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魯前總統著《儒學與(yu) 全球化》出版暨譯後記

書(shu) 名：儒學與(yu) 全球化

作者：阿蘭(lan) ·加西亞(ya) ·佩雷斯 (Alan Garcia Perez)（秘魯前總統）

出版社：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4年9月出版。

【主要內(nei) 容】

近年來，隨著中國的迅速崛起並在世界政治、經濟、文化格局中日益發揮著重要的作用，“中國現象”也日益受到世界各國的關(guan) 注，人們(men) 紛紛在解析這一奇跡背後的深層原因。本書(shu) 認為(wei) 支撐“中國現象”背後的深層動力是中國延續幾千年的中國文化。這種文化以儒學為(wei) 主幹，以佛道為(wei) 補充，在大曆史的“長時段”中恒續不斷，積澱成中華民族深層的文化基因，為(wei) 中國曆史各個(ge) 時期提供著精神動力和智力支持。

書(shu) 中依循馬克斯·韋伯的分析理路，借助費爾南•布羅代爾“長時段”的曆史觀等，通過比較中西之間文化的差異，如文字、人神關(guan) 係、人與(yu) 自然的關(guan) 係等，來分析中國何以走上了獨特的文化道路。通過比較分析，作者揭示出中國曆史文化的基本基因如重自主性、重和諧、重曆史、重家庭，等等，並認為(wei) 正是這些積累深厚的文化元素在曆史的關(guan) 鍵時期起著決(jue) 定和調適各種因素的作用，從(cong) 而使中國曆史走向了康莊大道。同時，中國也將協同這些特質和因素一起走向世界。

【本書(shu) 特點】

一、本書(shu) 是秘魯前總統阿蘭(lan) ·加西亞(ya) 的著作，它不僅(jin) 是一部嚴(yan) 謹的學術著作，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國外領導人對中國和“中國現象”的看法，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yi) 。

二、譯者沈慶先生是中國前駐秘魯大使，他精通中國文化，對國際形勢又諳熟於(yu) 胸，這保障了本書(shu) 的學術質量和翻譯水平。

【作者簡介】

阿蘭(lan) ·加西亞(ya) ·佩雷斯 (Alan Garcia Perez)，秘魯阿普拉黨(dang) （人民黨(dang) ）主席，秘魯總統。1949年5月出生於(yu) 秘魯首都利馬，畢業(ye) 於(yu) 秘魯聖馬科斯大學，先後在西班牙馬德裏大學和法國巴黎大學深造，獲法學博士和社會(hui) 學博士學位。1980年當選國會(hui) 議員，1985年至1990年擔任秘魯總統。2006年6月，他再次當選秘魯總統，並於(yu) 同年7月28日宣誓就職。

加西亞(ya) 曾於(yu) 1984年和2004年兩(liang) 次訪問中國。2008年3月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

譯者沈慶：曾先後是中國駐圭亞(ya) 那、墨西哥、智利、秘魯和哥倫(lun) 比亞(ya) 大使。

【目錄】

寫(xie) 給中文讀者

序注

導論

分析的差錯

馬克斯•韋伯：新教倫(lun) 理與(yu) 資本主義(yi) 精神

費爾南•布羅代爾：長時段

阿諾爾德•約瑟夫•湯因比：曆史的理性空間

凱倫(lun) •阿姆斯特朗：大變革，對卡爾·雅斯貝爾斯“軸心時代”的研究

當前的中國進程不限於(yu) 對毛澤東(dong) 時代的改進

儒學史溯源

對基本思想的叛逆

儒學闡述了中國文化能傳(chuan) 承千年的實質

本書(shu) 的主題

儒學和新儒學思想的基本主題

第一章中國“性格”

自主性

多元的和諧統一

重視曆史

中國“性格”之諸元素

儒學：中國文化的引力中心

大眾(zhong) 的道教：非創世流動

佛教：一種自我覺悟

第二章文化基因及其差別

簡要的重述

西方文化和中國文化：哈姆雷特和老子

第三章創世主與(yu) 以人類為(wei) 中心的自然主義(yi)

不同的神靈

第四章  字母文字與(yu) 象形文字

文化基因的希格斯玻色子

字母文字

象形－圖形文字

文字和支配：中國語言讓個(ge) 人更自由

第五章  衝(chong) 突思維與(yu) 和諧思維

第六章  遵從(cong) 權威與(yu) 永無止境的反叛

 子女反叛父母

 痛苦與(yu) 字母

 家庭，一個(ge) 集合的現實

 再次：兩(liang) 條文化道路

 政治和國家，放大的家庭

 孔子與(yu) 個(ge) 人及家庭的自由主觀能動性

第七章  交匯時刻未能實現匯合

第八章  帝國主義(yi) 理性與(yu) 無入侵之意的和諧

十五世紀首次走向世界

如今再次走向世界

第九章  鄧小平與(yu) 儒學

經濟史的倒敘驗證

第十章  準備未來

第十一章  如何與(yu) 中國共存並借助其推力

參考書(shu) 目

譯後記

譯後記

當下筆翻譯秘魯前總統加西亞(ya) 博士這本書(shu) 時，且不提對翻譯難度有些顧慮，內(nei) 心還帶有一絲(si) 好奇和疑問。據我所知，在拉美國家，研究中國儒學的學者並不多見，況且加西亞(ya) 博士是一位學法律出身的前總統，這位拉美政要他是如何理解中國儒學的呢？他是如何從(cong) 儒學角度去理解當今的中國的呢？他是如何論述中國儒學與(yu) “全球化”的關(guan) 係的呢？

譯畢全書(shu) ，心中的疑團隨之化解，感歎加西亞(ya) 博士知識淵博，視野開闊，目光犀利，思維縝密，行文流暢。字裏行間不僅(jin) 洋溢出加西亞(ya) 博士對中國文化、曆史和人民的深情，也對中國未來發展前景充滿信心。特別是他借助西方著名學者的論析手段，從(cong) 長時段的曆史廣角，以世界文明的曆史發展脈絡，在中西方文化和思維對比之中，認真解剖西方對中國的分析種種差錯發生的根源，指明了西方理解中國的正確途徑，勾劃出與(yu) 中國共同發展的願景，這十分令人敬佩。

誠然，《儒學和全球化》一書(shu) ，並非是一部學術大作。全書(shu) 理論布局看似龐大，但主題鮮明，內(nei) 容敘述簡明扼要，各章節緊扣主題，前後呼應。本書(shu) 以文化提領，哲學思維鋪底，緊密結合當下現實，由近及遠，著眼未來，思想深度躍然紙上。有些章節雖有些抽象概括，但引人入勝，細讀並無十分艱澀之感。

在書(shu) 中，加西亞(ya) 博士從(cong) 分析“中國現象”入手，簡述儒學的基本內(nei) 容和承傳(chuan) 千年的曆史成因，進而概括出“中國性格”及其組成元素；又從(cong) 形成性格的“文化基因”著手，在分析文字對思維形成的影響作用中，剖析中西方思維的各自特點，尤其是中國思維的獨到之處；在鮮明指出西方對中國理解認識的思維偏差的同時，充分論證中國思維以儒學為(wei) 文化底蘊的優(you) 勝性及其對全球化進程的契合性，特別指出西方端正對中國的理解認識的要領。在結束全書(shu) 時，加西亞(ya) 博士充分認定中國發展前景，提出了與(yu) 中國共同增長的政策主張。全書(shu) 立論明確，構思精巧，旁征博引，深入淺出，以西方熟知言語，婉言引導讀者深入思索反思。回眸翻譯進程，譯者委實受益匪淺。

本書(shu) 雖主要麵向西方讀者，但中國讀者閱讀此書(shu) ，我想也定會(hui) 有裨益。至少能了解西方各界人士、尤其是發展中國家的政治家們(men) 對目前中國改革開放進程的認同程度，領會(hui) 他們(men) 從(cong) 自身角度對中國儒學的曆史地位和文化作用及其對世界文明的影響的理解方式，明了他們(men) 是願意以何種思維和方式認識和發展正在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的中國的關(guan) 係。更為(wei) 有益的是，這本書(shu) 可以啟迪我們(men) 更深入地思考一些問題。

首先，中國曆史之悠久、文明底蘊之深厚、人口基數、市場規模和生產(chan) 潛力之龐大，這樣一個(ge) 大國，三十多年來大步快步邁進世界發展進程，這一曆史現象在世界文明史上前所未有，中國與(yu) 世界各國的交往廣度和深度在中國曆史上前所未有，世界對中國的重視程度在世界曆史上前所未有。加西亞(ya) 博士敏銳意識到開放發展的中國大範圍、高程度地融入世界之林這一曆史現象的深遠意義(yi) 。他在書(shu) 中開篇就盛讚中國“首次以生產(chan) 和社會(hui) 的傑出主體(ti) ”出現世人麵前，實現了中國“近幾個(ge) 世紀以來極為(wei) 重要的社會(hui) 和經濟變革”。他將這一現象的深遠意義(yi) 與(yu) 全球化的重要性相提並論，認為(wei) 是開啟了世界“社會(hui) 曆史新篇章”。假如說中國躋身於(yu) 世界民族現代化的努力目前還處在“初級階段”，那末，隨著時間的遷移，從(cong) 長時段的曆史觀來估量，中國對世界文明的發展軌跡將會(hui) 留下不朽業(ye) 績。對於(yu) 這一點，任何不帶偏見的有識之士不會(hui) 有多少懷疑。但同時，也向我們(men) 提出了一個(ge) 嚴(yan) 肅的課題。全球高度注目下的中國，又應如何應該如何看待這個(ge) 變化中的世界？如何適應世界其他國家民族的“性格”和誕生於(yu) 帕拉圖洞穴的抽象和猜疑的思維天性？如何對待源自字母文字的“文化基因”和思維方式中“永無止境的質疑和反叛”精神？西方世界，當政的也好，輿論界也罷，對中國的種種猜疑，絕不會(hui) 因為(wei) 中國的發展而自然銷聲匿跡、偃旗息鼓，猜疑實際並不可怕，甚為(wei) 重要的是我們(men) 應該如何做才能更有說服力去化解種種疑團。

第二，加西亞(ya) 博士在書(shu) 中有關(guan) “中國性格”和“中國性格的組成元素”的論述也引人入勝。在他眼中，“它們(men) 對於(yu) 社會(hui) 和生產(chan) 的後續影響，比商品交換的貨幣計算要深刻得多”。也許，中國讀者或許會(hui) 認為(wei) 其概括提升的並非全麵或正確。我揣測，他本意不是刻意地追求其總結論述有多麽(me) 全麵正確，或有較高理論性。他隻是以西方的思維方式，結合自己的曆史體(ti) 驗，概述他認為(wei) 是西方性格中或性格元素中所或缺的組件，或者是中國今後能影響發展進程乃至其他文明的主要因素。特別引人注意的是作者總結概括“中國性格及其元素”的曆史維度和文化視野。他告誡西方，“隻有從(cong) ‘極其’長的時空方位，去詮釋數千年來的‘中國性格’的基本元素”，才能說清楚中國人的勤奮精神、務實態度、生產(chan) 效率和政治秩序；“隻有研究儒學的中心主題，才會(hui) 領會(hui) 經濟和生產(chan) 有了動機和涵義(yi) ，才能迅速地和從(cong) 不同角度去談論這些動機和涵義(yi) ”。我們(men) 看待世界現狀和文化表現是否也應該具備這種長時空的曆史維度和文化視野呢？

第三，加西亞(ya) 博士在書(shu) 中其實並未詳述儒學思想，或介紹儒學思想的內(nei) 容本質。隻是從(cong) 西方思維角度指出，儒學思想提出的許多重要原則“全麵又不失協調、務實而非想入非非、累積而成的，且非一成不變的”。他著重肯定的是儒學思想的曆史和文化地位，認為(wei) 儒學思想是中國“基本人格”的主要描述，是對中國文化和行為(wei) “最佳概述”，儒學的價(jia) 值取向具有“令人驚訝的影響力和持續性”，是一種“有機的意識形態”，是中國整個(ge) 曆史時期一個(ge) 規範的“無法擺脫的思想”，“西方沒有可以與(yu) 之相似”。進而得出結論，儒學是中國文化的引力中心，最可說明中國文化能傳(chuan) 承千年的實質，能光耀世界的文化源泉。

也許會(hui) 有人並不認同他的看法。因為(wei) 在中國，對儒學的爭(zheng) 議依然存在，以階級分析為(wei) 主導的思維方式長期影響左右評價(jia) 的取向。如何曆史地、全麵客觀地認識儒學的曆史地位和作用，對於(yu) 中國來說，不僅(jin) 是一個(ge) 巨大曆史課題，也有深遠現實意義(yi) ，加西亞(ya) 在書(shu) 中有一段話引人深思，他說，我們(men) “並非在斷言，中國是由於(yu) 學習(xi) 遵循了孔子的教誨後，才成為(wei) 曆古至今的中國，相反，我們(men) 說的是，儒學過去和現在之所以具有如此重要性，是因為(wei) 儒學過去和現在都是屬於(yu) 中國的”。這是加西亞(ya) 博士在告誡世人，隻有在中國才會(hui) 產(chan) 生儒學，儒學文化為(wei) 中國所向披靡地出現在世界開辟了道路，因此要理解中國，就要從(cong) 領會(hui) 儒學做起。我們(men) 也不禁會(hui) 提出這樣的反問，中國在史無前例地走向世界的同時難道不需要重新曆史而全麵認識自己？中國走向世界為(wei) 儒學更深入研究開辟了新的天地，站在世界的新高度、以更廣的文化視野和更長的曆史深度來審視判定儒學思想的曆史地位和作用，是時代發展的呼喚。

第四，加西亞(ya) 博士對儒學的領會(hui) 認識也不乏有獨到之處。他為(wei) 說明書(shu) 的主題，自然更多是從(cong) 西方思維哲理、結合曆史時空，來認識和體(ti) 會(hui) 儒學思想的文化實質和曆史影響。因此，他認為(wei) ，儒學思想是以人為(wei) 中心，在多樣化多變動的自然中，主張在服從(cong) 和尊重自然秩序大前提下，以可視方式體(ti) 認現實，進而發揮人的自然理解力和家庭和社會(hui) 的生產(chan) 力。他認為(wei) 儒學思想的著眼點是塑造“中國人格”，目的是樹立中國社會(hui) 的集體(ti) 形象——維護秩序，尊崇先祖，尊敬父母，服從(cong) 權威，注重曆史，務實勤奮，提倡樂(le) 觀，推崇和諧，集體(ti) 行動，因而造就了儒學在曆史中的非凡影響力及其持久性。正是儒學造就的“社會(hui) 的集體(ti) 形象”，在中國首次全方位走向世界進程中，擁有難以抗拒的優(you) 勢。

加西亞(ya) 博士對儒學關(guan) 於(yu) 自然是“永久流動”的觀念的評價(jia) 也頗為(wei) 新穎。按照他的理解，儒學認為(wei) “自然是一種累積的、相互補充的和非排他性的永久流動”，因此，“人應當在流動中再現自然並遵循自然規律”。從(cong) 而使我想到，中國的對內(nei) 改革、對外開放實際上是讓有助於(yu) 發展的元素流動起來。中國的改革開放實際上就是從(cong) 觀念和製度上解除對流動的種種製約和束縛。不正是有了上億(yi) 農(nong) 民進城務工這樣的“人員流動”、有了國內(nei) 外多元化市場結合的“商品流動”，有了借助互聯網的“信息流動”，才使得生產(chan) 力得到曆史性的極大釋放。中國今後麵臨(lin) 進一步深化改革的重要課題，在某種意義(yi) 上，也是要從(cong) 觀念和製度上拆除廢止對生產(chan) 各要素違背自然和社會(hui) 規律的形形色色的“禁”、“卡”、“壓”、“堵”。

第五，作者在書(shu) 中也反複提到“中國進程”對世界他國的衝(chong) 擊影響。他指出，“中國的前進步伐已經在動搖歐洲一些國家的根基”，今後會(hui) “繼續遭受中國人的文化風格、中國人的勤勞的侵蝕”，因為(wei) 中國商品的輸出的同時，隨之而來的是中國的倫(lun) 理和集體(ti) 價(jia) 值觀。他還斷言，中國不懷“帝國主義(yi) 的理性”，但“中國用其哲理打開的大門比歐洲用大炮打開的要多”。因此，他提出“在不放棄我們(men) 自由文化和價(jia) 值本質的條件下，對中國的觀點以西方的方式吸收接納”。

毋庸置疑，作者隻談及現象的一方麵，因為(wei) 交換和交往的影響向來是雙向的。中國在改變世界，世界也在改變中國。中國敞開門窗，商品交換、人員往來、學習(xi) 交流，進入國門的不僅(jin) 僅(jin) 是商品、技術、經驗、藝術、文化、時尚，西方的價(jia) 值目標、政治主張、宗教信仰、生活理念、思維邏輯等等也隨之而進，其規模和程度在中國對外交往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也在侵蝕我們(men) 文明的部分根基，這是不爭(zheng) 事實。問題是，我們(men) 能否以中國儒學的方式加以吸收接納？

中國與(yu) 外部世界有實質性的接觸時間屈指可數。西方在武力征服中國的同時，西方文明也以生活和文化途徑傳(chuan) 入到中國，給中國送來了馬列主義(yi) 理論，同時也有自由、公正、民主、共和、宗教、語言、文化、科學等理念。我們(men) 先人也曾提出“洋為(wei) 中用”、“與(yu) 中國實際相結合”、“中國化”等主張來吸收接納。在“打倒孔家店”的大背景下，在某種程度上，中國也成為(wei) 西方文明中的各種理論和主義(yi) 的“試驗場”，其強度和深度一點也不亞(ya) 於(yu) 西方發現美洲“新大陸”之後的所作所為(wei) 。我們(men) 也對西方“西化”和“分化”“和平攻勢”也深感焦慮。在封閉環境中誕生成長的中國文化基因以及儒學自身，是否具有足夠的免疫力和改造力呢？在中國這片土地氣候成長發育的儒學這顆大樹上，如果嫁接上外來“文化基因”的枝芽，最終會(hui) 收獲什麽(me) 樣的“轉基因”果實呢？

第六，加西亞(ya) 博士在書(shu) 中有關(guan) 西方思維的論述，也會(hui) 給中國讀者留下深刻印象。經濟全球化的深入新發展，尤其是中國前所未有的開放，為(wei) 中國文化與(yu) 世界其他文化之間的平等交流、相互借鑒以及彼此影響、廣泛傳(chuan) 播開辟了更大空間。按照加西亞(ya) 博士的論述，文化的異質性是思維的異質性的具體(ti) 表現，字母文字和象形文字的起源異同，導致思維方式的本質差異。文字語言本身可以代代相傳(chuan) ，但也會(hui) 受到外來文字的影響。中國現代語言中外來詞的比例在近代迅速膨脹可見一斑。但這也會(hui) 潛移默化影響思維範圍、觀念和方式。思維自身未攜帶“文化基因”的“遺傳(chuan) 密碼”，思維方式並非天然生成。借用加西亞(ya) 博士的引述，除知覺外，人的思維方式主要受製於(yu) 社會(hui) 的土壤和氣候，思維方式的雛形是在“家庭級製度”之中形成，在“社會(hui) 級製度”下發育成熟。因此，思維方式具有製度性和可塑性的雙重動態性特征。當製度土壤的水分和養(yang) 料以及外部氣候條件發生任何變動，通過可塑性因素的傳(chuan) 遞，引導思維方式形成、發育以及變動的主方向，進而影響人的語言表達及其行為(wei) 舉(ju) 止。不同思維方式間存在相互兼容性，其性能大小強弱，主要取決(jue) 於(yu) 對價(jia) 值和價(jia) 值觀的認同程度。中國對市場經濟的認同，說明了其思維中對以利益為(wei) 導向的市場價(jia) 值予以肯定。

不同文明的相遇交匯之中，思維方式也在交鋒碰撞和相互影響，既有取而代之的，也有兼容並蓄。自中國接觸西方文明以來，特別是改革開放之後，西方的信念、製度和價(jia) 值觀輸入到中國的強度、傳(chuan) 播的廣度、影響力的深度，遠遠高於(yu) 中國儒學傳(chuan) 統理念在世界的輸出。中國思維方式實際上已經曆了上百年的史無前例的變動，且這種變動還在繼續深入發展。西方的生活方式已在侵蝕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根基，無庸贅述，中國後生代的思維方式和行為(wei) 舉(ju) 動的變化，曆曆在目，在功利性價(jia) 值觀、人生觀上的反映尤為(wei) 明顯突出，大有取代之勢，折射出中國傳(chuan) 統思維方式的某些價(jia) 值取向，在悄然瓦解之中，其後果耐人尋味。我們(men) 對不同思維方式之間的差別或許已有所認識，然而對西方思維方式上百年來對我們(men) 發生影響的途徑機製、範圍性質以及社會(hui) 效果，尚有待進一步係統梳理、曆史總結和全麵認識，需要詳細探討不同思維方式之間的影響是取代式的還是融合式的。

在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的大背景下，世界不同文明的交匯，如同“百舸爭(zheng) 流”，從(cong) 未像現在那樣廣泛而又深入，之間充滿質疑、矛盾、競爭(zheng) 和惡鬥，世界仍然很不安寧；也有對增進相互理解、發展交流合作的渴望追求。加西亞(ya) 博士撰寫(xie) 此書(shu) ，正是反映出廣大發展中國家對與(yu) 走向世界舞台中心的中國合作俱進的殷切期待。他們(men) 在努力從(cong) 曆史和文化視角來讀懂理解中國，溢於(yu) 言表，同時也期望，中國作為(wei) 曆史悠久的文明大國，以儒學思想倡導的包容心態、寬廣胸襟和謙卑精神來理解他們(men) 。這正是我盡全力翻好此書(shu) 的動力之一。

加西亞(ya) 博士這部書(shu) 涉及內(nei) 容寬泛，文字表述和句型構思無不體(ti) 現出他寫(xie) 作的推理邏輯和思想動機，對譯者而言，如何用中文確切表述出又原文本意，在保持作者的思維風格和表述語氣的同時，又符合中文語句通暢、易於(yu) 理解的要求，挑戰的確不小，盡力而為(wei) 之結果，恐與(yu) 理想標準還有不小差距，出現差錯或疏漏在所難免，唯待讀者諒解，敬請批評指正。這次翻譯不失是一次極好學習(xi) 機會(hui) ，不得不去閱讀未曾閱過的書(shu) 籍，接觸未曾接觸的課題，付出時間艱辛，深感值得。但能完成這本譯作，也深感非一己之力。我十分感激莊勝礦產(chan) 資源集團對我的信任和鼓勵；也要致謝秘魯駐華大使貢薩洛·古鐵雷斯先生，他對加西亞(ya) 博士此書(shu) 能譯成中文充滿期待，在正確把握理解書(shu) 中的詞義(yi) 方麵像我提供了寶貴幫助。我也特別向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的專(zhuan) 家學者表示衷心感謝，正是由於(yu) 他們(men) 對文字表述的指導和修訂意見，為(wei) 本書(shu) 的可讀性增添了光彩。

 責任編輯：梁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