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宣邦著《孔子的學問:日本人如何讀<論語>》出版暨序言、目錄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17-07-13 16: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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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宣邦著《孔子的學問:日本人如何讀<論語>》出版暨序言、目錄

 

   

 

書(shu) 名:《孔子的學問:日本人如何讀<論語>》

出版社: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

作者:子安宣邦(Koyasu Nobukuni)

譯者:吳燕 

出版日期:2017-05-18


 【內(nei) 容簡介】


對於(yu) 希望了解日本思想現狀的中國讀者而言,本書(shu) 是一個(ge) “窗口”:在今天的日本,《論語》仍有著巨大的影響力;而近代日本的《論語》解讀也一定程度上折射近代日本的思想、社會(hui) 與(yu) 政治特征。

 

子安宣邦在書(shu) 中梳理了近代日本解讀《論語》的代表人物:諸橋轍次、伊藤仁齋、荻生徂徠等,並兼及朱熹、李澤厚等中國學者的解讀。本書(shu) 並非對這些解讀的完整呈現,而是記錄了學者們(men) 接近孔子曾經麵對的問題的努力。從(cong) 中可見:日本人是如何解讀《論語》的;他們(men) 如何麵對一些常問常新的問題,如什麽(me) 是“學”“仁”“道”“信”“天”“政”“禮”。子安宣邦的解讀方法同樣可以啟示:再次思考《論語》中的“學”“仁”“道”“信”“天”“政”“禮”等核心問題,對於(yu) 當今中國有著怎樣的現實意義(yi) 。

 

【作者簡介】

 

子安宣邦,1933年生。日本著名思想史學者,畢業(ye) 於(yu) 東(dong) 京大學,大阪大學名譽教授,曾任日本思想史學會(hui) 會(hui) 長。子安宣邦以一係列著作,對江戶時期以來的日本思想界重要人物及其代表的時代思想,進行了係統的梳理和批判性的研究。其思想卓然成家,並取得了較大的社會(hui) 影響。

 

【目錄】

 

中文版序 致中國讀者

 

導讀 近現代日本與(yu) 《論語》解讀

 

緒言 《論語》與(yu) 學之複權

 

第一講 論“學”

 

第二講 論“仁”

 

第三講 論“道

 

第四講 論“信”

 

第五講 論“天”

 

第六講 論“德”

 

第七講 問“仁”

 

第八講 問“政”

 

第九講 問“孝”

 

第十講 懷“德”

 

第十一講 “忠信”與(yu) “忠恕”

 

第十二講 死生·鬼神

 

第十三講 身為(wei) “君子”

 

第十四講 學“文”

 

第十五講 溫故知新

 

第十六講 論“詩”

 

第十七講 論“樂(le)

 

第十八講 論“禮”

 

第十九講 弟子們(men) 的《論語》之一

 

第二十講 弟子們(men) 的《論語》之二.

 

第二十一講 弟子們(men) 的《論語》之三

 

第二十二講 弟子們(men) 的《論語》之四

 

第二十三講 弟子們(men) 的《論語》之五

 

 

《論語》 索引

 

【致中國讀者中文版序】

 

我為(wei) 什麽(me) 要寫(xie) 這本評講《論語》的書(shu) 呢?因為(wei) 我知道《論語》是可讀的,並且我也了解談論這種“可讀性”的欣悅之情。作為(wei) 日本思想史家的我,重新發現了《論語》。

 

進入21世紀以來,我一直專(zhuan) 注於(yu) 對現代日本之“民族主義(yi) ”“亞(ya) 洲認識”和“中國問題”等主題做思想史上的整理工作。其成果目前已結集為(wei) 七本著作刊行,其中幾本書(shu) 已有中譯本,三聯書(shu) 店也參與(yu) 了出版發行。然而,作為(wei) 日本思想史家的我,原本關(guan) 心的領域是德川時代的儒學思想史。德川時代在日本被歸入“近世”這一曆史時段。從(cong) 17世紀到19世紀後期,構成近世日本社會(hui) 的思想主流的正是儒學思想。於(yu) 是,將以《論語》為(wei) 首的經書(shu) 及朱子等後世儒家的注釋和論述,

 

與(yu) 伊藤仁齋、荻生徂徠等近世日本具代表性的儒家思想者的著述一並閱讀,就自然成為(wei) 我研究的題中之義(yi) 了。不過,當時我並無從(cong) 自身的關(guan) 注出發積極閱讀《論語》原文的需求,更談不上考慮對人講論《論語》了。當然,也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能力。

 

從(cong) 大學教職退休之後,我開設了與(yu) 普通市民一同閱讀、學習(xi) 思想史文本的係列講座。在讀完福澤渝吉的《文明論之概略》與(yu) 日本古史《古事記》等文本之後,我們(men) 決(jue) 定開始讀《論語》。然而,這並不意味著由我自己來解讀或解說《論語》。我想談的是諸位先賢是如何讀《論語》的。這裏所說的“先賢”,包括在日本《論語》接受史上具有壓倒性影響力的朱子;對朱子學說進行批判,並試圖開辟回歸《論語》本義(yi) 之路徑(古義(yi) 學)的伊藤仁齋;更有將朱子與(yu) 仁齋一齊批判,並從(cong) 古代先王的政治論及治國論的視點解讀《論語》的荻生徂徠;還有漢學積累深厚的現代日本實業(ye) 家澀澤榮一;以及其他現代日本具代表性的研究中國的專(zhuan) 家。在市民講座上,我談的就是這些人如何讀《論語》,並且認為(wei) ,這就是思想史家從(cong) 思想史視角閱讀《論語》的方法。而就在如此這般反複閱讀之際,我開始逐漸發現《論語》對自己而言也變得“可讀”了。《論語》文本中那個(ge) 不斷發問、不斷回答的孔子的形象,在我眼前逐漸清晰。這可算是我個(ge) 人發現的《論語》了。從(cong) 那之後,閱讀《論語》,並與(yu) 人談論《論語》就成為(wei) 一件令我愉悅之事。那麽(me) ,對我而言,《論語》之“可讀”究竟指什麽(me) ,《論語》又是如何“可讀”的呢?

 

所謂《論語》之“可讀”,是指對文中涉及的古代語詞進行詳盡周全的注釋後達成的理解麽(me) ?抑或是指對《論語》全書(shu) 的理解與(yu) 內(nei) 部性的解釋,已經深刻到足以構築起一個(ge) 屬於(yu) 《論語》的統一的思想世界?我以為(wei) ,《論語》之“可讀”不屬於(yu) 上述的任何一種。其實不隻是《論語》,我認為(wei) 所有具有原初性的經典文本,從(cong) 其經過編撰方才成立的文本曆史的角度來看,基本上都不適用於(yu) 上述兩(liang) 種閱讀方法。《論語》是經過漫長的編撰時間才作為(wei) 書(shu) 麵文本被確立的。而在其成立的那一刻,孔子及其眾(zhong) 弟子們(men) 的語詞在其發言之初具有的含義(yi) ,已經消融在書(shu) 麵文本的完整性中,反而成為(wei) 不可讀的文本。這也就是為(wei) 什麽(me) 《論語》作為(wei) 書(shu) 麵文本成型的時刻,幾乎就是注釋工作開始的時刻。自《論語》文本成立以來,人們(men) 始終是參照注釋來閱讀的。《論語》始終需要通過注釋,仰賴注釋,才能為(wei) 後世所理解。也正因如此,朱子的使《論語》的閱讀圈從(cong) 中國擴大到朝鮮,乃至日本。朱子學這一具有普遍性的學問,使《論語》在東(dong) 亞(ya) 範圍內(nei) 被普遍接受。於(yu) 是,《論語》也就首次成為(wei) 東(dong) 亞(ya) 漢字文化圈讀書(shu) 階層必讀的第一經典。如果這一思路是正確的話,那麽(me) 我在市民講座上以“《論語》是如何被閱讀的”為(wei) 主題展開的《論語》閱讀,以對先賢們(men) 的解讀為(wei) 途徑,則並非“旁門左道”,而應是對“原初性”經典文本的一種正確的解讀方法。

 

然而,在我以先賢們(men) 的注釋為(wei) 基礎來閱讀《論語》之時,對注釋文本的批判性思索必然會(hui) 將我的視線引導回《論語》文本本身,此時《論語》的文本就成為(wei) 可資參照的“原文本”。“原文本”不同於(yu) 內(nei) 部已經包含有深刻意義(yi) 的那種“根源性文本”。那類“根源性文本”在解釋學意義(yi) 上已經被卓越的解讀者們(men) 專(zhuan) 有化了(換言之,這些文本已經被封閉了)。如果朱子學算是一種解釋學體(ti) 係的話,則這一“被封閉的文本”指的就是已經被朱子學的“意義(yi) 所浸染了的文本”。因此,我所說的“原文本”,毋寧是指這樣一種文本:在閱讀朱子等卓越的解讀者所作的《論語》注釋時心生疑竇感到“不是這樣吧”的讀者們(men) ,回過頭去參照《論語》時,他們(men) 眼中所呈現的《論語》原文。如此,對這些回過頭來參照《論語》原文的讀者而言,《論語》原文就成為(wei) 能夠賦予他們(men) 新的解讀可能性的“敞開的文本”了。當《論語》在這種意義(yi) 上被視為(wei) “原文本”時,我也認為(wei) 《論語》是“可讀”的了。我覺得《論語》已經為(wei) 我敞開了一種新的閱讀可能性。

 

將《論語》視為(wei) 未被意義(yi) 浸染的“原文本”,意味著對我而言《論語》中記載的孔子與(yu) 眾(zhong) 弟子間的問答交流,不是已經為(wei) 解釋者所提供的意義(yi) 浸染了的問答,而是能夠從(cong) 中發現提問與(yu) 回答之“原初性”的問答。而《論語》作為(wei) 經書(shu) 的“原初性”,也來自這種問答的“原初性”,也就是說孔子第一次針對“某物”發出質問並嚐試著回答。比方說孔子問“學為(wei) 何物”,沒有人先於(yu) 孔子提出“人之學為(wei) 何物”這樣的反省式問題。正是因為(wei) 孔子,我們(men) 才初次麵對針對人類社會(hui) 之現象提出的“人之學為(wei) 何物”之類的反省式問題。不僅(jin) 是“學”,孔子還首次對“禮”、“信”、“政”、“孝”和“君子”等現象發問。因此,說《論語》是我們(men) 可回頭參照的“原文本”,正是意味著它是這樣一種帶有“發問之原初性”的文本。

 

當我們(men) 了解《論語》是具有“發問之原初性”的“原文本”時,閱讀《論語》這一行為(wei) 的意義(yi) 也就為(wei) 之一變。《論語》不是能夠為(wei) 我們(men) 提供禮教體(ti) 製或道德規範體(ti) 係之神聖起源的那種經典。毋寧說,《論語》是具有“發問之原初性,即根源性”的經書(shu) ,對後世的我們(men) 而言,它能夠教會(hui) 我們(men) 如何對諸如“學”“禮”“信”“政”等等既成概念之本質意義(yi) 重新發問。之所以稱之為(wei) “經書(shu) ”,是因為(wei) 《論語》是這樣一種“原文本”,它第一次用“反省式發問”的方式麵對“禮”“德”“政”等社會(hui) 現象,並以此教會(hui) 我們(men) 必須對這些現象進行本質性的再探詢。我在本書(shu) 中所記錄的,都是在“思想史家讀《論語》”這一方法論引導下產(chan) 生的閱讀結果。在循著先賢們(men) 的《論語》認識之路徑前行的同時,我是如何與(yu) 孔子“最初之發問”相遇,並由此開始對既成概念作出重問。這一切都請讀者諸君在本書(shu) 中一一確認。

 

最後容我再次重申我的閱讀方法,亦可稱之為(wei) 《論語》之“外部”閱讀法。所謂“外部”,當然是針對《論語》的“內(nei) 部”閱讀方法而言。而所謂“內(nei) 部”閱讀方法,指的是通過對《論語》內(nei) 容的解讀,對價(jia) 值上或思想上的某種同一性進行重構的閱讀方法。換言之,就是在借《論語》對“儒教思想”、“中國思想”,抑或是“東(dong) 洋倫(lun) 理”之類具有思想上之同一性的概念進行重構的同時,又不斷地從(cong) 《論語》中重複生成此類概念的閱讀方法。此即是“內(nei) 部的”閱讀方法;我所謂的“外部”閱讀法,則帶有對這種封閉於(yu) 自我同一性圓環之中的閱讀性的“敞開的文本”,是能夠觸發我們(men) 內(nei) 心對概念進行重問之衝(chong) 動的、帶有“最初的發問”特質的文本。這樣的《論語》與(yu) “外部性”閱讀方法密切相關(guan) 。誠然,作為(wei) 日本思想史家的我來讀《論語》,在領域區分上算是個(ge) 局外人了。隻是就學問領域而言的局外人,未必就自動具有《論語》之“外部”閱讀者的資格。文本閱讀的“外部性”,是在方法論上構築起來的一種立場,而這種立場,是通過與(yu) 封閉的“內(nei) 部”閱讀,也即與(yu) 不斷重構自我同一性的閱讀法進行持續抗爭(zheng) 中構築起來的。如果說拙作能夠為(wei) 中國的讀者帶來任何啟發,那大約就是我用這種閱讀方法,在《論語》中發現了孔子之“最初之詢問”帶有的根源性意義(yi) 吧。

 

本書(shu) 之中譯本得以麵世,乃拜忘年摯友林少陽先生之推薦與(yu) 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編輯部葉彤先生熱情相助所賜。在此謹致謝意!同時,我也對能夠完成如此困難的翻譯工作的吳燕女士之學識與(yu) 努力表示敬意,廈門大學的吳素蘭(lan) 教授也進行了校譯,在此一同致謝!

 

子安宣邦

 

2013年11月25日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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