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法不二

作者：李文文

來源：學習(xi) 時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九月廿七日壬午

           耶穌2016年10月27日

每個(ge) 文明都有它獨有的特性，本質上表現在思維方式的不同，比如中華文明講求“一以貫之”，孔子多次言“吾道一以貫之”，老子言“道生一”。所謂“一”，說到底就是以係統的思維、整體(ti) 的眼光來觀察世界。比如，我們(men) 的先人重視德治體(ti) 係，今人心存疑問，到底是“德”重要還是“法”重要?重視“德”會(hui) 不會(hui) 忽視“法”?其實，這樣的問題一出口就很是“二”，二元對立的思維使得很多人無法接近真相。唯有穿越“二”，洞達“一”，許多問題將不解自消。反此，當問題本身成為(wei) 問題的時候，永遠也無法求得正解。德治的本質是“德法不二”，“德”與(yu) “法”一以貫之，但是，引導不同，結果全然不同。

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在孔子看來：政令、刑罰、美德、禮製共同構成政治治理的有機體(ti) ，每一方麵都不可或缺。但是，在具體(ti) 的施政過程中，以“政令、刑罰”為(wei) 主抓手，還是以“德、禮”為(wei) 主旋律，實在是有所不同。當領導者失去威嚴(yan) 之時，就隻有動用威脅。民眾(zhong) 會(hui) 執行但不一定服氣，由此便留下禍患。而以刑來防奸，如老子所言“夫天下多忌諱，而民彌判”。禁忌愈多，叛逆之心愈重。縱然是威懾於(yu) 刑罰，但民心彌亂(luan) ，投機取巧，罕有知恥之心，自然是防不勝防。

看來，懲惡不是終極目的，勸善才是至高追求。所以，換一個(ge) 旋律，以道德來引導，以禮義(yi) 來規範，在人們(men) 的內(nei) 心建立一道屏障，分清是非榮辱，從(cong) 不敢做壞事，到不想做壞事，生發守法的自覺，才是王道的根基。

在這些方麵，我們(men) 的先人不僅(jin) 有想法，更有細致係統的舉(ju) 措。根據德的要求，“立言垂法”，於(yu) 是就有了禮法，成為(wei) 布量為(wei) 政之方的天秤、繩墨、規矩所在。有了這套係統的禮法在，所有的事情都一目了然，表現在方方麵麵，《禮記》中多有記載，比如“職官、班爵、授祿構成的官僚等級體(ti) 係;土地製度、關(guan) 稅製度、行政區劃製度、刑律體(ti) 係、朝覲製度、祭祀製度、自然保護製度、喪(sang) 祭製度、學校養(yang) 老製度即傳(chuan) 統所謂的典章製度”。因此，人們(men) 做事得體(ti) ，政事順利施行。

讀得儒家文化的真精神，將必然體(ti) 察到它源於(yu) 生活的場域，本於(yu) 人心與(yu) 人性，基於(yu) 生命麵向生活最優(you) 化的考慮，提出最可行之路徑。用今天的話來表達，自始至終它都以穩健的方式把握著整個(ge) 社會(hui) 運行的航向，致力於(yu) 實現全社會(hui) 意願和要求的最大公約數。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