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標準

作者：李宗桂（中山大學哲學係教授）

來源：原載《社會(hui) 科學戰線》2017年第8期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七月十六日丙申

       耶穌2017年9月6日

近年來，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研究和弘揚受到學術界越來越廣泛的重視，會(hui) 議頻繁，論著多多，課題不少。其間，對於(yu) 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曆史發展、主要內(nei) 容、曆史作用、現代價(jia) 值等方麵都有相當廣泛的探討。但是，從(cong) 學術研究的理性來省察，無可諱言存在著一個(ge) 重要問題，這就是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標準是什麽(me) ，換言之，何謂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論者憑什麽(me) 斷定所說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是優(you) 秀的，其價(jia) 值尺度是什麽(me) ，對此沒有切實的分析論證。這種情況，無疑影響對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認知和踐行，也影響到研究質量，需要正麵給予回應。

“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類別劃分式和內(nei) 容列舉(ju) 式理解

何謂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這些年學術界主要是從(cong) 兩(liang) 個(ge) 路徑進行表達，一是類別劃分式，二是內(nei) 容列舉(ju) 式。

類別劃分式，是把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劃分為(wei) 若幹類別，而把其中某些好的類別判定為(wei) 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比如，中華民族精神、中國文化精神、中國文化的人文精神之類，自然列入“優(you) 秀”之列，通過對這些類別的文化的精神價(jia) 值的闡發，表達對於(yu) 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內(nei) 涵和特質的理解，並通過對其特征的揭示而闡述對於(yu) 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評價(jia) 標準的看法。

在類別劃分式的表述框架中，有的學者認為(wei) ，中國文化的基本精神就是中華民族在精神形態上的基本特點，而剛健有為(wei) 、和與(yu) 中、崇德利用、天人協調“就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基本精神之所在”。“自強不息、厚德載物是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的基本精神”。有的學者認為(wei) ，中華民族精神是“中華民族生存和發展中具有維係、協調和推動作用的一種活的精神力量”，是“中華民族精神中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指導中華民族延續發展、不斷前進的精粹思想”。有論者認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基本精神是以人文主義(yi) 為(wei) 內(nei) 核的，主要表現為(wei) 自強不息、正道直行、貴和持中、民為(wei) 邦本、平均平等、求是務實、豁達樂(le) 觀、以道製欲等方麵。人文精神是對人之所以為(wei) 人在理論上的探討和在實踐中的回答，是對民族文化的興(xing) 衰存亡的“終極關(guan) 懷”和自覺奉獻，是對高尚的價(jia) 值理想和道德情操的自覺追求。在傳(chuan) 統文化中，人文精神主要表現為(wei) 仁民愛物、修己安人、義(yi) 以為(wei) 上、天人合德、以人為(wei) 本、剛健有為(wei) 、貴和尚中等基本的價(jia) 值觀念和精神追求。在近代文化中，人文精神包含並表現為(wei) 愛國主義(yi) 、民族主義(yi) 、科學精神、民主精神、自由精神等最為(wei) 基本的價(jia) 值觀念。在當代中國，民主法治意識、契約觀念、公平正義(yi) 思想、權利意識等，都是新型人文精神的表現。而“中國文化的人文精神，屬於(yu) 中國文化精神的積極成分，屬於(yu) 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統的範疇”。總之，中國文化的人文精神、中華民族的民族精神，都是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文化。就既有的研究成果而言，學術界從(cong) 諸如上述類別劃分而概括出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論題相對集中，具有基本共識，爭(zheng) 議不大。

從(cong) 按照人文精神、民族精神、文化精神等類別闡釋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論著看，盡管論者盡力從(cong) 思想理論上給予提煉，並從(cong) 社會(hui) 發展和思想進步的層麵挖掘其價(jia) 值，使讀者對這些價(jia) 值理念在曆史上的正麵價(jia) 值和在當代社會(hui) 的時代意義(yi) 產(chan) 生認同，但這些論說仍然具有共同的特點，這就是沒有明確提出並詮釋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尺度，這不能不說是一個(ge) 弱點、一個(ge) 遺憾。

與(yu) 類別劃分式的闡釋相輔而行，對於(yu) 何謂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內(nei) 容列舉(ju) 式劃分，論說最多，見解繁複，有的難以達成共識且爭(zheng) 議較大。

從(cong) 已出版的相關(guan) 論著看，“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不是定義(yi) 表述式給出的，而是內(nei) 容列舉(ju) 式展現的。例如，蔡尚思先生在《中國文化的優(you) 良傳(chuan) 統》中，通過200多個(ge) 中國文化人立身治學的經驗，闡發中國文化優(you) 良傳(chuan) 統之所在。其中，善疑好問、厚今薄古、堅持真理、信史直錄、實事求是等，都是“中國文化精華的一部分”。張豈之先生在《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核心理念讀本》一書(shu) 中，明確指出“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核心理念”包含：天人之學、道法自然、居安思危、自強不息、誠實守信、厚德載物、以民為(wei) 本、仁者愛人、尊師重道、和而不同、日新月異、天下大同等十二個(ge) 方麵。張豈之先生指出“會(hui) 通”精神、天人之學、和諧理念都是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而“人文精神是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靈魂”。邵漢明主編的《中國文化精神》一書(shu) ，本質上是從(cong) 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研究的層麵進行探討，認為(wei) 文化精神“是民族文化的靈魂或精髓”，“本書(shu) 所論中國文化精神主要是從(cong) 積極的意義(yi) 進行闡述的”。書(shu) 中著重探討了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兵家、道教、佛教等流派的文化精神，並把中國文化的基本精神“概括為(wei) 人本精神、和諧意識、道德意識、理想主義(yi) 、實踐品格、寬容品格和整體(ti) 思維幾個(ge) 方麵”，認為(wei) 從(cong) 一定意義(yi) 上說，“抓住這七個(ge) 方麵，也就抓住了中國文化的精髓”。李申申等人認為(wei) ，“中華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統的精華分為(wei) 三個(ge) 方麵……其一，宇宙人生觀——天人合一、道法自然……其二，道德倫(lun) 理觀——民本、和諧、德行仁善……其三，社會(hui) 價(jia) 值觀——承擔責任、自強不息、愛國奉獻”。吳毅等人在《中華人文精神論綱》中，把以人為(wei) 本、以和為(wei) 本、以禮為(wei) 本看作“傳(chuan) 統文化的基本精神”，進而列舉(ju) 並闡釋了中華人文精神的諸多方麵:天人合一的和諧精神、仁政德治的民本精神、威武不屈的愛國精神、與(yu) 時偕行的創新精神、尚文敬賢的文明精神、修齊治平的責任精神、孝悌友愛的倫(lun) 理精神、貴和中庸的處世精神、篤學致用的求真精神，等等。在他們(men) 看來，人文精神是“由人類優(you) 秀文化積澱、凝聚、孕育而成的精神”，“人文精神是由優(you) 秀文化孕育而成的內(nei) 在於(yu) 主體(ti) 的精神品格”。而“中華人文精神就是自古以來中華民族各種文化現象所蘊含的基本的文化精神和優(you) 良品格”。顯而易見，上述著作中關(guan) 於(yu) 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論說，都是內(nei) 容列舉(ju) 式的，而不是概念分析式的，也不是定義(yi) 闡釋式的。

 有趣的是，與(yu) 研究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專(zhuan) 著相互發明的，是學術雜誌上發表了大量的單篇論文。各級各類報紙上，也發表了海量的關(guan) 於(yu) 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文章。這海量的文章所涉及的具體(ti) 內(nei) 容範圍，和雜誌上的相應文章差不多，甚至更為(wei) 寬泛，絕大多數缺乏學術含量。關(guan) 鍵的問題是，缺少對於(yu) 何謂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衡量標準的正麵闡釋。

平心而論，關(guan) 於(yu) 何謂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類別劃分式和內(nei) 容列舉(ju) 式表述，對於(yu) 我們(men) 準確把握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內(nei) 涵、特質、範圍和內(nei) 容，具有積極的認知作用。類別劃分式的論說，能夠著眼中華民族文化長期發展的貫通性、整體(ti) 性特質，從(cong) 中華民族和中國社會(hui) 整體(ti) 發展的層麵開掘其精神支撐的價(jia) 值源泉；內(nei) 容列舉(ju) 式的辨析，能夠從(cong) 具體(ti) 而微的角度切入，闡發中華民族文化的優(you) 秀特質及其曆史作用，彰顯民族文化的優(you) 長之處，提振文化自覺意識。就其現實的文化建設價(jia) 值而言，無論類別劃分式還是內(nei) 容列舉(ju) 式，都展示了對於(yu) 中華民族優(you) 秀文化的自覺認同，對於(yu) 當代精神家園的構建，對於(yu) 價(jia) 值整合，對於(yu) 新時期中華民族凝聚力的增強，都有無可比擬的重要作用。

當然，需要注意的是，盡管我們(men) 能夠從(cong) 理解的層麵肯定上述類別劃分式和內(nei) 容列舉(ju) 式探討的正麵價(jia) 值，但確實應當看到，這麽(me) 多的專(zhuan) 著與(yu) 論文，幾乎沒有人對“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價(jia) 值尺度或評價(jia) 標準做過充分的探討。在我看來，之所以存在這樣的不足，既有相關(guan) 研究的實踐進程的限製，也有我們(men) 學術研究的思維缺陷和方法論缺陷的影響。1980年代因熱切追求現代化而激發的傳(chuan) 統文化研究熱潮，從(cong) 一開始就存在著文化研究理論準備不足的問題，這個(ge) 問題長期沒有得到解決(jue) ，影響迄今。傳(chuan) 統思維中的綜合性思維、整體(ti) 性思維、直覺思維，長於(yu) 綜合弱於(yu) 分析，重視整體(ti) 而輕視個(ge) 體(ti) (局部)，偏於(yu) 感悟直覺而疏於(yu) 細致綿密的邏輯論證，喜歡並且善於(yu) 標榜價(jia) 值評判而輕視事實判斷本身，在沒有搞清是什麽(me) 的情況下，就直奔怎麽(me) 樣的價(jia) 值選擇，等等，這些不足現在也未必敢說已經完全矯正。這說明，需要很好地反省我們(men) 的學術研究思路和思維慣性。這也更加表明，我們(men) 需要很好地論析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標準的問題。否則，某些人不知所雲(yun) 的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論，特別是良莠不分、以劣充優(you) 、以劣代優(you) 的所謂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說，還會(hui) 蔓延。這幾年的儒教立國論、以古非今論、封建迷信論沉渣泛起的怪相，便是明證。

衡量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價(jia) 值尺度

自1980年代文化研究熱潮興(xing) 起以來，學術界對於(yu) “文化評價(jia) 的標準”有過認真的探討。大致說來，提出的主要標準有：其一，政治標準、科學標準、藝術標準的統一。政治標準是求善，科學標準是求真，藝術標準是求美，三者結合是真善美的統一。其二，藝術標準與(yu) 道德標準。其三，生產(chan) 力標準。其四，以人的解放程度為(wei) 標準。顯而易見，這裏的“文化評價(jia) 的基本標準”論者具有清醒的價(jia) 值尺度意識，顯示了文化研究中的理性精神。但值得注意的是，論者討論的是一般意義(yi) 上的“文化評價(jia) 的標準”，既不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標準”，更不是“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標準”，這不能不說是一個(ge) 令人遺憾的缺陷。當然，“文化評價(jia) 的基本標準”論者們(men) 所提出的這些標準，本質上蘊含著“優(you) 秀”的價(jia) 值指向。不過，從(cong) 近些年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研究的理論需求和實踐運用的層麵看，上述評價(jia) 標準顯然需要進一步的拓展和升華。

相對於(yu) 一般性地討論“文化評價(jia) 的基本標準”，學界也有個(ge) 別人明確提出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標準。早在20世紀90年代初期，就有論者提出，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統應當具有以下特征：第一，它體(ti) 現著民族精神的積極方麵，反映了中國文化的健康的精神方向。第二，能夠鼓舞人們(men) 前進，無論在曆史上還是在當代中國文化的建設中，都具有激發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的偉(wei) 大作用。第三，具有民族文化認同功能。是維係全民族共同心理、共同價(jia) 值追求的思想紐帶，成為(wei) 凝聚民族積極思想，感召人們(men) 為(wei) 民族統一和社會(hui) 發展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精神源泉。第四，具有繼承性和穩定性。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統是民族文化精神長期積累的結果，是人民群眾(zhong) 和知識階層智慧的結晶，屬於(yu) 深層結構的文化。第五，它是中華文化的活精神，在今天仍然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在經過創造性轉化之後，可以成為(wei) 凝聚民族精神的現實力量。同時，從(cong) 曆史發展的前瞻性的層麵看，它可以成為(wei) 新的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統。論者進而列舉(ju) 式地指出，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統的主體(ti) 內(nei) 容及其在當代的主要表現是：第一，自強不息的奮鬥精神。第二，和諧統一的博大胸襟。第三，崇德尚義(yi) 的高尚情懷。第四，整體(ti) 為(wei) 上的價(jia) 值取向。從(cong) 精神價(jia) 值的層麵看，民族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統能夠激勵人們(men) 不斷進取，孕育人們(men) 強烈的自信自尊和自豪的文化心態，具有價(jia) 值導向作用和民族凝聚作用以及文化認同作用。進入21世紀後，有論者提出，檢驗、衡量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標準是當代實踐。“確定博大宏富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和哲學中哪些是優(you) 秀的，根本標準就是當代中國社會(hui) 實踐包括改革開放實踐、現代化建設實踐和現實生活實踐。”還有論者提出，衡量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標準應當是“現代價(jia) 值觀念”。對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所依據的衡量尺度不能僅(jin) 僅(jin) 局限於(yu) “社會(hui) 發展需要”和“民族需要”，而應該把“大自然的需要”、大自然存續發展的規律也同時作為(wei) “衡量尺度”不可或缺的內(nei) 容，這種“現代價(jia) 值觀念”並不僅(jin) 僅(jin) 著眼於(yu) 現代化目前存在的問題，更應該著眼於(yu) 對評價(jia) 標準、價(jia) 值觀念的完善。有論者提出，衡量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標準是實踐。無論是繼承還是創新傳(chuan) 統文化，“都要突出實踐標準”，主要看能不能解決(jue) 今天中國的問題和需求，能不能回應時代的課題和挑戰，能不能轉化為(wei) 國家富強、民族振興(xing) 、人民幸福的有益精神財富。這些明確提出的關(guan) 於(yu) 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標準，自有其合理之處，值得認真總結。

根據筆者自1990年代初以來的思考，結合學術界及政界的相關(guan) 研究成果，綜合而論，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標準應當包括這些方麵：

1.適應時代需求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一個(ge) 優(you) 秀傳(chuan) 統，是經世致用。經世致用不是為(wei) 了盲目呼應往古的回聲，也不是為(wei) 了製造不切實際的虛幻的未來，而是立足當下，為(wei) 治國理政提供資源，為(wei) 社會(hui) 發展創造條件，為(wei) 個(ge) 人安身立命提供精神家園，因而具有很強的時代性和實踐性。中國傳(chuan) 統的思想文化，從(cong) 其產(chan) 生的時候起，就帶有鮮明的現實性和實踐性。先秦諸子“皆起於(yu) 救世之弊”(《淮南子·要略訓》)，諸子思想觀點的表征往往是“言治亂(luan) 之事”(《史記·孟荀列傳(chuan) 》)，而儒、道、墨、法、名、陰陽諸家的價(jia) 值追求是“務為(wei) 治”(《史記·太史公自序》)。白居易在其《與(yu) 元九書(shu) 》中自道“文章合為(wei) 時而著，歌詩合為(wei) 事而作”。這些，都反映出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重視現實、關(guan) 注時代需求的特點。從(cong) 中國思想文化發展史的曆程看，一種思想理論，一個(ge) 學派，一個(ge) 製度，它的存在和發展必須適應時代的需要，否則就難以為(wei) 繼。秦漢以降，作為(wei) 學派的墨家不複存在；隋唐科舉(ju) 製度興(xing) 起以後，漢代的薦舉(ju) 賢良方正之士、魏晉的九品中正製的人才選拔製度自然消歇；辛亥革命以後，隨著社會(hui) 製度的革命性變革和現代學校製度的建立，科舉(ju) 製隨之壽終正寢。

曆史表明，任何文化傳(chuan) 統，包括優(you) 秀的文化傳(chuan) 統，要存在發展，要引領社會(hui) ，就必須與(yu) 時俱進，追隨時代的步伐，“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才能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否則就會(hui) 被曆史淘汰。關(guan) 注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當代價(jia) 值”，重視發揮“當代價(jia) 值”，是我們(men) 衡量傳(chuan) 統文化是否優(you) 秀的重要標準。

今天的時代，是改革開放的時代。時代精神的核心是改革創新。我們(men) 在挖掘和闡釋弘揚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時候，不能離開時代精神。凡是與(yu) 改革創新的時代精神相一致的傳(chuan) 統文化，就是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文化，反之，便是屬於(yu) 應當拋棄的傳(chuan) 統文化。我們(men) 經常講“闡舊邦以輔新命”，這個(ge) “舊邦”裏的傳(chuan) 統文化，應當是能夠闡發出現代性，能夠輔助中華民族實現其“新命”，亦即實現以現代化為(wei) 追求的偉(wei) 大複興(xing) 使命的優(you) 秀成分。

2.推動社會(hui) 發展

任何一種理論，任何一種文化，衡量其優(you) 秀與(yu) 否的標準之一，是看其能否推動社會(hui) 發展。能夠推動社會(hui) 發展的，便是優(you) 秀的；反之，便是落後的甚至是腐朽汙糟的。從(cong) 社會(hui) 作用的層麵考察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價(jia) 值，不外乎曆史的維度和現實的維度。從(cong) 曆史的角度看，包括儒家思想在內(nei) 的中國傳(chuan) 統思想文化中的優(you) 秀成分，對中華文明形成並延續發展幾千年而從(cong) 未中斷，對形成和鞏固中國多民族和合一體(ti) 的大家庭，對形成和豐(feng) 富中華民族精神，對激勵中華兒(er) 女維護民族獨立、反抗外來侵略，對推動中國社會(hui) 發展進步、促進中國社會(hui) 利益和社會(hui) 關(guan) 係平衡，都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思想，天下為(wei) 公、大同世界的思想，清廉從(cong) 政、為(wei) 政以德的思想等，都曾經在中國社會(hui) 的長期發展中起了積極的作用。至於(yu) 現在為(wei) 人熟知的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yi) 、尚和合、求大同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則不僅(jin) 是傳(chuan) 統中國進步發展的價(jia) 值支撐，而且是當代中國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重要精神滋養(yang) ，是推動我們(men) 實現中國夢的精神動力。

值得注意的是，中國傳(chuan) 統的“更化”思想、“調均”思想、民本思想，無論在曆史上還是現實中，都產(chan) 生過並將繼續產(chan) 生積極的作用。“更化”是西漢思想家董仲舒對漢武帝策問時，針對亡秦弊政而提出的。“更化”即是改正、變更、替換。董仲舒認為(wei) ，“漢得天下以來，常欲善治而至今不可善治者，失之於(yu) 當更化而不更化也……今臨(lin) 政而願治七十餘(yu) 歲矣，不如退而更化。更化則可善治，善治則災害日去，福祿日來”。(《漢書(shu) ·董仲舒傳(chuan) 》)“更化”是手段，“善治”是目的。董仲舒從(cong) 經濟入手，提出其“更化”的政治主張：“限民名田，以贍不足，塞並兼之路；鹽鐵皆歸於(yu) 民；去奴婢，除專(zhuan) 殺之威；薄賦斂，省徭役，以寬民力。然後可善治也。”(《漢書(shu) ·食貨誌》)“更化”實行的結果，是社會(hui) 矛盾緩和，經濟發展，民眾(zhong) 生活改善，逐漸走向“善治”。這種“更化”的思想，本質上並不是革命，而是改良、改革。這種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更化”式改革，在政治的層麵，對於(yu) 調整統治階級和被統治階級之間的關(guan) 係，對於(yu) 調整統治階級內(nei) 部的關(guan) 係，都有積極的意義(yi) 。在經濟的層麵，“更化”反對兼並，使得經濟分配比此前相對合理，能夠調動積極性，釋放生產(chan) 力。最終，“善治”局麵的出現，就具有邏輯的必然。漢代以後，除了王朝更迭，在不同曆史時期出現的包括王安石變法、張居正變法之類的政治性變更，都是“更化”的表現。至於(yu) 科舉(ju) 製對於(yu) 官吏選拔製度的“更化”，三省六部製對中央官製的“更化”，其對社會(hui) 發展的促進作用，則更是不言而喻。

作為(wei) 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重要載體(ti) 和典範表現的民本思想，也是值得重視的能夠推動社會(hui) 發展、促進社會(hui) 善治的重要思想。需要強調的是，正如金耀基先生所指出的，中國秦漢以降的專(zhuan) 製社會(hui) ，相對於(yu) 西方中世紀的專(zhuan) 製政治，顯得比較溫和，屬於(yu) “開明專(zhuan) 製”的範疇。而之所以如此，其根本原因，便在於(yu) 有民本思想的支撐。這種民本思想，對於(yu) 專(zhuan) 製政治和專(zhuan) 製君主起到了一定的牽製作用，對於(yu) 減輕人民受到的戕害，有明顯的積極意義(yi) 。

3.經受實踐檢驗

根據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的觀念，我們(men) 衡量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價(jia) 值尺度，毫無疑問是實踐。作為(wei) 民族傳(chuan) 統文化的優(you) 秀成分，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必須經得起實踐檢驗。所謂實踐檢驗，既包括曆史上曾經發生的實踐檢驗，也包括現時代的實踐檢驗。換言之，經過曆史證明而又能在今天的文化建設和社會(hui) 發展中經得起實踐檢驗的傳(chuan) 統文化，才是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文化。

從(cong) 曆史經驗而言，古典社會(hui) 的向上向善的思想理念、傳(chuan) 統美德、人文精神，是經過古代的社會(hui) 實踐檢驗的具有普遍價(jia) 值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例如，漢代由董仲舒構建的三綱五常思想，其“三綱”是長期為(wei) 封建專(zhuan) 製政治服務的思想糟粕，在追求科學民主自由平等的今天，理所當然要受到批判和否定。同時，我們(men) 要看到作為(wei) 傳(chuan) 統中國社會(hui) 普遍價(jia) 值理念和道德標杆的仁義(yi) 禮智信，在曆史上曾經起到了形成價(jia) 值共識、促進文化認同、增強民族凝聚力的巨大作用，至今還對我們(men) 的社會(hui) 和人民產(chan) 生著深刻的影響。今天，我們(men) 可以用改革創新的時代精神，用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規整、引導仁義(yi) 禮智信五常，賦予新的時代內(nei) 容，給予創造性解釋，並根據當代文化建設的需要，給予創新性的發展，使其成為(wei) 解決(jue) 當代中國社會(hui) 發展和文化建設的有力資源。誠如有的論者所指出，我們(men) 立足社會(hui) 主義(yi) 的本質和實踐，創新性運用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中“修齊治平”“自強不息、厚德載物”“忠恕之道”等向上向善的思想價(jia) 值，為(wei) 形成國家、社會(hui) 、個(ge) 人三個(ge) 層麵相統一的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提供有益借鑒。無論是繼承還是創新傳(chuan) 統文化，都要突出實踐標準，主要看能不能解決(jue) 今天中國的問題和需求，能不能回應時代的課題和挑戰，能不能轉化為(wei) 國家富強、民族振興(xing) 、人民幸福的有益精神財富。能夠通過揚棄繼承、轉化創新的路徑，使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成為(wei) 有利於(yu) 解決(jue) 現實問題的文化，有利於(yu) 助推社會(hui) 發展的文化，有利於(yu) 培育時代精神和時代新人的文化。

4.有助文化認同

文化認同是對民族文化核心價(jia) 值的認同，是對民族精神的自覺服膺，是對民族成員標識的由衷肯定。文化認同是聯係民族共同體(ti) 的精神紐帶，是增強民族凝聚力的精神依托，是民族認同、國家認同的重要基礎。

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對於(yu) 中華民族成員的文化認同，有著別的文化要素無可替代的作用。多元一體(ti) 的中華民族，多元一體(ti) 的中華文化，需要文化認同的支撐。對民族文化悠久曆史的自豪，對民族核心價(jia) 值觀的踐履，對萬(wan) 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的多元開放的文化心態的追隨，都是文化認同的基礎和具體(ti) 表現。仁愛精神所滋養(yang) 出的仁政思想以及相應孕育出的民胞物與(yu) 、四海一家的情懷，“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襟抱，立德立功立言的“三不朽”事業(ye) 追求，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氣概，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擔當精神，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的責任意識和使命意識，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le) 而樂(le) 的憂患意識，諸如此類，真正體(ti) 現了中國式的文化品味，彰顯了有別於(yu) 其他民族的獨特標識。每一個(ge) 中華民族的成員，無論身在何處，隻要能夠秉承、認可這些標識，在實踐中踐行這些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就自然而然成為(wei) 地道的中國人，成為(wei) 中國文化的維護者和推動者。

5.促進民族團結

以愛國主義(yi) 為(wei) 核心的中華民族精神，包蘊著團結統一、愛好和平、勤勞勇敢、自強不息等豐(feng) 富的內(nei) 容。其中，就民族共同體(ti) 的發展而言，團結統一是第一位的。

中華民族從(cong) 形成的時候起，就是多元一體(ti) 的。多民族國家的形成和發展，需要共同的核心價(jia) 值的凝聚和支撐，需要民族共同體(ti) 內(nei) 部的相互理解、包容和支持。大一統觀念的自覺認同和堅定實踐，以文化的有無區分華夷，以團結統一為(wei) 榮為(wei) 上，以分裂紛爭(zheng) 為(wei) 恥為(wei) 下，是經過長期積澱而形成的文化自覺意識。國家的統一，各民族人民的團結，是中華民族繁榮昌盛的必要條件。以儒家思想為(wei) 代表的傳(chuan) 統文化的一個(ge) 重要的優(you) 長之處，是在曆史上對形成和維護我國團結統一的政治局麵，對形成和鞏固多民族和合一體(ti) 的大家庭，對形成和豐(feng) 富中華民族精神，對激勵中華兒(er) 女維護民族獨立、反抗外來侵略，對推動中國社會(hui) 的發展進步、促進中國社會(hui) 利益和社會(hui) 關(guan) 係的平衡，都發揮了極為(wei) 重要的作用。由此可見，能否促進民族團結是評判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重要標準之一。

6.提供精神支撐

文化是一個(ge) 內(nei) 涵極為(wei) 豐(feng) 富的概念。我們(men) 所謂中國文化，本質上是指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最為(wei) 核心的部分，即思想文化。因此，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應當成為(wei) 中華民族的精神支撐，成為(wei) 題中應有之義(yi) 。黨(dang) 的十七大以來，全國上下已經形成了弘揚中華文化、建設中華民族共有精神家園的共識。精神家園的構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也不是平地冒出來的，而是淵源於(yu) 自己民族文化的深厚根基，依托於(yu) 民族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源泉。建設中華民族共有精神家園，應當而且能夠在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中找到精神資源。誠然，當代中國人精神家園的構建，首先要立足於(yu) 改革開放以後社會(hui) 發展和文化建設的實際，但安身立命之道的構築，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培育和弘揚，畢竟離不開本民族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滋養(yang) 。正所謂不忘本來才能開辟未來，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弘揚和培育應當從(cong) 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中汲取精神養(yang) 分。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是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源頭活水，而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則是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當代升華，因此，我們(men) 應當把傳(chuan) 承和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與(yu) 培育和弘揚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有機結合起來，從(cong) 而為(wei) 當代中國的進步和中華民族的發展提供精神支撐。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給當代中國提供精神家園建設的有益資源的同時，還應當而且能夠培育文化自信的底蘊。我們(men) 講道路自信、理論自信、製度自信的同時，更要講文化自信，因為(wei) 文化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從(cong) 宏闊的曆史視野考察，擁有曆久彌新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正是我們(men) 文化自信的底氣所在。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具有崇高的價(jia) 值追求，蘊含著頑強的奮鬥精神，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息息相通。

文化自信首先表現為(wei) 文化自覺。文化自覺是一個(ge) 民族對於(yu) 自己文化之所由來，對於(yu) 其發展曆程、內(nei) 在特質、現實狀況、發展趨勢的理性把握，對於(yu) 本民族文化與(yu) 其他民族的文化關(guan) 係的理性把握。對民族曆史文化傳(chuan) 統的理性清理，對以愛國主義(yi) 為(wei) 核心的中華民族精神的弘揚，對以改革創新精神為(wei) 核心的時代精神的光大，對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創造性繼承和創新性發展，是文化自覺的當代表現，更是文化自信的切實踐行。文化自信還源於(yu) 自覺的文化批判和價(jia) 值重構。在積極地光大民族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統的同時，能夠清醒地看到民族文化的不足之處，勇於(yu) 並善於(yu) 積極地對其進行清理，通過文化批判為(wei) 新的價(jia) 值重構創造條件，是我們(men) 民族素有的襟懷和膽魄。古代曆史上不同學派不同思想相互激蕩，往往在碰撞中相互吸收甚至相互融合，在和而不同的價(jia) 值理念引導下，做到萬(wan) 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發展壯大了中華文明。文化自信還體(ti) 現為(wei) 對本民族文化當下狀況的充分肯定和對未來前景的滿懷信心。建設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文化，在全社會(hui) 培育和弘揚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光大並踐行“中國精神”，是我們(men) 基本的價(jia) 值取向。這不僅(jin) 是價(jia) 值觀自信的表現，更是文化自信的集中體(ti) 現。

7.助力民族複興(xing)

中華民族追求的偉(wei) 大複興(xing) ，自鴉片戰爭(zheng) 以來已經在現代化的途程上經曆了170多年。民族振興(xing) 、國家富強、人民幸福的宏願，正在逐漸變為(wei) 生動的現實。100多年來的追求現代化的曆程，坎坷艱辛，其間雖有內(nei) 部的諸多矛盾紛爭(zheng) ，但在救亡圖存、振興(xing) 中華的偉(wei) 大目標引領下，在家國情懷的浸潤下，不同階層不同群體(ti) 以國家民族利益為(wei) 重，以民族複興(xing) 為(wei) 目標，團結奮鬥，最終完成了民族獨立的偉(wei) 業(ye) ，走向了國家富強、人民幸福的康莊大道。這中間，以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為(wei) 核心的中國文化精神，以愛國主義(yi) 為(wei) 核心的中華民族精神成為(wei) 我們(men) 不斷進步的內(nei) 在的動力。顯而易見，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對於(yu) 民族複興(xing) 起的是正麵的推動促進作用。因此，是否能夠助力民族複興(xing) ，便成為(wei) 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標準之一。

8.有益世界文明

中華文明與(yu) 世界文明相連，中華文明是人類文明的重要構成。在全球化時代，中國不可避免地成為(wei) 全球化進程中的重要國家，成為(wei) 世界文明圖景中的重要景象。如果說，上古時期的中國以“天下”誤解世界而自大，明清時期的“天子”閉鎖門戶自外於(yu) 世界文明的話，那麽(me) ，步入近代的中國麵臨(lin) 民族存亡危機，被迫睜眼看世界，盡管是被動的但最終納入了世界體(ti) 係。通過以堅船利炮為(wei) 重要標誌的西力東(dong) 漸的震撼，天朝上國的迷夢慢慢蘇醒，先進的中國人都向西方尋找真理，企圖自強自救。在從(cong) 物質層麵到製度層麵再到思想文化層麵的全方位的向西方學習(xi) 的過程中，中國人深深感受到了西方文明的優(you) 長之處，於(yu) 是奮起直追，負重前進，創造出中華文化新的輝煌。改革開放以後的中國，真正地融入了世界，成為(wei) 世界文明版圖的重要構成。在開放的心態下，讓世界文化走進中國，讓中國文化走向世界，成為(wei) 中國社會(hui) 的共識，成為(wei) 當下的文化自覺。在這種情況下，我們(men) 弘揚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就要首先弘揚我們(men) 愛好和平的民族精神。以和為(wei) 貴、協和萬(wan) 邦、親(qin) 仁善鄰、好戰必亡之類的愛好和平的思想，是我們(men) 處理國際關(guan) 係的基本理念。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中國需要和平、愛好和平，願意盡最大努力維護世界和平，並堅定不移地走和平發展的道路。在與(yu) 世界各國的平等交往中，在增強綜合國力的實踐和進一步和平崛起的進程中，闡揚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增強民族特色，讓世界了解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增進互信，共同發展。在與(yu) 世界的交往中，始終秉持和而不同的理念，“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yu) 共、天下大同”(費孝通語)。這樣，我們(men) 就通過對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弘揚為(wei) 世界文明的發展作出了應有的貢獻。

結語

綜上而言，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評價(jia) 標準並不是隨意的，而是有著內(nei) 在的價(jia) 值理念的引領，有著互為(wei) 關(guan) 聯相輔相成的思想邏輯。其間，文化價(jia) 值論和文化發展觀是綱領，文化的民族性、時代性和世界性的統一是考察問題的著眼點，文化的實踐性是檢驗其價(jia) 值的試金石，文化的繼承性和變革性是貫通曆史和現實的理論橋梁，文化的統一性和多樣性是妥善處理中國文化與(yu) 世界文明關(guan) 係的基點。

從(cong) 實踐操作的角度看，本文提出的衡量中國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八項標準，隻是一個(ge) 可供討論並且有可能進一步研究完善的思路，並不是要全部符合八項標準的，才是優(you) 秀的。實際上，完全符合八條標準固然很好，但也很難。從(cong) 發展的視角看問題，其實隻要符合若幹條甚至一條，即屬於(yu) 有價(jia) 值的優(you) 秀文化基因，諸美皆備固然最好，蘊含一美也很珍貴。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