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重精英的時代已經終結
作者:弗蘭(lan) 克·菲雷迪
譯者:吳萬(wan) 偉(we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三月十二日乙醜(chou)
耶穌2017年4月8日
人們(men) 反對的不是真理,而是精英的價(jia) 值觀。
當政治評論家們(men) 在談論後真理世界的到來時,他們(men) 實際上是在哀歎國家機構和媒體(ti) 宣揚的真理很少受到挑戰的時代已經終結。這種哀鳴已經到來好幾年了。公眾(zhong) 對精英價(jia) 值觀的每次反抗都會(hui) 遭遇尖刻的反駁,即說什麽(me) 人們(men) 對真理不再感興(xing) 趣了。其實,精英的真正意思是人們(men) 不再關(guan) 心他們(men) 那個(ge) 版本的真理了而已。所以,當法國明星哲學家伯納德·亨利·列維(Bernard-Henri Levy)宣稱,人們(men) 已經“喪(sang) 失了政客是否說實話的興(xing) 趣”時,他事實上是在表達自己的沮喪(sang) ,即選民不再分享他的價(jia) 值觀罷了。
當今的精英對所謂的後事實或者後真理公共話語的擔憂不過是最新版本的曆史鬥爭(zheng) ---即究竟誰擁有道德權威和思想權威的鬥爭(zheng) 。事實上,西方很多社會(hui) 出現的人們(men) 拋棄文化權力占有者的價(jia) 值觀和世界觀一直被塑造為(wei) 拒絕真理本身。精英的價(jia) 值觀被尊崇為(wei) 真理,這是從(cong) 古希臘時代就開始的,原因是社會(hui) 的統治者需要獲得民眾(zhong) 對他們(men) 的敬重。民眾(zhong) 得到的鼓勵不是敬重精英的權力,而是敬重精英價(jia) 值觀的真理性。
這個(ge) 事實沒有被廣泛理解的原因是,當今社會(hui) 不願意承認文化生活和政治生活仍然依靠民眾(zhong) 或積極或消極地敬重精英的價(jia) 值觀或道德權威。“敬重”這個(ge) 詞暗示非強製性地服從(cong) 權威的行為(wei) ,《牛津英語辭典》對它的解釋是“對另外一個(ge) 人的普遍認可的主張、技能、判斷或者其他品質的尊重。”(1)在19世紀的時候,這個(ge) 詞常常被用來暗示人們(men) 心甘情願地敬重和膜拜精英,因為(wei) 他們(men) 智慧超群。敬重預設了受到良好教育的中產(chan) 階級或者文化精英淩駕於(yu) 更廣泛民眾(zhong) 之上的智慧和道德霸權。
最近幾十年已經一再暗示敬重精英的時代已經終結。我們(men) 被告知,人們(men) 更願意批判而不是敬重他人的高超智慧。在此背景下,敬重他人的觀點往往包含了消極的含義(yi) ,常常被等同於(yu) 沒有批判性思考能力。但事實上,精英仍然要求民眾(zhong) 的敬重。不過,這個(ge) 要求體(ti) 現在呼籲尊重專(zhuan) 家的權威上,因為(wei) 他們(men) 說出了真理。因此,在人類經驗的幾乎每一個(ge) 領域,專(zhuan) 家都被呈現為(wei) 創造事實和真理的人。那些不尊重專(zhuan) 家的人將麵臨(lin) 風險,如被指責為(wei) 不理性、愚昧迷信或者就是個(ge) 笨蛋。因此在2001年,完美的玩世不恭者邁克爾·摩爾(Michael Moore)能夠問受到良好教育的美國讀者,“你覺得自己是否生活在白癡的國度?”摩爾知道他的讀者與(yu) 他一樣有著對道德低下者的鄙夷不屑。(2)今天,很多評論家擁有摩爾類似的鄙夷不屑,他們(men) 把民眾(zhong) 拒絕他們(men) 的價(jia) 值觀,拒絕他們(men) 的道德權威描述為(wei) 拒絕事實和真理。
蘇格拉底批判那些缺乏辨明是非能力的人導致他相信當時專(zhuan) 家的權威。
從(cong) 曆史上看,人們(men) 對現在被稱為(wei) 假新聞或者後真理政治的擔憂與(yu) 人們(men) 對普通民眾(zhong) 喪(sang) 失辨別能力的擔憂聯係在一起,即一邊是文化精英解釋的真理,一邊是其他版本的現實。柏拉圖通過蘇格拉底之口首次提出了對真理遭受威脅的警告。在他看來,寫(xie) 作和閱讀的發明對真理造成威脅。蘇格拉底擔憂寫(xie) 出來的觀點與(yu) 口頭交流不一樣,能夠獲得自身的生命力,能夠“擴展到任何地方。”文章無法區分哪些是能夠理解和從(cong) 交流中獲益的讀者,哪些是被文章誤導或者搞糊塗的讀者。他警告說,寫(xie) 出來的文章可能傳(chuan) 到根本不知道理解為(wei) 何物的人的頭腦中。(3)與(yu) 他那個(ge) 時代的家長製世界觀一致,蘇格拉底假設,如果這些一知半解的知識落入錯誤的人手中,那將是對社會(hui) 秩序的巨大威脅。
蘇格拉底對書(shu) 麵文章的不讚同部分基於(yu) 這樣一種信念,即對真理的追求要求很高,隻有少數雅典公民可以被委托從(cong) 事這樣的工作。他堅持認為(wei) ,知識“不是能像其他科學一樣轉變成文字的東(dong) 西”;它是“師生經過長時間持續不斷的互動交流和共同學習(xi) ”之後,真正的知識才能進入人的靈魂之中。(4)柏拉圖的主要擔憂似乎不是書(shu) 麵文本而是書(shu) 麵文本在大眾(zhong) 中的廣泛傳(chuan) 播。
在當今自我意識到的、包容性的、民主的公共文化中,蘇格拉底限製民眾(zhong) 閱讀自己挑選的材料和自己選擇處境的自由將被視為(wei) 可惡的想法。但是,即使在21世紀,公眾(zhong) 常常被描述為(wei) 媒體(ti) 操縱下的無任何權力的受苦大眾(zhong) 。他們(men) 被迎合低級趣味的市井通俗新聞業(ye) 或者廣告商巧妙的宣傳(chuan) 技巧引入歧途。這種擔憂在因特網時代被無限放大。現在,經過民粹主義(yi) 運動顯然拒絕政治當權者的文化價(jia) 值觀之後,人們(men) 對真理的所謂脆弱地位的擔憂常常呈現為(wei) 一種道德恐慌。
蘇格拉底批判那些缺乏辨明是非的能力的人導致他相信當時專(zhuan) 家的權威,或者他想象的“哲學家衛士”。他譴責雅典平民的權威,認為(wei) 民眾(zhong) 缺乏所需要的智慧資源來掌握真理。在《申辯篇》中歸於(yu) 蘇格拉底的某些評論中,他尋找的不是觀點,而是“得到更多知情信息支持和更徹底思考後提出的觀點。”(5)因此,蘇格拉底提出了確定無疑的論證,敬重專(zhuan) 業(ye) 知識。
正如他說的那樣,如果社會(hui) 準備好尊重專(zhuan) 家的觀點,忽略普通民眾(zhong) 在造船或者建築等專(zhuan) 業(ye) 問題上的觀點,為(wei) 什麽(me) 就不能接受在政治問題上敬重專(zhuan) 家呢?在他與(yu) 普羅泰戈拉(Protagoras)的對話中,蘇格拉底指出“如果辯論的內(nei) 容是與(yu) 國家治理有關(guan) ,站起來教導民眾(zhong) 的人或許是個(ge) 建築工匠或鐵匠或臭皮匠或商人或船主,無論他們(men) 貧富如何,無論有沒有很好的家庭背景。”(6)蘇格拉底接受的觀點是,不能指望民眾(zhong) 自己去尋找真理。就他而言,如果和真正明白重大議題的專(zhuan) 家相比,大部分民眾(zhong) 在政治問題上思考的是不怎麽(me) 重要的事。(7)
政治精英感受到民眾(zhong) 不再尊重他們(men) 的觀點和價(jia) 值觀,但錯誤地認定是民眾(zhong) 拒絕真理本身。
蘇格拉底相信在政治領域,需要擁有智慧的人來掌握真理。雖然他期待道德專(zhuan) 家的權威來指導民眾(zhong) 獲得真理,但是他不知道如何解釋去哪裏找到這些特殊人才。隻有到了現代時期,當焦點從(cong) 哲學家的道德專(zhuan) 長轉向科學家的事實專(zhuan) 長時,尋找政治專(zhuan) 家的問題才得到解決(jue) 。
敬重專(zhuan) 家
西方社會(hui) 的公共生活得益於(yu) 這樣一種假設,即民眾(zhong) 敬重專(zhuan) 家的意見。政客常常提醒我們(men) ,他們(men) 的政策是“以證據為(wei) 基礎的”,這通常意味著得到專(zhuan) 家建議的指導。在公共利益問題上,專(zhuan) 家有最後的決(jue) 定權,而且在涉及民眾(zhong) 私生活的問題上,專(zhuan) 家的觀點也越來越重要。極力勸誡人們(men) 敬重專(zhuan) 家是基於(yu) 這樣一個(ge) 前提,即專(zhuan) 家的知識使其擁有比其他人更高的道德地位。
19世紀的時候,專(zhuan) 家作為(wei) 真理的生產(chan) 者,地位開始上升。這是構建一種符合群眾(zhong) 政治時代的敬重工程的結果。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19世紀的時候,敬重問題成為(wei) 英國公眾(zhong) 生活的主要議題。英國精英的觀點承認,對於(yu) 權威的“天然尊重”將不得不被一種對社會(hui) 上層的新式敬重取而代之。19世紀記者和隨筆作家沃爾特·白芝浩(Walter Bagehot)辨認出這種敬重是“智慧敬重”。(8)
科學提供的當然是事實,但未必是真理。
有關(guan) 19世紀英國的敬重的辯論代表了精英為(wei) 自己的權威辯護的方式的重大變化。對此轉變的最有趣貢獻是自由派和功利主義(yi) 思想家做出的,他們(men) 試圖在新的理性基礎上重新構建敬重。哲學家詹姆斯·密爾(James Mill)在1820年的文章《政府》中簡要概括了政治敬重理論,其前提是新中產(chan) 階級具有對下層階級施行道德權威的潛力。(9)密爾寫(xie) 到:
“位於(yu) 中產(chan) 階級之下的那個(ge) 階級的觀點以及他們(men) 的思想是在有智慧和美德的階級指導下構成的,他們(men) 與(yu) 該智慧階級有最直接的接觸,遇到形形色色的所有困難,他們(men) 都向這個(ge) 階級尋求建議和幫助,都感受到對這個(ge) 階級直接的、經常性的依賴,無論是在健康時期還是在疾病時期,無論是在幼兒(er) 時期還是在老年時期:他們(men) 的孩子指望這個(ge) 階級照顧培養(yang) ,在日常生活中經常聽到這個(ge) 階級的觀點,並把接受他們(men) 的觀點描述為(wei) 一種榮幸。”(10)
詹姆斯·密爾對中產(chan) 階級霸權的樂(le) 觀主義(yi) 是基於(yu) 他的信念,即他相信中產(chan) 階級的超級公共美德。他稱讚該階級致力於(yu) “研究科學、藝術和立法本身,他們(men) 是人性能達到的最高成就,是人性改善和美化的主要源頭”。他企圖說服那些對中產(chan) 階級的觀點能夠影響都市工人和窮人的行為(wei) 感到懷疑的人相信,“中產(chan) 階級之下的大多數人肯定會(hui) 受到他們(men) 的建議和典範的影響。”(11)
詹姆斯·密爾的兒(er) 子哲學家約翰·斯圖亞(ya) 特·密爾(John Stuart Mill)相信,說服的威力是避免動蕩和衝(chong) 突的最有效方式。他寫(xie) 到“能避免最狹隘形式的階級立法和最危險形式的政治無知的唯一希望就在於(yu) 這樣一種立場,即沒有受過教育的人必須選擇受過教育的人作為(wei) 其代表,並尊重人家的觀點。”(12)密爾的敬重論述建立在專(zhuan) 家知識的權威這樣一種信念的基礎之上。雖然他可能比同代人其他自由派更具民主思想,但他仍然賦予當選的專(zhuan) 家代表在立法起草中的核心角色(13),堅持認為(wei) “非常重要的是,選民應該選擇比自己更聰明的人為(wei) 代表,應該認可由更高超的智慧的人來管理。”(14)
隨著專(zhuan) 業(ye) 知識的權威不斷專(zhuan) 業(ye) 化,專(zhuan) 家的地位不斷提升,這對真理的含義(yi) 產(chan) 生了深刻的影響。正如曆史學家托馬斯·哈斯克爾(Thomas Haskell)在《專(zhuan) 業(ye) 社會(hui) 科學的出現》(2000)中指出的那樣,19世紀專(zhuan) 業(ye) 知識的專(zhuan) 業(ye) 化過程導致“真理概念本身發生變化。”如今,真理被看作專(zhuan) 家推理的結果,公民心甘情願地尊重真理已經成為(wei) 不言自明的道理。
專(zhuan) 家對民眾(zhong) :難以調和的緊張關(guan) 係
大部分專(zhuan) 家都是有責任心和善良意願的好人,他們(men) 對社會(hui) 福祉做出了重要貢獻。但是,考慮到專(zhuan) 業(ye) 知識享有的崇高權威地位,它已經成為(wei) 政治操縱的目標並不令人感到吃驚。專(zhuan) 家的政治角色日益鞏固,政客越來越多地依賴專(zhuan) 家的建議的依賴而不是自己進行分析,這已經鼓勵了一種權威形式的發展,越來越破壞民主問責的基本規範。政客現在發現藏身於(yu) 專(zhuan) 家背後太容易不過了。他們(men) 不是簡明扼要地表達問題或解釋問題和解決(jue) 問題,而是樂(le) 於(yu) 將問題變得複雜化。問題不在於(yu) 專(zhuan) 業(ye) 知識本身。在技術和科學問題上,社會(hui) 需要專(zhuan) 家的權威。但是,在政治決(jue) 策問題上,社會(hui) 並不需要專(zhuan) 家的權威;在那個(ge) 領域,它更需要民眾(zhong) 做出自己的政治判斷。
推崇專(zhuan) 業(ye) 知識的背麵是宣揚公眾(zhong) 無能的觀點。從(cong) 曆史上看,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民主和依靠專(zhuan) 家之間的關(guan) 係模糊不清導致很多評論家得出悲觀主義(yi) 的結論,即民眾(zhong) 難以扮演負責任的公民角色。他們(men) 認為(wei) 公眾(zhong) 是非理性的,常常受製於(yu) 情感衝(chong) 動。結果,公眾(zhong) 拒絕尊重專(zhuan) 家被認為(wei) 是對政治秩序的重大威脅,因為(wei) 它預示著非理性統治和感情用事。政治精英不是把民眾(zhong) 越來越不敬重其觀點看作是人們(men) 對其價(jia) 值觀的否定,反而認為(wei) 這是民眾(zhong) 拒絕承認事實或拒絕承認真理本身。
柏拉圖對平民的蔑視和對專(zhuan) 家權威的推崇在當今時代重新出現,隻不過形式變成了反對民粹主義(yi) 的泛濫。難怪在英國脫歐公投宣傳(chuan) 期間,當保守派大臣邁克爾·戈夫(Michael Gove)說“我認為(wei) 英國民眾(zhong) 擁有的專(zhuan) 家已經夠多了”時,反民粹主義(yi) 評論家普遍感到憤怒和恐懼。從(cong) 媒體(ti) 和政治既得利益者群體(ti) 的觀點看,如果沒有對專(zhuan) 家權威的認可,文明與(yu) 野蠻之間的界限就模糊不清了。
值得思考的問題是,為(wei) 什麽(me) 蘇格拉底不能解釋到哪裏尋找政治和道德方麵的專(zhuan) 業(ye) 知識以及如何將其製度化。他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wei) 政治和道德並非適合專(zhuan) 家決(jue) 策的議題。科學提供的當然是事實,但未必是真理。隻有通過公眾(zhong) 對事實的闡釋,民眾(zhong) 才能抓住真理。真理不能簡單地被簡化為(wei) 科學推理。當美國的締造者之一托馬斯·傑斐遜(Thomas Jefferson)宣稱“我們(men) 認為(wei) 這些是不言自明的真理時,”他表達的並不是簡單的推理結果。正如政治哲學家漢娜·阿倫(lun) 特(Hannah Arendt)解釋的那樣,“說這些是不言自明的真理就意味著它們(men) 是前理性的,它們(men) 指導理性,但並非理性的產(chan) 物,因為(wei) 不言自明使其被置於(yu) 不容爭(zheng) 論和辯駁的地位,在某種意義(yi) 上它們(men) 就像‘獨裁權力’一樣逼人,就像宗教真理或者不言自明的數學真理一樣絕對。”(15)在當前氣候下,人們(men) 對待真理的不同態度將不是由“事實”決(jue) 定,而是由文化權威的主張來決(jue) 定。
最近一些年,民眾(zhong) 對西方既得利益者的真理的敬重越來越弱小已經促成它發起一場反對民粹主義(yi) 的聖戰。這是幾十年文化戰爭(zheng) 進入的新階段。阻擋精英聖戰者重新獲得敬重的障礙就是民眾(zhong) 的智慧。
原文注釋:
(1)The OED cites a remark from Samuel Taylor Coleridge made in 1833,where a talked of‘that voice of authority to which he would have paid most willing deference’.
(2)Stupid White Men…and Other Sorry Excuses for the State of the Nation!,by Michael Moore,ReganBooks,2001,p87
(3)See Phaedrus,by Plato,included inPlato:Complete Works,edited by JM Cooper,Hackett,1997,275
(4)See Republic,by Plato,included inPlato:Complete Works,edited by JM Cooper,Hackett,1997,341d
(5)Corrupting Youth;Political education,Democratic Culture,and Political Theory,by JP Eube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97
(6)See Protagoras by Plato,included inPlato:Complete Works,edited by JM Cooper,Hackett,1997,319b-d
(7)See Crito by Plato,included inPlato:Complete Works,edited by JM Cooper,Hackett,1997,47b 10-11
(8)‘Walter Bagehot and Deference’,by D Spring,included in The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vol 81,no 3.1976,pp524-531
(9)See How is Political Knowledge Possible?,by T Pateman,MPhil thesis,University of Sussex,1978
(10)‘Government’,by James Mill,included in Essays on Government,Liberty of the Press,and Law of Nations,AM Kelley,1967,p32
(11)‘Government’,by James Mill,included in Essays on Government,Jurisprudence,Liberty of the Press and Law of Nations,AM Kelley,1967,p32
(12)‘Considerations On Representative Government’,included in On Liberty and Other Essays,JS Mill,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8,p383
(13)Aristocratic Liberalism;The Social and Political Thought of Jacob Burckhardt,John Stuart Mill and Alexis de Tocqueville,by A Kahan,Transaction Publishers,2001,p71
(14)‘Considerations On Representative Government’,included in On Liberty and Other Essays,JS Mill,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8,p378
(15)Between Past And Future,by Hannah Arendt,Penguin Books,2006,p184
作者簡介:
弗蘭(lan) 克·菲雷迪(FRANK FUREDI),英國著名社會(hui) 學家和評論家。最新著作是《大學怎麽(me) 啦:幼稚化的社會(hui) 學探索》(Routledge)。
譯自:A REVOLT AGAINST DEFERENCE byFRANK FUREDI
https://www.spiked-online.com/spiked-review/article/a-revolt-against-deference/19611#.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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