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農】關於《大學》《中庸》

欄目:文化雜談
發布時間:2017-07-11 23:5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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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an) 於(yu) 《大學》《中庸》

作者:顧農(nong)

來源:《中華讀書(shu) 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六月十二日癸巳

           耶穌2017年7月5日

 

時至今日,要弘揚傳(chuan) 統文化,與(yu) 其去重複一些古老的套話已陳之芻狗,不如像朱熹那樣深入挖掘傳(chuan) 統典籍中可以為(wei) 今天所用的思想資源,做出新的闡述和發揮。照著講一通適用於(yu) 教學與(yu) 普及,順流而下接著往今天來講的理論創新則可能更有益於(yu) 學術和社會(hui) 。

 

 

《大學》原是《禮記》中的一篇,作者不詳,宋代理學家程、朱給予高度重視,指定為(wei) 曾子(孔子門徒曾參)的大作,專(zhuan) 門拎出來,與(yu) 《中庸》(據說是子思的大作,他是孔子的孫子、曾子的學生)、《論語》《孟子》並稱四子書(shu) ,後來簡稱為(wei) “四書(shu) ”,同“五經”(《詩經》《書(shu) 經》《易經》《儀(yi) 禮》《春秋》)一道被認為(wei) 是儒家最基本的經典。

 

《大學》最重要的內(nei) 容在開頭第一段: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qin) (新)民,在止於(yu) 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於(yu) 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自天子以至於(yu) 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wei) 本。其本亂(luan) 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

 

這裏首先提出三條基本原則,後來理學家謂之“三綱領”:消除昏蔽,恢複自己當初本性的清明(明其明德);幫助別人,除舊布新(推以及人,使民更新);最後共同達到最佳境界(止於(yu) 至善)。

 

這裏未曾明言也無須加以證明的理論前設是人性本善,可惜這本性很容易受到蒙蔽或汙染,弄得本來的“明德”變為(wei) 不明,所以要不斷地反省自己,改造自己,從(cong) 而讓原先的“明德”複明。“明明德”三個(ge) 字中的第一個(ge) “明”字是個(ge) 動詞,使動用法。

 

如何實現這三條基本原則?《大學》接下來又提出八個(ge) 步驟,此即理學家之所謂“八條目”: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裏的前五條都屬於(yu) 自明其德的階段,落腳點是“修身”,此事最為(wei) 重要,所以下文說不管什麽(me) 人“壹是皆以修身為(wei) 本”。把自己修煉好了,然後可以齊家,治國,平天下。一般人其實隻要到“齊家”也就可以了,治國、平天下是政治家的事情,但中國古代的儒家都是胸懷大誌的君子,所以總要提到這樣的高度;那時不知道四海之外還有更廣大的世界,否則也許要提到更新全人類,讓全宇宙都同此涼熱,止於(yu) 至善。

 

有這樣的想法當然是很崇高的,而且作為(wei) 一種理想,至今沒有過時。原始儒家的思想遺產(chan) 中相當多的成分具有永恒的價(jia) 值,值得繼承並加以發揚。

 

至於(yu) 怎樣來明其明德,傳(chuan) 世本《大學》不免有點含糊,特別是放在最前麵的格物、致知這兩(liang) 條,語焉不詳,不免讓全文都有點基礎不牢。不知道是《大學》沒有講清楚,還是有關(guan) 的內(nei) 容後來亡佚不傳(chuan) 。

 

朱熹極其敏銳地抓住這個(ge) 空檔,以“舍我其誰”的闊大氣魄為(wei) 《大學》補寫(xie) 了一段文章,用來具體(ti) 闡釋何謂格物、致知,他用經典式的凝重筆墨寫(xie) 道:

 

所謂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窮其理也。蓋人心之靈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於(yu) 理有未窮,故其知有不盡也。是以大學始教,必使學者即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窮之,以求至乎其極。至於(yu) 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貫通焉,則眾(zhong) 物之表裏精粗無不到,而吾心之全體(ti) 大用無不明矣。此謂物格,此謂知之至也。(《大學章句》)

 

朱熹指出,《大學》的章法是有經有傳(chuan) ,亦即主要內(nei) 容及其注解闡釋,“大學之道,在明明德”一段是經(應刪去最後的“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兩(liang) 小句),後麵有十段是傳(chuan) 即對於(yu) 經的闡釋,他把自己補寫(xie) 的一段列為(wei) 傳(chuan) 之第五章,對傳(chuan) 之各章的順序也做了些相應的調整。

 

這裏的問題在於(yu) 怎樣實現格物、致知。何謂“即物而窮其理”?按朱熹這裏的意見,是說凡物中皆含天理,人們(men) 也都有所認識,問題隻在於(yu) 這樣的認識往往還是不周全不深刻的,所以還必須“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窮之”,做些擴大化、深化的工作,爭(zheng) 取完全徹底地體(ti) 認萬(wan) 物中的天理。這實際上是一個(ge) 自我循環的過程。這裏的理論前提仍然是人性本善而且無所不包,隻要明其明德,自能達到“知之至”,問題隻在於(yu) 還得不斷地努力,“至於(yu) 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貫通焉,則眾(zhong) 物之表裏精粗無不到,而吾心之全體(ti) 大用無不明矣。”這其實是一個(ge) 不斷完善自己的道德修養(yang) 過程,一個(ge) 近乎宗教式的反複強化過程,在這個(ge) 過程中不需要增加多少具體(ti) 的知識,而隻需強化信念,堅信天理無所不在,隻是存在的形式不同,載體(ti) 不同,這就是所謂“理一分殊”。

 

可見程朱理學之所謂“格物、致知”並不是指如何去認識外物、認識世界,而恰如馮(feng) 友蘭(lan) 先生所說,“格物,實為(wei) 修養(yang) 方法,其目的在於(yu) 明吾心之全體(ti) 大用,即陸王一派之道學家批評朱子此說,亦視之為(wei) 一修養(yang) 方法而批評之。若以此為(wei) 朱子之科學精神,以為(wei) 此乃專(zhuan) 為(wei) 求知識者,則誣朱子矣。”(《中國哲學史》下冊(ce) ,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269頁)

 

但是朱熹到底還比較重視外物,承認人們(men) “知有不盡”,所以還要不斷地在外物上麵去體(ti) 認天理,爭(zheng) 取豁然貫通。這有點近於(yu) 禪宗舊派之所謂“漸悟”。而以陸九淵、王陽明為(wei) 代表的另一派哲學家,則不讚成這種慢吞吞的辦法。王陽明先前也還在想辦法怎樣去格物,後來在貶謫之地的龍場驛長夜不寐,忽然悟得,聖人之道,吾性自足,根本不需要去求理於(yu) 外,而應求理於(yu) 心。黃宗羲總結王陽明的思想變遷說:“先生之學,始泛濫於(yu) 詞章,繼而遍讀考亭(朱熹)之書(shu) ,循序格物,顧物理、吾心終判為(wei) 二,無所得入。於(yu) 是出入於(yu) 佛、老者久之。及至(龍場)居夷處困,動心忍性,因念聖人處此更有何道,忽悟格物致知之旨,聖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明儒學案·姚江學案》)這就頗近於(yu) “頓悟”了。

 

這裏當然自有理學家不同的講究。朱熹的公式是心——物——心;而王陽明認為(wei) 中間那個(ge) 有待於(yu) 去“格”的“物”其實是多餘(yu) 的。王陽明的思想也來自《大學》而更為(wei) 單刀直入,他把格物致知調了個(ge) 個(ge) 兒(er) ,改為(wei) 致知格物,這就是致吾心之良知於(yu) 事事物物:吾心之良知,即所謂天理也,致吾心良知之天理於(yu) 事事物物,則事事物物皆得其理矣。王陽明的公式可以說是心——心——物。其最後一步即所謂知行合一,強調實踐與(yu) 事功,後來影響也非常之大。

 

無論是講明天理的朱熹還是強調致良知的王陽明,都不重視研究自然,所以也就都沒有推動中國自然科學的發展。中國古代的科學技術在一個(ge) 很邊緣的地方自生自滅,總要等到西學進來以後,人們(men) 用“格(物)致(知)”二字來翻譯指代由外國傳(chuan) 來的聲、光、化、電等自然科學知識,中國的知識界才如夢初醒:格物原來應當這樣的進行!

 

讓大量的知識精英和勞動者致力於(yu) 研究自然,格物致知,發展科技和生產(chan) ,安頓好人與(yu) 自然的關(guan) 係;又讓若幹政治精英集中精力去治國平天下,處理好人與(yu) 人、國與(yu) 國的關(guan) 係——這樣的道理似大可在今天的大學裏來講授和研究。

 

 

中庸之道是孔夫子提倡的一種人生態度和解決(jue) 問題的原則,但從(cong) 《論語》一書(shu) 看去,他講得並不算多,隻不過是說:“中庸之為(wei) 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論語·雍也》)他又說過“過猶不及”(《論語·先進》)這樣一層意思,“過”和“不及”都是非中庸的。總起來看,中庸這個(ge) 話題在《論語》裏並不顯得很突出;講得多的還是“仁”和“禮”。

 

後來出現了一篇以《中庸》為(wei) 題的單篇專(zhuan) 論,引用了許多孔夫子的言論,該文後來收入《禮記》一書(shu) 。《中庸》據說是子思(孟子曾受業(ye) 於(yu) 他的門人)撰寫(xie) 的,這一點現在無從(cong) 證實,當然也無從(cong) 證偽(wei) ,隻宜予以承認。孫子繼承祖父的思想是常見的事情,不過其間也可能會(hui) 有些不同。又此文中有“今天下車同軌,書(shu) 同文”等句,當在秦統一中國以後,是漢儒的口氣了。《禮記·中庸》雖作者難定,行文又多少有些混亂(luan) ,“文勢時有斷續,語脈時有交互”(王柏《古中庸跋》),但仍為(wei) 儒家的基本文獻之一。

 

孔子本來是積極進取的,甚至知其不可而為(wei) 之,所以碰過許多釘子;到《中庸》的作者已經消極得多了,隻說是“君子居易以俟命”,隻追求內(nei) 心的平靜和人生的安定。

 

南宋儒家大師朱熹的一大動作是將《中庸》和《大學》這兩(liang) 篇從(cong) 《禮記》一書(shu) 中專(zhuan) 門拎出來,與(yu) 《論語》《孟子》並列,稱為(wei) “四書(shu) ”,詳加注釋和說明,產(chan) 生了極大的影響。這樣《中庸》就升格了,從(cong) 可供參考的文獻之一上升為(wei) 必須精讀的重要經典。

 

在《中庸》裏,引用了多得多的孔子語錄,例如:

 

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無忌憚也。

 

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即“智”)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飲食也,鮮知其味也。

 

人皆曰予知(“智”),驅而納諸罟擭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人皆曰予知(“智”),擇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

 

如此等等,意思大抵不難理解。據此可知孔子指出中庸是一種恰如其分的思想認識和行為(wei) 規範,無過無不及,不去激化矛盾,處理的分寸恰到好處。講究中庸的是君子,做不到的是小人,中庸貴在長期堅持,時時都能做到,短暫的中庸是沒有什麽(me) 意義(yi) 的。

 

這些意思當然都不錯,問題在於(yu) 中庸的分寸怎樣才能掌握,處理事情什麽(me) 是“過”,什麽(me) 是“不及”,這些問題都不那麽(me) 好解決(jue) 。孔子本人也說,完全徹底的中庸是做不到的,這隻是理想的狀態和努力的方向。又中庸在儒家的理論係統裏占據什麽(me) 位置,《中庸》一篇裏似乎也沒有什麽(me) 明確的闡述。但值得注意的是該文一開始有幾句頗帶哲理的話,說是: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喜怒哀樂(le) 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wan) 物育焉。

 

本來在《論語》裏孔子不大談性與(yu) 天命這些形而上的問題,隻講比較具體(ti) 的事情和道理,而這裏忽然有這等很抽象的概括,所以在相當長的時間裏儒家後學對此並不太重視。

 

到朱熹不同了,他把《中庸》一篇同《尚書(shu) ·大禹謨》裏的幾句話:“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聯係起來,說成是自堯舜以來道統的核心思想,指出講究“中庸”的根本意義(yi) 在於(yu) 讓“人心”服從(cong) “道心”,這也就是用天理來戰勝人欲,而這乃是理學最基本的原則,他反複研究《中庸》,作出了理論上的重大創新。

 

朱熹在他的《中庸章句序》中聯係偽(wei) 古文《尚書(shu) 》之“人心惟危”等四句大加發揮道:

 

心之虛靈知覺,一而已矣,而以為(wei) 有人心、道心之異者,則以其或生於(yu) 形氣之私,或原於(yu) 性命之正,而所以為(wei) 知覺者不同,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妙而難見耳。然人莫不有是形,故雖上智不能無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雖下愚不能無道心。二者雜於(yu) 方寸之間,而不知所以治之,則危者愈危,微者愈微,而天理之公卒無以勝夫人欲之私矣。精則察夫二者之間而不雜也,一則守其本心之正而不離也。從(cong) 事於(yu) 斯,無少間斷,必使道心常為(wei) 一身之主,而人心每聽命焉,則危者安,微者著,而動靜雲(yun) 為(wei) 自無過不及之差矣。

 

……

 

子思懼夫愈久而愈失其真也,於(yu) 是推本堯舜以來相傳(chuan) 之意,質以平日所聞父師之言,更互演繹,作為(wei) 此書(shu) ,以詔後之學者。蓋其憂之也深,故其言之也切;其慮之也遠,故其說之也詳。其曰“天命率性”,則道心之謂也;其曰“擇善固執”,則精一之謂也;其曰“君子時中”,則執中之謂也。世之相後,千有餘(yu) 年,而其言之不異,如合符節。曆選前聖之書(shu) ,所以提挈綱維、開示蘊奧,未有若是之明且盡者也。

 

這是一篇六經注我的絕妙好辭。按朱熹的思路,《中庸》開頭所說的“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就是堯舜所說的“道心”,擇乎中庸並且長期堅持就是做到了“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這樣,中庸就成了儒學(而實為(wei) 理學)的核心理論,並且借此可以形成一條上自堯舜以來至於(yu) 孔子——曾子——子思——孟子的傳(chuan) 統,可惜中間中斷甚久,到現在又由程夫子兄弟(程顥、程頤)以至他本人,這才終於(yu) 又把它接上了,這就是《中庸章句序》後文之所謂“續夫千載不傳(chuan) 之緒”。

 

這樣一來,《中庸》的意義(yi) 就重大到怎麽(me) 估計都不為(wei) 過的份兒(er) 上了。朱熹下很大的功夫撰寫(xie) 《中庸章句》,詳細解釋這篇經典的結構和意義(yi) ,另外還在《中庸或問》以及《中庸輯略》裏再加上許多說明和旁證,以發揮自己的理論創新。

 

《中庸》並不是後代那種思路嚴(yan) 密的論文,不少地方略近於(yu) 《論語》那種語錄的雜集,為(wei) 之分析篇章結構難免吃力不討好,而分別讀去則多有意味,發人深思。朱熹的解說發揮亦極有意思,例如第二十七章說:

 

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溫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禮。是故居上不驕,為(wei) 下不倍(背),國有道其言足以興(xing) ,國無道其默足以容,詩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謂與(yu) 。

 

這裏有些意思不容易理解。既然“中庸”那麽(me) 重要,為(wei) 什麽(me) 還得“極高明”呢,可見講究中道還是帶有某種操作性和策略性。“國無道”了,不是去革命或改革,隻不過打算以沉默來保住自身,這樣當然有它的可行性,但好像未必崇高。朱熹的《章句》解釋前五句說:“尊德性,所以存心而極乎道體(ti) 之大也。道問學,所以致知而盡乎道體(ti) 之細也。二者修德凝道之大端也。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不以一毫私欲自累,涵泳乎其所已知,敦篤乎其所已能,此皆存心之屬也。析理則不使有毫厘之差,處事則不使有過不及之謬,理義(yi) 則日知其所未知,節文則日謹其所未謹,此皆致知之屬也。蓋非存心無以致知,而存心者又不可以不致知。故此五句,大小相資,首尾相應,聖賢所示入德之方,莫詳於(yu) 此,學者宜盡心焉。”這樣解說當然頭頭是道,但值得注意的是這裏回避了“極高明而道中庸”這一層意思,其原因大約是隻要一解釋,無論怎樣立言,“中庸”都將失去其至高無上的意義(yi) ,而成為(wei) 與(yu) “高明”對峙並列的東(dong) 西,從(cong) 而與(yu) 朱熹本人對此的總體(ti) 估價(jia) 發生矛盾。還有一點值得注意,這裏將“不使有過不及之謬”歸結為(wei) 一種“處事”的原則,也大大弱化了中庸籠罩一切的本體(ti) 論意義(yi) 。總之這裏有些空隙待補,雖然也無傷(shang) 大雅。

 

這樣看來,朱熹的《中庸章句》似乎有些牽藤補屋或曰請先賢來替自己跑龍套的意思,當然這也是在所難免的。事實上任何“千載不傳(chuan) ”、隻有到了自己這裏才大放光彩的的思想往往是可疑的,包含著千載未發之覆的偉(wei) 大著作,往往是持此說者拿來為(wei) 我所用的思想資料。會(hui) 這樣做並且做得比較巧妙的的自然是富於(yu) 創造性的聰明人,其中的高手則可稱為(wei) 思想家以至大思想家。

 

時至今日,要弘揚傳(chuan) 統文化,與(yu) 其去重複一些古老的套話已陳之芻狗,不如像朱熹那樣深入挖掘傳(chuan) 統典籍中可以為(wei) 今天所用的思想資源,做出新的闡述和發揮。照著講一通適用於(yu) 教學與(yu) 普及,順流而下接著往今天來講的理論創新則可能更有益於(yu) 學術和社會(hui) 。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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