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相近·習(xi) 相遠——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論語·陽貨》通講

來源：“洙泗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十一月初五日庚寅

          耶穌2021年12月8日

2021年12月4日下午，第十七期“洙泗書(shu) 院·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論語•陽貨》通講如期進行。本次讀書(shu) 會(hui) 由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孔子研究院副研究員魏衍華老師擔任主講，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曲阜師範大學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中心副主任宋立林教授擔任與(yu) 談人。數十位專(zhuan) 家學者、書(shu) 院同道及儒學愛好者們(men) 通過線上、線下方式參與(yu) 活動。活動由曲阜師範大學博士研究生劉昭主持。

魏老師首先對本篇進行了概說。他認為(wei) ，本篇以“陽貨”為(wei) 名，隱含了孔子對學與(yu) 仕的看法，可以理解為(wei) 是全篇的基調所在。這一篇中陽貨、公山不狃、佛肸三人都欲召孔子，集中展現了叛亂(luan) 者與(yu) 孔子之間的關(guan) 係。第二到第四章，主要談的是天性和後天教化的關(guan) 係。第五到第八章，以人的品德修養(yang) 作為(wei) 重心。第九到第十一章，說明了《詩》和禮樂(le) 在修身中的重要作用。從(cong) 第十二章開始，通過比較君子小人，說明了修身的目的在於(yu) 成為(wei) 君子，也展現了修身和從(cong) 政的辯證關(guan) 係。

魏衍華老師

對於(yu) “陽貨欲見孔子”章，魏老師認為(wei) 本章通過孔子與(yu) 陽貨的對話體(ti) 現了孔子的理想。孔子特別注重名正言順，陽貨以家臣叛亂(luan) ，名不正言不順，所以當陽貨想要孔子去幫他，孔子不見他是正常且符合禮製的。這裏的“不可”，有人認為(wei) 陽貨自問自答，也有人說是孔子的隨問而答。此處孔子不是不想出仕，隻是不想在陽貨當政時出仕，不跟小人同流合汙。本章表現了孔子對參政的態度，也正通過“懷其寶而迷其邦”不可謂“仁”，來說明了學習(xi) 是從(cong) 政的基礎。

關(guan) 於(yu) “性相近也”章，魏老師認為(wei) 本章體(ti) 現了孔子性命學說的一個(ge) 側(ce) 麵，孔子認為(wei) 人的本性更多地受後天學習(xi) 和實踐的影響。這裏涉及到孔子的“性”論，與(yu) 孟子主張性善、荀子主張性惡都不同，孔子主張“性相近”，性無善無惡。“習(xi) 性”的思想自古有之，在古代典籍中，都認為(wei) 後天的習(xi) 染可以影響人的性情，所以人要注意修養(yang) 自己的德性。孔子還說過：“少年若天性，習(xi) 貫之為(wei) 常”。郭店楚墓竹簡《性自命出》中也有“習(xi) 也者，有以習(xi) 其性也”“養(yang) 性者，習(xi) 也”等說法，都注重對人性的後天培養(yang) 教化。此章位列本篇第二，說明了後天教化對於(yu) 培養(yang) 將來參政執政的能力的重要意義(yi) 。

關(guan) 於(yu) “子之武城”章，魏老師指出“弦歌之聲”指的是禮樂(le) 教化，即用禮樂(le) 治理國家。“道”是禮樂(le) 教化背後的“先王之道”，也就是“孔子之道”“文王之道”。

劉昭博士

對於(yu) “公山弗擾以費畔”章。此章和第一章、第七章是相聯係的。“如有用我者，吾其為(wei) 東(dong) 周乎？”魏老師說，這裏的“東(dong) 周”有不同的解釋。一種說法是在東(dong) 方複興(xing) 一個(ge) 像西周一樣的王朝；另一種說法是周平王東(dong) 遷，建立東(dong) 周。“子欲往”，孔子想要去實現理想。夫子欲往，體(ti) 現了孔子的“仁”；終不往，體(ti) 現了“智”。“君子之於(yu) 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yi) 之於(yu) 比”“無可無不可。”終不往其實是一種智的表現。

關(guan) 於(yu) “予欲無言”章，魏老師指出此章看似很簡單卻很重要。“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孔子在此處打了個(ge) 比喻：我不說話，你們(men) 就沒有可述的（嗎），但是“天何言哉？”天從(cong) 來沒有說過話，四時照樣運轉，百物照樣生長。“予欲無言”，這是孔子由於(yu) 無法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而抒發的感歎，也表達了君子要以身作則的思想。孔子認為(wei) 即便我不說話，弟子們(men) 也應該以身作則，遵循先王之道、禮樂(le) 之道。就像天不會(hui) 說話，四時照樣運轉，百物照樣生長。同時本章也有引導子貢之意，求學需自己領悟，不能全靠別人的教誨。

對於(yu) “三年之喪(sang) ，期已久矣”章，魏老師認為(wei) 此章談論了“三年之喪(sang) ”與(yu) 君子修養(yang) 之間的關(guan) 係。宰我否定“三年之喪(sang) ”，認為(wei) 時間太長，會(hui) 造成禮崩樂(le) 壞，並用“舊穀與(yu) 新穀”和“鑽燧改火”兩(liang) 個(ge) 比喻，證明“一年之喪(sang) ”的合理性。孔子認為(wei) 君子不會(hui) 在守喪(sang) 期間“食夫稻，衣夫錦”，因為(wei) 內(nei) 心會(hui) 不安，認為(wei) 宰我沒有做到君子。魏老師認為(wei) 本章論述了“三年之喪(sang) ”的道理，告誡人們(men) 重視孝道。《中庸》說：“三年之喪(sang) ，達乎天子。父母之喪(sang) ，無貴賤，一也。”無論是天子，還是庶人，在當時行“三年之喪(sang) ”是天下之通義(yi) 。

活動現場

關(guan) 於(yu) “唯女子與(yu) 小人為(wei) 難養(yang) 也”章，魏老師指出此章是整部《論語》中受非議最大的一章。其中關(guan) 於(yu) “女子”一詞，有許多的不同理解，不少人又以之為(wei) 孔子“輕視婦女”的鐵證。這裏的“女子”有三種說法：一為(wei) “臣妾”；二為(wei) “女子”特指衛靈公夫人南子；三為(wei) 一般女性。對孔子批評最多的，就是以第三種解釋來看的。魏老師認為(wei) 這裏是一種事實判斷，“女子”和“小人”相對，指女人和小孩子。和女子和小人相處，“近之則不孫”：走得太近了他們(men) 是否會(hui) 不尊敬；“遠之則怨”：例如小孩子，他們(men) 希望得到擁抱卻不被滿足，就會(hui) 產(chan) 生不滿。如果是一種事實判斷，而不是價(jia) 值判斷的話，這句話是沒有問題的。此章正是孔子告誡世人要修身就必須要去讒遠色。

隨後，在主持人劉昭博士的組織下，現場聽眾(zhong) 針對本篇中的“性相近也，習(xi) 相遠”“子欲往”“吾其為(wei) 東(dong) 周乎”“三年之喪(sang) ”和“唯女子與(yu) 小人難養(yang) 也”等重點章節和問題，積極提問，線上線下同時討論。魏老師對聽眾(zhong) 的感想和疑惑，分享了自己的理解與(yu) 心得。

現場討論

講讀結束後，宋立林教授就通講內(nei) 容作了點評和補充。他首先對聽眾(zhong) 們(men) 剛才的討論內(nei) 容表達了肯定，並認為(wei) ，之所以每位同仁的思考都有深度，是因為(wei) 儒學是我們(men) 每個(ge) 個(ge) 體(ti) 都可以體(ti) 貼的生命之學，大家都可以就自己的學習(xi) 、生活、邏輯等等來談《論語》。《陽貨》篇與(yu) 《季氏》篇前後聯係緊密，說明“天下無道”時，政治局麵會(hui) 逐漸從(cong) “禮樂(le) 征伐自天子出”淪落到“自諸侯出”甚至“陪臣執國命”，首章“陽貨”即是如此。本篇中，“陽貨”“公山弗擾”“佛肸”，編者借這些“陪臣”性質的叛亂(luan) 來喻指“天下無道”，因此，整體(ti) 的情感基調是消極的，充滿了否定、質疑與(yu) 感慨。除個(ge) 別章節外，多是孔子對時局動蕩的感慨，感慨之中即蘊含著一種不滿與(yu) 批評。不僅(jin) 如此，孔子對“天下無道”的批評，反過來也指出了“道在何方”。事實上，想要理解儒家在“人”這個(ge) 問題上的反思和批評，首先要理解孔子所處的時代，以及他的救世之心、淑世之心。孔子的對時人、小人與(yu) 女子的批評和感歎，都是仁愛之心的流露。

宋立林教授

“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是洙泗書(shu) 院新推出的公益經典閱讀活動，書(shu) 院秉“君子以朋友講習(xi) ”的讀書(shu) 理念，圍繞儒家經典為(wei) 中心“以文會(hui) 友”，力爭(zheng) 將學習(xi) 繼承儒家文化與(yu) 發展創新相結合，挖掘儒家經典的當代價(jia) 值。接下來，書(shu) 院也會(hui) 繼續敞開大門，保持每周一篇的進度，繼續邀請泰山學者青年專(zhuan) 家共讀《論語》。

歡迎有誌同道一起相約慢廬，共品經典。今後，我們(men) 將陸續推出“悅·讀”經典書(shu) 會(hui) 、“思·享”雅集等活動，在學術研討、文化交流和國學傳(chuan) 承等方麵搭建平台，為(wei) 國學愛好者提供更多優(you) 質文化資源和服務。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