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發貴】 國學的新聲——簡評《國學新講——吳光演講錄集粹》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16-10-24 19: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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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學的新聲——簡評《國學新講——吳光演講錄集粹》

作者:胡發貴(江蘇省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所)

來源:《光明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九月廿四日己卯

          耶穌2016年10月24日

 

 

 

吳光先生是治中國哲學的著名學者,雖已從(cong) 浙江省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退休多年,但治學不已,筆譚之外,舌耕不輟。剛剛出版的《國學新講——吳光演講錄集粹》,就是從(cong) 他30多年來、200多場有關(guan) 國學講演中選取的38篇講稿整理而成。如此大跨度和多場次的講錄,在某種意義(yi) 上,既折射了當代國學熱的風貌與(yu) 走勢,也客觀記錄了作者國學認知與(yu) 體(ti) 悟的心路曆程,這部“新講”之書(shu) ,實際上也是作者解讀國學的“新聲”。

 

這部國學演講集,從(cong) 學術的角度看,下述幾點尤令人印象深刻:

 

其一是講題廣泛。既包括了儒學,道家思想,浙學,陽明學,以及老子、荀子、黃宗羲等;又涉及當下的一些熱門話題,如解讀國學內(nei) 涵與(yu) 核心價(jia) 值,全球化,儒商精神,廉政文化等等。如此豐(feng) 富的學術領域,琳琅滿目的話題,正所謂“會(hui) 眾(zhong) 合一”,顯示出作者治學興(xing) 趣的廣博;而學問品相的多麵多向,想必將更宜於(yu) 契合不同的讀者,滿足不同的閱讀需求。

 

其二是現實關(guan) 切。“新講”固然傾(qing) 心於(yu) 國故之學與(yu) 問道之論,但也始終縈懷人倫(lun) 日用的經世關(guan) 切,多個(ge) 講題更直指我們(men) 生活的當下。如國學熱興(xing) 起後,“國學”是否應在大學教育中擁有合法身份,一直是一個(ge) 頗有爭(zheng) 議的話題,而《國學應該列為(wei) 一級學科》的文題,就旗幟鮮明地顯示出吳先生的立場和態度,用他的話說,他是“強烈主張恢複大、中、小學的國學教育”,要求建設“以經學、史學、子學、小學、文學、藝術為(wei) 基本學科的國學學科體(ti) 係”。而文中吳先生真切而犀利的論辯,既顯示出對國故的眷顧,也表達了對盛世稽古創製的期待。又如對當下的反腐敗,作者也給出了極大的關(guan) 注和積極的呼應,在有關(guan) 廉政的講題中,作者超越了一般的“官德”局囿,而擴展至“廉政文化”的層麵,從(cong) “政局”“政製”“政策”“政德”四個(ge) 向度,深刻分析了廉政建設中諸社會(hui) 因素的辯證統一,探討了其間的係統性和複雜性。

 

其三是守正開新。《國學新講》的書(shu) 名,即表達了作者的一種自期:於(yu) 舊學添新思,於(yu) 國故立別意。吳光先生浸潤中國哲學多年,飽讀經史,早在攻讀碩士研究生時,就以其黃老之學探索深得前輩嘉許,其後更以黃老研究聲聞學術界;在其他研究領域,吳先生也常發一家之聲,立一己之說。如在國學研究上,他提出了“國學六大精神”論;在儒學研究上,他提出了“一道五德”說;在浙學研究上,他倡導突破“浙東(dong) 學派”或“浙東(dong) 學術”的視野,提出了“大浙學”概念,並援經入史,認為(wei) “浙學”是史學與(yu) 經學兼綜,道與(yu) 器兼顧之學。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吳先生應時勢變革,熱情宣揚“新仁學”,創設了“民主仁政”一說。主張發展儒學,正是要從(cong) 傳(chuan) 統儒家的“道德仁學”提升到當代儒學的“民主仁學”,融合儒學之“仁愛”價(jia) 值觀與(yu) 西學之“民主”價(jia) 值觀,成為(wei) “民主仁愛”之新道體(ti) ,從(cong) 傳(chuan) 統“民本”走向現代“民主”,構建富有中國特色的民主政治——“民主仁政”。或有見於(yu) 此,吳先生曾著意在多次演講中表揚陽明哲學的“明德親(qin) 民”特質,讚揚黃宗羲思想對“民主仁政”的啟示意義(yi) 。吳先生自號“青溪逸民、子陵鄉(xiang) 友”,偏愛浙江鄉(xiang) 賢自在情理之中。他曾說清末三大儒王夫之、顧炎武、黃宗羲,“我還是比較喜歡黃宗羲”,因為(wei) 黃氏富有“民主啟蒙思想”。盡管我們(men) 可能並不認同吳先生的見解,但不可否認這是一種舊學新知,是對儒家文化當代意義(yi) 的新揭示,而他對國學、對儒學的深思,也有助於(yu) 我們(men) 更深入地認識和把握國故,特別是其間所蘊藏的有益於(yu) 當代中國發展的思想資源。

 

其四是文化溫情。翻讀這本演講集,可感受到一種時淡時濃的文化溫情,可概之為(wei) 對傳(chuan) 統文化的同情的理解,以及基於(yu) 這種理解之上的“好之、樂(le) 之”的自覺辯護。實際上吳先生並不回避自己的這一溫和的文化保守主義(yi) 姿態,他明確地說過:“我主張現在要尊孔、尊儒,但不要獨尊,不要罷黜其他各家,要堅持多元和諧的文化觀。”在與(yu) 學人商榷是否應“倡導國學”的辯論文中,吳先生酣暢淋漓地論證了國學雖是曆史的,卻仍有著當代的生命力,其間有著恒久價(jia) 值的思想,不僅(jin) 不是曆史發展的阻力,相反將成為(wei) 我們(men) 追求現代化的重要精神動力。在此文中,以及在文集所載的許多演講中,吳先生都流露出對國學的珍惜、欣賞和喜愛。當然,這種文化溫情,並非是濫情,更不是非理性的偏愛,而是基於(yu) 文化自信和文化傳(chuan) 承使命的審慎選擇。或許也正是為(wei) 此,吳先生傾(qing) 注大量心血於(yu) 曆史文獻整理之中,主持整理了《黃宗羲全集》《王陽明全集》《劉宗周全集》《馬一浮全集》等兩(liang) 千餘(yu) 萬(wan) 字的文獻編校輯存工作,這也可謂其文化溫情的一個(ge) 實際標誌。

 

雖然作者謙稱《國學新講》隻是一個(ge) “學術補白”,但這一“補白”卻也客觀記錄了一位斑白長者上下求索的足跡,好學深思的心聲,修齊兼濟的情懷。古詩有曰:“老驥伏櫪,誌在千裏。烈士暮年,壯心不已。”吳光先生雖已年逾古稀,但壯心猶然,故讜論可待,雄文可期。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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