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金華盤溪何氏:明德惟馨 賢廉傳(chuan) 家

作者：梅敬忠（中央黨(dang) 校文史部教授）

來源：中央紀委監察部網站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九月十一日丙寅

           耶穌2016年10月11日

盤溪何氏

何基像

金華市婺城區羅店鎮後溪河村，古名盤溪村，因發源於(yu) 北山深處九龍村的盤溪，潺潺盤村流過而得名。自宋代以來，盤溪何氏就在此聚居，至今已曆三十餘(yu) 代。不論歲月如何變遷，何氏一族始終勤儉(jian) 繼世、耕讀傳(chuan) 家，有著“理學世家”的美譽。追古溯今，族中人才輩出，其中南宋理學家何基潛心研學、傳(chuan) 業(ye) 授道，對朱子理學的發展貢獻突出，與(yu) 他的三位學生王柏、金履祥、許謙並稱為(wei) “金華四先生”，也叫“北山四先生”。在宋、明兩(liang) 代，盤溪何氏共出過9位官員，並有2位官居正二品戶部尚書(shu) ，為(wei) 官皆務實清廉。近代以來，“何氏三傑”——教育家何炳鬆、知名愛國人士何德奎、史學家何炳棣更成為(wei) 何氏一族長盛不衰、人文基因世代傳(chuan) 承的重要代表人物。

何北山祠

何北山祠

何北山祠原名“北山祠”，坐落於(yu) 後溪河村東(dong) 麵，為(wei) 紀念南宋理學家何基先生而建造，至今已有一百多年曆史，建築現仍保存完好。宗祠祠梁上懸掛著“儒學宗師”“理學世家”等匾額，是對何基傳(chuan) 承弘揚朱子理學的讚譽。祠內(nei) 牆壁上掛著《何氏家訓》，還有不少先祖畫像，體(ti) 現了厚重的家族文化。近年來，後溪河村積極尋根溯源，組織編纂了村誌和何氏家譜，記錄該村曆史，展示老祖宗留下來的精神瑰寶，並將其發揚光大。

何氏家訓

受何基儒家文化思想的影響，何氏後人編著了《何氏家訓》，後曆經幾代人創製、修訂、增刪，最終凝練為(wei) 十條，涉及祭祀禮儀(yi) 、父母長輩、子孫教育、冠婚喪(sang) 祭、生活學習(xi) 、為(wei) 人處世等方麵，詳盡規範了家族成員的修身處事、待人接物之道，並以“養(yang) 賢才”、“議賢能”為(wei) 核心，將何基思想中的賢德奧義(yi) 轉換成了操作性極強的行為(wei) 規範，凸顯著一個(ge) 家族的文化淵源、道德理想和生存智慧。

後溪河村

浙江金華盤溪何氏：明德惟馨 賢廉傳(chuan) 家

金華山，位於(yu) 浙江省金華市城區之北，故又名北山，聞名遐邇的雙龍洞，就坐落於(yu) 此。

金華山又是一座曆史悠久、底蘊深厚的文化名山。這裏名人輩出，講學成風，被譽為(wei) 朱學嫡脈、理學正宗的北山學派，曾一度名揚天下。而儒之大者，當首推“北山學派”開創者——何基。

盤溪村位於(yu) 金華山南麓，潺潺溪水，穿村而過。隨著曆史的變遷，如今它有了另外一個(ge) 名字——後溪河村。自宋代以來，何氏家族就居住於(yu) 此。南宋淳熙十五年，一個(ge) 注定要為(wei) 何氏家族增添厚重一筆的男孩出生了。

時年7歲，男孩拜先生學習(xi) 舉(ju) 子課程。一日，先生講到“出仕為(wei) 官，須廉潔方能獲得世人讚頌”。聽完先生的話，男孩十分不解，便問道：“廉潔乃士大夫分內(nei) 事，何足為(wei) 高？”先生一時語塞，萬(wan) 萬(wan) 沒想到如此年幼之人竟有這般覺悟。他，就是何基。

鴻儒之德 行為(wei) 世範

何基（1188-1268），字子恭，號北山，南宋婺州人。他從(cong) 小便以聖賢為(wei) 榜樣，愛好學習(xi) ，自從(cong) 學於(yu) 朱熹高徒黃榦後，更是埋頭研習(xi) 朱子理學，不遺餘(yu) 力，最終成為(wei) 一代理學家。史書(shu) 有“朱子之後，推何基為(wei) 正傳(chuan) ”的記載。

後來，何基的學識得到了朝廷的賞識，曾先後被授予史館校勘、崇政殿說書(shu) 等職，然而都被何基一一謝絕。他安居故裏，以研究和傳(chuan) 播朱學為(wei) 己任，並創立了北山學派，而北山書(shu) 院也同期開講。後人將何基與(yu) 他的三位學生王柏、金履祥、許謙並稱為(wei) “金華四先生”，也叫“北山四先生”，名噪江南。

北山四先生

浙江大學人文學院教授 張應杭：

人的才華一定是建立在德行的基礎上。所以他（何基）的弟子，從(cong) 政也好、經商也好、做學問也好，德行都是很不錯的。這個(ge) 跟北山學派的傳(chuan) 統，尤其是何基本人的言傳(chuan) 身教是有關(guan) 係的。何基的論述還經常涉及到另外一個(ge) 德和財，即道德和財富的關(guan) 係。他同樣強調儒學的一個(ge) 傳(chuan) 統，那就是德為(wei) 本，財為(wei) 末。相比較財富，更看重人的德行對人生命的意義(yi) 。一個(ge) 為(wei) 官者，如果懂得如何處理德和財的關(guan) 係，以德為(wei) 本，那麽(me) 我想他會(hui) 是一個(ge) 清廉的官員。

關(guan) 於(yu) 何基，當地還一直流傳(chuan) 著這樣一個(ge) 生動的故事。傳(chuan) 說當年宋度宗非常看重何基的才能，遂將其召至皇宮商討國事，交談甚歡。後宋度宗賜十麵錦旗於(yu) 何基，讓其帶回，一路上隻要看中哪塊良田，便可插一旗，這塊良田的稅賦就永遠歸他收取。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何基一路上把錦旗都插在了路邊的草叢(cong) ，唯獨剩最後一麵，插在了村口的一塊薄田裏。族人為(wei) 了紀念何基的賢德事跡，便將這塊薄田叫作“何大坵”，流傳(chuan) 至今。

何基弟子王柏對這位老師曾有過這樣的描述：“不逆情，不逆詐。不伐善，不較利害……凡聞一善言，見一善行，喜行於(yu) 色，若己有之。”（《何北山遺集》卷四王柏《何北山先生行狀》）

賢廉之訓 齊家有道

何基一生“尚禮義(yi) 不尚權謀”、專(zhuan) 求“內(nei) 聖”的賢德聖行，被子子孫孫樹為(wei) 楷模。後人以何基的思想品德和行為(wei) 準則為(wei) 藍本，編著了本家族的家規——《何氏家訓》。

《何氏家訓》共十條，涉及祭祀禮儀(yi) 、父母長輩、子孫教育、冠婚喪(sang) 祭、生活學習(xi) 、為(wei) 人處世等方麵，詳盡規範了家族成員的修身處事、待人接物之道，而其中又以第六條、第七條最能凸顯何氏家族“明德惟馨、賢廉傳(chuan) 家”的風範。

《何氏家訓》第六則 養(yang) 賢才

“凡入學入仕等事，祠給衣裝。告祠之日，合用鼓樂(le) 導拜……祭品隨分其餘(yu) ，儀(yi) 節酌宜而行。”

這是何氏家族對讀書(shu) 和為(wei) 官者的表彰和重視。養(yang) 賢才乃全族人的本分，供養(yang) 讀書(shu) ，不遺餘(yu) 力，但同時強調“禮儀(yi) 酌宜而行”，告誡家族子弟要注重節儉(jian) 。

《何氏家訓》第七則 議賢能

“凡族中族長房長公長，須選有德有行素為(wei) 服眾(zhong) 者，立之。如所立之長或有假公濟私，妄加人過失以報私忿者，罰銀入祠……出別議賢能者，立之。”

議賢能規定家族要以賢能者為(wei) 首，選賢士要嚴(yan) 格按照賢德標準公推公選，並通過公開評議，杜絕假公濟私，做到公私分明。古人以“立德、立功、立言”為(wei) 三不朽，而在何氏家族的理念中，為(wei) 人處世的最高成就就是立德。

中共中央黨(dang) 校文史教研部教授 梅敬忠：

德，就是為(wei) 政以德的德，就是德才兼備的德。德才兼備要以德為(wei) 先；賢，就是賢才、賢能。才和能前麵一定要加個(ge) “賢”字；廉，就是清廉的廉，廉潔的廉。古往今來，這三個(ge) 字千古不易，皆為(wei) 做官之法。《盤溪何氏家訓》中體(ti) 現出來的思想精華，對於(yu) 我們(men) 今天領導幹部的官德政德建設，它的價(jia) 值是非同一般的，值得我們(men) 很好地去研究。

一本家規，凸顯著一個(ge) 家族的文化淵源、道德理想與(yu) 生存智慧。自何基之後，何氏後人更是以賢德傳(chuan) 家，養(yang) 賢才、選賢士、議賢能，諄諄教誨子孫嚴(yan) 於(yu) 律己、靜以修身、不貪贓枉法，先後出了9名進士，數十名舉(ju) 人、貢生、秀才，均以清廉著稱，成就了何氏一族江南望族的美名。

何氏三傑

清德之家 流芳百世

到了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金華何氏一門又湧現出了三位品德才學兼優(you) ，學高為(wei) 師、身正為(wei) 範的著名人物——“中國現代史學奠基人”、曆史學家、教育家何炳鬆，知名愛國人士何德奎，當代曆史泰鬥何炳棣。三人被並稱為(wei) “何氏三傑”。

這裏是擁有“華僑(qiao) 最高學府”之稱的暨南大學。1935年，何炳鬆擔任暨大校長。時值日寇入侵、國家內(nei) 憂外患，何炳鬆始終以“忠信篤教”為(wei) 信仰，不徇私情，不為(wei) 私欲，時常拿出自己的工資資助寒門學子。他給女兒(er) 的家信有這樣幾句話：“修養(yang) 身心，莫過於(yu) ‘服務精神’四字，在家為(wei) 家服務，在校為(wei) 校，在社會(hui) 為(wei) 社會(hui) ，在國為(wei) 國……望爾即日起發揮出‘服務精神’，凡事為(wei) 公而不為(wei) 私。”

而與(yu) 何炳鬆有著一樣品性的還有“何氏三傑”中的另一位——何德奎。

1936年，何德奎在上海任公職。他為(wei) 貧苦人家子女開辦小學；在物價(jia) 瘋漲時開辦食米公倉(cang) ；還在淞滬抗戰爆發後收容難民，開展“施粥”、“義(yi) 診”等公益活動，展現出了高尚的愛國愛民情操。1974年，在周恩來總理的函召下，何德奎從(cong) 香港回到上海。他一生不置房產(chan) 、沒有存款，有錢了就拿去資助他人，妻子就常從(cong) 他換洗衣服的口袋裏掏出捐款收據。何氏家族的賢廉家風可見一斑。

三人中年紀最小的何炳棣從(cong) 小便以何炳鬆、何德奎為(wei) 榜樣，年僅(jin) 17歲便考取了清華大學曆史係，後公費前往美國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深造，從(cong) 事學術研究達半個(ge) 多世紀，史學成就卓著，在海外史學界享有盛譽。他曾被公推為(wei) 美國亞(ya) 洲研究學會(hui) 會(hui) 長，成為(wei) 了該會(hui) 首位也是迄今為(wei) 止唯一一位華人會(hui) 長。

浙江師範大學人文學院教授 龔劍鋒：

何炳鬆、何德奎、何炳棣都是響當當的人物。在品德上都是一流的。在學問上也是非常寬廣、精深，受人尊敬的。許多人回憶起何炳鬆都會(hui) 流淚，因為(wei) 會(hui) 被他的品行所感動。“何氏三傑”不僅(jin) 對自己要求高，也注重對家族後代的品德教養(yang) 。可以說，何氏家族從(cong) 南宋發展到現在，一直非常重視對子孫後代的培養(yang) 。一方麵重視品德，道德要高尚；另一方麵重視學問，學問要深厚。

春之蘭(lan) 、夏之竹、秋之菊、冬之梅，花中四君子深受世人崇尚。何基也不例外，空閑之餘(yu) 喜好種植梅蘭(lan) 竹菊，這一個(ge) 人愛好後來成了後溪河村村民的集體(ti) 愛好。如今，後溪河村早已是遠近聞名的花卉之鄉(xiang) 。一花一草，一石一木，無不寄托著對先人清雅淡泊人格品性的敬仰。

盤溪何氏，一個(ge) 賢廉仁義(yi) 傳(chuan) 承至今的傳(chuan) 奇家族。家規家訓，靜默無言，而文化世家的基因密碼卻早已深深烙印在北山之麓何氏後人的心間。

何北山祠內(nei) 牌匾

●《何氏家訓》摘編

孝父母

父母之恩，與(yu) 天地並凡。為(wei) 人子，溫情定省，服勞奉養(yang) ，惟恐不至。一有不順，即為(wei) 天地罪人，名議所不容也。宗祠中無論悖逆重情，方為(wei) 懲戒。小或不順，朔望會(hui) 祠，訊有此輩，即令本房房長敕之。如再不改，緝至祠下痛責毋縱。——摘自《何氏家訓》

【譯文】

父母的恩情，與(yu) 天地並存。作為(wei) 子女，侍奉父母應無微不至，服事效勞，侍奉贍養(yang) ，隻擔心做得不周全。如果做得不好，就成為(wei) 天下的罪人，為(wei) 名義(yi) 所不容。宗祠中如有違背正道的重大情節，要加以懲罰，以示警戒。較小或不順理的事情，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在宗祠中聚會(hui) ，訊問有這種人的，就要求本房房長告誡他。如果告誡後不改正，就要嚴(yan) 厲責罰，切切不可放任。

敬長上

長幼有序，倫(lun) 理森然，不可紊也。凡為(wei) 弟子，出見長上，宜加恭敬。父兄會(hui) 燕，子弟斂容，不敢暢飲，此常禮也。如有不遵名分、端坐橫行、肆稱爾汝，及敘飲喧嘩、揮拳呼令，已為(wei) 不悌，況有侵忿，倫(lun) 理何在？稟祠首因其服次，定加責罰。

【譯文】

年長者和年幼者之間的先後尊卑，是倫(lun) 理道德決(jue) 定的，不可亂(luan) 了秩序。作為(wei) 年輕後輩，外出的時候見到長輩、尊長，應該嚴(yan) 肅、端莊、有禮貌。與(yu) 父親(qin) 和兄長相聚宴會(hui) ，年輕後輩必須嚴(yan) 肅恭敬不能隨意喝酒，這是日常的禮節。如果有不遵名分，坐行不恭，隨便稱呼你我，以及談話飲酒大聲說話、不顧場合猜拳行令，前麵已是不孝悌的行為(wei) ，後麵更是侵犯長者威嚴(yan) ，倫(lun) 理何在？根據情況一一稟報族長，一定要嚴(yan) 加責罰。

戒鬥狠

凡族中有爭(zheng) 鬥，告族長。處剖而不平，方控有司，以分曲直。毋得恃強淩弱，動輒攘臂相摶，甚至聚眾(zhong) 相毆。如鄉(xiang) 鄰親(qin) 戚有爭(zheng) 哄者，當為(wei) 勸解，切勿聚眾(zhong) 相幫。——摘自《何氏家訓》

【譯文】

凡是宗族中有爭(zheng) 鬥之事，要向族長報告。如果對處分剖析感到不公正，才能向官府控告，由官府來判斷事情的是非曲直。不能依仗強勢，欺侮弱小者，動不動就捋起袖子互相爭(zheng) 鬥，甚至聚眾(zhong) 相互毆打。如果鄉(xiang) 鄰親(qin) 戚有爭(zheng) 鬥起哄的，應該去勸解，千萬(wan) 不要聚集眾(zhong) 人去打架鬥毆。

養(yang) 賢才

凡入仕入學等事，祠給衣裝。告祠之日，合用鼓樂(le) 導拜，以彰祖蔭。祭品隨分，其餘(yu) 儀(yi) 節酌宜而行。——摘自《何氏家訓》

【譯文】

凡是族人進入仕途、入學等事，宗祠送給族人衣服及行裝。告別宗祠的日子，共同用鼓樂(le) 引導進入祠中拜祭祖先，來顯示祖上的蔭德。祭品依照舊例，其餘(yu) 的儀(yi) 式禮節斟酌而行。

議賢能

凡族中族長房長公長，須選有德有行素為(wei) 服眾(zhong) 者，立之。如所立之長或有假公濟私，妄加人過失以報私忿者，罰銀入祠，仍革出別議賢能者，立之。——摘自《何氏家訓》

【譯文】

凡是宗族中的族長、房長、公長，必須推選有道德、有品行、能夠服眾(zhong) 的人擔任。如果所立的族長、房長、公長，或者有假公濟私的，或者有妄圖抓住他人的缺點過失來報複個(ge) 人怨恨的，要罰取他的銀兩(liang) 充入祠堂，還要開除，另外討論推選有賢能的人擔任。

金華鹿田書(shu) 院

●專(zhuan) 家觀點

梅敬忠：建構起強大的精神力量

盤溪何氏家族賢廉繼世，有著“理學世家”的美譽，其賢廉風氣可追溯到“北山四先生”之首的何基。他一生以傳(chuan) 承朱子理學為(wei) 己任，對何氏一族影響深遠。

何基自幼在良好的家庭教育環境中接受師訓。待到年紀稍長，便師從(cong) 當地先生陳震學習(xi) 舉(ju) 子案課程。及弱冠，拜入朱子理學的正統傳(chuan) 人黃榦門下學習(xi) 。黃榦一見何基便“器重之”，告訴何基“聖賢之學必有真實心地，刻苦工夫，而後可”。何基謹遵教誨，潛心學問，片刻不敢懈怠。二十七歲時，何基隱居故裏，常常“一室危坐，萬(wan) 卷橫陳”，悠然於(yu) 水竹之間，靜心窮理學之理。其謹厚篤實、剛毅穩健的學風，對理學在浙東(dong) 的傳(chuan) 播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由於(yu) 較多的保留了朱學色彩，使得金華北山學派被推崇為(wei) 朱學嫡脈、理學正宗。

何基一生不事科舉(ju) ，賢廉立身，淡泊名利，無論是州郡聘用或者是朝廷詔命，皆辭不受。正如他在《辭牒》中所說，“某少受學勉齋黃先生，授以紫陽夫子之傳(chuan) ，自此服膺講習(xi) ，辛勤探索，每媿天分不強，年齒浸暮，義(yi) 理之蘊奧難窺，師友之淵源日遠，汲汲欲自修分以內(nei) 事，以是與(yu) 世幾成隔絕，故非竊隱逸之行以為(wei) 高也。”正是何基這種不願躋身仕途的純粹的義(yi) 理探索精神，才使朱子之學得以繼承和弘揚，師門興(xing) 盛，碩儒輩出，學脈不斷，被宋史稱為(wei) “絕類漢儒”。何基推崇“文道合一”的文論思想，將修身修德寄於(yu) 潛心研究義(yi) 理中。如其創作的《春晚郊行》:“村煙澹澹日沈西，岸柳陰陰水拍堤。江上晚風吹樹急，落紅滿地鷓鴣蹄”，通篇寫(xie) 景，其實也是通過對寧靜的鄉(xiang) 村生活和閑靜的自然風光的描述，來表現他淡泊無求、隱居研學的心境。

何氏後人深受何基儒家思想影響，編著了以“養(yang) 賢才”、“議賢能”為(wei) 核心的《何氏家訓》。《何氏家訓》是何氏家族的精神規範和引領，是何氏家族共同的價(jia) 值觀，對家族“賢廉”觀念的形成和踐行都有重要意義(yi) 。

據載，宋、明兩(liang) 代，何氏一族共出過9位官員，皆為(wei) 官清廉。近現代的“何氏三傑”則是人文金華的一個(ge) 家族樣本，個(ge) 人學術成就卓越，品行修養(yang) 受人稱讚，這無疑是盤溪何氏賢廉家風世代傳(chuan) 承的優(you) 秀成果。

幾百年來，《何氏家訓》以一種無言的教育，潛移默化、潤物無聲地影響著何氏族人。《何氏家訓》中體(ti) 現出的積極向上、賢廉傳(chuan) 家的生活方式、生存智慧、文化氛圍、價(jia) 值觀和人生觀等，建構起了何氏家族強大的精神力量，對家風的塑造，對整個(ge) 家族的興(xing) 旺有著不可忽視的內(nei) 在推動作用。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