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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飛龍作者簡介:田飛龍,男,西元一九八三年生,江蘇漣水人,北京大學法學博士。現任中央民族大學法學院副院長、副教授、全國港澳研究會(hui) 理事。著有《中國憲製轉型的政治憲法原理》《現代中國的法治之路》(合著)《香港政改觀察》《抗命歧途:香港修例與(yu) 兩(liang) 製激變》,譯有《聯邦製導論》《人的權利》《理性時代》(合譯)《分裂的法院》《憲法為(wei) 何重要》《盧梭立憲學文選》(編譯)等法政作品。 |
隻有打開香港民眾(zhong) 的心結,才能真正實現人心回歸
受訪者:田飛龍
來源:“百萬(wan) 莊通訊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正月廿五日乙卯
耶穌2021年3月8日
劃重點
中華民族的偉(wei) 大複興(xing) 就是要打破包括英國在內(nei) 的西方殖民者在文化和種族上的優(you) 越感,讓包括香港同胞在內(nei) 的中華民族能夠真正挺直腰杆站起來。
我們(men) 要在香港社會(hui) 營造一種風清氣正的政治文化。“愛國者治港”也會(hui) 在香港社會(hui) 催生出一種新的知識需求,就是重新認識我們(men) 的國家。
十三屆全國人大四次會(hui) 議正在審議《全國人民代表大會(hui) 關(guan) 於(yu) 完善香港特別行政區選舉(ju) 製度的決(jue) 定(草案)》議案。
如何麵對西方壓力?如何實現香港“人心回歸”?本期《識見》繼續邀請全國港澳研究會(hui) 理事,北京航空航天大學高研院、法學院副教授田飛龍,為(wei) 大家進行解讀。
百通社:西方指責中國中央政府在破壞香港的選舉(ju) 製度,破壞“一國兩(liang) 製”。下一步美西方是不是要對我們(men) 展開新一輪的製裁?中國應如何應對?
田飛龍:批評肯定有,製裁肯定有,外媒的汙名化和抹黑是一定有的。香港內(nei) 部的本土勢力,包括跑路出去在國際空間繼續從(cong) 事“港獨”行為(wei) 的一些反中亂(luan) 港分子,他們(men) 配合西方的政治需要進行表演也是一定會(hui) 有的。這不過是一個(ge) 新的鬥爭(zheng) 回合而已,我覺得中央是有周密的研判和準備的。
跟以前相比,我們(men) 處於(yu) 一個(ge) 更加有利的政治和製度環境當中。首先我們(men) 有了《香港國安法》,這就使得在香港試圖仍然用一種傳(chuan) 統的反中亂(luan) 港的方式,尤其像2019年那樣以全麵“黑暴”的方式反對國家、反對特區政府,搞打砸搶燒、煽動恐怖主義(yi) 的“顏色革命”,使其可能性歸零。
《國安法》還有很重要的一條,使外部幹預勢力在香港本地的組織和行動能力大大受限。因為(wei) 他們(men) 一旦露頭,一旦與(yu) 本土勢力勾結,立即就觸犯了《國安法》有關(guan) 罪名,那就可以對其直接采取行動。現在還有整個(ge) 國家的安全執法力量在支撐和威懾。
所以我認為(wei) ,圍繞完善香港選舉(ju) 製度的鬥爭(zheng) 有可能很激烈,但鬥爭(zheng) 將更加可控,更加有利於(yu) 我們(men) 。
百通社:美西方有可能在哪些領域對中國和香港特區進行製裁?
田飛龍:由於(yu) 美國國會(hui) 已通過《香港人權與(yu) 民主法案》《香港自治法案》,國會(hui) 將施加強大的壓力,要求拜登總統使用兩(liang) 部法案裏的製裁條款對香港特區以及中國的有關(guan) 官員進行製裁。製裁也可能會(hui) 擴及到貿易和金融領域。
其實,這不過是借香港議題打“香港牌”,美國和中國之間進行大國博弈的一個(ge) 具體(ti) 表現形式而已。
我們(men) 對此是有準備的。今年1月9日,中國商務部公布了反製外國非法“長臂管轄”的有關(guan) 規定。香港本地也有一部法律叫做《保護貿易權益條例》,實際上是港版的“阻斷法”。所以國家和港版的“阻斷法”都可以根據實際需要對非法製裁進行阻斷,我們(men) 反過來也可以製裁它。你讓我疼痛,我也讓你疼痛。
隻有敢於(yu) 鬥爭(zheng) ,在中央和香港特區齊心協力應對外部幹預和挑戰的過程當中,我們(men) 的國家利益和“一國兩(liang) 製”當中的綜合利益才能得到更好的維護。如果你不敢鬥爭(zheng) 、離心離德、一觸即潰,如果你尋求簡單妥協,那麽(me) 你受到的利益損害反而更大。要放棄幻想,敢於(yu) 據理力爭(zheng) ,對各種複雜情況進行研判,堅定有力地加以反製。
百通社:回到香港本地的深層次問題上來。從(cong) 回歸以後香港在政治、經濟、社會(hui) 方麵出現了種種亂(luan) 象,您認為(wei) 其中深層次的結構性矛盾主要是什麽(me) ?
田飛龍:香港社會(hui) 的深層次矛盾,我認為(wei) 實際上是在“一國兩(liang) 製”裏“兩(liang) 製”跟“一國”之間的法理關(guan) 係沒有理順,“愛國者治港”沒有落到實處。
這使得“一國兩(liang) 製”的製度體(ti) 係始終沒有辦法完成閉環,沒辦法真正形成共識以及法律執行力,所以一旦麵對重大的社會(hui) 運動衝(chong) 擊和外部勢力的幹預,香港的反應和控製能力就會(hui) 大大下降。我們(men) 從(cong) 非法“占中”和“反修例”運動裏就能看出,製度體(ti) 係本身不健全是重要原因。
另外香港回歸之後,部分官商利益集團相勾結,隻重視一些特定行業(ye) 和精英的利益,忽視了人民大眾(zhong) 在社會(hui) 民生方麵的訴求,出現了住房難、青年人發展難。此外還有整個(ge) 教育和司法體(ti) 係的問題,造成“一國兩(liang) 製”裏一些固有矛盾被放大,使得本土勢力和外部幹預勢力有機可乘,造成嚴(yan) 重對立。
我覺得香港要先過政治這一關(guan) ,先過製度能力這一關(guan) 。過了這一關(guan) 之後,人心齊了,對外國過度依賴、對抗國家的社會(hui) 精神導向被扭轉過來了,剩下的經濟民生、社會(hui) 不公、融入困難問題等等要加以解決(jue) ,就獲得了非常有利的製度條件和社會(hui) 氛圍。所以我覺得中央的決(jue) 策是理性的,是負責任的。一個(ge) 新的香港已經在路上。
百通社:香港精英階層中的很多人,他們(men) 所謂的“愛國”其實是愛一個(ge) 抽象意義(yi) 上的“文化中國”“曆史中國”“民族中國”,這是不是說明除了製度完善之外,在中華文化重塑方麵,香港仍然有很長的路要走?
田飛龍:是的,“文化中國”和“政治中國”的對立,很長時間裏在香港、台灣以及海外其實已成為(wei) 一種理論範式,成為(wei) 隔斷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與(yu) 中國、中國內(nei) 地與(yu) 港澳台,以及海外與(yu) 中國的一種武器。
這種對立,實際上把文化武器化、意識形態化了,並且把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加以窄化的理解,跟執政黨(dang) 和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相對立,這正好迎合了海外反華勢力遏製中國的圖謀。
今天我們(men) 強調“愛國者治港”,這裏其實包含了一個(ge) 以愛國為(wei) 核心、貫穿內(nei) 外的統一戰線,叫“愛國統一戰線”。在這個(ge) 統一戰線之上,用“愛國者治港”的製度化力量,打破“文化中國”及“曆史中國”“民族中國”和“政治中國”之間的對峙。
如果香港民眾(zhong) 內(nei) 心當中的“心魔”不能解除,文化和政治之間始終是隔離的,那麽(me) 對“一國兩(liang) 製”走向深入都將構成很大的挑戰。
百通社:有很多曆史遺留問題,比如港英當局在撤離之前,在製度上、文化上給我們(men) 挖了很多坑,政治流毒一直延續到現在,能不能請您簡單回溯一下港英殖民當局給我們(men) 留下了哪些製度上的隱患?
田飛龍:港英殖民當局最善於(yu) 籠絡殖民地的文化和政治精英,在建立一套威權政治體(ti) 製之後,以貿易自由化、普通法體(ti) 係、簡式英語等一套現代性的文化和製度價(jia) 值觀,來塑造殖民地對其的忠誠。但是,它在殖民地又長期不兌(dui) 現民主承諾和民主發展的訴求,然後在撤離之前開始製造混亂(luan) 和對立,以保持對原殖民地的控製。所以英國在撤退時會(hui) 留下很多爛攤子。
比如說港英當局從(cong) 香港撤退的時候,留下了BNO【英國國民(海外)護照】,後來覺得這個(ge) BNO不過癮、不夠聯係緊密,又提出針對香港精英階層的“居英權”計劃。這其實是用BNO抓住香港普通人,又用“居英權”計劃抓住香港精英階層,用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政治身份聯係及背後所謂的福利,還有對英國本土的“美好想象”來吊足整個(ge) 香港社會(hui) 的胃口,讓一些人產(chan) 生一種錯覺,就是他們(men) 還能夠繼續得到英國的庇護。
另外,港英當局在撤退過程中,快速推進不符合香港社會(hui) 實際、打破均衡參與(yu) 原則,違背基本法、違背中英聯合聲明、違背中英兩(liang) 國關(guan) 於(yu) 香港回歸過渡期有關(guan) 協議安排的政改方案。尤其在末代港督彭定康時期,港督快速推進普選,為(wei) 了讓自己的代理人快速搶占香港各個(ge) 管治崗位,形成既定權力格局;同時保護追隨他的那些香港人的政治利益,這個(ge) 政治利益直到今天,仍然需要通過“愛國者治港”的原則去識別和清理。
此外,港英當局在香港還留下了大量殖民地時期的製度,建立了很多法律組織和谘詢組織,形成了強大社會(hui) 網絡,這也對回歸之後,特區政府的治理和中央的管治構成了很大挑戰。
今天“愛國者治港”原則的引入、選舉(ju) 製度的完善,都是要再造一個(ge) 真正符合“一國兩(liang) 製”,忠誠於(yu) 國家,為(wei) 香港、為(wei) 國家服務的新的管治體(ti) 係和隊伍。這一次完善選舉(ju) 製度,可以看作1997年沒有結束的中英之間圍繞香港回歸的剩餘(yu) 議題的鬥爭(zheng) 。
中華民族的偉(wei) 大複興(xing) 就是要打破包括英國在內(nei) 的西方殖民者在文化和種族上的優(you) 越感,讓包括香港同胞在內(nei) 的中華民族能夠真正挺直腰杆站起來。“愛國者治港”能夠讓全體(ti) 香港人活出自己的尊嚴(yan) ,與(yu) 中華民族和民族複興(xing) 事業(ye) 真正融為(wei) 一體(ti) 。
百通社:香港特區應該怎樣做,才能贏得廣大香港市民的人心?
田飛龍:贏得人心有兩(liang) 個(ge) 因素:第一是自己要做得好。中國自身發展如果走得越來越好的話,人心自然會(hui) 觀察和比較。比如新冠疫情期間,中國的表現全麵碾壓了很多西方國家,這對香港市民的人心是很大的觸動。事實勝於(yu) 雄辯,事實也勝於(yu) 一切的謠言,我們(men) 會(hui) 讓事實呈現,讓數據說話,這其實是人心回歸的基礎性、決(jue) 定性因素。
另外,我們(men) 要在香港社會(hui) 營造一種風清氣正的政治文化、政治氛圍、政治秩序,這是以“愛國者治港”原則為(wei) 主導、完善香港選舉(ju) 製度要去做的。當那些在其位謀其政的香港官員們(men) 都是真正的愛國者,他們(men) 都透徹地理解了“一國兩(liang) 製”,能夠運用“一國兩(liang) 製”應對香港社會(hui) 一切問題和挑戰,負責任地去解決(jue) 問題的時候,在香港社會(hui) 就有可能引導一種非常良好的社會(hui) 文化和風氣。
“愛國者治港”也會(hui) 在香港社會(hui) 催生出一種新的知識需求,就是重新認識我們(men) 的國家,了解國家的曆史、政治,了解國家與(yu) 西方體(ti) 製文化對比中的差異性,從(cong) 中尋找到真正符合“一國兩(liang) 製”這個(ge) 長期發展方向的身份認同和意義(yi) 歸屬。
我相信,隨著選舉(ju) 製度的進一步完善,隨著“一國兩(liang) 製”更加完整地被理解和形成共識,隨著香港與(yu) 國家之間在戰略和體(ti) 製上產(chan) 生越來越多的良性互動,隨著愛國者更多湧現到香港的管治體(ti) 係當中,我覺得“人心回歸”,要解決(jue) 這一最棘手的問題就能形成最好的條件和氛圍。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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