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燕南 整理《曹元弼友朋書(shu) 劄》出版暨整理說明

書(shu) 名：《曹元弼友朋書(shu) 劄》

整理者：崔燕南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8年02月

【內(nei) 容簡介】

曹元弼爲近代著名經學家，生於(yu) 清末，經曆晚清、民國至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幾近百年動蕩劇變的歲月。自早年登科受翰林院職，後亦曾與(yu) 湖北兩(liang) 湖書(shu) 院、湖北存古學堂、江蘇存古學堂等事，但辛亥革命後即堅持以清遺民自居，閉戶絶世，講學著述，事跡亦隨之不顯。其群經專(zhuan) 著多已刊刻出版，尚有日記、書(shu) 牘、文集等稿本文獻，賴門生王欣夫先生收集整理而得以保存至今，向未刊布，少爲人知。是冊(ce) 收録複旦大學館藏複禮堂未刊稿本文獻兩(liang) 種，包括《複禮堂朋舊書(shu) 牘録存》、《複禮堂書(shu) 牘》。

【作者簡介】

曹元弼（1867—1953），字叔彥，蘇州人。早年肄業(ye) 南菁書(shu) 院，從(cong) 黃以周學，與(yu) 唐文治、張錫恭等相友。入民國後以遺老自居。淹貫群經，尤精於(yu) 三禮，被譽為(wei) “清代最後的經學家”。

【整理說明】

曹元弼爲近代著名經學家，生於(yu) 清末，經曆晚清、民國至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幾近百年動蕩劇變的歲月。自早年登科受翰林院職，後亦曾與(yu) 湖北兩(liang) 湖書(shu) 院、湖北存古學堂、江蘇存古學堂等事，但辛亥革命後即堅持以清遺民自居，閉戶絶世，講學著述，事跡亦隨之不顯。其群經專(zhuan) 著多已刊刻出版，尚有日記、書(shu) 牘、文集等稿本文獻，賴門生王欣夫先生收集整理而得以保存至今，向未刊布，少爲人知。是冊(ce) 收録複旦大學館藏複禮堂未刊稿本文獻兩(liang) 種，包括《複禮堂朋舊書(shu) 牘録存》、《複禮堂書(shu) 牘》。茲(zi) 將曹氏生平及兩(liang) 種文獻相關(guan) 情況略作介紹如下。

曹元弼（1867—1953），字穀孫，又字師鄭，一字懿齋，號叔彥，晚號複禮老人，又號新羅仙吏。同治六年生於(yu) 蘇州。吳縣曹氏自明清之際由安徽歙縣遷蘇，累世耕讀傳(chuan) 家，至乾嘉間門庭漸盛，有儒醫世家之望。曹元弼之父曹毓俊、伯兄曹元恒皆爲吳中名醫。曹元弼生長儒門，學問早成，十八歲選充拔貢生第一名，旋中本省鄉(xiang) 試第二十七名舉(ju) 人，爲座主黃體(ti) 芳所激賞，調取江陰南菁書(shu) 院肄業(ye) ，師從(cong) 禮學名家黃以周。光緒二十一年（1895）登科，授以內(nei) 閣中書(shu) 。直至辛亥革命，未曾擔任清廷實職，其前半生之事功，主要在於(yu) 舊學教育。

光緒二十二年（1896）張之洞電聘曹元弼主講兩(liang) 湖書(shu) 院，任經學分教。任教期間，張之洞撰寫(xie) 《勸學篇》，縱論改革圖強之徑。張氏認爲，麵對近世內(nei) 憂外患、艱難急迫的現狀，儒學之正統仍然必須堅持，但講習(xi) 新學，改革舊學，已成必行之勢。因此提出經學“守約”之法。以此爲宗旨，曹元弼始撰寫(xie) 《十四經學》，並爲此於(yu) 光緒二十五年（1899）辭去兩(liang) 湖書(shu) 院教職，離鄂返蘇，閉戶專(zhuan) 心著書(shu) 。至光緒三十三年（1907）五月，張之洞奏請設立湖北存古學堂，並定《存古學堂章程》，七月即電招曹元弼爲湖北存古學堂經學總教。至此，曹元弼已歸鄉(xiang) 著述近十年。湖北存古學堂成立之後，江蘇存古學堂亦由巡撫陳啟泰於(yu) 蘇州設立，曹元弼遂再次自鄂返蘇，出任江蘇存古學堂經學總教，因兩(liang) 任監督及諸同仁之竭力挽留，遂允仍兼任湖北存古學堂經學總教之職。

張之洞過世之後，以保存國粹、培養(yang) 舊學師資爲辦學目的的存古學堂，亦遭到提倡新學潮流的質疑與(yu) 否定，關(guan) 於(yu) 存古學堂之存廢，在地方谘議局及清廷學部均引起極大爭(zheng) 議。曹元弼因此數番上書(shu) ，爲之力辯，而終不能挽回，宣統三年（1911），曹元弼先後辭去湖北、江蘇兩(liang) 存古學堂教職。

就在曹元弼辭去鄂蘇存古學堂總教後不久，辛亥革命爆發。1912年，清帝接受《清室優(you) 待條件》，頒布《退位詔書(shu) 》，宣布退位，清王朝至此結束，延續兩(liang) 千餘(yu) 年的帝製亦隨之完結。曹元弼聞訊痛感悲憤，自此以清遺民自居，閉戶絶世，殫心著述。

鄉(xiang) 居期間，曹氏與(yu) 同爲清遺民的梁鼎芬、沈曾植等始終保持密切的關(guan) 係，對於(yu) 光緒皇帝之崇陵的修建、清皇室的命運等亦始終保持關(guan) 切。1920年，無錫國專(zhuan) 成立，唐文治任校長，函請曹元弼赴無錫國專(zhuan) 講學。唐文治與(yu) 曹元弼、張錫恭曾共同肄業(ye) 南菁書(shu) 院，情誼篤厚，終身未變。曹元弼雖以體(ti) 弱未能赴無錫執教，唐文治卻屢遣諸生自無錫至吳縣登門學習(xi) ，唐蘭(lan) 、王蘧常等皆曾從(cong) 曹元弼問學。隱居在家的曹元弼除專(zhuan) 心著述，講學授徒，亦關(guan) 心地方公益，保護文物古跡。1949年後，曹元弼曾受邀出任文史館員，終因年邁，不能成行。1953年，曹元弼病逝於(yu) 蘇州，享年八十又七，歸葬穹窿山祖塋。

曹氏一生專(zhuan) 研經學，尤其著力於(yu) 《周易》、《尚書(shu) 》、“三禮”等諸經，其爲學兼融漢宋，著述宏富。有《周易鄭氏注箋釋》、《古文尚書(shu) 鄭氏注箋釋》、《禮經校釋》、《孝經鄭氏注箋釋》、《十四經學》（未竟全功）、《經學文鈔》、《複禮堂述學詩》等卷帙浩繁的專(zhuan) 著。此外又有詩文集，如《複禮堂文集》及二集、三集，《複禮堂詩集》等。此次整理《複禮堂遺書(shu) 》二種，爲《複禮堂朋舊書(shu) 牘録存》、《複禮堂書(shu) 牘》，皆非學術著作，而是關(guan) 乎曹氏生平交遊的書(shu) 信。

《複禮堂朋舊書(shu) 牘録存》與(yu) 《複禮堂書(shu) 牘》爲兩(liang) 部內(nei) 容極其豐(feng) 富的書(shu) 信集。《複禮堂朋舊書(shu) 牘録存》涉及與(yu) 曹元弼書(shu) 函往來者六十餘(yu) 人，包括晚近學林與(yu) 政壇的諸多重要人物。如譜兄梁鼎芬，師輩管禮耕、葉昌熾，知交唐文治、張錫恭、馬貞榆、黃紹箕、江標，以及晚近名臣陸潤庠、陳寶琛、汪鳴鑾、陸鍾琦、陳啟泰、朱之榛等等，所有書(shu) 信均爲他者致曹元弼之手劄。而《複禮堂書(shu) 牘》則爲曹元弼致張爾耆、張錫恭、封衡甫、王欣夫之書(shu) 信。這兩(liang) 部書(shu) 信集所收録信劄，時間跨度幾乎涵蓋曹氏一生，由早年問學，至青年登科，講學鄂蘇，居鄉(xiang) 撰著，至於(yu) 辛亥後之閉戶隱居，潛心著述，課徒授業(ye) ，乃至晚年淒涼境遇，均有豐(feng) 富體(ti) 現。曹氏辛亥後雖杜門不出，但所與(yu) 交遊者，不乏學林與(yu) 政壇較爲活躍的人物，往來信劄中涉及近代史諸多重要關(guan) 節，如與(yu) 馬貞榆信劄中言及張之洞的死因，與(yu) 梁鼎芬的信劄中言及清帝遜位後崇陵的修建，與(yu) 易順鼎信劄中言及袁世凱複辟帝製，與(yu) 葉昌熾信劄中言及存古學堂的運作及其興(xing) 廢過程，與(yu) 唐文治言及無錫國專(zhuan) 的創辦與(yu) 教學，等等。曹元弼生於(yu) 清末，耄耋以終，幾乎與(yu) 近代史百年風雲(yun) 相始終，雖半生杜戶鄉(xiang) 居，而交遊亦稱廣泛。這兩(liang) 部書(shu) 信集中，保存有大量一手史料，對於(yu) 近代史的研究，亦具有極重要的意義(yi) 與(yu) 極高的價(jia) 值。

複禮堂諸未刊遺書(shu) 之所以能夠大量而相對完整的保存，多賴曹氏門生王欣夫先生的整理之功。王欣夫早年隨曹元弼治“三禮”之學，之後更成爲著名目録版本學專(zhuan) 家。曹氏未有後嗣，晚年境遇淒涼，乃至生活無著，窮愁潦倒，王欣夫多方爲之周全救濟。曹元弼過世後，王欣夫又勉力整理曹氏遺集遺文，今複旦大學圖書(shu) 館藏複禮堂遺書(shu) 數種，絶大多數皆爲王欣夫先生所收集、整理和鈔録。今將複禮堂曹氏遺書(shu) 標點整理，既是對曹元弼先生賫誌舊學的回應，亦是對王欣夫先生整理之功的表彰。

本書(shu) 整理過程中，得到本師吳格先生的悉心指導和督促，複旦大學圖書(shu) 館古籍部眭駿、樂(le) 怡老師亦提供了大量的幫助，王亮、柳向春、陳誼、金曉東(dong) 、宋一明、秦蓁、林振嶽諸師友皆給予了寶貴的意見和建議，在此深致謝忱。因整理者學殖淺薄，識見有限，難免舛誤之處，敬請讀者不吝賜教。

崔燕南二〇一七年仲夏於(yu) 滬上客寓

【目錄】

整理説明
復禮堂朋舊書(shu) 牘存
德清俞樾蔭甫（一通）
錢塘汪鳴鑾郋亭（四通）
元和陸潤庠鳳石（二通）
閩縣陳寶琛弢庵（一通）
長沙陳啟泰伯平（三通）
宛平陸鍾琦申甫（二通）
金山吳履剛子柔（一通）
元和丁士涵泳之（一通）
元和管禮耕申季（一通）
長洲王頌蔚芾卿（一通）
嘉興(xing) 沈曾植子培（一通）
桐鄉(xiang) 沈善登穀成（七通）
吳縣劉傳(chuan) 福雅賓（一通）
吳縣吳鬱生鈍齋（四通）
元和王亦曾鶴琴（一通）
吳縣顧肇熙皞民（一通）
吳縣鄒嘉來紫東(dong) （三通）
嘉定秦綬章佩鶴（一通）
常熟邵鬆年伯英（一通）
崑山李傳(chuan) 元菊農(nong) （一通）
瑞安黃紹箕仲弢（二通）
番禺梁鼎芬節庵（一百二十七通）
江夏張仲炘慕京（一通）
順德馬季立貞榆（四十通）
太倉(cang) 唐文治蔚芝（一百五通）
長沙胡元儀(yi) 子威（四通）
番禺陳宗穎孝堅（五通）
丹徒陳慶年善餘(yu) （四通）
吳縣王仁俊捍臣（四通）
羅田姚晉圻彥長（一通）
宛平桑宣磨盦（二通）
長洲葉菊裳昌熾（九十七通）
元和鄒福保詠春（一通）
武進費念慈屹懷（五通）
元和江衡霄緯（二通）
元和江標建霞（二十三通）
萍鄉(xiang) 文廷式芸閣（一通）
陽湖惲毓嘉孟樂(le) （一通）
歸安錢振常竾仙（二通）
德清俞陛雲(yun) 階青（一通）
武進沈同芳幼卿（一通）
陽湖惲炳孫季文（一通）
武陵陳鋭伯弢（一通）
吳縣朱孔彰仲莪（一通）
元和汪鳳瀛荃臺（二通）
餘(yu) 杭褚成博伯約（二通）
廬江劉體(ti) 乾健之（五通）
平湖朱之榛竹石（七通）
仁和樊恭煦稼軒（一通）
元和孫德謙受之（七通）
吳縣孫傳(chuan) 驊仰之（五通）
吳縣孫宗弼伯南（一通）
婁縣張錫恭聞遠（四十二通）
長洲章鈺式之（二通）
吳縣張一麐仲仁（一通）
上虞羅振玉叔藴（一通）
龍陽易順鼎實甫（一通）
錢塘張采田孟劬（一通）
吳縣王大綸虞生（十九通）
盱眙秦其增伯厚（三通）
善化蕭文昭叔蘅（一通）
三原王典章幼農(nong) （一通）
吳江施肇曾鹿珊（一通）
宜興(xing) 朱啟勛又笏等（一通）
吳江費樹蔚仲深（二通）
常熟孫雄師鄭（一通）
吳江金天翮鬆岑（四通）
復禮堂書(shu) 牘
致婁縣張伊卿年丈爾耆（一通）
致婁縣張聞遠同年錫恭（二十四通）
致婁縣張梯雲(yun) 錫謹（二通）
致鬆江封文權（九通）
致及門王欣夫大隆（五十九通）
附録一蛾術軒篋存善本書(shu) 録二則
附録二復禮堂遺著未刻稿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