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璐著《中華文化的前途和使命》出版暨目錄、序言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17-08-04 15: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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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璐著《中華文化的前途和使命》出版暨目錄、序言

 

 


書(shu) 名:《中華文化的前途和使命》

作者:許嘉璐 著

出版社:中華書(shu) 局

出版時間:2017年6月

 

【內(nei) 容簡介】

 

該書(shu) 匯集了許嘉璐先生十餘(yu) 年來研究中華文化成果的精華,全書(shu) 分為(wei) 十六個(ge) 部分,全麵分析和總結了中華文化的主要內(nei) 容和特質以及作為(wei) 中華文化基本因子的儒學、佛學、道教等的基本精神,指出了當前文化建設麵臨(lin) 的問題和症結所在,以及中華文化所肩負的曆史使命、發展方向。主要內(nei) 容有:一、中華文化的一般內(nei) 涵,二、中華文化的特質,三、了解中華文化的途徑和方法,四、中華文化的主要組成部分:儒、釋、道的當代價(jia) 值和意義(yi) ,五、中華文化與(yu) “文化強國”的關(guan) 係,六、當代文化建設的困惑和症結,七、中華文化的前途和使命。書(shu) 稿的構成:神秘—生疏——中華文化解讀;文化的多元和中華文化特質;中華文化與(yu) 跨文化交際漫說;訓詁學與(yu) 經學、文化;關(guan) 於(yu) 儒學若幹問題的辨識;禪宗——中外文化相融之範例;道教經典的時代性闡釋及其意義(yi) ;中華文化重任在肩;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在中國當今社會(hui) 的價(jia) 值和意義(yi) ;漫談“文化強國”戰略;文化建設的困惑和我見;當前文化問題的症結在哪裏;對於(yu) 中華文化和新文化建設的思考等。

 

【作者簡介】

 

許嘉璐,1937年生,字若石,江蘇淮安人。曾任全國人大常委會(hui) 副委員長,中國民主促進會(hui) 中央委員會(hui) 主席;北京師範大學教授,漢語文化學院院長;中國著名語言學家、教育家、社會(hui) 活動家,漢語史、應用語言學兩(liang) 個(ge) 研究方向的博士生導師;兼任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院長兼理事會(hui) 理事長。多年從(cong) 事語言學與(yu) 研究工作,主持多個(ge) 國家重大科研項目。著有《未輟集》《未成集》《未了集》、語言文字學及其應用研究等多部專(zhuan) 著及大量學術論文。在古代漢語、訓詁學、音韻學、《說文》學、古代文化學等方麵有深入研究。撰寫(xie) 了《古代文體(ti) 常識》《中國古代衣食住行》《古語趣談》等著作。主編了《中國傳(chuan) 統語言學辭典》《中國古代禮俗辭典》《古代漢語》《語言文字應用研究叢(cong) 書(shu) 》和《古今字匯釋》等。主持《文白對照十三經》《文白對照諸子集成》《二十四史全譯》等大型文化工程。

 

【目錄】

 

前言:世界格局巨變與(yu) 中華文化擔當

 

第一講 當前文化問題的症結在哪裏

 

一、我不得不去思考文化問題/

 

二、什麽(me) 是文化,什麽(me) 不是文化/

 

三、要把握文化,首先要將它條理化/

 

四、文化三個(ge) 層級間的關(guan) 係/

 

五、文化的層級和係統間相互糾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六、文化發展的五大規律/

 

七、當前文化問題的症結/

 

八、幾點對策/

 

第二講 中華文化源流(上)

 

引子/

 

一、自然—人群—文化/

 

二、家庭—家族—國家/

 

三、宗教—禮製—習(xi) 俗/

 

四、封建—郡縣;帝王—政府/

 

第三講 中華文化源流(下)

 

五、庶士—世族—士臣/

 

六、百家—儒家;道學—理學/

 

七、中華文化與(yu) 其他文化的比較/

 

八、中華文化衰敗的原因/

 

餘(yu) 說/

 

第四講 文化的多元和中華文化特質

 

一、文化的本質是多元的/

 

二、文化是各個(ge) 民族的文化,有本質不同的交往方式/

 

三、文化的多元性受到空前重視/

 

四、多元文化對話的核心是信仰和宗教/

 

五、中華文化的特質/

 

六、中華文化的哲學特質在己身內(nei) 部的表現/

 

第五講 中華文化與(yu) 跨文化交際

 

一、什麽(me) 是中華文化/

 

二、如何把握、觀察文化/

 

三、中華文化的底蘊/

 

四、中西文化的同異/

 

五、中外文化交際的原則/

 

第六講 認識一下儒家經典

 

一、儒家與(yu) 世界著名宗教/

 

二、概說《十三經》/

 

三、儒家的終極問題/

 

四、破除神秘感/

 

第七講 訓詁學與(yu) 經學、文化

 

一、問題的提出/

 

二、訓詁學與(yu) 經學/

 

三、訓詁學與(yu) 文化/

 

四、訓詁學與(yu) 詮釋學/

 

五、訓詁學的工具、範圍、目的與(yu) 目標/

 

六、現狀與(yu) 展望/

 

第八講 關(guan) 於(yu) 儒學若幹問題的辨識

 

一、關(guan) 於(yu) 儒家是否保守的問題/

 

二、關(guan) 於(yu) 儒學能否引領中國走向現代化的問題/

 

三、關(guan) 於(yu) 儒家對利和義(yi) 、法和德關(guan) 係的認識/

 

第九講 禪宗——中外文化相融之範例

 

一、佛教要義(yi) /

 

二、佛教傳(chuan) 入中國之過程/

 

三、佛教與(yu) 中華文化之相融/

 

四、禪宗之一統/

 

五、範例之啟示/

 

第十講 中華文化重任在肩

 

第十一講 中華文化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一、文化的層次和類別/

 

二、中華文化形成的環境和條件/

 

三、中華文化的成長和細密化過程/

 

四、曆史趨勢的逆轉/

 

五、文化自覺與(yu) 文化建設/

 

第十二講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在中國當今社會(hui) 的價(jia) 值和意義(yi)

 

一、文化的發生、發展及其層級/

 

二、中華文化的形成與(yu) 定型/

 

三、中華文化與(yu) 西方文化的對比/

 

四、中華傳(chuan) 統文化在當今時代的價(jia) 值與(yu) 意義(yi) /

 

第十三講 漫談“文化強國”戰略

 

一、製定和實施“文化強國”戰略,既是中國自身的需要,也是世界未來的需要/

 

二、思考文化戰略必須遵循文化發生、發展、壯大以及由興(xing) 而衰、由衰而興(xing) 的規律/

 

三、一旦中華文化能夠大踏步地“走出去”了,就意味著中華文化之身已經強健了/

 

第十四講 對於(yu) 中華文化和新文化建設的思考

 

一、文化在人類社會(hui) 中的地位和作用/

 

二、當前文化建設的緊迫性/

 

三、怎樣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新文化/

 

【序言】

 

前言

 

世界格局巨變與(yu) 中華文化擔當

 

這幾年出現了久盼才來的文化熱、“國學熱”,各族人民的“懷舊”和渴望,人文、社會(hui) 、哲學等專(zhuan) 業(ye) 學者的燈下伏案,黨(dang) 和政府的不斷支持、提倡,是正在興(xing) 起這一熱潮彼此呼應、相互支撐的三大支柱。麵對這一情況,我國人文、社會(hui) 、哲學等學科應該如何回應之?

 

橫觀世界,歐、美、亞(ya) 越來越多的學者也在反思,不時地回顧由蘇格拉底到亞(ya) 裏士多德留下的遺產(chan) 和缺陷,對“現代”發出質疑,審慎而嚴(yan) 厲地批判西方(盎格魯·撒克遜—希臘·羅馬文化區域)工業(ye) 化“現代”社會(hui) 的種種惡疾。這些聲音,無意中與(yu) 中國文化的動向發生了共振,形成東(dong) 西夾擊之勢。

 

在這種情勢下,中國學人應以什麽(me) 樣的視角、胸懷和方法去審視世界大勢,反觀自身的文化傳(chuan) 統和現代的文化現狀?又如何與(yu) 世界人民聯手,共同應對人類深陷的種種危機?

 

世界正在發生甚至可以說已經發生了巨變。宣告必然、必須要發生這一巨變的,是遍布於(yu) 全球、人人容易感知的危機(或曰“風險”)。環境急速惡化、局部衝(chong) 突不斷、核戰的可能性、貧富差距拉大、莫名流行病頻發、不平等的普遍存在……這不能不促使人們(men) 警覺:地球怎麽(me) 了?人類怎麽(me) 了?社會(hui) 出了什麽(me) 毛病?未來的路在哪裏?中東(dong) 的亂(luan) 局、歐洲的“難民潮”、英國的脫歐、美國的“分裂”……不過是事情的表象、危機的序幕。人類身陷其中的種種風險,通常容易被人割裂開來,分別關(guan) 注。有的人似乎“事不關(guan) 己,高高掛起”,卻又時而指責詛咒;有的人因受教育的水平和所學專(zhuan) 業(ye) 的局限,也因為(wei) 在相關(guan) 報道和分析的論著中充斥著專(zhuan) 業(ye) 術語和“行話”,妨礙了社會(hui) 對風險的認知和關(guan) 注。於(yu) 是,我們(men) 似乎看到了這樣的景象:在被一片蒙蒙灰霧覆蓋下的人們(men) 中,有人逐漸警覺,有人發出告誡,有人苦思對策,而更多的人在照常行路、嬉戲,不知“身在此山中”的危險後果。這時人們(men) 最需要的是什麽(me) ?需要社會(hui) 如《莊子·逍遙遊》裏麵的巨鯤,化而為(wei) 鵬,“怒(鼓足力量)而飛”,“摶扶搖而上者九萬(wan) 裏”,俯瞰下界,究其懵懵然、木木然的根由,探尋人之身與(yu) 心、人與(yu) 人、人與(yu) 自然本應具足的和諧共生之路。應該由誰負起這副重擔?學人、政府、民眾(zhong) ,不分學科專(zhuan) 業(ye) 、部門高低、城鄉(xiang) 差別,都應以清醒的頭腦、明察的眼睛、堅強的雙肩,勇敢地擔當起來,由所有民族共擔重任。

 

社會(hui) 是複雜的、層次式的。政府綜合國內(nei) 外情況、吸收專(zhuan) 家意見,領導全社會(hui) 力挽狂瀾。學界的責任在於(yu) 率先透過現象捕捉本質,向上建言於(yu) 政府,向下達至全民,究其緣由,揭示人心,鞭撻邪惡,探尋出路。我所謂的學界,並不單指人文、社會(hui) 、哲學學科,也包括了自然學科和技術領域,因為(wei) 人的主觀情況和客觀環境條件的複雜性、多樣化,絕不是某一個(ge) 或某一類學科一支孤軍(jun) 即能探究的。至於(yu) 廣大民眾(zhong) ,作為(wei) 國家和民族的主人、主體(ti) ,既應該受到公平和盡可能的保護,也應該成為(wei) 化解危機的主力。單從(cong) 這一角度說,民眾(zhong) 也應該得到良好的、真正科學的熏陶和教育,成為(wei) 對世界走向保持清醒頭腦的巨大群體(ti) 。

 

明擺在世人眼前的世界性危機,是自人類脫離了采摘狩獵和農(nong) 耕,進入工業(ye) 化,生產(chan) 率千百倍地提高,相應地對自然資源的消耗也提高了千百倍而造成的。農(nong) 場主或貴族轉營工業(ye) 的收益因此而節節提升,於(yu) 是,生產(chan) 率—資源—利潤空前緊密的關(guan) 聯就此開始。工業(ye) 化極大地促進了技術和科學的發展,技術和科學又不斷地提高生產(chan) 率,於(yu) 是社會(hui) 迅速前奔。工業(ye) 產(chan) 品需要更為(wei) 廣大的市場,生產(chan) 資料需要無限的供應地,這就是出現“殖民運動”的實際推動力。伴隨著“殖民運動”,層出不窮地出現了論證工業(ye) 社會(hui) 符合“理性”、科學成果的絕對性、歐洲文化中心論、侵略並殖民其他民族的必然性和神聖性的論著,學術派別也迭出而炫目。人們(men) 或被迫或甘願緊隨其後,去接受上帝的代言人前來傳(chuan) 播“天國”的福音。

 

隨著現代槍炮、老式毒品、工業(ye) 產(chan) 品滾滾而來的,是當年擺脫了《創世紀》思路的全新觀念。“上帝已死”?不,他還活著!生活在“世界中心”的自然科學家和人文學者,心之深處仍然潛藏著希伯來—希臘·羅馬的哲學,“文藝複興(xing) ”把人格神請下了寶座,卻同時創造了一個(ge) 令人震驚豔羨和崇拜、帶著舊神之靈的新神——抽象的自由、平等、博愛和發展越來越快的科學技術。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文藝複興(xing) ”乃以希伯來—希臘·羅馬混血之軀殼,“興(xing) ”起“新世界”之神,而對紀元前後的文化和中世紀的黑暗並沒有從(cong) 根子上予以否定。

 

自人類成為(wei) 人類以來,人與(yu) 人之間的關(guan) 係(主要指群體(ti) 之間)隻有三種方式:隔絕、對抗、對話。在任何曆史階段,人類關(guan) 係從(cong) 不會(hui) 是純一的隔絕、對抗或對話,而是以其中一種方式為(wei) 主,其餘(yu) 二者為(wei) 輔。遠征、“發現新大陸”、踏上“東(dong) 印度”,是人類從(cong) 以隔絕為(wei) 主轉為(wei) 以對抗為(wei) 主的標誌性實踐,兩(liang) 次空前的世界大戰則是對抗階段的巔峰。“物極必反”,先進武器、血腥屠戮都產(chan) 生在基督徒集中地區,即秉持“工業(ye) 化社會(hui) ”極力向蒙昧、野蠻地區和國家推廣自由、平等、博愛、民主精神原則的世界中心,亦即現代科學技術最發達的“曆史中心環”裏。這個(ge) “環”即過去人們(men) 常常說的“西方列強”,他們(men) 自認為(wei) 是除自己之外的所有地區(“非西方”)的“主人”。

 

此前“世界中心”之“核”,先後是荷、葡、西、意、法、英等歐洲國家。經兩(liang) 次大戰,大英帝國元氣大傷(shang) ,中心之“核”移到了美利堅。美國在20世紀二三十年代爆發的經濟危機,究其實質仍在於(yu) 其製度本源,在其工業(ye) 化—資本化—金融化—自由化的路上,徑直地把高喊“自由、平等、博愛”口號(還可以再加上“人權”)的中心引上了懸崖。眾(zhong) 所周知,經濟領域的自由化,簡言之就是市場拒絕政府的規劃、幹預、約束,一切隨市場之便。20世紀90年代起,美國獨霸,“自由化”愈加“自由”,號稱“新自由主義(yi) ”,憑借其世界最富有的經濟體(ti) 實力和地位,集老殖民者給其所侵略地區製定的“規則”之大成,通過廢除金本位、成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和經合組織,給全世界製定了規則,再加上為(wei) 保護這一新型殖民運動的軍(jun) 事、政治、文化、教育、管理等一攬子指針,構成了近一個(ge) 世紀的“世界秩序”。

 

若僅(jin) “就事論事”看,也就是把當前世界情勢從(cong) 曆史和環境中單摘出去分析,美國在西歐的參與(yu) 下,的確推出了“新秩序”;但如果把表象翻過去看,露出來的不過是老殖民主義(yi) 穿上了新衣,其內(nei) 核仍是啟蒙運動留給後代的二元對立、非此即彼,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機械論、終結論,絕對論、宿命論之類已多次被曆史否定了的“原則”(西方有的學者稱之為(wei) “範式”)。“世界秩序”,實際就是用極巧妙的方式把這套規則強行推到全世界而已,無論是所謂新興(xing) 國家(大多為(wei) 前殖民地),還是“西方”內(nei) 部美國之外的國家,無一幸免。

 

“世界秩序”僅(jin) 就其字麵理解,就是世界各國共同遵循的規則。基辛格以這個(ge) 詞語為(wei) 其新書(shu) 命名(World Order)。他在書(shu) 的《序言》中說:“該體(ti) 係(案,指規則、秩序)沒有一個(ge) 各國均認可的定義(yi) 。”甚至直率地指出:“從(cong) 來不存在一個(ge) 真正全球性的‘世界秩序’。”但是早在19世紀初,美國就已經聲稱:“我們(men) 是全人類的代表。”從(cong) “代表”到“世界秩序”的製定者和總指揮隻有一步之遙,而這個(ge) 短暫的距離,就是踏著“世界秩序奏鳴曲”走過的;指揮和演員則是新自由主義(yi) 的吹鼓手和他們(men) 身後的政客。

 

何為(wei) “秩序”?我們(men) 引進詞源學的一點例證,對於(yu) 弄清楚其實質似乎不無益處。《說文》上說:“秩,積也”;“序,東(dong) 西牆也”。“積”字也從(cong) “禾”,以之釋“秩”,原指收割後禾粟的儲(chu) 存形態;此猶《史記》所說的“如積薪耳,後來者居上”。禾也好,薪也好,其他物事也好,“積”都有個(ge) 次第,這個(ge) 次第是事物本有的(“秩”中之“禾”易之以“巾”而成“帙”字,表示書(shu) 策之次第,取意相同)。“序”所指的“東(dong) 西牆”,乃謂古人室前階上之“堂”左右兩(liang) 邊的牆(堂無頂,坐北朝南,南邊無牆),“序”就成了主、客及他人登堂、依年齡或尊卑安排座席的標記性設施,因而就也有了次第之義(yi) 。這個(ge) 次第是由民俗演變而成為(wei) 禮儀(yi) 的,創立者不知誰何,換言之,是公認的。由此可見,漢語的“秩序”涵蘊著物隨其自然、人循其倫(lun) 理而排列的意思。漢語的“秩序”和英語的Order對譯,而Order除了規則、程序這類意思外,還有“命令”之義(yi) 。例如Order in council,既可譯為(wei) 政務令,也可譯為(wei) 樞密令。中英詞義(yi) 上的這種微別,是否可以引發這樣的思考——“世界秩序”,在中國的古今語境中隻是指世界各國自然而然形成的、公認的、彼此相處的目的、方式和原則,而World order則隱含著(甚或是在暗示著)由某國或某集團製定並以不斷翻新的花樣“命令”各國必須遵守、不得違規的意思。基辛格在《世界秩序》中引用了1839年美國政府探險遠征隊John OSullivan文章中的這樣一段話:

 

我們(men) 是代表人類進步的國家,誰會(hui) 給我們(men) 的前進設限呢?又有什麽(me) 力量能給我們(men) 設限呢?上帝與(yu) 我們(men) 同在,世間沒有任何國家可與(yu) 我們(men) 媲美。

 

基辛格概括了該文中的意旨:

 

一個(ge) 偉(wei) 大、自由的聯邦奉上帝的旨意,雄居其他國家之上,願意將其原則傳(chuan) 遍整個(ge) 西半球。

 

……

 

美國不僅(jin) 僅(jin) 是一個(ge) 國家,還是上帝神聖計劃的推手和世界秩序的縮影。

 

John OSullivan生活於(yu) 美國雄心已勃勃但尚未稱霸之時,一個(ge) 多世紀後,小布什在發動侵略中東(dong) 的戰爭(zheng) 之後,“口誤”地聲稱這是一場“新十字軍(jun) 東(dong) 征”。今古相映,不管二人是否真的相信上帝的存在,上帝“選民”的身份是否已從(cong) 猶太民族轉到美國基督新教教徒那裏,其自詡為(wei) 有資格為(wei) 全球製定“秩序”、統轄整個(ge) 人類的至高無上的觀念,已經了然如指。

 

“世界秩序”胯下的一匹駿馬就是“全球化”。“全球化”的意圖和規劃,早在1947年製定的“關(guan) 貿總協定”已經奠定了基礎,但在“冷戰”和眾(zhong) 多殖民地尚未獨立時期隻能實現“半球化”,或者可改稱為(wei) “西方一體(ti) 化”。直到1991成立了WTO(“世界貿易組織”),才真正飛快地實現了全球化。

 

全球化的實質,就如我以前多次說過的,是以美國為(wei) 首的西方資本主義(yi) 國家將其多餘(yu) 的產(chan) 能、產(chan) 品、資金轉移到第三世界(即不發達國家,其中絕大部分是西方列強的原殖民地),最終的目的是攫取無限度的高額利潤。

 

人類社會(hui) 的每一階段(最原始人群除外),經濟(最初是生存所需的食物)和社會(hui) 結構、政治,以及後來從(cong) 狩獵演變出來的軍(jun) 事行動之間,從(cong) 來是密不可分的。演變到高級資本主義(yi) ,高度壟斷以及非實體(ti) 經濟急速發展,經濟和文化、政治等的聯係越發緊密,於(yu) 是,“全球化”,遠非限於(yu) 經濟領域。直言之,人們(men) (尤其是美國)所說的“全球化”實亦“文化全球化”“教育全球化”“政治全球化”“價(jia) 值觀全球化”“傳(chuan) 播媒體(ti) 全球化”“經濟和社會(hui) 管理全球化”……一言以蔽之,在口頭上大講“文化多元”,而其中卻潛藏著多元中有一元是淩駕於(yu) 他者之上、要消解他者、使其歸順於(yu) “我”這一元的意圖和目標。經過幾十年的經營和金融資本暴增擴張,這個(ge) “我”已專(zhuan) 屬美國,連多年盟友也掃進“他者”之中了。這種“全球化”,以交流為(wei) 借口,以壟斷為(wei) 手段,以友誼、援助、促進教育、支持發展、增加收入等為(wei) 旗幟,遮掩了食利者的真實麵目。由於(yu) 前殖民地、半殖民地在經曆一百多年,甚至幾百年被壓迫豪奪後,急盼著財富的增加和國力的強盛,於(yu) 是張開雙臂歡迎之。的確,在接受了“全球化”的這些國家裏,“現代文明”“絕對真理”,果然紮根了,發酵了,膨脹了,但自己民族的寶貴傳(chuan) 統、文化和生活方式,在新自由主義(yi) 的霓虹燈和激光圖影的閃爍中,顯得如此老朽、醜(chou) 陋,因而被不少人拋棄了。

 

日久見人心。霸權掌控下的“全球化”肆無忌憚地暢行於(yu) 世界不過20多年(以WTO成立之日計),“新興(xing) 國家”先後真的“興(xing) ”起來了,但多數沒有探索自己應走和可走的路,幾乎完全按照“新自由主義(yi) ”的藥方吃藥,走得越快,跌得越重。例如阿根廷、墨西哥、烏(wu) 克蘭(lan) 等國即是,俄國葉利欽所歡迎接納的“休克療法”當然也在其中。而一旦有誰不順從(cong) ,違背秩序,輕則中止“援助”,繼而“製裁”,太不聽話則發動顏色革命、動槍動炮。智利在20世紀70年代發生的推翻阿連德政府的軍(jun) 事政變,以及後來在中東(dong) 所發生的種種事件及其所造成的惡果,已為(wei) 世人所詳熟。也許人們(men) 沒有忘記小布什的“口誤”,那麽(me) 這句話就能幫助不明就裏的人們(men) 溝通了古今,明白了那不過是千年之前宗教與(yu) 騎士為(wei) 奪回聖地、“聖墓”進行的征伐、屠戮換上了“新自由主義(yi) ”旗幟,以“反恐”之名對阻礙“全球化”而發動的討伐而已。恐怖與(yu) 極端勢力確實存在,但“新自由主義(yi) ”不自省這二者之所以“成了氣候”的社會(hui) 、曆史、經濟、政治種種根源以及自己的責任,仍在堅持亨廷頓構建在二元對立、文化排他等“現代”理念基礎上的“文明衝(chong) 突論”。另一個(ge) 奇特景觀是,“恐怖主義(yi) ”“流氓國家”兩(liang) 頂嚇人的大帽子拿在國際獨裁者手中,隨時可以扣到不守“秩序”者的頭上。證據呢?有時可以“莫須有”。美國著名學者諾姆·喬(qiao) 姆斯基20餘(yu) 年前出版了一本《新自由主義(yi) 和全球秩序》(Neoliberalism and Global Order),對多數人的權利、自由市場、傳(chuan) 媒、人權、侵略等問題,較全麵地解剖並尖銳地抨擊了美國的內(nei) 外政策。就像其書(shu) 名所顯示的,他認為(wei) 這二者幾乎就是一個(ge) 硬幣的兩(liang) 麵,一個(ge) 是理論體(ti) 係,一個(ge) 是據此理論對全世界發布的號令。威斯康辛的羅伯特·W·邁克傑尼斯為(wei) 喬(qiao) 姆斯基這本小書(shu) 寫(xie) 的“導言”直截了當地指出:

 

之所以出現市場的全球化,是因為(wei) 那些發達國家的政府,特別是美國政府,將種種貿易合約和協定,強加到世界人民的頭上,使得那些大型公司和富商們(men) ,能夠輕而易舉(ju) 地主宰其他國家的經濟命脈,卻不需為(wei) 那些國家的人民承擔任何責任。

 

……

 

新自由主義(yi) 傳(chuan) 遞的一個(ge) 最強信息是,目前的狀況無須改變,人類的發展已經到了最高階段,難以再有什麽(me) 發展的餘(yu) 地了。

 

說到這裏,我們(men) 可以列出下麵這樣一張圖,也許能簡明地顯示出時時見於(yu) 書(shu) 刊的一些時政名詞術語之間的關(guan) 係:

 

這個(ge) 環形簡圖中詞語間的直線,我完全有理由改為(wei) 數學的等號,並且可以把它平列為(wei) 逆等式(借用四則混合運算術語):

 

世界秩序=經濟、文化霸權=新自由主義(yi) =美國價(jia) 值觀=文化帝國主義(yi) =“曆史的終結”

 

物極必反,盛極必衰。“全球化”推行不過數年,有預見性或敏感性的民族與(yu) 國家以及美、歐的一批智者已經揭其本質,陳其惡果,甚至直稱美國所極力鼓吹、軟硬兼施構建的是“文化帝國主義(yi) ”(2002,〔德〕伯爾尼德·哈姆、〔加〕拉塞爾·斯曼戴奇等)。近年來,“帝國”式微之象天天見諸各國(尤其是西方國家)的傳(chuan) 媒;遍及全球的對於(yu) 本土或民族文化傳(chuan) 統的懷念與(yu) 回歸,就是對“全球化”“美國化”的抗拒和反動。真正具有標誌性意義(yi) 的,莫過於(yu) 今年2月慕尼黑安全會(hui) 議的主題:“後真相、後西方、後秩序”。與(yu) 會(hui) 者“明確感知到舊的國際秩序難以維係,需要確立新的秩序”(傅瑩)。今天世界一片混亂(luan) 和迷茫——一切都在不確定性當中——但是,也有日益增多的人越來越明曉其根源,就在於(yu) “西方”“秩序”和“真相”。

 

未來路在何方?“新的秩序”怎樣建立?就像電視劇《西遊記》主題歌的歌詞所說:“路在腳下”——就在幾千年乃至上萬(wan) 年的文明史中,就在人類自己的“一念”之間——是繼續沿著彼此對抗,唯物質享樂(le) 是求,以戰爭(zheng) 、屠殺、壓迫為(wei) 樂(le) 事的舊路走下去,依然如美國“憲法之父”第四任總統麥迪遜所說,政府的主要責任是“保護少數富人”(轉引自喬(qiao) 姆斯基)這一套路去管理國家和世界?還是改弦更張,走上包容、和諧、互尊、互鑒、互利,為(wei) 多數人、為(wei) 世界、為(wei) 永續的康莊大道?

 

中華民族最早形成了高度發達的農(nong) 耕社會(hui) ,在生產(chan) 活動和社會(hui) 生活中最早、最完整地體(ti) 驗到人與(yu) 人、人與(yu) 自然、現在與(yu) 未來、物質與(yu) 精神之間應該有著怎樣的關(guan) 係。

 

眼下,為(wei) “世界秩序”思考、研究、呐喊、爭(zheng) 辯之聲哄然雜遝,粗略分之,大約有固守派、悲觀派、迷茫派和顛覆派數種。一提到固守派,大概人們(men) 首先想到的就是弗朗西斯·福山。他在1998年金融危機和非美國家逐漸覺醒的形勢下,雖然聲稱懷疑了自己所堅信的新自由主義(yi) 和曆史終結論,但他隻是用資本主義(yi) 衛道士的眼睛,尋覓資本主義(yi) 製度機體(ti) 上小傷(shang) 小疤。加拿大著名學者馬克·斯坦恩,2006年出版了他“最好”的一本書(shu) 《美國獨行——西方世界的末日》。書(shu) 中,他既驚愕於(yu) 西方之將衰,又堅持著美國中心論和亨廷頓的文明衝(chong) 突論,把西方世界之麵臨(lin) 末日歸結為(wei) 若幹枝節性、技術性的問題。我覺得稱之為(wei) “悲觀者”頗為(wei) 恰當,因為(wei) 他看不到未來。在理論界,“迷茫者”尤多,他們(men) 看到300多年來的秩序已經破碎,卻未知其由,遑論探索未來,每一發聲或僅(jin) 局於(yu) 一隅,或言不及義(yi) ,書(shu) 文中彌漫著悲觀氣息。顛覆派不但痛斥新老自由主義(yi) 、霸權主義(yi) 、帝國主義(yi) 之邪惡,矛頭直指占人口僅(jin) 1%的食利者,而且一再提出要重塑文明、再建秩序、尊重文化多樣性、開展跨文化交流。例如,圖賓根大學的孔漢思,多年倡導各種宗教、信仰共建“世界共同倫(lun) 理”,都是令人讚佩敬仰的勇士。但是似乎在這一類學者中像《十字路口》(Crossroads)一書(shu) 的作者彼特·諾蘭(lan) (Peter Nalan)那樣,特別注意到西方(尤其是美國)應該關(guan) 注世界東(dong) 方的學者並不多見。諾蘭(lan) 對中國的傳(chuan) 統文化和現當代經濟發展及社會(hui) 問題給予了高度重視,認為(wei) 美國應該接受中國崛起的事實,並從(cong) 中國的儒家、道家那裏汲取養(yang) 料,避免二元對抗的弊病。

 

即如我們(men) 在上麵略述的,西方學者從(cong) 不同角度、用不同方法剖析當代,環顧東(dong) 西,窺測未來,頗多啟示意義(yi) ;但在我看來還有以下可以或應該補苴之處。

 

1.他們(men) 沒有向人們(men) 清晰地顯示出(或許並沒有意識到)文化的整體(ti) 性、複雜性,當然也就沒有分析每種文化內(nei) 部的層次及其相互關(guan) 係,因此時時把一些文化表象和文化核心(信仰、哲理)混而論之。

 

2.由是之故,在反思西方(特別是美國)形勢一至於(yu) 此的文化根源時,鮮有觸及問題症結之所在者。例如,西方政黨(dang) 、政府、學術“權威”十年間即失去了選民的信任,顯赫的經濟美景及其相關(guan) 的理論大廈轟然倒塌,根本的因由不外乎絕對少數對大多數掠奪過分,財富落不到圈外人而已。但是為(wei) 什麽(me) 多數人對此諱莫如深?是思維的局限,還是“新自由主義(yi) ”施加的“政治正確”壓力所致呢?

 

3.許多西方學者(有些即原來的“後現代主義(yi) ”者)在極力批判“現代”的哲學理念、“絕對真理”和思維方式的同時,卻不免在不知不覺中又墜落陳舊的窠臼之中,因而難以避免出現“自悖”之處,當然也就不易切中骨髓。

 

4.大多西方學者對於(yu) 東(dong) 方傳(chuan) 統文化和近百餘(yu) 年的狀況,特別是中國當代的起伏變化普遍缺少了解,這是近200年來中—西交流偏向於(yu) “西學東(dong) 傳(chuan) ”這一不平衡狀態的反映,也是有待於(yu) 東(dong) 方諸國提供合作的領域。

 

說到這裏,我們(men) 該返回到本文題目的下半段了:中華文化的擔當。

 

以上的文字,其實都是敘述我所感受和認識到的西方文化的危機、世界秩序的荒誕,以說明人類遭遇的噩夢乃是現代文化、科技、經濟、政體(ti) 、思想、生活方式所造成。麵對這一幾百年來空前的格局大變革,僅(jin) 靠危機中心地帶知識精英的自覺是無法應對的;中華文化經曆了數千年的血火錘煉、櫛風沐雨,形成了湯因比所稱讚的五千年的“超穩定”,積累了豐(feng) 富的管理國家、遴選人才、防微杜漸的經驗和文化。因此,對於(yu) 關(guan) 注、認識和挽救人類於(yu) 泥淖這一曆史性任務,中國有著實實在在的自信。

 

這種文化自信來源有二:一是全麵深入了解了自己民族的文化寶庫竟如此豐(feng) 富而璀璨,通過比較,更堅定了在多樣化的古今文化中,中華獨具優(you) 秀的特色,截然區別於(yu) 尊崇“叢(cong) 林法則”的西方文化;二是百年的曆史,特別是親(qin) 見親(qin) 曆的30多年來改革開放的輝煌成果,和西方日薄西山、五大洲亂(luan) 象叢(cong) 生形成了強烈對照,而彼此的現在都是過去的延伸,中國這株碩大的不老樹的特色,即在於(yu) 其根深且深植於(yu) 億(yi) 萬(wan) 人民的記憶中。反過來說,中華文化之源遠流長,幾經衰而複興(xing) 、“遇難呈祥”,原因之一也就在於(yu) 中華民族的子子孫孫對自己文化的自信。由此想開去,我們(men) 本著對萬(wan) 事萬(wan) 物(由肉體(ti) 到精神、由個(ge) 體(ti) 到集體(ti) 、由個(ge) 人到宇宙)規律的認識,目睹全球混亂(luan) 、汙濁、殘酷的現狀,也從(cong) 不悲觀。我們(men) 堅信,大亂(luan) 之後必是大治。曆史沒有終結,而且永遠不會(hui) 終結,終結的隻不過是曾經如日中天,但已不合時宜的思想和製度,就當前說,就是瘋狂的資本主義(yi) ,這和工業(ye) 化和現代主義(yi) 當年終結了帝王製度的那場巨變何其相似乃爾。

 

中華民族,尤其是民族的知識精英,是否應該在如下幾個(ge) 方麵盡力?

 

1.清除掉自己身上瀦留著的西方有害激素。我們(men) 不要輕視百餘(yu) 年來西學東(dong) 侵滴進民族肌體(ti) 中的不良“營養(yang) ”,它已沉澱在教育、學術、商業(ye) 、科技、家庭等領域,隨處可見(從(cong) 某種意義(yi) 上說,在一般民眾(zhong) 的日常生活中和偏遠地方,包括少數民族地區,受害較少)。這些“雜質”來自“現代”和“全球化”,已經阻礙了西方自身的正常發展和變革,也在阻礙著我們(men) 各項事業(ye) 的進步。當然,我們(men) 永遠不會(hui) 拒絕學習(xi) 他者之長,包括歐美的成果和經驗。例如,開展不同文化間人文、社會(hui) 、哲學和自然科學的對話與(yu) 相互滲透,即可補我之哲思注重整體(ti) 性而稍嫌籠統之不足。

 

2.篩去我們(men) 傳(chuan) 統文化中的糟粕。當然這就需研究、辯難和爭(zheng) 論。中華文化中有許多思想和理念是超越時空的;有些是應該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所演進的;有些則是經過生活與(yu) 科學的檢驗應該拋棄的。既然“人無完人”,那麽(me) 即使是古聖賢的言行,也可能在當時就並不能成為(wei) 經典,何況對於(yu) 千百年後的今日,豈可皆以為(wei) 瑰寶?當然,是非長短,有仁智所見之異也是常情,因此在研究中的批判與(yu) 自我批判不可或缺。為(wei) 此,我們(men) 應該學習(xi) “鵝湖之會(hui) ”,朱、陸等各持己見,往複辯詰有年,未衷一是,朱熹複請陸九淵至己所主持的白鹿洞書(shu) 院暢論其見,此乃宋代大儒留給後人的學林佳話及典範。至明,出現了集儒學學統、道統之大成的王陽明,不可謂與(yu) “鵝湖之會(hui) ”沒有關(guan) 係。我之絮絮於(yu) 學術史上此一眾(zhong) 所皆知之事,乃因當今學界尚缺乏此種氣象,希望盡快有所改變而已。

 

3.當今中華文化急缺者,為(wei) 學者與(yu) 現實、與(yu) 大眾(zhong) 、與(yu) 教育係統之嚴(yan) 重脫節。無論人文、社會(hui) 、哲學學科抑或自然學科和技術,學人、科學家大多局局於(yu) 高等學校、研究院所的書(shu) 房和實驗室中,鮮有走出大樓到社會(hui) 中調查民眾(zhong) 對文化之所期,或者進入中小學課堂和社區(含工廠、村寨)去講課、演示和座談者。與(yu) 男女老少麵對麵交流,這是現有的任何媒體(ti) 所不能代替和比擬的。民族傳(chuan) 統的保存和傳(chuan) 承,一仗政府的重視,一靠學界的研究和普及,一憑廣大民眾(zhong) 的知而行之或行中獲知。我把這一過程戲稱之為(wei) “固本強身”。

 

4.學會(hui) 並實施中華文化走出國門的偉(wei) 大事業(ye) ,使中國人的智慧達到地球上一切有人居住之處。文化多樣性的邏輯延伸,就是文化間的交流。文化交流也可分為(wei) 三個(ge) 層麵或板塊:政府、政黨(dang) 間的交流主要是彼此戰略、政策和具體(ti) 事項的互告互知,參與(yu) 者都是為(wei) 了捍衛自家的利益;民眾(zhong) 的交流(包括商貿和通婚)一般是分散的,停留於(yu) 文化表層的;學界的交流則將涉及文化的核心或底層:哲學、曆史、心理、信仰。這種交流雖然參與(yu) 的人少,卻具有極強的代表性和影響力。中華文化走向世界是對人類最大的貢獻之一:和而不同、天人一體(ti) 、人我同命、手足相應等理念,與(yu) 當前統治著全球的“世界秩序”既相克也可以相生。時時有西方政要和智庫,從(cong) 不同角度一再指稱中國要改變現有秩序並要取現在的“領袖”而代之。這是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的典型:“世界秩序”早已自失其秩、已亂(luan) 其序,何勞中國去改變之?多極世界已成定局,文化多樣化開啟了人類往來的新紀元,我們(men) 的子孫將生活在一個(ge) 民主的世界、協商共享的地球上,何勞什麽(me) 人出來當領袖、充壇主?西方的這些同行們(men) 多慮了,也過於(yu) 看得起我們(men) 這個(ge) 東(dong) 方古國了。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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