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玠】儒學在美國的故事

欄目:海外儒學
發布時間:2017-12-18 19:5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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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學在美國的故事

作者:熊玠(美國紐約大學在職終身教授)

來源:《光明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十月廿九日丁醜(chou)

           耶穌2017年12月16日

 

  

 

美國紐約的孔子雕像光明圖片/視覺中國

 

 

西方各國對儒學的認知,最早應推歐洲,可以追溯到十三世紀。又過了五個(ge) 世紀,才到美國。但美國獨立之初,在其開國元勳之中,倒是不乏對孔夫子很尊崇的人。有學者研究過,譬如親(qin) 手擬就美國《獨立宣言》,也是日後美國第三任總統的傑斐遜,第二任總統亞(ya) 當斯,以及第四任總統麥迪遜,還有在美國獨立戰爭(zheng) 宣傳(chuan) 事業(ye) 中享有盛名的潘恩等諸人,都對孔子的教誨甚為(wei) 關(guan) 注與(yu) 推崇。此無他,蓋剛誕生的美國既要與(yu) 英國的現行製度決(jue) 裂,又要強調自由不可沒有道德的基礎,所以認為(wei) 來自東(dong) 方孔子所著重的私德(仁、義(yi) 、禮、智、信)以及公德(“為(wei) 政以德”)的教誨,特別為(wei) 當時美國新興(xing) 國度之急需。

 

上麵提到的第四任總統麥迪遜,據說他家裏還供有孔子的畫像。而第三任總統傑斐遜,在他1801年就職演說時,還特意提起孔夫子在德育上的訓誨。另外一位向來以立言、立行而為(wei) 後人尊稱為(wei) “美國精神典型”塑造者的富蘭(lan) 克林,也推崇孔夫子的德育教導,認為(wei) 具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價(jia) 值。尤有甚者,潘恩甚至將孔夫子與(yu) 耶穌基督、蘇格拉底相提並論。

 

美國獨立戰爭(zheng) 以至美國開國初期,其時相當於(yu) 中國清朝的乾隆與(yu) 嘉慶年間。那時候美國與(yu) 中國並無來往。以上這些美國開國元勳與(yu) 名人們(men) ,如何得知孔子與(yu) 儒家思想,似乎是一個(ge) 撲朔迷離的問題。據了解,傑斐遜對法國啟蒙時期著名的哲學家伏爾泰(Voltaire,1694—1778)甚為(wei) 景仰。而伏爾泰本人則極為(wei) 推崇儒家的道德教誨,認為(wei) 孔夫子應名列於(yu) 世界萬(wan) 聖之中。傑斐遜總統就職演說中有關(guan) 儒家“為(wei) 政以德”的理念,可能是受到伏爾泰的影響。

 

 

儒學在美國民間究竟什麽(me) 時候才受到廣泛認可,幾乎沒有人能夠具體(ti) 作答。一個(ge) 自稱是“民間百科全書(shu) ”的網站,居然聲稱其時間應在1849年的“采金浪潮”之後。它的解釋是:由此浪潮帶來的華人移民,把孔夫子的哲理帶到美國。另外一種說法是,儒學傳(chuan) 到美國與(yu) “先驗哲學”的興(xing) 起有關(guan) 。這是十九世紀二三十年代發生在美國東(dong) 部的一個(ge) 哲學運動。其動力來自對當時哲學界“理智主義(yi) ”與(yu) “唯靈主義(yi) ”兩(liang) 個(ge) 偏向的不滿與(yu) 批判。它的中心思想建築在反對基督教“原罪”信仰之上。“先驗哲學”認為(wei) ,人性本是原善,而因後天的社會(hui) 環境與(yu) 製度而腐化。這恰與(yu) 儒家“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xi) 相遠”的思想吻合。

 

先驗哲學也被哈佛神學院采用,作為(wei) “唯一神學”宗派的基本學理,也是美國“唯一神論教派”(Unitarian Church)傳(chuan) 布之中心教義(yi) 。這一哲學學派對儒家思想的向往,可由該學派兩(liang) 位知名學者的筆下看出:愛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1803—1882)與(yu) 梭羅(Henry David Thoreau,1817—1862)。據說,這兩(liang) 位哲學家兼文學家都看過別人寫(xie) 的對孔夫子的介紹,然後再讀了《四書(shu) 》的英文翻譯本,很受啟發。從(cong) 他們(men) 的著述中,可以看出儒家思想的風韻。

 

今年剛出版的由馬太·佛斯特(Mathew A.Foust)執筆的巨著《儒學與(yu) 美國哲學》(Confucianism and American Philosophy),是我所知道最有係統,也是最完整將儒學與(yu) 美國哲學加以比較的著作。

 

佛斯特語出驚人,將杜威稱為(wei) “孔夫子第二”。這是因為(wei) 孔子與(yu) 杜威均特別注重經驗與(yu) 傳(chuan) 統對於(yu) 知識與(yu) 社會(hui) 風尚的關(guan) 聯性。

 

在美國,有所謂“波士頓儒學”,一般猜想這是儒學與(yu) 波士頓實驗主義(yi) 相結合的結果。另外有人認為(wei) ,這大概是由於(yu) 幾位篤信儒學的大牌學者正好都是在波士頓地區大學任職的關(guan) 係:譬如哈佛大學的杜維明、波士頓大學的John Berthrong及Robert Neville等。

 

二十世紀初,儒學在美國學術界逐漸抬頭,也許與(yu) “美國學術團體(ti) 協會(hui) ”(ACLS)的資助有關(guan) 。二十世紀二十年代,該協會(hui) 有感於(yu) 美國對中國的了解甚為(wei) 缺乏,於(yu) 是開始撥款讚助對中國之研究。一時在各名校培養(yang) 了若幹未來的漢學家人才。譬如喬(qiao) 治·肯尼迪(George Kennedy)、德克·巴德(Derk Bodde,1909—2003)。值得一提的是,巴德與(yu) 中國著名學者馮(feng) 友蘭(lan) 攜手合作,將馮(feng) 的中文名著《中國哲學史》改成英文本在美國出版。時至今日,這本書(shu) 仍是介紹中國哲學不可或缺的英文巨著。

 

這些由ACLS資助的新起之秀,再有其他漢學家之加入,陣容堪稱一新。在後者中,有芝加哥大學的顧立雅(Herrlee Creel,1905—1994)。顧立雅最重要的著作,均與(yu) 儒學有關(guan) 。而顧立雅在論述孔子思想時,把孔子出生時代的曆史背景也穿插其中。這樣,比較容易讓美國人了解為(wei) 什麽(me) 孔子會(hui) 有那些見解與(yu) 言論;同時,也更能理解孔子的原意與(yu) 用意何在。譬如顧立雅的《孔子與(yu) 中國之道》就是如此介紹孔子思想的。

 

由於(yu) 學校教課之需要,這些漢學家的任命,原先均分散在不同係別,譬如曆史係、政治係、人類係,或者藝術史係,但最常見的,仍以東(dong) 方語文係較多。所以漢學(包括儒學)的課程,還算是有其自己係別的基礎。但在二戰以後,就不同了。因為(wei) 很多美國年輕人二戰期間在東(dong) 亞(ya) 服役,而戰後因有政府給退役軍(jun) 人的獎學金,所以那些返回大學念書(shu) 的退役軍(jun) 人,很多均具有去過東(dong) 亞(ya) 的經曆。所以他們(men) 除了語言以外,還想要選修有關(guan) 東(dong) 亞(ya) 社會(hui) 與(yu) 政治、經濟等一類的課目,而這些都不是語文係的教授所能完全滿足他們(men) 需求的。因此,美國大學麵臨(lin) 需要建立“東(dong) 亞(ya) 地區研究”課程的新挑戰,除了在現有的專(zhuan) 業(ye) 學係(諸如曆史、社會(hui) 、政治係等)中安插符合該專(zhuan) 業(ye) 而精通東(dong) 亞(ya) 研究的老師以外,甚至還得建立專(zhuan) 為(wei) 研究東(dong) 亞(ya) 地區而設的區域研究(area studies)學係。從(cong) 此,漢學(包括儒學)有時在某些學校就必須附屬於(yu) 區域研究的課程了。

 

 

另外,還有兩(liang) 個(ge) 其他發展,影響了美國的中國儒學研究。

 

第一個(ge) 與(yu) 學術風氣有關(guan) 。由於(yu) “東(dong) 亞(ya) 區域研究”幾乎完全關(guan) 注當今的問題,故在研究方法上,與(yu) 傳(chuan) 統的漢學(儒學)脫了鉤。因此,在新興(xing) 的“亞(ya) 洲研究學會(hui) ”(AAS)成立後,就與(yu) 那已存在一個(ge) 世紀而具有濃厚傳(chuan) 統風格的“美國東(dong) 方學會(hui) ”(AOS)彼此斷絕關(guan) 係。同時AAS為(wei) 求平衡古今,於(yu) 1951年成立了一個(ge) 委員會(hui) ,專(zhuan) 注中國傳(chuan) 統思想在曆史上與(yu) 中國社會(hui) 機構的關(guan) 係。在這個(ge) 委員會(hui) 的主持下,經過專(zhuan) 家之手確實出版了一組極具深度的儒家思想巨著。譬如,斯坦福大學的倪德衛(David Nivison,1923—2014)的《儒家之道:中國哲學之探討》(The Ways of Confucianism:Investigations in Chinese Philosophy)就是一例。另有芮沃壽(Arthur Wright)的三部書(shu) ,包括:The Confucian Persuasion(《儒家信念》)、Confucian Personalities(《儒家人格》),以及他與(yu) 倪德衛共同編輯的Confucianism in Action(《行動中的儒教》)。還需要一提的是杜希德(Denis Twichett,1925—2006)。他來自英國劍橋大學,後來任教於(yu) 普林斯頓大學。他主編了《劍橋中國史》係列,除了曆史以外,也有儒學的論著。除此之外,AAS學會(hui) ,自己也創辦了《亞(ya) 洲研究期刊》(The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JAS),目前已成為(wei) 美國亞(ya) 洲研究的一份曆史與(yu) 人文領域頗具權威性的學術刊物。

 

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另一大發展,就是蘇聯於(yu) 1957年發射人類首顆人造衛星在美國造成的震蕩。消息傳(chuan) 來,美國國會(hui) 認為(wei) 這代表美國的教育遠遠落後於(yu) 蘇聯。為(wei) 了要奮起直追,國會(hui) 於(yu) 次年(1958年9月2日)通過了一項《國防教育法案》(NDEA)。據統計,在NDEA補助之下,美國初步成立了19所地區研究中心(有的也叫國際研究中心)。到了1980年9月以後,NDEA就被《高等教育法案》所代替。雖然沒有統計,但如今數十年下來,這兩(liang) 個(ge) 法案的補助辦法,為(wei) 美國培養(yang) 出一大批人才,也包括漢學家,其中當然也有儒學家。

 

 

儒家思想在美國民間是否產(chan) 生過影響與(yu) 作用?

 

美國的精英們(men) 對此問題的看法可分為(wei) 兩(liang) 派。一派以柯然恩(Sam Crane)為(wei) 代表。他認為(wei) ,儒學在美國隻是上層社會(hui) 的嗜好,除上層社會(hui) 之外,儒學遠不如佛教或道教深入民間。他所謂上層社會(hui) ,是指在專(zhuan) 攻中國哲學的專(zhuan) 業(ye) 精英以外的知名人士。譬如負有盛名的詩人埃茲(zi) 拉·龐德(Ezra Pound),在他的詩中,就引用了儒家主張人性本善的觀點,還穿插有儒學的翻譯。不過柯然恩也認為(wei) 在龐德以後,美國對儒學研究的水準有所提升。他特別將此歸功於(yu) 安樂(le) 哲(Roger Ames)教授的努力,使得美國人更能“欣賞”(appreciate)他們(men) 有關(guan) 儒學的介紹。當然,柯然恩仍然覺得美國人習(xi) 慣於(yu) 西方以“權利”為(wei) 中心的文化,很難接受東(dong) 方以“角色倫(lun) 理”(role ethics)為(wei) 主的觀點。這也是柯然恩始終認為(wei) 儒學在美國民間影響“薄弱”的原因。不過他也認為(wei) ,這一影響會(hui) 因中國之興(xing) 起,與(yu) 太平洋世紀來臨(lin) 而改變,意即美國人接受儒學教誨的程度或許會(hui) 提升。

 

另外一派,則比較樂(le) 觀,當以麥克丹尼爾(Jay McDaniel)為(wei) 代表。他任教於(yu) 美國南方阿肯色州的漢德裏克斯學院(Hendrix College)。他的樂(le) 觀是不無原因的。他認為(wei) ,美國一般人對人生處世的希望與(yu) 儒家的教導,很有相似之處,譬如尊重教育與(yu) 家庭和睦、尊重他人意見、將一己之私置於(yu) 公益之後及為(wei) 人需要勤勞等等。當然,麥克丹尼爾也知道,美國人有這些信念與(yu) 盼望,並不是由於(yu) 儒家的影響。他隻不過是在回答儒家思想有什麽(me) 可為(wei) 美國人學習(xi) 的問題而已。不過,他又指出,在西方的哲學家中,阿弗烈·諾夫·懷海德(Alfred North Whitehead,1861—1947)的思路,很接近孔子的想法。譬如他認為(wei) 西方的“愛”(love)就相當於(yu) 孔子的“仁”,亦即致力於(yu) 和諧的人性。

 

另外,有兩(liang) 篇報道可以為(wei) 我們(men) 提供一些線索。一篇是報道儒家教導如何可以讓願意接受的美國人取得“金融上的成功”(即致富之意)。這是一篇來自“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2012年有關(guan) 美籍華人的報告。該報告稱美籍華人是美國的“三最”族群:即(1)薪水最高;(2)受教育水平最高;(3)成長最快。報告引用了一位華人趙覦孔的證言,解釋為(wei) 何儒家教導能有如此功能。他歸功於(yu) 儒家的五項箴言:第一,具有任重而道遠的精神與(yu) 做大事的決(jue) 心;第二,受過良好的教育;第三,節儉(jian) 樸素,不可暴殄天物;第四,妥善照顧家人;第五,廣為(wei) 結交“益友”。根據趙的解釋,第三點有關(guan) 節儉(jian) 樸素的箴言,是攢錢的秘訣,由此才有投資本錢的來源。如像一般人寅吃卯糧,是絕對無法可比的。

 

另外一篇報道是有關(guan) 一個(ge) 14歲的美國未成年中學生Philip Chism,因過失殺人而被法院以等同成人犯罪辦法起訴。有人為(wei) 他喊冤,舉(ju) 出孔子自述“吾十有五而誌於(yu) 學”來證明連孔夫子14歲時還處於(yu) 未成年的懵懂時期,何況是Chism,認為(wei) 法院更不該將其以等同成人起訴受審。為(wei) 其喊冤者還加了一句,說孔夫子絕對不會(hui) 同意的,所以特別呼籲法院應將Chism交還給兒(er) 童法院處理。

 

美國民間還有個(ge) 叫“儒協會(hui) ”(Ruist Association)的組織。此協會(hui) 強調自我修身,包括自強不息的學習(xi) 與(yu) 家庭和睦之追求,並且以孔子之“巧言令色鮮矣仁”警句為(wei) 自我之座右銘。去年7月,該協會(hui) 在波士頓大學舉(ju) 辦了一個(ge) “進修”論壇,並名之為(wei) “有朋自遠方來”論壇,其海報上還印有“波士頓儒學”字樣,可見此協會(hui) 也跟“波士頓儒學”有相當的關(guan) 聯。該協會(hui) 的網站還展示著一個(ge) 坐滿小學生的課堂,旁邊的文字解釋說這些學生是在日常學校下課以後來此接受儒家德育,以彌補他們(men) 在正規學校學習(xi) 不到的儒家教導。

 

 

我在紐約大學已經連續教學50年,常常有好學的學生讓我推薦一兩(liang) 本足以介紹孔子思想與(yu) 中國傳(chuan) 統(甚至與(yu) 西方比較)的書(shu) 籍,我的答案很簡單。

 

第一,如果發問者隻想簡單了解孔子與(yu) 他的思想的話,可以參看《斯坦福哲學百科全書(shu)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找到後再查Confucius即可。這裏的介紹,概括了孔子的生平,以及他的倫(lun) 理、哲學與(yu) 教育思想。

 

第二,如果發問者胃口比較大而需要知道更多、更深入的中國傳(chuan) 統,他們(men) 可以參看一套兩(liang) 冊(ce) 的巨著,Sources of Chinese Tradition(《中國傳(chuan) 統的淵源》)(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出版社,1960年出版)。此巨著是由三位偉(wei) 大的學者負責主編:Wm.Theodore de Bary(狄百瑞)、Wing-tsit Chan(陳榮捷,1901—1994)、Burton Watson(華茲(zi) 生,1925—2017)。所需之費用龐大,悉由紐約的卡內(nei) 基公司捐助而成。

 

這套巨著的特點,是它將中國文明劃分為(wei) 25個(ge) 環節,由上古(公元前2852年)一直到1957年。在每個(ge) 環節中,除了編輯小組提供的介紹以外,還選用了最足以代表該階段時期的作品或記載的英文翻譯。譬如在介紹中國的上古時代時,書(shu) 中不僅(jin) 有編輯的描述,而且有摘自《尚書(shu) 》與(yu) 《詩經》章句的譯文;介紹孔子時,采用了選自《論語》語錄的譯文。編輯再用扼要的解說將各環節之間穿插起來,先後嗬成一氣,使讀者頓時得到一個(ge) 整體(ti) 觀。

 

第三,如果發問者是受過西方哲學熏陶的學者,想知道如何才能比較西方哲學與(yu) 中國哲學在看問題上(亦即所謂“知識論”的觀點上)有何不同以及如何才能最簡單而傳(chuan) 神地解釋其間之不同,我的答複是:所有我見到比較中西哲學的論述中,最接近“知識論”的說法,當推F.S.C.Northrop(諾斯洛普)所著的The Meeting of East and West(《東(dong) 西匯通》)(N.Y.,Macmillan,1946)。諾斯洛普(1893—1992)寫(xie) 此書(shu) 時,是耶魯大學的哲學係教授,以極具科學思維著稱。所以,他以“知識論”的角度來比較中西文化,竟能一語道破其中的玄機。他說,西方人看問題,就好比一個(ge) 人(即認知者)站在地球之外看地球(被認知之物)如何運轉,而東(dong) 方(主要指中國)人看問題則好比本人在地球上與(yu) 地球同時運轉。這種差別,真是一語道破了為(wei) 什麽(me) 中國人講究“天人合一”,而西方人則永遠是天人對抗、人如何征服大自然。這種差別是中西哲學對比的鑰匙。由此,一切差別均迎刃而解了。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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