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從“陋”與“樂”看君子安貧樂道

欄目:中央黨校機關報儒家經典新解係列、文化雜談
發布時間:2025-08-11 23:3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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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cong) “陋”與(yu) “樂(le) ”看君子安貧樂(le) 道

作者:張健

來源:《學習(xi) 時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六年歲次乙巳五月初四日己亥

          耶穌2025年5月30日

 

山東(dong) 曲阜明故城內(nei) 有一座顏廟,是祭祀孔子弟子顏回的廟宇。顏廟內(nei) 有一座亭子,名曰“樂(le) 亭”,樂(le) 亭不遠處立有“陋巷故址碑”,“陋巷”便是當年顏回居住的地方。這裏的“樂(le) 亭”和“陋巷故址碑”都是為(wei) 了紀念顏回而修建的。奇妙的是,“陋”與(yu) “樂(le) ”這兩(liang) 個(ge) 反差極大的字,卻都用在了顏回一人身上。

 

顏回,字子淵,春秋末期魯國人,被後世尊為(wei) “複聖”。據史料記載,顏回深思善學、以禮修身,雖身居陋巷,卻樂(le) 於(yu) 其道、不改其誌,因此深得孔子喜愛。孔子曾稱讚顏回:“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le) 。”麵對窮困,我們(men) 常人看到的是苦和陋,而顏回看到的卻是樂(le) 與(yu) 道。於(yu) 是,後世便以“安貧樂(le) 道”來稱讚顏回。

 

安貧樂(le) 道是儒家的一種立身處世之道,也是為(wei) 後人所稱頌的一種美德。“安貧”反映的是麵對清貧卻安然恬靜的坦然態度,“樂(le) 道”反映的則是追求道義(yi) 孜孜不倦的執著精神。在儒家看來,精神上的充裕足以彌補物質上的不足,而物質上的充裕卻絕不能平衡精神上的匱缺。因此,孔子才說:“君子憂道不憂貧。”一個(ge) 真正的君子應該懂得去克製對物質利益的追求,而把更高的理想放在人生境界和道義(yi) 上。這種人生境界和道義(yi) 上的追求才能讓人豁達樂(le) 觀、通達坦蕩,也才能給人以無窮的快樂(le) 。正是因為(wei) 有了這種快樂(le) ,雖然生活貧苦,但顏回甘之如飴。

 

以古鑒今,顏回的“陋”與(yu) “樂(le) ”給我們(men) 帶來三個(ge) 方麵的啟示。

 

坦然麵對人生窮困與(yu) 顯達。窮與(yu) 達是兩(liang) 種截然不同的人生境遇。對於(yu) 窮與(yu) 達,儒家的觀點辯證而又堅定。孔子說,“貧而樂(le) ,富而好禮”。孟子說,“窮不失義(yi) ,達不離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一個(ge) 豁達的為(wei) 政者,得誌,濟蒼生,安黎元,施仁政以惠百姓;不得誌,修身心、養(yang) 正氣,仰天地以立人間,總能以一種平淡卻又不失積極的心態,去坦然麵對人生的起起浮浮。尤其是麵對後者的時候,豁達的為(wei) 政者會(hui) 逢窮困失意而不困惑,遇憂患阻隔而不消沉,無論世事如何變遷,他總能夠固守自我,不失氣節。這便是孔子所說的“君子固窮”。顏回也正是因為(wei) 能夠“固窮”,才能在貧苦的生活中甘之如飴。

 

智慧抉擇個(ge) 人名利與(yu) 德行。儒家主張“先義(yi) 後利”,儒家從(cong) 來就不反對對名利的正當追求。但是,儒家也絕不因此便認為(wei) ,名利就是通往快樂(le) 的康莊大道。相反,違背道義(yi) 而得到的名利反而會(hui) 讓人夜不能寐、惶惶不可終日,真正的快樂(le) 還是源自我們(men) 內(nei) 在德行的富足與(yu) 充盈。《禮記·大學》中“富潤屋,德潤身”,講的就是這個(ge) 道理。財富隻能裝潢我們(men) 的房屋,而德行卻能潤澤我們(men) 的身心。德行是內(nei) 在的,它“求之在我”,而且永遠不會(hui) 消失;但名利是外在的,它“得之在他”,且總有一天會(hui) 被用完。因此,一個(ge) 人要想得到真正的快樂(le) ,就不要為(wei) 名利得失而困擾,受進退留轉所左右,而是應該轉身向內(nei) ,去嗬護自己內(nei) 心的善端,培育自身高尚的德行。收獲美好德行的那一天,也就是真正快樂(le) 的那一天。

 

執著追求崇高境界與(yu) 道義(yi) 。如果說,坦然麵對人生窮困與(yu) 顯達、智慧抉擇個(ge) 人名利與(yu) 德行是我們(men) 獲得快樂(le) 的必要條件,那麽(me) 對崇高境界與(yu) 道義(yi) 的執著追求才是我們(men) 保持快樂(le) 的永恒動力。孔子說:“君子義(yi) 以為(wei) 上。”一個(ge) 真正的君子應該把更高的追求放在崇高境界和道義(yi) 上,這種對崇高境界和道義(yi) 的追求才能讓人豁達樂(le) 觀、通達坦蕩,也才能給人以無窮的快樂(le) 。以崇高境界和道義(yi) 為(wei) 最終追求,即便是苦,那也是一時的,而樂(le) 卻是一世的。正是因為(wei) 有著這樣的追求,孔子才能“發憤忘食,樂(le) 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周遊列國雖累累若喪(sang) 家之犬,卻依舊初心不改、矢誌不渝。曆史上的仁人誌士也正是因為(wei) 有著這樣的崇高追求,才能“位卑未敢忘憂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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