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廬·慢讀”之《孟子》通講第十八期講錄

來源：“洙泗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二年歲次壬寅十月廿五日乙亥

          耶穌2022年11月18日

2022年11月5日下午，由曲阜師範大學禮樂(le) 文化研究與(yu) 推廣中心、尼山世界儒學中心孟子研究院、喀什大學國學院聯合主辦，洙泗書(shu) 院、孟子書(shu) 院承辦的“慢廬·慢讀”之《孟子》通講第十八期舉(ju) 行。本期由曲阜師範大學曆史文化學院博士陳嶽擔任主講人，貴州大學副教授、文化與(yu) 傳(chuan) 媒學院副院長趙永剛擔任與(yu) 談人，孟子研究院孟學與(yu) 地方文獻研究所副所長曹巍巍擔任主持人。因疫情防控原因，本期活動在線上舉(ju) 行，約有60餘(yu) 位學友在線上參與(yu) 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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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人陳嶽博士

本講承接上講，講《離婁上》篇的後十八章。陳嶽博士指出本篇前十章，孟子通過對仁心和仁政關(guan) 係的深入剖析，確立了從(cong) 個(ge) 體(ti) 的仁心到普遍仁政的總體(ti) 規模。這後十八章，便是孟子實現從(cong) “仁心”到“仁政”的具體(ti) 手段，陳嶽博士將其總結為(wei) ：“修身”與(yu) “養(yang) 老”。

7·11“道在邇而求諸遠”章

第十一章是孟子“事親(qin) ”理論的提出。道就在身邊，卻要到遠處去求，事情本是容易的，卻要往難處做。道為(wei) 什麽(me) 是近的？因為(wei) 親(qin) 長都在身邊。事情為(wei) 什麽(me) 是容易的呢？親(qin) 其親(qin) 、長其長，尊敬自己的長輩，這就是容易的。

陳嶽博士指出，孟子此處所言，很容易讓我們(men) 聯想到《禮記·禮運》中的名句：“故人不獨親(qin) 其親(qin) ，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yang) ，男有分，女有歸”。孟子講“人人親(qin) 其親(qin) 、長其長，而天下平”，但《禮運·大同》裏卻把“人不獨親(qin) 其親(qin) ，不獨子其子”作為(wei) 最高的一種境界，這是不是意味著孟子所說的“天下平”在層次、境界上比《禮運》篇所講的“大同”要低呢？

對此，陳嶽博士解釋道，孟子所講的“親(qin) 其親(qin) ，長其長”並非是“獨親(qin) 其親(qin) ，獨長其長”，而是“始親(qin) 其親(qin) ，始長其長”，指從(cong) 身邊的親(qin) 、長開始，推己及人，最終實現“立愛自親(qin) 始”的治理效果。可以說，孟子這裏所遵循的仍是儒家化家庭情感為(wei) 社會(hui) 秩序的理路：化“親(qin) 其親(qin) ”的親(qin) 情為(wei) 仁心，變“長其長”的敬意為(wei) 恭和。

陳嶽博士援引李景林先生之言，指出孟子在此章的思想理路承自曾子、《中庸》，與(yu) 孔子“忠恕之道”一脈相承，建立了一種修齊治平的推擴路徑。從(cong) 兩(liang) 人間的“你-我關(guan) 係”，到三人間的“你-我-他關(guan) 係”，從(cong) 一人之“恕”推廣到多人之“絜矩”，這便是儒家由“忠恕”而起的政治治理構想，也是《離婁上》這十幾章特別強調的推廣仁義(yi) 之心。

7·12“居下位而不獲於(yu) 上”章

第十二章引出了儒家學說中一個(ge) 非常重要的概念“誠”。此章亦見於(yu) 《中庸》，但文字上稍有出入，對於(yu) 這一點，曆代學者都對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陳嶽博士指出，在《中庸》中，將“誠”標舉(ju) 為(wei) 哲學上的最高境界，但在《孟子》這裏，孟子卻依舊在討論“誠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誠其身矣”。這二者之間看似存在矛盾，但實際上是自洽的。

陳嶽博士認為(wei) ，“誠”在這裏指得是人內(nei) 心所實有的“性”，是存有著地真實，而“誠之”則是人實現自身之性，達臻存有的過程。這個(ge) 過程要求我們(men) 進行自覺地自我反思和自覺地倫(lun) 理道德化的過程，這個(ge) 過程就是“不明乎善，不誠其身矣”。關(guan) 於(yu) 這一點，陳嶽博士推薦大家閱讀李景林先生的《孟子通釋》，可以更進一步的體(ti) 會(hui) 這裏所蘊含的哲學意蘊。

陳嶽博士指出，此章談儒家的“誠”觀念，所謂“誠”，即朱熹所言“真實無妄”，而要實現“誠”，則需要我們(men) 反求諸己，隻管去恭、去敬、去做事、去思誠，此即是朱熹所謂“理自能動人”。

7·13“伯夷辟紂”章

第十三章語言比較通俗，孟子講了兩(liang) 個(ge) 小故事，即伯夷和太公兩(liang) 個(ge) 老者因西伯有“養(yang) 老”之善政而赴周的故事。陳嶽博士指出，這一章是我們(men) 思考“善養(yang) 老”與(yu) “為(wei) 政於(yu) 天下”這兩(liang) 者間關(guan) 係的起點，在這十八章中有重要意義(yi) 。

7·14“求也為(wei) 季氏宰”章

第十四章的內(nei) 容，大家都很熟悉了。孟子引用《論語·先進》中孔子對冉求的批評，強烈批判了戰國時期列國爭(zheng) 地、墾荒的行為(wei) 。陳嶽博士在這裏提醒我們(men) ，開墾荒地本身並非壞事，孟子之所以如此強烈的抨擊，是因為(wei) 當時列國諸侯鼓勵開墾荒地，並非為(wei) 了使民富足，而是為(wei) 了斂財爭(zheng) 霸。真正要使民富足，諸侯隻需要減少賦稅，推行仁政即可，並不需要開墾荒地。所以，墾荒就由一項民眾(zhong) 自發的善舉(ju) 變為(wei) 諸侯聚斂的惡政。

7·15“存乎人者”章

第十五章的語句不難理解。一個(ge) 人身上存於(yu) 內(nei) 而表現於(yu) 外的，沒有哪一處強過他的眼睛。眼睛不能掩蓋一個(ge) 人醜(chou) 惡的靈魂。心正，眼睛就明亮；心不正，眼睛就昏暗。聽一個(ge) 人說話的時候，觀察他的眼睛，這人的善惡能躲到哪裏去呢？

7·16“恭者不侮人”章

第十六章的內(nei) 容和上一章緊密相連。恭敬別人的人不會(hui) 侮辱別人，節儉(jian) 的人不會(hui) 掠奪別人。恭敬和節儉(jian) 難道可以靠甜言蜜語和笑容可掬裝出來嗎？陳嶽博士指出，上一章談眼神，這一章談言語笑貌，這是孟子教給我們(men) 觀察世人的方法。

第十六章的內(nei) 容和上一章緊密相連。恭敬別人的人不會(hui) 侮辱別人，節儉(jian) 的人不會(hui) 掠奪別人。恭敬和節儉(jian) 難道可以靠甜言蜜語和笑容可掬裝出來嗎？陳嶽博士指出，上一章談眼神，這一章談言語笑貌，這是孟子教給我們(men) 觀察世人的方法。不獨孟子提有察人之法，先秦儒家文獻中也有類似的記載。《大戴禮記·文王官人》有雲(yun) ：“王曰：‘用有六微：一曰觀誠，二曰考誌，三曰視中，四曰觀色，五曰觀隱，六曰揆德’”。此處文王所提“六微”和孟子所提的“觀其眸子”和“聲音相貌”就極為(wei) 相似。

陳嶽博士強調察人、識人、用人是儒家學說中的一個(ge) 重要環節，也是儒學生命之學的一個(ge) 重要麵向。

7·17章“男女授受不親(qin) ”章

第十七章一開篇就是一句名句。首先，陳嶽博士提醒我們(men) ，大家在閱讀本章時，一定不要讓流傳(chuan) 地俗論影響大家的判斷。在這裏，孟子所要談論的，並非男女之別的問題，而是道的問題。其次，陳嶽博士指出，我們(men) 在閱讀這一章的時候，能明顯地體(ti) 會(hui) 到孟子堅定的誌向和清晰的思維。如果我們(men) 將孟子這裏討論的“天下溺，援之以道”的“道”視作“仁政”，那麽(me) ，孟子在這裏的討論是不是表明“仁政”、“守身”，和“男女之別”間是不是存在邏輯上、哲學上的聯係？陳嶽博士希望大家能思考這個(ge) 問題。

7·18“君子之不教子”章

第十八章討論了家門內(nei) 外的分別。首先，陳嶽博士引用郭店楚墓竹簡《六德》篇，“門內(nei) 之治恩掩義(yi) ，門外之治義(yi) 掩恩”一句，對本章大義(yi) 進行了係統總結。

接著陳嶽博士強調，家門內(nei) 外是中國古代思考問題的一個(ge) 重要標準，它不僅(jin) 關(guan) 乎私欲和公義(yi) 的分別，而且也關(guan) 於(yu) 家庭倫(lun) 理和社會(hui) 道德之間的治理分野。與(yu) 西方不同，西方社會(hui) 的立足點在“私”，在西方社會(hui) ，從(cong) 個(ge) 體(ti) 到家庭，再到整個(ge) 社會(hui) 國家，它運行的邏輯都是個(ge) 人之私，但中國不一樣，我們(men) 在家庭和社會(hui) 之中的著眼點是不一樣的。

陳嶽博士指出，所謂“門內(nei) 之治恩掩義(yi) ”即是指在家門之內(nei) ，家族的血緣親(qin) 情要高於(yu) 社會(hui) 的普遍公義(yi) ，“親(qin) 親(qin) 相隱”“易子而教”便是這種“門內(nei) 之治”的具體(ti) 體(ti) 現。同樣，“門外之治義(yi) 掩恩”，陳嶽博士認為(wei) ，中國古代長期存在的，不僅(jin) 有“易子而教”，更有“易子而食”，這便是“門外之治”的典型代表：為(wei) 了守護這個(ge) 國家，將自己的孩子都獻了出來，把個(ge) 人的感情放到了一邊。

7·19“事孰為(wei) 大”章

第十九章是對此前數章所關(guan) 切問題的集中回應。這些事情當中誰最大？所有的事情當中侍奉雙親(qin) 是最大的。操守之中什麽(me) 最重要？所有操守中操持自身高潔最重要。“事親(qin) ”和“守身”就是這幾章中所集中討論的主題。

陳嶽博士指出，“守身”和“事親(qin) ”之間的關(guan) 係非常重要，因為(wei) ，“守身”不僅(jin) 是“事親(qin) ”的前提，也是“立孝”的根本。《孔子家語·大婚解》中有“仁人不過乎物，孝子不過乎親(qin) ”之言，指孝子要以親(qin) 人的心意為(wei) 原則，不輕易違背。“是故仁人之事親(qin) 也如事天，事天如事親(qin) ，此謂孝子成身”。孝子成身和守身，實際上含義(yi) 是非常接近的。作為(wei) 一個(ge) 孝子，持守自身就意味著要侍奉好親(qin) 人，不違背其心意。孟子在這裏所講的，便是這樣一個(ge) 內(nei) 涵。

7·20-7·23章

這四章，孟子以一個(ge) 極高的站位對我們(men) 身邊的平常事進行了評價(jia) 。陳嶽博士強調，我們(men) 要以一個(ge) “守身”的視角來閱讀、看待這四章。孟子在這裏所討論的，就是“守身”的具體(ti) 方式方法：世界上可能會(hui) 出現的一些小困境，但是，有守身之正就不要將其放在心上，去正視這種挫折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問題。

7·24-7·25章

這兩(liang) 章主要發生在樂(le) 正子和孟子之間。有人認為(wei) 這裏的樂(le) 正子並非孟子的學生。但是陳嶽博士認為(wei) ，孟子在這裏對樂(le) 正子未能推行“古之道”的批評，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現，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來說，我們(men) 可以認為(wei) 樂(le) 正子是孟子的學生。

7·26“不孝有三”章

第二十六章可以說是《孟子》中的“名篇”了。什麽(me) 是“不孝有三”呢？陳嶽博士在這裏援引趙岐注說，“於(yu) 禮有不孝者三事，謂阿意曲從(cong) ，陷親(qin) 不義(yi) ，一不孝也；家貧親(qin) 老，不為(wei) 祿仕，二不孝也；不娶無子，三不孝也。三者之中，無後為(wei) 大”。同時，陳嶽博士提醒我們(men) ，在《孟子》中還有“不孝有五”的說法。

陳嶽博士強調這一章體(ti) 現了孟子的“經-權”觀念。從(cong) 孝的角度來看，婚嫁一定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這是“經”。但是帝舜因為(wei) 其父瞽叟對他態度惡劣，如果讓其父知道舜要娶娥皇、女英的話，這婚事未必能成。從(cong) 婚配以奉養(yang) 父母的角度來說，舜不告而娶，是符合“孝”的本義(yi) 的，在這件事情上，體(ti) 現的是“權”。陳嶽博士最後總結，“經-權”觀念，是我們(men) 理解儒家“中庸”精神的一個(ge) 鑰匙。

7·27“仁之實”章

第二十七章討論了孟子對仁義(yi) 禮智的定義(yi) 。首先，陳嶽博士對楊伯峻的譯注提出了批評，認為(wei) 楊譯未能抓住孟子在此處的定義(yi) 。然後，陳嶽博士援引李景林先生的通釋，將此處的“實”譯為(wei) “實質”，即“仁的實質內(nei) 容是侍奉雙親(qin) 之情，義(yi) 的實質內(nei) 容是敬長之情”。

陳嶽博士向大家介紹，在孟子研究中，有一個(ge) 非常重要的概念叫“思孟五行”。這一概念保留在《荀子》之中，而經過這麽(me) 多年的研究和出土簡帛的實證，此“五行”即指“仁、義(yi) 、禮、智、聖”五種德行。有人認為(wei) ，本章所論的“仁、義(yi) 、禮、智、樂(le) ”的“五實”，從(cong) 某種程度上可以與(yu) “五行”思想貫通來理解。因為(wei) 所謂的“金聲玉振”，以“樂(le) ”始，以“樂(le) ”終，“樂(le) ”即是“聖”，代表聖人境界。所以，“仁、義(yi) 、智、禮”以“樂(le) ”收之，最後統歸於(yu) “聖”，“五行”和“五實”在這裏是貫通的。

最後，陳嶽博士提醒我們(men) ，“聖”不僅(jin) 是道德境界，同時也是美學境界。

7·28“天下大悅”章

最後一章，還是討論“王政”的問題。陳嶽博士指出，最後一章回應了我們(men) 在一開始提出的問題：個(ge) 人的“仁心”如何由“修身”“養(yang) 老”躍升至家國的“仁政”的？

在這裏，孟子通過舜的例子指出，“修身”“事親(qin) ”與(yu) “養(yang) 老”關(guan) 乎人間倫(lun) 理的確立。帝舜以德報怨，不計瞽叟前愆而奉孝於(yu) 前，這不僅(jin) 是帝舜個(ge) 人德行的昭彰，同時也是帝舜以天子至尊的身份，為(wei) 社會(hui) 樹立了父子綱常的高標。不是通過法律刑罰，而是通過躬身親(qin) 踐來確立社會(hui) 的倫(lun) 常，這也是帝舜能實現“垂衣拱手而天下治”的原因。

陳嶽博士指出，孟子這裏談舜，就是在談由“養(yang) 老”向“仁政”的實現進路：隻要統治者能端正自身，守身自持，帶頭“事親(qin) ”“養(yang) 老”，那麽(me) 天下的綱紀，社會(hui) 的倫(lun) 常就能確定下來，臣民們(men) 跟隨著統治者的腳步，自然就能實現大化於(yu) 天下。

陳嶽博士最後總結道，本講所討論的十八章，是孟子由“仁心”而至“仁政”的具體(ti) 路徑。陳嶽博士從(cong) 四個(ge) 方麵將其論述。首先，善養(yang) 老可得天下，這是孟子仁政思想的應有之義(yi) 。其次，養(yang) 老的實質就是要由“事親(qin) ”而能率天下孝道，定天下之人倫(lun) ，“養(yang) 老”所體(ti) 現的是孟子的人倫(lun) 關(guan) 懷。再者，“養(yang) 老”並非源於(yu) 外在，而是與(yu) “修身”相聯係，是個(ge) 人人性的體(ti) 現。最後，“養(yang) 老”“事親(qin) ”有家門內(nei) 外之別，家門內(nei) 孝子事親(qin) ，不僅(jin) 要有衣食的供給，更重要的是在精神上給予關(guan) 懷。家門外社會(hui) 養(yang) 老，重在培育、養(yang) 護孝子事親(qin) 的基本能力和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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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yu) 談人趙永剛老師

通講結束後，趙永剛老師就通講內(nei) 容進行了點評與(yu) 總結。

趙老師首先肯定了陳嶽博士在本講的表現。趙老師認為(wei) ，本講中陳嶽博士表現出了極高的文本細讀能力，文獻互證能力，學術史梳理能力和理論構建能力，可以說是學界後生可畏，儒門後繼有人。

其次，趙老師指出，我們(men) 在閱讀《孟子》的時候，要注意到孟子思想中特別重要的“五倫(lun) ”思想。這一點，在這十八章中也有體(ti) 現，“親(qin) 其親(qin) ”是講父子之倫(lun) ，“長其長”是講兄弟之倫(lun) ，“男女授受不親(qin) ”是講夫婦之倫(lun) ，“信於(yu) 友有道”是講朋友之倫(lun) ，而文王、帝舜的“養(yang) 老”則是講君臣之倫(lun) 。從(cong) 這個(ge) 角度來看，孟子的修身成人之學，同時也是一種倫(lun) 理學。

最後，趙老師指出我們(men) 在對研讀《孟子》時，除了要回歸原文，也要關(guan) 注在孟學發展史、儒學發展史上其他儒者的詮釋。在儒學發展史上，《論語》《孟子》作為(wei) 原典，滋養(yang) 了後麵的思想家們(men) ，幫助他們(men) 形成了思想；而當這批儒者形成了自己的思想後，他又可以來反哺儒學原典，重新激活對原典的詮釋，為(wei) 原典解讀提供新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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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曹巍巍

隨後，在主持人曹巍巍的組織下，線上的聽眾(zhong) 圍繞本講中的文本義(yi) 理進行了長時間的討論。

有學友提問到：關(guan) 於(yu) “善戰者服上刑，連諸侯者次之，辟草萊、任土地者次之”能否按朱熹之注理解為(wei) 孟子對兵家、縱橫家、法家的順序批判，這句話實際上是戰國百家爭(zheng) 鳴的學派之爭(zheng) 。

對此，陳嶽博士首先肯定了學友對朱熹孟注的熟悉。其次，陳嶽博士強調，這畢竟是朱熹對《孟子》的看法。從(cong) 先秦原典來看，孟子的學派批判還是主要集中於(yu) 墨家、縱橫家等，但對兵家的批判並不激烈。再者，對兵家而言，兵家並不是發動戰爭(zheng) 的主要責任人，發動戰爭(zheng) 的第一責任人毫無疑問是列國君主。最後，陳嶽博士指出，我們(men) 從(cong) 傳(chuan) 世和出土的兵家文獻中可以看到，兵家思想本身並非喜戰、好戰，甚至可以說是反戰的。

還有一位學友提問到：“是故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這裏的“誠”是一種本真麵貌嗎？

對此，陳嶽博士回應到，這個(ge) 本真是不是說人性本應該的樣子，如果指的是人性應當的樣子，那麽(me) “誠”就是這個(ge) 含義(yi) ，就是把仁義(yi) 禮智發散出來、擴充出來的樣子，即所謂的“誠之者”。孔子對這個(ge) “誠者”也有過解釋，在《家語·大婚解》裏談到天道“貴其不已也。如日月東(dong) 西相從(cong) 而不已也，是天道也”。“思誠者”，就是人應當的的這種本真。

針對這個(ge) 問題，宋立林老師強調，先秦儒家不太講“真”的問題，“真”是道家的講法。先秦儒家講求的是“誠”，因為(wei) “誠”本身是有道德、有價(jia) 值的。在儒家那裏，“真”指“真實”，並不帶有價(jia) 值判斷。所以，我們(men) 並不能就此講“本真”與(yu) “誠”是等同的，這中間需要進行論證。

活動最後，大家對陳嶽博士的講解、趙老師的與(yu) 談報以熱烈的掌聲，“慢廬·慢讀之《孟子》通講”第十八講活動圓滿結束。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