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治關(guan) 係政權存亡 用國學影響“關(guan) 鍵少數”

受訪者：王傑

采訪者：鳳凰國學柳理

來源：鳳凰國學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臘月十七日辛醜(chou)

           耶穌2017年1月14日

【鳳凰國學編者按】

他的名字，總讓人想起台灣那位著名歌手，但事業(ye) 迥異。

王傑，中央黨(dang) 校哲學部教授，“領導幹部學國學”係列活動發起人，中國實學研究會(hui) 現任會(hui) 長。

無論在其任職的中央黨(dang) 校，還是現身各種論壇，或者各類媒體(ti) 平台，他一直視弘揚國學為(wei) 己任，認為(wei) 當下之國學複興(xing) ，急所勝於(yu) 大場，領導幹部應當率先學國學，修官德。

與(yu) 他接觸過的人，都會(hui) 驚歎於(yu) 他的博聞強識，像個(ge) “點讀機”。經典的詩詞歌賦與(yu) 曆史典故，他常常在課堂或講座上讓學員隨機抽點，然後脫口背誦出來。盡管職業(ye) 是黨(dang) 校教授，但他更希望作為(wei) 一個(ge) 經世致用的儒者，用國學的大智慧影響“廟堂”。

為(wei) 此，他從(cong) 2015年8月起，發起並組織了“領導幹部學國學全國行”係列活動，邀請眾(zhong) 多學者走進榆林、曲阜等地，為(wei) 黨(dang) 政幹部現場講國學，至今未迄。同時，他還以個(ge) 人之力，創立“領導幹部學國學”公眾(zhong) 號，每日推送相關(guan) 文章，自發訂閱的幹部超過6萬(wan) 。

2016年11月底，中國實學研究會(hui) 在曲阜舉(ju) 行換屆選舉(ju) ，王傑當選為(wei) 新一屆會(hui) 長。這是一個(ge) 成立於(yu) 1992年、由民政部注冊(ce) 登記、教育部主管的全國性一級學術團體(ti) 。很多人對這個(ge) 組織並不了解，其實“實學”之名，古已有之，或可理解為(wei) 儒家注重知行合一、實幹致用之學。

近年來官方與(yu) 民間熱談國學，諸說並起，國學的種種好處似乎又重見天日。那麽(me) ，一直鼓籲國學為(wei) 當世所用、國學要影響官員的王傑，對於(yu) 當下的國學熱是否過於(yu) 樂(le) 觀？他所力推的活動，以及他所主持的實學研究會(hui) ，究竟寄托了何種經世理想？近日鳳凰國學專(zhuan) 訪中央黨(dang) 校王傑教授，試圖從(cong) 他的思考與(yu) 實踐中，探尋國學傳(chuan) 播的當代價(jia) 值。以下為(wei) 訪談實錄：

王傑：經世致用古今一理實學既要“繼往”更要“開來”

鳳凰國學：首先祝賀您當選為(wei) 中國實學研究會(hui) 新一屆會(hui) 長。在關(guan) 注您之前，我並不清楚這個(ge) 組織是做什麽(me) 的。就我淺陋的理解，“實學”應該就是實用之學，或者叫經世致用之學，不知是不是這麽(me) 回事？我聽說古人就有實學一說，那麽(me) ，古人是怎麽(me) 理解的？你說的實學與(yu) 毛澤東(dong) 所論的“實事求是”是一回事嗎？

王傑（中央黨(dang) 校教授）：其實“實學”一詞最早在東(dong) 漢思想家王充《論衡》中開始使用，原文是“蓋謂俗儒無行操，舉(ju) 措不重禮，以儒名而俗行，以實學而偽(wei) 說”，批判戰國時期一些庸俗知識分子沽名釣譽、追求名利的現象。到了宋朝，又賦予“實學”“實體(ti) 達用”的含義(yi) 。宋代儒生提倡“實學”，是在佛家、道家學說盛行的背景下產(chan) 生的。道家“以無為(wei) 宗”，佛家“以空為(wei) 宗”，宋儒強調世界的真實，有實實在在的元氣（張載），有實實在在的實理（程頤），這一時期的實學，把批判的矛頭指向了佛、道的“空”、“虛”，重視社會(hui) 生活的意義(yi) ，以糾正主流精英喜好佛、道而導致的消極、厭世，從(cong) 而將知識分子的精力集中到解決(jue) 現實社會(hui) 問題上來。宋儒講的“實學”，主要是指以天道性命、道德修養(yang) 為(wei) 主要內(nei) 容的思想學說。

清朝初期的大儒顧炎武、黃宗羲、王夫之、顏元等，深入反思了明朝滅亡的教訓，發現理學、心學固然在對抗佛、道方麵有長處，但存在囿於(yu) 道德、流於(yu) 空談的弊病，導致知識分子“愧無半策匡時難，惟餘(yu) 一死報君恩”。因而，清代學風開始轉向，眾(zhong) 多知識分子開始重新整理、反思中國傳(chuan) 統學術，倡導傳(chuan) 統的“實事求是”治學方法，不僅(jin) 成就了乾嘉考據學派的高峰，有些學者用“實學”指稱考據功夫紮實、有經典淵源的學問。隨著清朝中後期的社會(hui) 發展，各種社會(hui) 矛盾逐漸突出，至晚清時期經世實學蔚然成風，天文、地理、水利、漕運、錢糧、軍(jun) 事、科舉(ju) 、刑獄、荒政、鹽鐵、榷酤等方麵都納入到了實學的範疇，更突出了治國理政的功能。而且在更廣闊的政事、錢糧、財賦、兵製、水利、漕運、刑獄等方麵都進行了係統梳理，為(wei) 晚清經世實學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清朝的實學，中前期主要在於(yu) 通過文字、音韻、訓詁等小學功夫研究經典原意的考據實學，後期主要包括對社會(hui) 生活各個(ge) 領域係統研究的經世實學。這方麵的內(nei) 容，可以讀一讀《清代社會(hui) 與(yu) 實學》、《晚晴經世實學》等書(shu) 籍。

晚清時期，西學開始進入中國，在“三千年未有之變局”麵前，有識之士逐漸走出自大，開始研究西學，很多學者將西方新學也納入到實學範疇加以研究、提倡。因而，西學也是晚清經世實學的重要組成部分。

“實學”就像“心學”、“理學”、“考據學”一樣，是中國曆史文化發展的一個(ge) 非常重要的概念，經過長期演變，它的內(nei) 涵非常豐(feng) 富。從(cong) 實學發展的幾個(ge) 主要曆史階段看，實學的涵義(yi) 一直在演變，但萬(wan) 變不離其宗，很突出的一個(ge) 特點，就是強調崇實黜虛、經世致用，主張合理利用各種學術，關(guan) 切各個(ge) 時代的主要矛盾，回答時代麵臨(lin) 的不同問題，主張學術要對治國理政有益，從(cong) 而達到經世致用的目的。

你說到“實事求是”，可以說，實學思想就是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人“實事求是”思想路線的重要曆史淵源。本來，實事求是就是傳(chuan) 統經典研究的重要方法，清朝乾嘉考據學派就非常重視“實事求是”。晚清湖湘學派格外重視經世實學，嶽麓書(shu) 院大庭門梁上就書(shu) 寫(xie) 著“實事求是”四個(ge) 大字，湘軍(jun) 領袖曾國藩、胡林翼等人的經世思想，就深刻影響了青年毛澤東(dong) ，他年輕時寫(xie) 《體(ti) 育之研究》，對清初提倡實學的顧炎武、顏元、李塨等人作出高度評價(jia) ，認為(wei) 三人“皆可師也”。這種學術上的傳(chuan) 承，也為(wei) 毛澤東(dong) 能在以後的革命實踐中，帶領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摸索出實事求是的道路，提供了重要的思想基礎。

中國實學研究會(hui) 名譽會(hui) 長葛榮晉先生研究實學幾十年，他曾經指出，馬克思主義(yi) 與(yu) 實學之間的關(guan) 係應重點把握三個(ge) 方麵：一是“馬克思主義(yi) 哲學中國化，雖然吸納了中國古代哲學中的一切合理成分，但是馬克思主義(yi) 哲學中國化的對接點，主要的應是中國古代實學，特別是明清實學”；二是“中國古代實學的現代化，既由‘舊實學’轉變為(wei) ‘新實學’，雖然應容納古今中外哲學的一切積極思維成果，但是馬克思主義(yi) 理論的指導作用是最為(wei) 重要的”；三是“馬克思主義(yi) 和中國古代實學基本上同屬於(yu) ‘外王之學’，在唯實性和實踐性上，有很多相通之處”。葛榮晉先生的論斷非常精辟，也抓住了中國傳(chuan) 統實學和馬克思主義(yi) 之間的共通之處。傳(chuan) 統實學與(yu) 馬克思主義(yi) 都反映了人類社會(hui) 發展規律的共通性。我們(men) 不能人為(wei) 主觀臆斷地將二者分裂開來，認為(wei) 二者互不兼容，而應當從(cong) 二者的共通性中尋找馬克思主義(yi) 之所以能在中國生根發芽的根本原因。

鳳凰國學：現在朝野談國學的大有人在，各種學說紛紛而起，但說實話，怎麽(me) 解決(jue) 傳(chuan) 統文化的當代轉化，如何在大談文化自信的背景下，讓國學這棵老樹發出新芽，我個(ge) 人認為(wei)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事實上，比如梁啟超、章太炎、熊十力、馬一浮、梁漱溟、錢穆等等，包括當代很多學者，最近一百年來幾代學者一直在做這個(ge) 工作。那麽(me) ，您覺得實學在當下應該怎麽(me) 生發新價(jia) 值？

王傑：你說到國學，我認為(wei) ，順應當前國學漸熱的大環境，實學應堅持“繼往開來”的原則。“繼往”就是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進一步討論、修正、總結已有的研究成果，鞏固理論基礎。上世紀末學界曾開展過關(guan) 於(yu) 實學內(nei) 涵的大討論，諸多知名學者之間有過非常激烈的爭(zheng) 論，有北宋以來的“實體(ti) 達用之學”（葛榮晉）、受西方科技知識衝(chong) 擊而產(chan) 生的“實用實測之學”（杜維明）、“切實有用的學問”（羅熾）、“經世致用之學”（張顯清），“中世紀走向近代的哲學思潮”（成複旺）等。不僅(jin) 僅(jin) 是實學的內(nei) 涵，還有實學與(yu) 儒學、實學與(yu) 理學、實學與(yu) 心學、實學與(yu) 早期啟蒙思潮的關(guan) 係等，都引發過激烈爭(zheng) 論。這些爭(zheng) 論引發了學界對實學研究的熱情，在爭(zheng) 論中提高了實學研究的水平。今後的實學研究，仍有必要進一步梳理前人的研究成果，對實學研究形成更加具有係統性的基礎理論體(ti) 係。

“開來”就是在“繼往”的基礎上，努力構建麵向當前時代的新實學，強化實學的經世致用特征。我們(men) 知道，經世致用是實學的鮮明特征，古人正是為(wei) 了防止學術脫離社會(hui) 實際，才格外強調要講“經世致用之學”，甚至以“實學”標榜自身學問對於(yu) 解決(jue) 現實問題的有用性。“知今不知古，謂之盲瞽；知古不知今，謂之陸沉。”實學史的研究、梳理當然不可少，樹立現實視角、關(guan) 注現實問題同樣是實學研究中的重中之重。不能致力於(yu) 現實問題，就無法證明實學對今天社會(hui) 是“現實有用”的學問。

從(cong) 現在的學者組成和知識結構來看，相對於(yu) “繼往”，“開來”的難度更大。近幾十年中國實學研究取得的成績固然很多，但問題也不容回避。比如實學研究中存在的各種爭(zheng) 論，如實學的涵義(yi) 是什麽(me) 、研究範圍是什麽(me) 、實學和儒學、理學的關(guan) 係是什麽(me) 等等。可以說，實學研究會(hui) 每次召開學術研討會(hui) ，都會(hui) 圍繞這些問題產(chan) 生激烈的爭(zheng) 論。這些爭(zheng) 論固然有助於(yu) 提高學術共識，但拘泥於(yu) 各種爭(zheng) 論，導致實學研究存在簡單重複、無法提高和創新的狀況。還有一個(ge) 重要原因就是老一輩的學者年事已高，實學研究麵臨(lin) 著青黃不接、後繼無人的尷尬狀況，以實學研究為(wei) 主要方向的學者越來越少。不僅(jin) 中國如此，日本、韓國同樣如此。從(cong) 我們(men) 每年培養(yang) 的碩士、博士的總量上看，人數不算少，但能夠以實學作為(wei) 研究方向的則很少。同時，實學自身的特點，也要求在目前學科體(ti) 係中具有哲學、曆史、法學等更多學科領域的複合型人才，這對人才的質量要求更高。這次中國實學研究會(hui) 的換屆選舉(ju) ，我們(men) 充實了更多的年輕學者加入到這個(ge) 隊伍中，為(wei) 未來中國實學的研究儲(chu) 備更多的學術人才。但要解決(jue) 這一問題，還需要投入更多的資源，付出更多的努力。

我的設想，在若幹年時間裏，團結國內(nei) 有誌於(yu) 從(cong) 事實學研究的年輕學者，在構建現代新實學的同時，形成一個(ge) 具有時代精神和特點的現代新實學流派，當然，這不會(hui) 是一蹴而就，還需要各位學者的不懈努力，可謂任重而道遠。

領導幹部學國學交流對話（資料圖）

王傑：吏治關(guan) 係政權存亡用國學影響“關(guan) 鍵少數”

鳳凰國學：再聊聊您一直在推動的“領導幹部學國學”。2015年8月23日，我參加了你們(men) 在中央黨(dang) 校啟動的“領導幹部學國學全國行”活動，這是您發起並且組織策劃的，是不是“實學”的一種實踐表現？這個(ge) 活動從(cong) 第一站在榆林開講，到最近您和陳來等學者在曲阜講座，也有不少場了吧，效果如何？您走的這條路，可謂充分發揮了“組織優(you) 勢”，我最想知道的是，各地的幹部們(men) 對國學感興(xing) 趣嗎？

王傑：我發起的“領導幹部學國學”係列活動，主要由“領導幹部學國學全國行”、“領導幹部國學論壇”、“領導幹部國學大講堂”三大部分組成。“領導幹部學國學全國行”活動是2015年8月底正式啟動的，我們(men) 走了不少地方，取得了良好的社會(hui) 反響及業(ye) 界口碑，得到多個(ge) 部委和各地各級政府的高度重視和支持，同時得到中央黨(dang) 校網、黨(dang) 建網、人民網、光明網、新華網、鳳凰網等眾(zhong) 多知名、權威媒體(ti) 的聚焦關(guan) 注和追蹤報道，全國數百萬(wan) 微博微信用戶也參與(yu) 互動和轉發了活動盛況。從(cong) 現場參加活動的幹部學員的反饋看，對這個(ge) 活動評價(jia) 很高，覺得受益匪淺，所以我覺得來勢挺好。“領導幹部學國學全國行”係列活動還入選了中央數字電視國學頻道“2015年中國十大國學新聞”，“領導幹部學國學”微信公眾(zhong) 號入選了“文傳(chuan) 榜•2015”十大國學公號並名列其榜首。目前，“領導幹部學國學”公眾(zhong) 號的關(guan) 注量近7萬(wan) 人。接下來我們(men) 還會(hui) 進入更多省市，其影響力必將進一步擴大。

說到我創立的“領導幹部學國學”公眾(zhong) 號，其實宗旨也是在領導幹部隊伍中廣泛傳(chuan) 播普及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從(cong) 豐(feng) 富的國學經典中汲取和領悟修身做人之道、為(wei) 人處事之道、知人用人之道、為(wei) 官為(wei) 政之道及治國理政之道。增強領導幹部對國學的溫情、敬意、尊重和認同，同時注重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民族化、大眾(zhong) 化過程中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結合，打牢領導幹部修身做人的基礎，夯實領導幹部為(wei) 官為(wei) 政的根基，提高領導幹部道德素養(yang) 及治國理政的能力。

我認為(wei) ，領導幹部是決(jue) 策者，是那個(ge) “關(guan) 鍵少數”，領導幹部進行國學方麵的學習(xi) 具有很重要的意義(yi) 。領導幹部學習(xi) 國學，勢必會(hui) 為(wei) 全國人民學習(xi) 國學起到榜樣與(yu) 示範作用，從(cong) 而更好地提高全民對國學、對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認識、運用水平。

鳳凰國學：古代任用官員，無論是漢代“舉(ju) 孝廉”，還是隋唐以降的科舉(ju) 取士，在標準上都會(hui) 強調德才兼備。特別是學而優(you) 則仕，官員首先是接受過知識和道德係統教育的讀書(shu) 人，這道門檻不可謂不高，但顢頇貪腐、昏庸不作為(wei) 亂(luan) 作為(wei) 的現象，曆朝也不乏其人。今天我們(men) 談依法治國，要將權力關(guan) 在籠子裏；同時，也講以德治國，強調官員的道德約束。您這麽(me) 積極推動“領導幹部學國學”，最希望現在的官員們(men) 從(cong) 國學中學什麽(me) ，怎麽(me) 學？

王傑：元好問說過，能吏尋常見,公廉第一難。有本事有能力有魄力的官吏到處都有、隨處可見，但是公正清廉有德行的官員就非常罕見了。改革開放幾十年來，屢屢見諸報章熒屏、或者發生在我們(men) 身邊的官員中的能官能吏貪腐、腐敗、以權謀私、違法犯罪現象，再次把德與(yu) 才孰輕孰重、孰先孰後的關(guan) 係問題推上了風口浪尖，再次引發了國人的思考。在德才問題上，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幾乎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近乎完美的答案：才固然重要，但德與(yu) 才相比，德更根本更重要。

現在很多領導幹部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大多都是從(cong) 道德品行上出問題開始的，官德的好壞就像是一扇窗口，一麵鏡子，是政治生態的風向標，它能折射出社會(hui) 風尚的好壞，能引領黨(dang) 風政風社風民風家風，也關(guan) 乎國家政權的興(xing) 衰存亡。從(cong) 一些官員走上違法犯罪道路的心路曆程看，大多都是從(cong) 道德品行、人格操守上出問題開始的，是從(cong) 三觀扭曲、理想信念喪(sang) 失、做人底線失守開始的。主要表現就是在“三觀”（世界觀、人生觀、價(jia) 值觀）及權力觀、人才觀、政績觀、道德觀、財富觀、婚姻觀、是非觀、美醜(chou) 觀、善惡觀等方麵扭曲變形，在“三誰”（我是誰，依靠誰、為(wei) 了誰）方麵出了問題，在理想、信念、精神、信仰、追求等方麵迷失了方向。縱觀古今中外曆史，所有帝國王朝的覆滅、執政黨(dang) 的下台，無不與(yu) 當政者不立德、不修德、不踐德有關(guan) ，無不與(yu) 當權者作風不正、腐敗盛行、喪(sang) 失人心有關(guan) 。

可以說，曆代王朝的敗亡，往往與(yu) 吏治腐敗有關(guan) ，治國就是治吏，吏治則國穩民安。

最近一百多年來，中國文化曾遭受到批判、質疑和否定。近二三十年，在政府和學界、民間、媒體(ti) 等多方的共同努力下，國學逐漸由涓涓細流匯成了江河湖海，又重新回到了我們(men) 的社會(hui) ，回到了我們(men) 每個(ge) 人的心中。可以說，這次國學的複興(xing) ，重新開啟了中國文化的複興(xing) 之路，就像長江黃河之水，就像錢塘江的浪潮滾滾而來，勢如破竹，一往無前，勢不可當。

那麽(me) ，在民間、學界、媒體(ti) 積極推動國學傳(chuan) 播和普及的大環境下，我也基於(yu) 自身的工作特點，思考我的重點方向。我希望麵向廣大領導幹部這一關(guan) 鍵群體(ti) ，真正打造一個(ge) 風清氣正、人人向往的政治生態環境和良好的社會(hui) 道德風尚，為(wei) 中華文化複興(xing) 盡自己的一份責任。

當然，國學的複興(xing) 不是為(wei) 了複古，也不是為(wei) 了發思古之幽情，而是要解決(jue) 時代問題的。在我們(men) 中國的傳(chuan) 統文化中、有著豐(feng) 富的安身立命、為(wei) 官為(wei) 政的人生哲理、思想智慧。我們(men) 希望更多的領導幹部能夠從(cong) 國學中汲取修身做人、為(wei) 官為(wei) 政、治國安邦的智慧。

國學是中國人修身做人的學問，也是官員為(wei) 官為(wei) 政的學問。國學中蘊含著豐(feng) 富的修身做人思想、為(wei) 官為(wei) 政智慧、反腐倡廉思想。所以，學國學與(yu) 加強黨(dang) 的建設、防治腐敗之間是有密切關(guan) 聯的。那麽(me) ，領導幹部到底該怎麽(me) 學國學呢？我個(ge) 人認為(wei) ，應該有所側(ce) 重，不能無所不學、無所不包。

首先要堅持正確的態度。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在其形成和發展過程中，不可避免會(hui) 受到當時人們(men) 的認識水平、時代條件、社會(hui) 製度的局限性的製約和影響，也會(hui) 存在著一些陳舊過時或已成為(wei) 糟粕性的東(dong) 西。領導幹部在學習(xi) 國學的過程中，要積極結合新的實踐和時代要求，進行正確的取舍，做到有鑒別的對待，有揚棄的繼承。

領導幹部學習(xi) 傳(chuan) 統文化，應該對傳(chuan) 統文化要有溫情、有敬意、有尊重、有認同。不可像過去那樣“拋卻自家無盡藏，沿門托缽效貧兒(er) ”，把自己家裏的無窮無盡的寶藏都丟(diu) 了，拿著個(ge) 破飯碗，到處去乞討。

領導幹部學習(xi) 國學，還應該要著力培養(yang) 對國學的興(xing) 趣。“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le) 之者。”領導幹部要想學好國學，應該要做到想學、願學、自覺學。也就是說，要努力把學國學當成一種境界來追求，當成一種習(xi) 慣來養(yang) 成、當成一種幸福來享受。

此外，領導幹部學習(xi) 國學，不是附庸風雅，不能一陣風，也不能搞成形式主義(yi) 或者“麵子工程”。學國學貴在堅持，需要領導幹部堅持不懈、持之以恒。隻有這樣，對於(yu) 國學知識的了解與(yu) 掌握才能積少成多、集腋成裘。

前麵說的這些，是談學習(xi) 態度問題。那麽(me) ，從(cong) 學習(xi) 方法上看，首先要重視對經典的學習(xi) 。《論語》《孟子》《大學》《中庸》等經典作品，我們(men) 不僅(jin) 要經常朗讀，還要背誦，熟記於(yu) 心。“讀書(shu) 百遍，其義(yi) 自現。”這樣，久而久之，我們(men) 就能領會(hui) 其中之深意了。當然，讀好經典，要講究一個(ge) “精”字，即要“學以致精”。俗話說，“百藝通，不如一藝精。”學經典，需要我們(men) 慢慢品味，不能心浮氣躁、淺嚐輒止，滿足於(yu) 一知半解，更不能斷章取義(yi) 、裝腔作勢。

其次，要學以致用，知行合一，把學國學與(yu) 用國學有機結合起來。“論先後，知為(wei) 先；論輕重，行為(wei) 重”。學習(xi) 國學，講究的就是要學以致用。對於(yu) 領導幹部來說，要在工作中學國學，在學習(xi) 國學中工作，切實把學國學的成果轉化為(wei) 謀劃建設的思路、促進落實的措施和抓好工作的本領。不能僅(jin) 僅(jin) 是停留在口頭上，要堅持內(nei) 化於(yu) 心、外踐於(yu) 行。

再次，要把學與(yu) 思結合起來。孔子說“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他還說“上學以神聽，中學以心聽，下學以耳聽。”也就是說，領導幹部學習(xi) 國學，要邊學習(xi) 邊思考，要學以致問，要通過看書(shu) 學習(xi) 來發現問題和提出問題，善於(yu) 獨立思考，心中要有“問題意識”。

此外，學國學還要充分運用現代化手段。在“互聯網+”時代，我們(men) 應該充分運用互聯網、手機APP等新技術手段，把現代化的科技手段與(yu) 傳(chuan) 統文化的學習(xi) 有機結合起來，不斷推動領導幹部對國學的學習(xi) 。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