“財富新麵孔”、“勞工市場精英”、“新上層階級”和“資產(chan) 階級波希米亞(ya) 人”、“四海為(wei) 家階級”等等。這個(ge) 不再很新的經濟的、文化的、社會(hui) 的構成一直受到推崇、受到譴責、受到不動感情地嚴(yan) 格審視。令人吃驚的是,這些相互衝(chong) 突的努力產(chan) 生了具有決(jue) 定意義(yi) 的共識。

 

多虧(kui) 了信息技術和國際經濟體(ti) 係的轉型,國家經濟和全球經濟給予那些有幸擁有高認知能力和輝煌學術成就的人帶來豐(feng) 厚的回報。最引人注目的是,這些優(you) 勝者包括那些控製和管理各種形式的國際資本和信息流動的人——該群體(ti) 包括比如美國有線電視網絡媒體(ti) 公司(HBO)的節目運作人、比爾·蓋茨基金會(hui) 項目主管、全國性新聞媒體(ti) 的記者、名牌大學的教授和管理者以及創業(ye) 家、生物工程師、編程者、設計師以及麥肯錫谘詢公司(McKinsey)的谘詢師、高盛公司(Goldman Sachs)的銀行家和頂尖律師事務所瓦克泰爾和利普頓(Wachtell, Lipton)的律師等。

 

這個(ge) 精英群體(ti) 一直被反複灌輸了一整套的態度、行話和審美傾(qing) 向。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其背叛者和讚美者都可以追溯到(雖然有些模糊不清和複雜難解)他們(men) 定義(yi) 的20世紀60年代的文化和心態。(偉(wei) 大的社會(hui) 學家丹尼爾·貝爾(Daniel Bell)將其特征描述為(wei) 資本主義(yi) 末期創造的進步個(ge) 人主義(yi) ,或許有一定道理)。這些評論家持續不斷地認同“多樣性”和“寬容”作為(wei) 新精英最受推崇和敬佩的品質。“環境保護主義(yi) ”和“注重健康”是其主要思潮;這呼應了1962年 “爭(zheng) 取民主社會(hui) 學生會(hui) ”(SDS)的《休倫(lun) 港宣言》(Port Huron Statement),他們(men) 的特征是充滿活力地追求“自我修身”、“自我實現”和“自我表現”。  

 

基於(yu) 自我實現的社會(hui) 和政治世界觀很容易滑入自我放縱的境地。資本主義(yi) 本身將個(ge) 人選擇提升到最高程度的善,而複雜的資本主義(yi) 社會(hui) 為(wei) 人們(men) 提供了眾(zhong) 多微妙的選擇。當有條件充分追求這些選擇的人的世界觀如此堅定地集中在自我身上時,在他們(men) 已經鄭重放棄了宗教、大規模的群眾(zhong) 政治運動和其他先驗性追求的情況下,自然進入消費者自戀主義(yi) 。(請回顧著名演員傑裏·魯賓(Jerry Rubin)輕鬆自如的轉變過程,從(cong) 剛開始扮演雅皮士滑稽動作轉為(wei) 向追隨者保證“享受金錢帶給生活的獎勵沒有錯。”)

 

這種消費有兩(liang) 種形式。一種是看得見的(在適當的市場上購買(mai) 的適當的綠色環保商品,在適當的食品車上購買(mai) 的適當街道的食品,在適當的精品店購買(mai) 的適當的提包,在適當的街區購買(mai) 的適當的住宅等)。看不見的形式包括適當的獨立製片人音樂(le) 、寄宿學校、大學和研究生院。無論哪種形式,消費都變成了自我定義(yi) 的主要手段。所以,並不令人吃驚的是,它首先表現為(wei) 研究學術性和諷刺性著作——如社會(hui) 學家沙龍·塞納特(Sharon Zukin)的《購買(mai) 點》、理查德·佛羅裏達(Richard Florida)的《創意階級的崛起》、大衛·布魯克斯(David Brooks)的《天堂裏的波波族》、克裏斯蒂安·蘭(lan) 德(Christian Lander)的《白種人喜歡的東(dong) 西》麗(li) 薩·比恩巴赫( Lisa Birnbach)的《真正的準備》和查爾斯·默裏(Charles Murray)的《分崩離析》。這些著作基本上從(cong) 他們(men) 購買(mai) 的商品及這些商品所代表的意義(yi) 來定義(yi) 這個(ge) 受到良好教育的精英群體(ti) 。

 

在《小東(dong) 西之和:野心勃勃的進取階級理論》中,南加州大學都市規劃教授伊麗(li) 莎白·柯瑞德·哈克特(Elizabeth Currid-Halkett)通過總結包括紐約、波士頓、亞(ya) 特蘭(lan) 大、芝加哥、西雅圖、舊金山、洛杉磯在內(nei) 的若幹城市精英消費的最新信息改善了這個(ge) 練習(xi) ,她將其定義(yi) 為(wei) “地理棱鏡,據此我們(men) 可以觀察到新精英群體(ti) 的消費習(xi) 慣。”將這些消費傾(qing) 向進行細粒度是精細分析,她有些出乎意料地呈現出該精英群體(ti) (她稱之為(wei) 雄心勃勃的進取階級)的黑暗麵。

 

柯瑞德·哈克特的研究中顯示出的或許最平常內(nei) 容是這個(ge) 受過良好教育的精英群體(ti) 的成員對自己的特別關(guan) 心和飲食方麵的固執投入。她在輕鬆隨意的學術分析章節中證實了蘭(lan) 德的《白種人喜歡的東(dong) 西》中逸聞趣事性文章中的觀察。花費時間、金錢和精力追求健康已經成為(wei) 一種美德(由特別的附屬設備(想想瑜伽褲)傳(chuan) 播信號),甚至就是要強化體(ti) 魄,將練就一身特別發達的肌肉視為(wei) 成就。受教育精英創造的“飲食文化”的盛行---涉及到斯達漢諾夫式探索(the Stakhanovite quest)和引人注目的昂貴食品消費,這些食品被認為(wei) 是健康的、有機的、“可持續的”和“道德的”和深奧難解的---得到《紐約時報》沒完沒了地興(xing) 高采烈地審視,這家報紙在1990年代成為(wei) 那個(ge) 階級的全國性記事報和宣傳(chuan) 媒介。

 

從(cong) 1998年到2008年,曼哈頓的餐飲就業(ye) 率---這個(ge) 區當然已經餐館林立——增加了50%,這個(ge) 現象碰巧與(yu) 該市的精英不斷增加同時出現。順便說一下,這反映在紐約受到大學教育的人口增加了73%,非大學畢業(ye) 生人口則縮減了15%。受教育精英對食物的超級癡迷不僅(jin) 在程度上不同而且在種類上也與(yu) 傳(chuan) 統的和當今的非精英群體(ti) 的經濟活動——食品雜貨店購物和外出下館子不同。查爾斯·默裏已經不辭勞苦地顯示,在20世紀60年代,中產(chan) 階級的正餐——牛肉或雞肉和土豆——現在已經不可救藥地過時了,這反映了有錢人的口味和購買(mai) 傾(qing) 向發生變化,正如海明威所說,隻是因為(wei) 他們(men) 有了更多的錢。

 

柯瑞德·哈克特令人信服地論證說,當今精英的消費傾(qing) 向——無論是得到稱讚的播客視頻還是TED演講、雜誌、從(cong) 農(nong) 村市場買(mai) 來的墨西哥羊肉卷餅、或五美元一杯的知識分子咖啡、得到認可的都市飛地的瓦哈卡(Oaxacan)餐館的海鮮沙拉、特定學校的學費---現在都是受過良好教育的精英群體(ti) 成員確立、鞏固、和顯示身份認同的主要手段。比如,在對有機食品超市的購物經驗的詳細分析中,她探討了樸素的假設,“對於(yu) 雄心勃勃的進取階級而言,我們(men) 就是我們(men) 吃的東(dong) 西、喝的東(dong) 西和消費的東(dong) 西。”通過塑造“一種身份認同和人們(men) 希望接受的故事,”該商店讓那個(ge) 階級的成員“擁有一種特別類型的人的消費方式。”結果是精英消費——對個(ge) 人滿足的追求---在某種程度上非常矛盾地包含著等同於(yu) 對部落身份的追求和支持。

 

這個(ge) 過程取決(jue) 於(yu) 精英消費忠誠於(yu) 和依賴於(yu) ‘文化資本’的程度,也就是說,通過社會(hui) 灌輸和正式教育而采用的價(jia) 值觀、口味和規範。一杯知識分子咖啡或許“隻”花費五美元,但是首先了解到這個(ge) 信息取決(jue) 於(yu) 讚同某種文化口味製造者的判斷(再次,如《紐約時報》和想法正確的播客),取決(jue) 於(yu) 擁有一種世界觀賦予某種熱飲料容器特定的價(jia) 值和美德。獲得那個(ge) 文化資本本身是純淨的,通常也很昂貴的活動,因為(wei) 它涉及到漫長的和複雜的過程,是社會(hui) 學家所說的文化和社會(hui) 構成:受過教育的精英賦予咖啡一種顯示優(you) 越性的標誌,這更有可能誘惑在堪薩斯蘭(lan) 辛(Lansing堪薩斯市中產(chan) 階級郊區)長大的保險核算師的女兒(er) ,她上了本地中學和堪薩斯州立大學,而不是在洛杉磯最著名的海灘聖塔莫妮卡蒙大納大道北部高檔社區長大的電影劇本作家的女兒(er) ,她上的是哈佛西湖學校和耶魯大學。因此,購買(mai) 那種咖啡——或者有機棉體(ti) 恤衫或者訂閱《哈波斯》雜誌——標誌著階級身份,這種購買(mai) 反過來進一步強化了這種身份認同。

 

柯瑞德·哈克特對塑造身份認同手段的分析揭示了它的淺薄性。比如《小東(dong) 西之和》確認,精英群體(ti) 的很多購買(mai) 行為(wei) 是在保護環境的名義(yi) 下進行的。但是,自我犧牲---而不是為(wei) 了滿足自己欲望而購物或許更好地服務於(yu) 那個(ge) 目的的觀念似乎是精英世界觀所缺乏的東(dong) 西。柯瑞德·哈克特詳細描述了精英消費的多種食物,它們(men) 有愉快的口味,往往難以獲得,通常是有環境意識的昂貴食品。但是,雖然有采用非肉類食物的令人信服的理由---拋開愉快和方便不談——以便為(wei) 應對全球氣候變暖做貢獻,菜單中明顯缺失的是素食主義(yi) 者或純素食者的選擇。(柯瑞德·哈克特本人也被企業(ye) 的公共關(guan) 係或精英的缺乏深謀遠慮欺騙了,她描述紐約快餐漢堡店(Shake Shack)是說明‘環保意識食品’的一個(ge) 例子---專(zhuan) 門賣漢堡的都市快餐小型連鎖店,講究時髦、高檔、隨意性。)

 

這同樣適用於(yu) 受教育精英的養(yang) 生之道。之前,大衛·布魯克斯在《天堂裏的波波族》中聲嘶力竭地歡呼那個(ge) 階級的價(jia) 值觀和生活方式,他稱讚這個(ge) 階級致力於(yu) 鍛煉和健康食譜是說明他們(men) 並不是自我放縱者的證據。顯然,他沒有吃透這個(ge) 觀點,顯然趕不上兩(liang) 位偉(wei) 大的左翼社會(hui) 保守派喬(qiao) 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和克裏斯托弗·拉什(Christopher Lasch),他們(men) 為(wei) 熱衷鍛煉的人預留了地獄中的位置。他們(men) 認識到將自己的幸福最優(you) 化是個(ge) 證據,不是說明他自我犧牲而是說明他自我沉溺,因而與(yu) 他們(men) 看到的保護家庭生活和適當養(yang) 育孩子所需要的生活途徑截然相反。

 

考慮到這個(ge) 階級的身份認同取決(jue) 於(yu) 圍繞展示文化資本而出現的消費形式,並不令人吃驚的是,精英的大部分思想和政治生活不過是做出一種姿態而已——這一點從(cong) 柯瑞德·哈克特對保羅·克魯格曼(Paul Krugman)對該群體(ti) 的身份認同的重要性的評價(jia) 中看出:

 

克魯格曼的實際見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承認你在閱讀克魯格曼。閱讀《紐約時報》是野心勃勃的進取階級共享的語言的組成部分,在飯局上引用克魯格曼(知道他是諾貝爾獎獲得者)的話是融入這個(ge) 群體(ti) 的重要組成部分。意識到克魯格曼和《紐約時報》而不是克魯格曼的思想和他們(men) 自己(恕我直言)就顯示出文化資本。

 

柯瑞德·哈克特突出顯示的文化“產(chan) 品”對於(yu) 受教育精英具有特別名望---美國有線電視網絡媒體(ti) 公司(HBO)的戲劇、TED演講、播客和紀錄片電影---都與(yu) 精英思想活動的姿態性本質(人們(men) 或許可以說懶惰)是一致的。消費這些產(chan) 品(甚至閱讀克魯格曼的專(zhuan) 欄)完全不同於(yu) 《聖經》“約伯記”或者《資本論》中一篇難懂的段落。聽播客或者觀看TED演講當然展示和提高文化資本,但那些不過是消極的消費,而非思想和審美上的積極投入。因此,比如,克裏斯蒂安·蘭(lan) 德已經承認精英成員兜售的能開闊視野的這麽(me) 多活動在本質上是自鳴得意,在思想上和政治上根本是徒勞的:他們(men) “喜歡在不做事的情況下顯得聰明能幹——在劇院呆兩(liang) 個(ge) 小時當然比看書(shu) 10個(ge) 小時容易得多。”

 

雖然精英消費產(chan) 生和推動的態度有所減弱和顯得滑稽可笑,正如柯瑞德·哈克特確認的那樣,消費的後果的確“有害”。複雜老練的市場營銷、消費者唯我論和相信自己賢能因而享受一切都理所當然的意識,這些因素合起來逐步給都市精英灌輸了消費偏愛和消費習(xi) 慣,柯瑞德·哈克特歸納的特征是“一種道德優(you) 越感和該當性。”這種並不招人待見的、不勞而獲的自我關(guan) 注產(chan) 生了一種危害性的態度。有機食品超市向消費者灌輸“你是更優(you) 秀的全球公民和更加關(guan) 注健康的人士”的信念,柯瑞德·哈克特對這種精心設計的伎倆(lia) 的解構促使人們(men) 不可避免地提出如下問題:比什麽(me) 人更優(you) 秀、更健康?受教育精英的消費決(jue) 策——柯瑞德·哈克特清楚說明,賦予購買(mai) 2美元的有機天然西紅柿一種特別美德——產(chan) 生和強化了該階級的信念,即其成員比著了魔似的圈子之外的人更講良心,更有知識,更有道德。

 

因此,通過在本質上屬於(yu) 自我滿足的行為(wei) ——花錢——而不是通過愛心、虔誠、勇氣或自我犧牲---幸運兒(er) 精英依靠其美學口味和偏愛將自己淩駕於(yu) 普通人之上,這種偏愛已經被提升到自我定義(yi) 的啟蒙高度。結果是柯瑞德·哈克特所寫(xie) 的“深刻的文化鴻溝從(cong) 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清晰。”呼應查爾斯·默裏在《分崩離析》中對該精英群體(ti) 的文化和身體(ti) 自我隔離的分析,她展示出地理因素在支持和加速文化分裂方麵的惡劣影響。美國和整個(ge) 西方世界的大城市在鞏固文化差距,變成特別有才幹的和競爭(zheng) 激烈的精英的樂(le) 園。


用某種循環邏輯,柯瑞德·哈克特確認這些崇尚選賢任能的都市之所以擁有吸引力是因為(wei) 它們(men) 是“野心勃勃的進取階級成員生活和消費的地方,因而將他們(men) 的價(jia) 值觀和地位相互傳(chuan) 播給對方。”(非常說明問題的是教育精英的都市化特征,麗(li) 薩·比恩巴赫( Lisa Birnbach)的《真正的準備》意料之外地揭示出“常青藤聯盟”的風格、口味和風俗;傳(chuan) 統上是愛穿粗花呢服裝的、衣服破舊的、城鎮-鄉(xiang) 村非、隱居性的;如今則是都市的、複雜老練的、世界主義(yi) 的。)在描述默裏之前闡明的“同型交配”和精英聚群過程時,柯瑞德·哈克特解釋說,“聰明人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隨著時間的推移,產(chan) 生了高度分層的超級教育的富裕地區。”

 

這些城市反映和加快了文化分裂,已經越來越多地變成了文化同質性的回聲室。比如,倫(lun) 敦、巴黎核心區、洛杉磯西部、芝加哥北部、曼哈頓、西雅圖、華盛頓西北部、多倫(lun) 多、舊金山的消費模式和文化和政治態度都非常相似,而這些地方與(yu) 本市邊緣地區或郊區的差別反而更大。

 

這些城市及其居民適合於(yu) 全球資本主義(yi) 的引擎,正在越來越有力地脫離所在國家和文化。不受本地性的束縛和限製,它們(men) 正在轉變成為(wei) 模式化孤島組成的群島。柯瑞德·哈克特正確指出,這個(ge) 過程代表了世界主義(yi) 者和家鄉(xiang) 主義(yi) 者的鴻溝(在某種程度上有簡單化傾(qing) 向),但它很難說是平等鬥爭(zheng) 。一邊是財富、活力、和隨之而來的自信心,另一邊則是缺乏組織的、自暴自棄的怨憤。世界主義(yi) 精英將按照精英們(men) 的願望塑造這個(ge) 世界,結果最終可能證明對所有人都是一場災難。

 

注:


本文評論的書(shu) :The Sum of SmallThings: A Theory of the Aspirational Class, Elizabeth Currid-Halkett, PrincetonUniversity Press, 272 pages


譯自:The New Elite’sSilly Virtue-Signaling Consumption By BENJAMIN SCHWARZ

https://www.theamericanconservative.com/articles/the-new-elites-silly-virtue-signaling-consumption/



【作者簡介】

本傑明·施瓦茨(BenjaminSchwarz),《美國保守派》全國編輯。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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