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華 等著《中國禮學研究概覽》出版暨前言

書(shu) 名：《中國禮學研究概覽》

作者：楊華

出版社：武漢大學出版社

出版年：2021-4

【主要作者】

楊華，武漢大學曆史學院教授，教育部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武漢大學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中國傳(chuan) 統禮儀(yi) 文化通史研究”首席專(zhuan) 家，教育部“新世紀優(you) 秀人才”，武漢大學珞珈特聘教授，國務院政府津貼專(zhuan) 家。主要從(cong) 事先秦秦漢史、中國文化史，尤其是中國古代禮製方麵的研究。出版有《先秦禮樂(le) 文化》《新出簡帛與(yu) 禮製研究》《古禮新研》《楚國禮儀(yi) 製度研究》《中國文化史》（合著）等著作。

【內(nei) 容概要】

《中國禮學研究概覽》為(wei) 楊華先生主編“禮學新論”叢(cong) 書(shu) 之一，包括《通史和通論》《先秦秦漢時期禮學研究》《魏晉隋唐時期禮學研究》《兩(liang) 宋時期禮學研究》《遼金夏時期禮學研究》《元代禮學研究》《明代禮學研究》《清代禮學研究》《晚清民國禮學研究》《日文學界的禮學研究》《英文學界的禮學研究》等十一章，每章之下又列《三禮》文獻研究、禮製研究、禮俗研究、禮法研究、禮典研究、禮樂(le) 研究，禮義(yi) 和禮論研究等相關(guan) 子目。全書(shu) 引據詳贍，綱舉(ju) 目張，辨章學術，考鏡源流，對中國曆代禮學研究的概況予以係統梳理和總結，是當代禮學以及相關(guan) 學科研究的重要參考書(shu) 目。

禮學是傳(chuan) 統經學的核心，涉及古代學術的各個(ge) 方麵，在現代學術中又與(yu) 各學科息息相關(guan) 。本書(shu) 第一章《通論與(yu) 通史》主要對禮學史研究、禮學研究課題和禮學研究著述予以鳥瞰式回顧。第二章至第九章，依次對先秦至民國時期的禮學研究概況分類進行探討揭示，例如《三禮》文獻研究中的《周禮》《儀(yi) 禮》《禮記》專(zhuan) 書(shu) 研究、禮圖學研究、禮家研究，禮製研究中的吉禮、凶禮、賓禮、軍(jun) 禮、嘉禮等五禮研究，禮樂(le) 研究中的禮樂(le) 文獻研究、宮廷禮樂(le) 研究、釋奠禮樂(le) 研究、戲劇禮樂(le) 研究，禮俗研究中的喪(sang) 葬婚俗、衣冠發式、飲食節慶、射柳活動，書(shu) 中既有對曆代禮學研究特點的宏觀概括，同時對學者的相關(guan) 論著亦有精微的評析。對於(yu) 特定時期有關(guan) 的禮義(yi) 、禮法、禮製秩序等問題，書(shu) 中亦詳予論列，如第三章《兩(liang) 宋時期禮學研究》中對禮製下移及唐宋禮製關(guan) 係、禮與(yu) 佛道的互動、宋儒禮學思想研究等方麵詳加闡述，第七章《明代禮學研究》中圍繞東(dong) 亞(ya) 禮製秩序、中西“禮儀(yi) 之爭(zheng) ”的相關(guan) 研究展開討論，第九章《晚晴民國禮學研究》中對晚清民國時期《三禮》與(yu) 現實問題的結合、晚清修律中的禮法問題進行歸納，評騭是非得失，頗多值得借鑒之處。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最後兩(liang) 章對近代以來日本和歐美學界有關(guan) 禮學的研究進行概述，呈現出域外漢學在禮學研究方麵的最新進展，填補了相關(guan) 研究空白。日本學者很早開始就對禮學予以關(guan) 注，其研究主要集中於(yu) 喪(sang) 禮和祭禮方麵，包括天神、地祇、社稷、禘祫、喪(sang) 葬、喪(sang) 服等議題，其研究方法既能延續傳(chuan) 統經學的脈絡，同時又能運用民俗學、宗教學、考古學等近代西方研究範式，成果至今仍有重要的參考價(jia) 值。歐美學者對於(yu) 禮學研究的起步稍晚，主要是借鑒宗教學、倫(lun) 理學等相關(guan) 理論，從(cong) 禮的社會(hui) 功能和形式主義(yi) 等角度探討儒家思想中禮的內(nei) 涵，同時對禮製、禮儀(yi) 文本和禮俗文化也有不同程度的關(guan) 注，亦為(wei) 禮學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

【目錄】

第一章 通史和通論

第一節 禮學史研究學術回顧

第二節 禮學研究課題

一、國家社科基金課題

二、教育部社科基金課題

三、《中華禮藏》項目

第三節 禮學研究著述

一、通史和通論

二、禮學專(zhuan) 史

三、“三禮”文獻整理和研究

四、工具書(shu) 和論文集

第二章 先秦秦漢時期禮學研究

第一節 “三禮”文獻研究

第二節 禮製研究

一、吉禮

二、凶禮

三、賓禮

四、軍(jun) 禮

五、嘉禮

第三節 禮俗研究

第四節 禮義(yi) 、禮論研究

第五節 禮法研究

第六節 禮樂(le) 研究

小結

第三章 魏晉隋唐時期禮學研究

第一節 “三禮”文獻研究

一、禮學書(shu) 籍的輯供與(yu) 考證

二、禮學思想研究

三、禮家研究

四、禮書(shu) 的點校整理

第二節 禮製研究

一、禮製史研究的幾種進路

二、吉禮

三、凶禮

四、賓禮

五、軍(jun) 禮

六、嘉禮

第三節 禮俗研究

第四節 禮法研究

第五節 禮典研究

小結

第四章 兩(liang) 宋時期禮學研究

第一節 “三禮”文獻研究

一、《儀(yi) 禮》學研究

二、《禮記》學研究

三、《周禮》學研究

四、禮圖學研究

第二節 五禮製度及禮典修纂研究

一、吉禮

二、凶禮

三、賓禮

四、軍(jun) 禮

五、嘉禮

六、禮典和修禮機構研究

第三節 禮論、禮義(yi) 研究

一、禮製下移及唐宋禮製關(guan) 係

二、禮與(yu) 佛、道的互動

三、以禮入理

四、宋儒禮學思想研究

第四節 禮俗研究

一、冠婚喪(sang) 祭及其他禮俗

二、民間祠神信仰

三、“家禮”研究

第五節 禮法研究

第六節 禮樂(le) 研究

小結

第五章 遼夏金時期禮學研究

第一節 禮製研究

一、吉禮

二、凶禮

三、賓禮

四、軍(jun) 禮

五、嘉禮

第二節 禮經研究

第三節 禮俗研究

一、喪(sang) 葬婚俗

二、衣冠發飾

三、飲食節度

四、射柳活動

第四節 禮樂(le) 研究

一、遼代樂(le) 舞

二、金代樂(le) 舞

第五節 禮法研究

小結

第六章 元代禮學研究

第一節 “三禮”文獻研究

第二節 禮製與(yu) 禮典研究

一、吉禮

二、賓禮

三、軍(jun) 禮

四、嘉禮

第三節 禮俗研究

第四節 禮法研究

第五節 禮樂(le) 研究

第六節 禮器及其他研究

小結

第七章 明代禮學研究

第一節 “三禮”文獻研究

一、“三禮”研究

二、“家禮”研究

第二節 國家禮製研究

一、國家禮樂(le) 製度

二、國家禮製的變革

第三節 民間禮俗研究

一、民間社會(hui) 與(yu) 鬼神雜祀

二、禮俗與(yu) 日常生活

第四節 國際禮製秩序研究

一、東(dong) 亞(ya) 禮製秩序

二、中西“禮儀(yi) 之爭(zheng) ”

小結

第八章 清代禮學研究

第一節 清禮研究基礎文獻

一、古籍文獻

二、現代論著

第二節 清代禮學家及其著作

第三節 禮製研究

一、喪(sang) 葬

二、祭祀

三、封禪

四、朝貢

五、婚禮

六、稱謂與(yu) 避諱

第四節 禮法研究

一、禮法的一般性研究

二、禮法關(guan) 係研究

第五節 禮樂(le) 研究

一、禮樂(le) 文獻研究

二、宮廷禮樂(le) 研究

三、釋奠禮樂(le) 研究

四、戲劇禮樂(le) 研究

第六節 禮俗和禮教研究

一、禮俗研究

二、禮教研究

小結

第九章 晚清民國禮學研究

第一節 “三禮”文獻研究

一、禮學代表著述

二、“三禮”的成書(shu)

三、關(guan) 於(yu) 《禮記》的篇章

四、“三禮”注疏考察

五、當代學者對近代禮學的研究

第二節 禮製和禮儀(yi) 研究

一、吉禮

二、凶禮

三、賓禮

四、軍(jun) 禮

五、嘉禮

第三節 民間禮俗研究

一、民間祭祀

二、民間喪(sang) 葬

三、民間婚姻

四、民間社交

五、其他民間禮俗

第四節 禮義(yi) 和禮論研究

一、“三禮”名物製度

二、喪(sang) 服製度

三、《周禮》中的各類製度

四、《禮記·禮運》中的“大同”思想

五、禮樂(le) 及其他研究

六、當代學者對近代禮義(yi) 、禮論研究的思考與(yu) 總結

第五節 禮法研究

一、“三禮”與(yu) 晚清民國現實問題的結合

二、晚清修律中的“禮法之爭(zheng) ”

三、當代學者對民國禮製法令的研究

第六節 禮教研究

小結

第十章 日文學界的禮學研究：以吉禮、凶禮為(wei) 主

第一節 吉禮

一、天神

二、地祇

三、社稷

四、禘祫

五、祖先

第二節 凶禮

一、喪(sang) 葬

二、喪(sang) 服

小結

第十一章 英文學界的禮學研究

第一節 西方學術傳(chuan) 統中的儀(yi) 式研究

第二節 對中國禮學的理論探討

一、“斷裂”的宇宙觀與(yu) “禮”的功能

二、“如在”（as if）的場景和“誠”（sincerity）的有限性

第三節 關(guan) 於(yu) 中國禮學的主要領域

一、禮製

二、禮儀(yi) 文本

三、禮俗

第四節 禮學研究的多元視角

小結

【前言】

禮學有狹義(yi) 和廣義(yi) 之分。狹義(yi) 的禮學，當為(wei) “三禮”文獻之學，以“三禮”文本研究為(wei) 主；而廣義(yi) 的禮學，則近乎一種文化史研究。

禮學就是文化史之學，前賢早有高論。日前最為(wei) 稱引者，為(wei) 錢玄所論：“其範圍之廣，與(yu) 今日“文化’之概念相比，或有過之而無不及。是以三禮之學，實即研究上古文化史之學。”[錢玄：《三禮辭典•自序》，江蘇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錢氏為(wei) 章黃學派一脈，此種寬泛而廣義(yi) 的定義(yi) ，可以溯源至章太炎：“禮者，法度之通名，大別則官製、刑法、儀(yi) 式是也。……闓置善人，慎固封守，一切會(hui) 歸於(yu) 禮。其在氓俗，大者務施報，次即尊賢敬耇。”[章太炎：《檢論》卷二《禮隆殺論》，氏著《章太炎全集》(三），上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399-401頁。]一切會(hui) 歸於(yu) 禮，足見其賅通廣博。

《論語•八佾》載，孔子曾說，“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所謂夏禮、殷禮，實即夏文化和商文化。他多次言及“從(cong) 周”，即周禮之“文”，其實也是指周文化。柳詒征在《中國文化史》中直接說道：“周之文化，以禮為(wei) 淵海，集前古之大成，開後來之政教。”[柳詒征：《中國文化史》，東(dong) 方出版中心1988年版，第121頁。]郭沫若在《十批判書(shu) 》中，對禮的理解也是如此：“禮，大言之，便是一朝一代的典章製度；小言之，是一族一姓的良風美俗。這是從(cong) 時代的積累所傳(chuan) 遞下來的人文進化的軌跡。”[郭沫若：《孔墨的批判》，氏著《郭沫若全集·曆史編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96頁。]

以上是就曆史傳(chuan) 承而言，從(cong) 中外比較的角度來看，中國之禮亦是中國文化。錢穆在回答西方學者時說：

在西方語言中沒有“禮”的同義(yi) 詞。它是整個(ge) 中國人世界裏的一切習(xi) 俗行為(wei) 的準則，標誌著中國的特殊性。……然而無論在哪兒(er) ，“禮”是一樣的。……中國人之所以成為(wei) 民族就因為(wei) “禮”為(wei) 全中國人樹立了社會(hui) 關(guan) 係準則。當實踐與(yu) “禮”不同之時，便要歸咎於(yu) 當地的風俗或經濟，它們(men) 才是被改變的對象。……要了解中國文化必須站得更高來看到中國之心。中國的核心思想就是“禮”(The heart and mind of China is the Li)[鄧爾麟(Jeery,Dennerline)：《錢穆與(yu) 七房橋世界》，藍樺譯，社會(hui) 科學文獻出版社1998年版，第8-9頁。Jeery Dennerline:Qian Mu and the World of Seven Mansions.New Haven and London:Yale University Press,1989,p.10.]

錢穆的采訪者，是西方的漢學家鄧爾麟(Jeery Denmerline)。他對此深有同感：“有一種力量使得‘禮’能被人們(men) 所接受，並使多元文化的中國統一起來。[鄧爾麟(Jeery Demmealine)：《錢穆與(yu) 七房橋世界》，藍樺譯，社會(hui) 科學文獻出版社1998年版，第10頁。]這也是今天研究明清曆史、研究嶺南或其他周邊地區的學者們(men) ，所特別關(guan) 注的問題意識。在如此廣袤的中華大地，在政治力量和軍(jun) 事力量有所不逮時，華夏和華夏之外靠何種力量在維係凝聚？在屢次崩壞之後，又靠何種基因使之不斷重建而保持延續？答案可能正是“禮”，即朝廷的製度建設、集體(ti) 的行為(wei) 約束和個(ge) 人的道德自律，實際上是一種綿延不輟、無遠弗屆的文化。[參拙作《中國何以成為(wei) ——“禮儀(yi) 之邦”》，《江漢論壇》2020年第1期；《“禮崩樂(le) 壞”新論：兼論中華禮樂(le) 傳(chuan) 統的連續性》，《社會(hui) 科學輯刊》2020年第1輯。均收人批著《古禮再研》，商務印書(shu) 館2021年版。]

禮是認識和理解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基礎。20世紀，傳(chuan) 統四部之學轉變為(wei) 現代新學術。禮學作為(wei) 經學之一，也轉變為(wei) 史學重要一支。這種轉變相當自然。司馬遷《史記》設有八書(shu) ，其首即《禮書(shu) 》。錢穆說：“首為(wei) 《禮書(shu) 》，禮即中國人會(hui) 通天地萬(wan) 物與(yu) 人類和合為(wei) 一之一種具體(ti) 表現。……故不通禮，無以明中國之文化，亦無以治中國史。”[錢穆：《現代中國學術論衡·略論中國史學》，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2001年版，第134頁。]史書(shu) 與(yu) 禮書(shu) 的同源同轄，劉知幾在《史通·書(shu) 誌》篇中有精彩論述。柳詒征《國史要義(yi) 》歸納道，我國古代有五史（太史、小史、內(nei) 史、外史、禦史），其職掌包括執禮、掌法、授時、典藏、策命、正名、書(shu) 事、考察八事，這八類事務“歸納於(yu) 一，則曰禮”。換言之，上古史官之職掌，均在於(yu) 禮，二者具有天然聯係。柳氏“以禮釋史”，在20世紀非常鮮明：“吾國以禮為(wei) 核心之史，則凡英雄、宗教、物質、社會(hui) 依時代之演變者，一切皆有以禦之，而歸之於(yu) 人之理性，非苟然為(wei) 史已也。”[柳詒征：《國史要義(yi) •史原》，商務印書(shu) 館2011年版，第6、11頁。]

然而，哪些信息應當納入本書(shu) 編撰範圍，頗費周章。現代人文科學，以史學為(wei) 基石。其範圍之廣，人所共知。禮學範圍之廣也是如此。廣義(yi) 的禮學，除了作為(wei) 製度史的禮典之外，尚有禮義(yi) 、禮儀(yi) 、禮法、禮俗、禮教、禮樂(le) 等多個(ge) 分支。它涉及文獻學、曆史學、考古學、哲學、文學、法學、人類學、民族學、民俗學、音樂(le) 學等多個(ge) 學科。如果以二級學科計，則更不知凡幾。謂之“跨學科”，實不為(wei) 過。我們(men) 認為(wei) ，凡與(yu) “禮”相關(guan) ，上言所涉及者，皆應編入此冊(ce) ，以便後來從(cong) 事者有一索驥之圖。於(yu) 是，本冊(ce) 所收錄論著，難免與(yu) 其他學科有所重複。草蛇灰線，在所祈焉。

收錄文獻之時代斷限，亦當考慮。禮起於(yu) 何時，曆來非無爭(zheng) 議。按照杜佑《通典》的說法，“自伏羲以來，五禮始彰；堯舜之時，五禮鹹備”：

伏羲以儷(li) 皮為(wei) 禮，作瑟以為(wei) 樂(le) ，可為(wei) 嘉禮；神農(nong) 播種，始諸飲食，致敬鬼神，褙為(wei) 田祭，可為(wei) 吉禮；黃帝與(yu) 蚩尤戰於(yu) 涿鹿，可為(wei) 軍(jun) 禮；九牧倡教，可為(wei) 賓禮；《易》稱古者葬於(yu) 中野，可為(wei) 凶禮。[杜佑：《通典》卷四一《禮一》，王文錦等點校，中華書(shu) 局1988年版，第1119—1123頁。]

今天，考古學已經證明，中國傳(chuan) 統禮製可上溯至新石器時代，說明唐人並非腐儒。以祖先崇拜為(wei) 主的禮儀(yi) 製度，正是中國文明起源的核心動力之一；中國文明探源工程，正是於(yu) 黃帝和堯舜禹傳(chuan) 說中尋找線索。“三禮”文獻所載的曆史信息，被考古發掘證實得越來越多。此前認為(wei) 禮類文獻晚出並歸於(yu) 漢代的說法，已大多為(wei) 學界所摒棄。以今日考古研究視之，此前《周禮》具不可信的局麵亦大為(wei) 改觀。

傳(chuan) 統禮製的下限，一般以為(wei) 在晚清民國。西禮東(dong) 漸，古製崩解。王爾敏則言之更詳，認為(wei) 巨變發生在抗戰時期：“經西化俄化，舊製始不中用。現時充分西化禮製，其通行具為(wei) 抗戰以後之事。……近代西力衝(chong) 擊，民國以來多從(cong) 西俗，抗戰以後更全盤西化。且中外交往頻繁，自不能不舍己就彼，以便溝通。世界混一，中外一家，勢所流趨，禮亦從(cong) 之。”[王爾敏：《明清時代庶民文化生活》，嶽麓書(shu) 社2002年版，第176頁。]故本書(shu) 的問題關(guan) 注和文獻收錄，均以民國為(wei) 限。

本書(shu) 的緣起，是2018年啟動的國家社會(hui) 科學基金重大項目“中國傳(chuan) 統禮儀(yi) 文化通史研究”(18ZDA021）。此前，博士和碩士研究生協助我作了此較詳細的學術史梳理。隨著研究的進展，越來越覺得，有必要進行更大範圍的清理，以方便課題內(nei) 外的研究者。現在呈現出來的，也是該項目的階段性成果之一。為(wei) 了節省篇幅，書(shu) 中一律采用簡稱，敬祈諒解。感謝各章的編著者，感謝雖未參與(yu) 寫(xie) 作但曾經提供信息的要二峰、覃力維等人，感謝薛夢瀟、朱旭文、範雲(yun) 飛、古宏韜四位協助統理稿件，感謝責任編輯李程女史！

此類工作知易行難，遠非想象中那麽(me) 容易。限於(yu) 學力和時間，書(shu) 中難免錯誤。禮製信息浩瀚無涯，我們(men) 的收錄必然也會(hui) 掛一漏萬(wan) 。敬請讀者批評指正！

楊華

2021年3月於(yu) 武漢大學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研究中心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