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者，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作者：孫福萬(wan) （國家開放大學教授）

來源：《光明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十一月初十丙戌

          耶穌2016年12月8日

11月21日，習(xi) 近平主席在秘魯國會(hui) 發表演講指出：“中國人曆來‘以至誠為(wei) 道，以至仁為(wei) 德’。‘仁者，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中國一貫主張，世界各國共同努力，建立平等相待、互商互諒的夥(huo) 伴關(guan) 係，公道正義(yi) 、共建共享的安全格局，開放創新、包容互惠的發展前景，和而不同、兼收並蓄的文明交流，尊崇自然、綠色發展的生態體(ti) 係。”

“仁者，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語出北宋學者程顥。在儒家傳(chuan) 統中，“仁”是儒家哲學的核心概念，“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是仁者追求的至高境界。和西方人相比，中國古人更注重有機整體(ti) 的宇宙觀。比如《周易》講“一陰一陽之謂道”，認為(wei) 陰陽是宇宙創生的兩(liang) 種基本力量；而乾天坤地，正是宇宙間陰陽之最大者，它們(men) 具有“生生”之大德，所謂“天地之大德曰生”，“有天地，然後有萬(wan) 物；有萬(wan) 物，然後有男女”，其邏輯正基於(yu) 此。所以北宋張載才提出“民吾同胞，物吾與(yu) 也”，意指人間百姓都是我同胞，世間萬(wan) 物皆與(yu) 我為(wei) 同類。《禮記》也講，聖人“以天下為(wei) 一家，以中國為(wei) 一人”。這種將天地人貫通為(wei) 一體(ti) 的宇宙觀，為(wei) 中國文化所獨有。

那麽(me) ，什麽(me) 是仁呢？仁在儒家哲學中既是“全德”，又是“元德”。在《論語》中，孔子的弟子樊遲問仁，孔子答以“愛人”，這講的是作為(wei) “全德”的仁，它是包括仁義(yi) 禮智信等人的一切美好品德在內(nei) 的。而《文言傳(chuan) 》釋“乾元”曰：“元者，善之長也。”朱熹進而說：“元者，生物之始，天地之德，莫先於(yu) 此，故於(yu) 時為(wei) 春，於(yu) 人則為(wei) 仁，而眾(zhong) 善之長也。”這裏講的就是作為(wei) “元德”的仁，它像春天一樣有著生發之功能，可以說是一種具有超越性的善性、善情。比如程顥喜歡講“觀萬(wan) 物皆有春意”，還講“觀雞雛，此可觀仁”等，也是從(cong) 這個(ge) 角度出發的。程顥認為(wei) ，一個(ge) 人如能體(ti) 會(hui) 到萬(wan) 物盎然之生意就是仁，那他自然就“渾然與(yu) 物同體(ti) ”矣，“識得此理，以誠敬存之而已……存久自明，安待窮索”，自會(hui) 達到“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的境界。後來王陽明講“大人者，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者也”，與(yu) 此一脈相承。

具體(ti) 要如何才能達到這種境界？在《論語》中，孔子說：“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也就是說，“仁之方”無他，隻是從(cong) 自己的身邊做起，推己及人就是。從(cong) 反麵來看，程顥曾舉(ju) “手足痿痹”之症說：“醫書(shu) 言手足痿痹為(wei) 不仁，此言最善名狀。仁者，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莫非己也。認得為(wei) 己，何所不至？若不有諸己，自不與(yu) 己相幹。如手足不仁，氣已不貫，皆不屬己。故‘博施濟眾(zhong) ’，乃聖人之功用。”也就是說，那些麻木不仁者已經相當於(yu) 病人了。

由此也可看到，承認“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博施濟眾(zhong) ”將是其題中應有之義(yi) 。子貢問孔子：“如有博施於(yu) 民而能濟眾(zhong) ，何如？可謂仁乎？”孔子說：“何事於(yu) 仁！必也聖乎！”一個(ge) “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的仁者，自然會(hui) 以百姓的喜樂(le) 為(wei) 喜樂(le) ，以百姓的疾苦為(wei) 疾苦。

當今世界已進入全球化時代，作為(wei) 負責任的大國，中國必將在全球事務中發揮更加重要的作用。中國文化所固有的“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的仁者情懷，必將在此進程中煥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輝。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