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道取於(yu) 仁義(yi) ——儒學中的仁義(yi) 思想
作者:張明忠
來源:《中國紀檢監察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三月廿八日辛巳
耶穌2017年4月24日
“仁義(yi) ”是儒家的重要倫(lun) 理範疇。《禮記·曲禮》:“道德仁義(yi) ,非禮不成。”孔子提出:“仁者愛人。”“亞(ya) 聖”孟子推重此概念,漢儒董仲舒繼承其說,將“仁義(yi) ”作為(wei) 傳(chuan) 統道德的最高標準。與(yu) “禮智信”合稱為(wei) “五常”,這“五常”是貫穿於(yu) 中華倫(lun) 理價(jia) 值體(ti) 係中的核心因素。
修養(yang) 自身品德就要遵循天下的大道,遵循天下的大道取決(jue) 於(yu) 人的仁義(yi) 之心。
仁者愛人
子曰:“苟誌於(yu) 仁矣,無惡也。”孔子主張對人民“道之以德,齊之以理”,認為(wei) 隻有這樣才能培養(yang) 人們(men) 的道德觀念,促使人們(men) 自覺遵守社會(hui) 規範。
《論語·裏仁》:“富與(yu) 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yu) 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惡乎成名!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yu) 是,顛沛必於(yu) 是。”貧寒不是問題,貧寒而不能踐履道義(yi) 才是真正的問題;富貴也不是問題,以不正當的手段牟取富貴才是真正的問題。反映了孔子的義(yi) 利觀,以義(yi) 為(wei) 上。任何人都不會(hui) 甘願過貧窮困頓、流離失所的生活,都希望得到富貴安逸。但這必須通過正當的手段和途徑去獲得,否則寧守清貧而不去享受富貴。
“君子喻於(yu) 義(yi) ,小人喻於(yu) 利”。君子行事因為(wei) 按“義(yi) ”以為(wei) 質,所以能夠“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le) 亦在其中矣”,“不義(yi) 而富且貴,於(yu) 我如浮雲(yun) ”。子曰:“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wei) 之。如不可求,從(cong) 吾所好。”隻要合乎於(yu) 道,富貴就可以去追求;不合乎於(yu) 道,富貴就不能去追求,這是原則問題。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也。
孔子認為(wei) ,在見利見危和久居貧困的時候,能夠思義(yi) 、授命,不忘平生之言,這樣就可以成為(wei) 有完美人格的人。“見利思義(yi) ,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為(wei) 成人。”
居仁由義(yi)
孟子是儒家學派的另一代表,與(yu) 孔子並稱“孔孟”。他認為(wei) “仁”源於(yu) “惻隱之心”,“義(yi) ”源於(yu) “羞惡之心”。“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羞惡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這就是“仁義(yi) 禮智”之端。聖人有,普通人也有,區別在於(yu) 能不能保持、發揚、充實這種人性固有的美德。朱熹《孟子集注》說:“此章言羞惡之心,人所固有。或能決(jue) 死生於(yu) 危迫之際,而不免計豐(feng) 約於(yu) 宴安之時。是以君子不可頃刻而不省察於(yu) 斯焉。”
《告子上》:“仁,人之安宅也;義(yi) ,人之正路也”,這是孟子對仁義(yi) 的理解。他認為(wei) “仁”是人的思想道德,而“義(yi) ”是將其付諸實踐的行動。行為(wei) 處事要懷著仁愛之心,做符合道義(yi) 的事,這是作為(wei) 一個(ge) 有德之人的要求,具備了“居仁由義(yi) ”的思想才能成為(wei) 有高尚品德的人。
孟子《魚我所欲也》:以魚和熊掌作比,取飲食之物,熊掌遠比魚貴重,故舍魚而取熊掌就是常理。用這層日常飲食的關(guan) 係為(wei) 比,使人易於(yu) 理會(hui) 義(yi) 比生命還重要的命題。
“所欲有甚於(yu) 生”“所惡有甚於(yu) 死”,雖未明言什麽(me) 有甚於(yu) 生,什麽(me) 有甚於(yu) 死,但有“舍生取義(yi) ”之說,讀者自然不會(hui) 誤會(hui) 。生死是人生非常重要的關(guan) 頭,但卻有更重要的“義(yi) ”作為(wei) 取舍的標準,這是從(cong) 正麵陳述“舍生取義(yi) ”的問題。“非獨賢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賢者能勿喪(sang) 耳。”表明“羞惡之心,人皆有之”這個(ge) 性善的主張。“賢者能勿喪(sang) 耳”,在結構上引出下文“此之謂失其本心”,表明平時修養(yang) 之重要,就在於(yu) 保持這種善良的本性使之勿喪(sang) 。
《孟子·盡心上》:“強恕而行,求仁莫近焉。”有誌之人,立身處世不可或缺的行為(wei) 應該就是修養(yang) 自身,隻有把內(nei) 證與(yu) 外踐有效地結合起來,才有可能達到知行合一的境界,從(cong) 而能明白大道不棄萬(wan) 物之理,才能起到修身的功用。
必仁且智
西漢思想家、政治家董仲舒,是儒學史上的重要人物,為(wei) 發展儒家學術做出了巨大貢獻。他在規勸江都易王劉非時提出:“所謂仁人,是‘正其道不謀其利,修其理不急其功’(端正自己奉行的道義(yi) 而不謀求眼前的小利,修養(yang) 自己信奉的理念而不急於(yu) 取得成果)的仁,致力於(yu) 以德教化民眾(zhong) 而使社會(hui) 風氣大變,才是仁的最高境界。”
《春秋繁露·仁義(yi) 法》:“仁之法,在愛人,不在愛我;義(yi) 之法,在正我,不在正人。”董仲舒強調“仁在愛人,義(yi) 在正我”,推行仁愛的方法,在於(yu) 愛他人,而不是愛自己,推行正義(yi) 的方法,首先應該嚴(yan) 格要求自己,而不在於(yu) 別人。要用仁愛的德行來對待別人,用道義(yi) 的規範來約束自己,隻有嚴(yan) 格地要求自己,寬容地對待他人,才能不斷地磨礪自己的個(ge) 人品質,從(cong) 而保持身心的平衡,與(yu) 他人、社會(hui) 相和諧。
董仲舒提倡“必仁且智”“安人正己”。正如他提出“仁者所以愛人類也,智者所以除其害也”,仁與(yu) 智具有辯證關(guan) 係,隻有仁義(yi) 和智慧相統一,才能使人形成完美的人格。且“事在強勉”,要重視道德行為(wei) 的實踐,如此才能修行成才。
舍生取義(yi)
“誌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仁者,不以強衰改節;義(yi) 者,不以存亡易心”。為(wei) 了崇高的“仁義(yi) ”境界,絕不做違背最高道德準則的事,必要的時候要不惜犧牲自己來成就這一事業(ye) 。儒家的生死義(yi) 利之辨,是中華民族傳(chuan) 統道德修養(yang) 中的精華;“殺身成仁”“舍生取義(yi) ”也成為(wei) 後世者報國捐軀的精神大旨。
蘇武被扣於(yu) 匈奴後,匈奴貴族先以名利引誘,後以嚴(yan) 刑威脅,但蘇武始終大義(yi) 凜然,寧死不屈。匈奴貴族無計可施,便“徙武北海上無人處”,蘇武則“掘野鼠、去草實而食之”。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下,他仍持著漢朝的旄節,不屈節辱命。他出使時正值壯年,待其歸漢時,已是須發皆白。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南宋末年,文天祥組織力量堅決(jue) 抵抗外侵,失敗被捕後,麵對百般誘降,他毫不動搖,最後就義(yi) 時,在衣帶中留下這幾句話:“孔曰成仁,孟曰取義(yi) ,唯其義(yi) 盡,所以仁至。”
清末,戊戌變法失敗後,譚嗣同“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在能夠出走的情況下沒有出走,而是選擇了舍生取義(yi) ,用他的鮮血喚醒沉睡的國人,真正做到了“我以我血薦軒轅”。如他所說:“是死得其所。”這就是大義(yi) 。
在浩瀚的曆史長卷中回味中華民族的博大與(yu) 崇高,古代文化的精髓亦熠熠發光。“舍生取義(yi) ”並非離我們(men) 而去。“舍生”已不限於(yu) 舍棄生命,也包括與(yu) 生命同等重要的個(ge) 人利益。“取義(yi) ”也已不限於(yu) 正義(yi) ,而是包括正義(yi) 在內(nei) 的一切公益。這種意義(yi) 上的舍生取義(yi) ,雖不像先前的仁人、義(yi) 士那般氣壯山河,但卻是不可低估的一束火花。時代呼喚這種精神,匯聚成永恒不變的價(jia) 值追求。如此,人民就有信仰,民族就有希望,國家就有力量。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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