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思想的精精不是“之乎者也”,而是國家統一
作者:張文木
來源:昆侖(lun) 策研究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西元2025年9月14日
好的理論要回答的一定是時代問題,能回答時代問題的理論一定是革命性的理論。也就是說,能正確回答時代矛盾的理論就必須實事求是,而實事求是的結論就一定的革命性,即一定要帶刀子的,要解決(jue) 的問題就是打擊誰團結誰,破壞什麽(me) 和建設什麽(me) 。春秋末期出現的孔子創立的儒學就是這樣的有鬥爭(zheng) 對象的學說。
孔子是偉(wei) 大的思想家,其偉(wei) 大之處在於(yu) 他的思想首先針對時代最迫切的國家大一統問題。宋儒程頤也指出孔子麵臨(lin) 國家統一的時代任務,他說:
孔子之時,諸侯甚強大,然皆周所封建也。周之典禮雖甚廢壞,然未泯絕也。故齊、晉之霸,非挾尊王之義(yi) ,則不能自立。至孟子時則異矣。天下之大國七,非周所命者四,先王之政絕而澤竭矣。
孔子之時,周室雖微,天下諸侯尚知尊周為(wei) 義(yi) 。故《春秋》之法,以尊周為(wei) 本。
孔子身處春秋末期,眼看國家要解體(ti) ,社會(hui) 要大亂(luan) ,他想維護統一,所以特別反感學界的空論。孔子的學說是與(yu) 少正卯之類的主張分封以至裂國的“自由派”公知論戰中產(chan) 生的,孔子《論語》的本質不是形而上的之乎者也,而是重實踐經驗,反對先驗空談。孔子到處奔走呼號是為(wei) 了阻止國家由分封導致的分裂的趨勢。
他說:天下有道,則禮樂(le) 征伐自天子出;天下無道,則禮樂(le) 征伐自諸侯出。自諸侯出,蓋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執國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則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則庶人不議。
這意思是說:天下清平有序,則製定禮樂(le) 、決(jue) 定戰爭(zheng) 之事,由天子做主。天下混亂(luan) 無序,則製定禮樂(le) 、決(jue) 定戰爭(zheng) 這些事,諸侯都可以做主。由諸侯做主,傳(chuan) 到十代,很少還能延續的。由大夫做主,五代就不行了。若是大夫的家臣把持國政,最多隻能傳(chuan) 三代。天下清平無事,政治權力就不會(hui) 落在大夫手裏;天下清平無事,百姓也不會(hui) 議論紛紛。
《論語》是帶刀子的作品,其指向就是當時的“聞人”少正卯之流——這些人在德國叫“神聖家族”,在今天就是“大V”和“公知”——的裂國空談。
史載:
孔子為(wei) 魯司寇,七日而誅少正卯於(yu) 東(dong) 觀之下,門人聞之,趨而進,至者不言,其意皆一也。子貢後至,趨而進,曰:“夫少正卯者,魯國之聞人矣!夫子始為(wei) 政,何以先誅之?”
孔子曰:“賜(子貢)也,非爾所及也。夫王者之誅有五,而盜竊不與(yu) 焉。一曰心辨而險;二曰言偽(wei) 而辯;三曰行辟而堅;四曰誌愚而博;五曰順非而澤。此五者皆有辨知聰達之名,而非其真也。苟行以偽(wei) ,則其知足以移眾(zhong) ,強足以獨立,此奸人之雄也,不可不誅。夫有五者之一,則不免於(yu) 誅。今少正卯兼之,是以先誅之也。
注意,子貢說的“聞人”,類似今天的“達人”“網紅”“公知”。孔子將這類人背離於(yu) 國家意誌的言行看得比盜賊而嚴(yan) 重,而且他處理這類問題的方法也並不完全是“之乎者也”,而是刺刀見紅。
今天看來,孔子維護周王朝的目的是維護國家統一,這是孔子思想所針對的時代問題,其無奈之外在於(yu) 他所處的時代使他不得不用拉曆史倒車的方式來實現自己的理想即阻止國家分裂——總不能讓他再等秦王政出現在高呼國家統一。可以說孔子是用反動(即回到周王朝)的方式,實現進步(即國家統一)的目標。孔子的理想最後由秦王嬴政實現了,二者之間的差別不在目標而在手段。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孔子思想的意義(yi) 在於(yu) 它的戰鬥性和與(yu) 之相應的國家統一目標。
國家統一確是是春秋末期中國麵臨(lin) 時代問題。孔子維護周朝道統和法統的本質是要維護國家統一。
郭沫若正確地指出了這一點:周、秦之際的學者苦於(yu) 天下的爭(zheng) 奪攘亂(luan) ,在政治思想上有兩(liang) 種傾(qing) 向:一種是老子的小國寡民的理想,一種是孔子大一統的理想。《帝典》、《皋陶》〉、《禹貢》三篇,特別是《禹貢》,是大一統理想的表現。
少正卯之類處士橫議的本質是借自由之名行分封之實——當時分封的本質就是國家分裂。有人說孔子維護周朝是要“複辟”奴隸製,這是不準確的。周朝盡管是舊朝,但總比分裂強,這與(yu) 曾國藩維護清朝總比中國沿長江政權兩(liang) 分好是一個(ge) 道理。司馬光《資治通鑒》就從(cong) “晉分三家”開篇,說明他也十分看重當時日益擴大的分封製對中國後來發展的嚴(yan) 重危害。孔子《論語》的本質不是形而上的之乎者也,而是重實踐經驗的格物致知——就是實事求是,反對先驗空談。其目的就是為(wei) 了國家統一,而不是之乎者也。
故此,孟夫子說:世衰道微,邪說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懼,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孔子成《春秋》而亂(luan) 臣賊子懼。
孔子維護周朝性質與(yu) 曾國藩維護清朝一樣,“是知其不可而為(wei) 之”,總不能讓他們(men) 跑到秦始皇或毛澤東(dong) 那裏參與(yu) 國家統一大業(ye) ?如果可以,他們(men) 一定會(hui) 選擇後者。對這種精神,宋儒二程先生大為(wei) 讚揚說:“孔子之時,事雖有不可為(wei) ,孔子任道,豈有不可為(wei) ?”
(作者係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戰略問題研究中心教授)
作者簡介
張文木:1957年生,籍貫陝西西安。1975年中學畢業(ye) 後下鄉(xiang) 插隊鍛煉。自1979年起,相繼在西北大學、天津師範大學、山東(dong) 大學學習(xi) 。1997年獲法學博士學位。2000年至2001年國家公派赴印度尼赫魯大學國際政治係做訪問學者。
現為(wei) 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戰略問題研究中心研究員(退休),長期關(guan) 注和研究領域:中國國家安全戰略。著有《全球視野中的中國國家安全戰略》《論中國海權》《中國地緣政治論》等,2020年出版十卷本《張文木戰略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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