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淡寧著作《賢能政治——為(wei) 什麽(me) 尚賢製比選舉(ju) 民主製更適合中國》中文版出版暨目錄、序言

【基本信息】

著者：貝淡寧 (Daniel A.Bell) 

譯者：吳萬(wan) 偉(wei)  

出版社: 中信出版集團; 第1版 (2016年9月1日)

外文書(shu) 名: The China Model:Political Meritocracy and the Limits of Democracy

叢(cong) 書(shu) 名: “觀天下”係列

平裝: 459頁

【內(nei) 容簡介】

《賢能政治：為(wei) 什麽(me) 尚賢製比選舉(ju) 民主製更適合中國》選舉(ju) 民主製是判斷中國政治進步的標準嗎？一人一票的選舉(ju) 民主為(wei) 何很難遴選出優(you) 秀的領導者？中國的尚賢製能夠給西方社會(hui) 帶來哪些啟示？政治尚賢製怎樣與(yu) 民主製有機地結合起來？這是一部係統闡釋政治尚賢製這一中國政治模式的開山之作，同時也是一部深入探索西方民主製之外的政治治理模式的著作。

在本書(shu) 中，全球著名政治學者貝淡寧認為(wei) ，中國選賢任能的政治尚賢製有著深遠的曆史淵源，影響了過去幾十年的社會(hui) 變革，也比較適合麵臨(lin) 複雜政治、社會(hui) 和經濟問題的大國。民意調查也表明，政治尚賢製獲得了充分的民眾(zhong) 支持。因此，政治尚賢製在中國是選舉(ju) 民主製的一種替代選擇。

長久以來，學界、政界和輿論界一直以民主製的視角研判中國的政治治理製度，認為(wei) 隻有以一人一票為(wei) 基礎的選舉(ju) 製度是好的，其他一切政治體(ti) 製都是專(zhuan) 製統治。然而在當前諸多實行選舉(ju) 製的國家中，財富和資本集團的利益都掌控著不成比例的權力，美國的大選甚至被稱為(wei) “一美元一票”，而非一人一票。貝淡寧認為(wei) ，中國的政治尚賢製不僅(jin) 能選拔出能力超群的領導者，而且如此選拔出的領導者更具長遠眼光和全局意識，能夠做出更加具有說服力的政治決(jue) 斷。政治尚賢製比西方的民主製更適合像中國這樣的大國，它能夠有效規避民主選舉(ju) 製的主要缺陷。

貝淡寧還試圖用政治尚賢製的理想來比照中國的現實，認為(wei) 中國要真正實現在道德上可取、政治上穩定的尚賢製度，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本書(shu) 最後諫言，隻有真正做到“上層尚賢，中間實驗和基層民主”，中國模式的賢能政治才能成為(wei) 21世紀備受全球矚目的政治發展模式。

【編輯推薦】

《賢能政治：為(wei) 什麽(me) 尚賢製比選舉(ju) 民主製更適合中國》榮獲“《金融時報》2015年年度圖書(shu) ”和“《衛報》2015年年度最佳假日圖書(shu) ”。全球著名政治學者首次探討中西方政治模式的集大成之作。該書(shu) 獲得弗蘭(lan) 西斯•福山、鄭永年、約瑟夫•奈、餘(yu) 永定、潘維、閻學通、張維為(wei) 等數十位中外專(zhuan) 家聯名推薦。英文原版出版後隨即得到廣泛關(guan) 注和推薦，是將有可能為(wei) 中西方政府官員選拔製度提供參考的權威之作。

【作者簡介】

貝淡寧(Daniel A. Bell) ，清華大學哲學係與(yu) 蘇世民書(shu) 院教授、博士生導師，擁有牛津大學哲學博士學位，曾任斯坦福大學、普林斯頓大學、新加坡國立大學以及希伯來大學的研究員。其著作包括《城市的精神》《中國新儒家》《超越自由民主》《東(dong) 方遭遇西方》《社群主義(yi) 及其批評者》等。此外，貝淡寧還長期在國內(nei) 外主流媒體(ti) 上刊登文章，《紐約時報》《金融時報》《衛報》《環球時報》以及新華網、人民網等都就“賢能政治”這一研究主題對其進行了專(zhuan) 訪與(yu) 報道。2017年1月起，貝淡寧將出任山東(dong) 大學政治與(yu) 公共管理學院院長。

【名人推薦】

中國是否創立了真正新穎的治理模式？這個(ge) 模式運行效果如何？這些都是關(guan) 鍵的問題。貝淡寧對中國模式的評估在許多讀者看來是積極的、樂(le) 觀的，評價(jia) 之高令人吃驚。不過，論證過程謹慎紮實，值得任何一位研究當今中國的讀者認真閱讀和思考。

——詹姆斯•法洛斯（James Fallows）（《中國空降兵》的作者）

對許多西方讀者來說，貝淡寧的書(shu) 很難讓人消化，因為(wei) 它質疑“根本真理”。對中國讀者來說，貝淡寧的書(shu) 使其相信至少有些西方人理解他們(men) 。多個(ge) 世紀以來，中國人最看重的就是其考試製度，因為(wei) 它既能選拔賢能又比較客觀。這種對個(ge) 人成就的關(guan) 注總是與(yu) 為(wei) 共同體(ti) 服務的道德義(yi) 務結合起來。《賢能政治》解釋了這種雙重性如何在當代中國繼續運行。

——楊榮文（新加坡前任外交部部長）

在西方國家，連對一人一票原則的質疑都可能招來詛咒，但貝淡寧恰恰這樣做了。他根據儒家的精神，強烈支持賢能政治，認為(wei) 民主選舉(ju) 不能解決(jue) 我們(men) 最緊迫的問題。我們(men) 可以從(cong) 這本極具挑釁性的書(shu) 中學到很多東(dong) 西。

——馬蒂亞(ya) 斯•裏斯（Mattias Risse）（哈佛大學教授）

很少有像這本書(shu) 這樣分析如此透徹、話題如此及時、思考與(yu) 當今現實如此相關(guan) 的著作。貝淡寧將其在西方接受的學術智慧訓練和在中國的教學和研究經驗結合起來，解釋了中國獨特的政治尚賢製的發展。任何一位對中國感興(xing) 趣和關(guan) 心西方民主發展的人都應該閱讀一下這本讓人大開眼界的著作。

——鄭永年（新加坡國立大學東(dong) 亞(ya) 研究所所長）

《賢能政治》一書(shu) 非常及時，獨創性強而且十分重要。基於(yu) 作者對當今政治理論的精煉把握和對中國不斷變化的政治製度的多種特征的深刻認識，這本書(shu) 將成為(wei) 學習(xi) 政治的學生、漢學家和所有對中國崛起感興(xing) 趣的人爭(zheng) 相閱讀的暢銷書(shu) 。

——尤銳（Yuri Pines）（《永遠的帝國》的作者）

【媒體(ti) 推薦】

貝淡寧用通俗流暢的文筆提出了一個(ge) 挑戰傳(chuan) 統思想的問題—民主還是尚賢。他利用其在當代中國的教學和生活經驗帶領讀者回顧和思考政治哲學中一些最根本的問題。我發現貝淡寧提出的問題發人深省，引人入勝。

——吉迪恩•拉赫曼（Gideon Rachman）（《金融時報》）

貝淡寧寫(xie) 了一本引人入勝的著作。思想開放的讀者會(hui) 發現這本書(shu) 對中國政治有充滿智慧的了解，同樣寶貴的是它會(hui) 迫使讀者反思自己對民主的忠誠。《賢能政治》不僅(jin) 僅(jin) 是為(wei) 了那些想要更好地了解中國的人寫(xie) 的。它讓我重新思考西方治理體(ti) 係有哪些優(you) 勢和劣勢。這是一本可讀性很強的書(shu) ，讓人獲益良多。

——克萊夫•克魯克（Clive Crook）（彭博新聞社）

貝淡寧以令人信服的論據非常有意義(yi) 地論述了，為(wei) 什麽(me) 外部世界應該更加深刻地思考中國在治理國家方麵的實踐。這本書(shu) 的文筆清晰、流暢、可讀性強。

——克裏•布朗（Kerry Brown）（《亞(ya) 洲書(shu) 評》）

【目錄】

前言

第一章民主是最不壞的政治製嗎？

多數派暴政

少數派暴政

選民共同體(ti) 暴政

競爭(zheng) 性個(ge) 人主義(yi) 者暴政

第二章政治尚賢製如何挑選優(you) 秀領導人

不同情境下的領導力

智慧能力的必要性

社交技能的必要性

美德的必要性

第三章政治尚賢製的問題何在？

腐敗問題

僵化問題

合法性問題

第四章民主尚賢製的三大模式

投票選擇智慧且品德高尚的人

水平模式：上層民主和尚賢

垂直模式：底層民主，上層尚賢

第五章結論性思考：中國模式的實現

政治改革的現實

政治改革的理想

中國之外

致謝

譯後記

附錄（一）以“和諧”來衡量社會(hui) 進步

附錄（二）共產(chan) 主義(yi) 者與(yu) 儒家學者的對話

參考文獻

注釋

【序言】

前言

2013 年10 月，一組出處神秘的漫畫視頻迅速在網上傳(chuan) 播開來，短短兩(liang) 個(ge) 星期內(nei) ，觀看人次超過千萬(wan) 。1 這個(ge) 視頻在美國聯邦政府關(guan) 門的時刻發布，突出顯示了不同國家選拔領導人的不同方式。視頻刻畫了在數十億(yi) 美元選舉(ju) 經費的支持下，巴拉克•奧巴馬閃電般地當選總統，其勝利是以一人一票的全國公民選舉(ju) 形式取得的。這個(ge) 過程被貼上“民主”的標簽。該視頻也描述了中國領導人經過幾十年的努力終於(yu) 登上權力頂峰的過程。從(cong) 基層工作人員提拔為(wei) 鄉(xiang) 鎮幹部，再到縣委書(shu) 記、地委書(shu) 記、省部級幹部、中央委員、政治局委員、政治局常委，其中每個(ge) 台階都意味著在政治領導能力接受嚴(yan) 格考核的同時麵臨(lin) 著極其激烈的競爭(zheng) 。這個(ge) 過程被貼上“賢能”的標簽。該視頻的隱含意義(yi) 是，中國式的賢能政治具有道德上的合法性，它選拔政治領袖的方式甚至比民主選舉(ju) 製更好。

該視頻可能是由中國政府的某個(ge) 部門製作和傳(chuan) 播的，但是，如果賢能政治這麽(me) 有優(you) 勢，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為(wei) 什麽(me) 不大方地承認製作了這個(ge) 視頻呢？更籠統地說，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為(wei) 什麽(me) 不公開擁抱政治上的尚賢製，理直氣壯地為(wei) 其選賢任能的體(ti) 製感到驕傲呢？主要原因在於(yu) ，中國式的政治尚賢製在實踐中並不完美。但是，這引出了一個(ge) 問題：渴望選賢任能的政權在評價(jia) 政治進步（或退步）時采用的道德標準是什麽(me) ？我們(men) 的腦海中還會(hui) 出現更多的問題。視頻顯示，政治尚賢製和民主選舉(ju) 製是水火不容的兩(liang) 種政治體(ti) 製。不過，有沒有可能將賢能政治和民主政治中最優(you) 秀的部分結合起來呢？如果可能的話，又該如何結合？該視頻完全沒有涉及嚴(yan) 厲打擊政治對手的做法。如果這種體(ti) 製真的很好，為(wei) 什麽(me) 還需要鎮壓政治上的反對派？改造賢能政治，使其在民眾(zhong) 眼裏具有合法性的同時又能避免陷入獨裁和濫權，是否真的有可能？本書(shu) 嚐試對於(yu) 這些問題給出回答。

賢能政治或許是被關(guan) 注得最多，但在理論層麵被研究得最少的話題。政治體(ti) 製的目的應該是選拔能力超群、品德高尚的人作為(wei) 領袖，這個(ge) 觀點無論在中國還是西方的政治理論和實踐中都是核心內(nei) 容。原因顯而易見：我們(men) 要求訓練有素的合格者擔任科學、法律和公司的領導職務，那麽(me) 在最重要的機構中，我們(men) 為(wei) 什麽(me) 不也這樣要求呢？正如傑出的美國社會(hui) 學家丹尼爾•貝爾（Daniel Bell）（1919—2011）所說：“人們(men) 渴望政治領袖能夠將社會(hui) 治理好。任何社會(hui) 的生活質量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由領袖的素質決(jue) 定的。一個(ge) 社會(hui) ，如果不能把最優(you) 秀的人才放在領導崗位上，無論從(cong) 社會(hui) 學還是從(cong) 道德角度來說，都是荒謬的。”2 因此，從(cong) 孔子、柏拉圖、朱熹到約翰•斯圖爾特• 穆勒、孫中山和沃爾特• 李普曼等政治思想家，都竭力想要鑒別出選拔能夠在眾(zhong) 多問題上做出智慧的、基於(yu) 道德考量的政治判斷的優(you) 秀領導人。

但是，這種辯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基本上就停止了。在中國，辯論之所以停止是因為(wei) 毛澤東(dong) 思想更多地強調工人、農(nong) 民和解放軍(jun) 戰士而不是知識分子和教育者的政治貢獻。無論從(cong) 上到下的政治現實如何，革命領袖宣稱，他們(men) 要從(cong) 基層開始建設一種參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民主的新形式。在中國大陸根本看不到為(wei) 政治精英主義(yi) 辯護的人（至少沒有人在公開場合聽到過類似言論）。而在西方，停止辯論則主要是因為(wei) 選舉(ju) 民主在思想上的霸主地位。3 一個(ge) 民主社會(hui) 隻要求民眾(zhong) 選擇領袖，由選民來判斷候選人是否賢能。如果選民理性，善於(yu) 選擇領袖，就沒有必要過於(yu) 擔憂優(you) 秀政治領袖應該具有什麽(me) 品質，以及何種機製才能選拔出最優(you) 秀的領袖。因此，政治理論家將興(xing) 趣轉移到如何在政治和社會(hui) 生活的其他方麵深化民主改革，以及如何在國家甚至在世界範圍內(nei) 推動更加公平的財富分配機製。

有關(guan) 政治尚賢製的辯論是在微型城市國家新加坡複興(xing) 起來的。從(cong) 20 世紀60 年代起，該國的領袖極力倡導將以賢能標準選拔領袖的方式製度化，雖然這麽(me) 做意味著在民主程序上施加某些限製。他們(men) 認為(wei) ，政治領袖應該持有長遠眼光而不是迎合短期選舉(ju) 利益，政治體(ti) 製的結構化能夠而且也應該防止追求短期利益的“民粹派”政治領袖濫用權力。但是，新加坡的賢能政治話語並沒有獲得國外的充分關(guan) 注，這主要是因為(wei) 賢能政治並沒有被當作普適理想呈現出來。相反，新加坡領袖強調的是，選擇和提拔最能幹和最講誠信之人擔任領袖對微型城市國家的特殊緊迫性，因為(wei) 它人口稀少、資源匱乏、周邊強國虎視眈眈。因此，為(wei) 什麽(me) 要討論將一個(ge) 很特別的城市國家的理想推廣到其他地方的可能性呢？

但是，兩(liang) 個(ge) 最新的發展趨勢使得關(guan) 於(yu) 賢能政治的辯論重新回到全球版圖上。一方麵，西方民主國家的治理危機已經動搖了人們(men) 對選舉(ju) 民主的盲目信心，開辟了探討其他政治選擇的空間。問題不僅(jin) 僅(jin) 在於(yu) 民主理論家逐漸認識到了在西方世界之外推行民主實踐的困難；更深層次的問題是，西方世界現有的民主製已經無法再成為(wei) 其他國家學習(xi) 的榜樣。比如，在經濟困難時期，選民常常選擇那些民粹派的政府官員，這些人鼓吹的政策危及國家長遠利益，更不要提對世界其他地方的危害了。因此，有創新思想的政治思想家認為(wei) ，西方民主國家的治理可以通過吸納更多賢能政治機構和實踐得以改善。

同樣重要的是，政治尚賢製理論因為(wei) 中國的崛起而煥發出新的活力。自20 世紀90 年代初期以來，中國已經逐步形成了龐雜的政治人才選拔製度。似乎正是這個(ge) 製度支撐了中國驚人的經濟成功。就像皇權時代中國的早期做法一樣，該政治體(ti) 製旨在通過考試和考察在基層政府工作中的表現來挑選和提拔公務員。雖然中國式的尚賢製存在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但是很少有人會(hui) 否認，如果和國家規模以及經濟發展程度類似的民主國家相比，這個(ge) 製度的表現相對更好些，更不用說與(yu) 中東(dong) 和其他家族獨裁統治國家相比了。全世界都在關(guan) 注中國的賢能政治實踐。與(yu) 新加坡不同，中國能夠“撼動世界”。20 世紀90 年代初期，沒有人預測到中國的經濟增長會(hui) 如此迅速，竟然會(hui) 成為(wei) 世界第二大經濟體(ti) 。再過20 年，或許我們(men) 將辯論中國式賢能政治是否可能成為(wei) 西方民主的替代性選擇，甚至是一種挑戰。

在深入討論之前，請讓我澄清一些術語。本書(shu) 是對政治尚賢製的辯護。在自由民主國家，依據品德和才能選拔出來的專(zhuan) 家被授權擔任行政和司法領域的領導職位，但是，他們(men) 隻是間接地對民選領袖負責。人們(men) 期待專(zhuan) 家在嚴(yan) 格限定的領域內(nei) 履行權力，盡可能地在政治上保持中立。比如，英國公務員要為(wei) 當選的政府官員服務，在工作時，他們(men) 或許需要把自己的政治觀點放在一邊。6 相反，在像中國這樣的尚賢社會(hui) ，其政治領袖則被期待在非常廣泛的領域做出政治判斷。就像民主國家的民選領袖一樣，他們(men) 在政治共同體(ti) 內(nei) 擁有終極權力（包括對暴力工具的控製）。在政治尚賢製中，公務員和政治領袖之間並沒有清晰的機構界限。簡而言之，民主國家依據品德才能選拔出來的公務員並不被指望具有政治性，而賢能政治國家以同樣標準選拔出來的公務員卻要履行政治權力。

區分政治尚賢製和經濟尚賢製也很重要。在英語中，“meritocracy”可以指分配經濟資源的一種原則：它是依據能力和努力程度而非階級和家庭出身分配財富的體(ti) 製。馬克思之所以批判資本主義(yi) ，就是因為(wei) 它往往是根據階級背景分配資源的，雖然資本主義(yi) 理論還存在一種依據能力高低和獎勤罰懶分配資源的神話。共產(chan) 主義(yi) 旨在消除階級差別，後資本主義(yi) 時代（低級共產(chan) 主義(yi) ）的資源分配將把資本主義(yi) 言論變成現實：根據“各盡所能，按勞分配”的原則分配經濟資源。雖然這個(ge) 看似選賢任能的原則不承認階級差別，但它仍然有缺陷，因為(wei) “它心照不宣地承認個(ge) 人天賦的不平等，因而產(chan) 生了天生的特權”。也就是說，人們(men) 不應該從(cong) 並非個(ge) 人努力換來的天賦才能中獲益，而且懲罰那些並非因為(wei) 自身原因而缺乏生產(chan) 能力的人是不公平的。因此，社會(hui) 應該進一步發展到“高級共產(chan) 主義(yi) ”，即完全根據“各盡所能，按需分配”的原則分配資源。

同樣，20 世紀最具影響力的政治哲學家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也承認這樣的風險，即看似公平的機會(hui) 可能導致“冷酷無情的尚賢社會(hui) ”。天生具有某種能力並不證明一個(ge) 人在道德上有權獲得財富，因為(wei) 人天生擁有的東(dong) 西並非自己努力得來的。不應該根據生產(chan) 能力多寡分配財富，羅爾斯為(wei) “差別原則”辯護的理由是：隻有在不平等有助於(yu) 最不富裕的人時，差別對待才是被允許的。更加令人吃驚的是，曾任美聯儲(chu) 主席的本•伯南克（Ben Bernanke），在2013 年普林斯頓大學畢業(ye) 典禮演講中批判尚賢製：

尚賢製是這樣一種製度，在財富和基因天賦方麵最幸運的人，在家庭支持、激勵和收入方麵最幸運的人，在教育和就業(ye) 機會(hui) 方麵最幸運的人，在很多難以統計的其他方麵最幸運的人，獲得最大的獎勵。即使假設的尚賢製通過道德審查而被認為(wei) 是公平的製度，能證明它公平的……方法是這些最幸運者在所有這些方麵也擁有最大的責任，他們(men) 要努力工作，為(wei) 世界的改善做出貢獻並與(yu) 他人分享其幸運。

我對這些將尚賢製視為(wei) 經濟製度的批判深有同感，但是本書(shu) 的目的不是為(wei) 物質利益分配的某種理論辯護。我再次重申，本書(shu) 旨在為(wei) 政治上的尚賢製辯護，即政治權力應該根據能力和品德分配，隻是在涉及如何建立在道德上可取和政治上可行的政治尚賢製時，我才會(hui) 對經濟資源的分配進行論證（請參閱第一章第二節和第三章第二節）。

本書(shu) 框架

政治領袖應該根據一人一票的方式選舉(ju) 產(chan) 生，這種觀點在很多社會(hui) 被認為(wei) 理所當然。因而，任何為(wei) 政治尚賢製辯護的嚐試都應該從(cong) 批判選舉(ju) 民主開始。西方社會(hui) 的多數讀者，甚至不願意考慮除一人一票選舉(ju) 製度之外的，其他在道德上具有合理性的選擇，所以，支持“另類”選擇的書(shu) 應從(cong) 質疑民主選舉(ju) 製開始。有些哲學家為(wei) 投票權和競選領導崗位辯護，其理由是無論是否導致有益於(yu) 集體(ti) 的後果，政治自由對個(ge) 人來說都具有內(nei) 在價(jia) 值。但是，這些論證一直遭到激烈的反駁。如果目標是在中國推廣選舉(ju) 民主，那麽(me) 從(cong) 投票的內(nei) 在價(jia) 值這一角度出發論證民主的優(you) 點將不會(hui) 很有效，因為(wei) 政治民意調查持續顯示，東(dong) 亞(ya) 社會(hui) 的公民對民主的理解隻限於(yu) 實質上的民主而非程序上的民主：也就是說，他們(men) 看重民主的價(jia) 值，在於(yu) 民主帶來的積極後果而非民主程序。所以，在此應該提出的政治問題是民主選舉(ju) 是否會(hui) 產(chan) 生積極的結果。過去幾十年，民主留下了驕人的記錄：富裕、穩定和自由的國家都是民主國家。但是，民主也有重大缺陷，甚至未來可能造成政治上的困擾，而政治尚賢製是否有助於(yu) 將這些問題最小化，至少值得我們(men) 在此討論一番。

第一章將討論民主的四大缺陷，在每個(ge) 缺陷之後，討論可供替代的尚賢製的理論和實踐。這裏的民主是最簡單意義(yi) 上的，即依靠自由和公正的選舉(ju) 挑選國家高層領導人。第一個(ge) 缺陷是“多數派暴政”：非理性和追求自我利益的多數派，通過民主程序使用其權力壓迫少數派，推行糟糕的政策。在理論上，測試選民能力的考試能夠幫助糾正這種缺陷，新加坡的政治尚賢製是一種切實可行的替代選擇。第二個(ge) 缺陷是“少數派暴政”：擁有經濟實力的小群體(ti) 在政治博弈過程中發揮過大的影響力，要麽(me) 阻礙符合公共利益的變革，要麽(me) 遊說決(jue) 策者製定僅(jin) 僅(jin) 有利於(yu) 該群體(ti) 利益的政策。在理論上，這種缺陷可以通過在公民群體(ti) 中排除富人精英的手段來糾正，中國的政治體(ti) 製是切實可行的替代選擇。第三個(ge) 缺陷是“選民共同體(ti) 暴政”：如果選民的需求和不投票者的需求之間存在嚴(yan) 重的利益衝(chong) 突，如政府政策可能影響到子孫後代或外國人等不投票者的利益時，選民的需求總是具有優(you) 先權。一種理論上的糾正辦法是，政府官員承擔起代表子孫後代利益的責任。新加坡的製度規定，總統有權否決(jue) 政府官員實行危害子孫後代利益的政策，這是切實可行的替代選擇。第四個(ge) 缺陷是“競爭(zheng) 性的個(ge) 人主義(yi) 者暴政”：選舉(ju) 民主並沒有減緩社會(hui) 衝(chong) 突而是導致其日益惡化，從(cong) 而使那些支持利用和諧方式解決(jue) 社會(hui) 問題的群體(ti) 處於(yu) 劣勢。以達成共識作為(wei) 決(jue) 策程序的體(ti) 製能夠幫助糾正這個(ge) 缺陷。在消除社會(hui) 衝(chong) 突方麵，中國的政治模式具有切實可行的優(you) 勢。

簡而言之，可能存在替代選舉(ju) 民主的其他選擇，這些選擇在道德上可取，而且在政治上可行。它們(men) 能夠幫助糾正選舉(ju) 民主的重大缺陷。但是，如果我們(men) 的目的隻是論證在中國實行政治尚賢製的合理性，那麽(me) 我們(men) 無須說明政治尚賢製將會(hui) 產(chan) 生比選舉(ju) 民主更好的結果。我們(men) 隻需要簡單地假設由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領導的政治體(ti) 製將持續下去並不斷改善。

第二章會(hui) 在如下假設的基礎上展開論述：（1）一個(ge) 政治共同體(ti) 被高素質的統治者管理是好事；（2）中國的執政黨(dang) 政治體(ti) 製將持續下去；13（3）該體(ti) 製的尚賢部分是合理的；（4）該體(ti) 製還有改進空間。基於(yu) 這些假設，本書(shu) 會(hui) 從(cong) 社會(hui) 科學、曆史和哲學的角度提出若幹建議：例如在規模龐大、熱愛和平的現代化尚賢製國家中，政治領袖應該具備的最重要的素質是什麽(me) ；如何提升挑選出具有這些素質的領袖的可能性；在這些國家中，政治領袖最重要的能力、社交技能和美德是什麽(me) ？本書(shu) 的這些結論可以作為(wei) 評價(jia) 中國現有賢能政治體(ti) 製的標準。本書(shu) 的結論是，中國能夠並且應該改善其現有製度：通過改善考試製度，來更有效地測試候選人與(yu) 政治相關(guan) 的智識能力；提拔更多女性擔任領導職位，以增強領導者在做出有效政治決(jue) 策時的社交技能；更加係統地使用同級評議機製來提拔那些熱心為(wei) 公眾(zhong) 服務的官員。

對政治尚賢製的任何辯護都需要考慮兩(liang) 點：一是如何將該體(ti) 製的優(you) 勢最大化，二是如何將其劣勢最小化。

第三章將會(hui) 討論實施政治尚賢製的三大問題：（1）因能力超群被選拔出來的統治者可能濫用其權力；（2）政治等級體(ti) 係可能固化，從(cong) 而阻礙社會(hui) 流動性；（3）在權力結構之外的人看來，這個(ge) 體(ti) 製的合法性很難令人信服。考慮到在高層實行選舉(ju) 民主在中國並不具有政治現實性，本書(shu) 提出的問題是，是否有可能在沒有民主選舉(ju) 的情況下解決(jue) 這些問題？腐敗問題可以通過獨立監督機構、高工資和增強對官員的道德教育等方式來解決(jue) 。等級體(ti) 係固化可以通過謙恭的政治話語、執政黨(dang) 向多元社會(hui) 群體(ti) 開放、允許根據新的政治價(jia) 值標準選拔政治領袖等方式來解決(jue) 。但是，合法性問題隻能通過更多的政治參與(yu) 來解決(jue) ，包括民眾(zhong) 以某種形式明確認可該體(ti) 製。在沒有多黨(dang) 競爭(zheng) 和自由公正選舉(ju) 最高領導人的情況下，何以用道德上可取的方式做到這些？

第四章會(hui) 討論不同“民主尚賢製”模式的優(you) 缺點：更具體(ti) 地說，這是將旨在選拔優(you) 秀政治領袖的尚賢製和讓民眾(zhong) 選擇領袖的民主製結合起來進行探討。第一種模式是在選民層麵上將民主和賢能結合起來（比如給受過良好教育的選民額外的投票權），但是這種建議無論在哲學上有什麽(me) 優(you) 點，在政治上都是不可行的。第二種模式（水平模式）在中央政治機構層麵將民主與(yu) 賢能結合起來，但是，即使在強烈支持政治尚賢製的政治文化中（如中國），這種模式幾乎都是不可能實施和維持下去的。第三種模式（垂直模式）是將中央政府的賢能政治和地方政府的民主製結合起來。這個(ge) 模式既沒有嚴(yan) 重偏離中國的政治現實，又能在哲學基礎上得到支持。

但是，中國的政治模式不是簡單的底層民主和高層尚賢：它還建立在廣泛和係統的實驗基礎上。

第五章將會(hui) 簡要描述中國模式的三個(ge) 支架，由此體(ti) 現後毛澤東(dong) 時代政治改革的指導原則一直是“基層民主、中間實驗和高層尚賢”。但是，理想和現實之間仍然存在巨大差距，本書(shu) 提出了縮小差距的辦法。合法性問題可能是尚賢製遭遇的最嚴(yan) 峻挑戰。在某種程度上，如用全民公投的方式來推行垂直的民主尚賢製，中國政府或許需要獲得民眾(zhong) 的認可。本章最後將會(hui) 論述中國賢能政治模式輸出海外的可能性：雖然在整體(ti) 上，這一模式不太容易被擁有不同曆史和文化的國家所接受，但中國模式的要點能夠被選擇性地采用。在向海外推廣這個(ge) 模式時，中國政府可以發揮更加積極的作用。

本書(shu) 關(guan) 注的核心問題是：如何在當今中國的背景下，將挑選和提拔能力超群、品德出眾(zhong) 的政治領袖的體(ti) 製優(you) 勢最大化，劣勢最小化。除了論證政治領袖推行有益於(yu) 民眾(zhong) 的政策的必要性之外，我對其該做什麽(me) 的問題有意識地保持模糊：中國是個(ge) 龐大而複雜的國家，不同時期和地方擁有不同的需求和優(you) 先選擇，任何明智的答案都至少需要建立在中國人實際需求的基礎上。但是，某些籠統的指導性意見或許也會(hui) 有所幫助，本書(shu) 包括兩(liang) 個(ge) 附錄，第一個(ge) 附錄是有關(guan) 和諧指數的分析，該指數根據國家在推動4 種社會(hui) 關(guan) 係時的表現，將其按高低順序排列，和平的社會(hui) 秩序和對多樣性的尊重是和諧社會(hui) 的典型特征。我們(men) 可以適當利用這種指數判斷中國或其他國家的社會(hui) 進步（和退步）。在中國語境下，和諧指數的另一個(ge) 可能的用途是，以升職或降職為(wei) 目的評價(jia) 政治官員的政績，尤其是在人們(men) 普遍認為(wei) 經濟增長不再是評價(jia) 政績好壞的……指標的情況下。

第二個(ge) 附錄是我與(yu) 一名中國政府官員的真實政治對話（包括麵對麵的交流和電子郵件）。我個(ge) 人的道德倫(lun) 理信念在很大程度上受儒家價(jia) 值觀啟發。但是我並不認為(wei) 儒家思想是……能夠為(wei) 政治尚賢製辯護的理論，所以在本書(shu) 中，我並沒有明確指出儒家思想在經驗和規範上與(yu) 本書(shu) 的相關(guan) 性。雖然如此，儒家思想能夠影響人們(men) 對政治尚賢製的思考。第二個(ge) 附錄的焦點更直接地集中在儒家思想在塑造中國賢能政治中的作用。雖然，該附錄的標題是“共產(chan) 主義(yi) 者與(yu) 儒家學者的對話”，但是到了對話尾聲，兩(liang) 個(ge) 人的觀點已經基本達成一致。

方法解釋

雖然政治尚賢製這個(ge) 話題很重要，但有關(guan) 尚賢製的政治理論目前還非常匱乏（與(yu) 此相比，有關(guan) 民主理論的著作有數千部之多）。所以為(wei) 了創作本書(shu) ，我參閱了用英語、法語、漢語著述的涉及社會(hui) 科學、哲學和曆史等廣泛的內(nei) 容，並涉獵了很多與(yu) 之有間接聯係的話題。還有一點值得指出的是，我從(cong) 與(yu) 他人的交流中受益良多，他們(men) 幫助我弄清楚了政治尚賢製的理論和實踐。出於(yu) 進一步幫助我理清思路的自私目的，我與(yu) 其他學者合作組織了兩(liang) 次國際學術會(hui) 議，邀請了研究政治尚賢製崛起和複興(xing) 的知名哲學家、曆史學家和社會(hui) 科學家，探討賢能政治對中國和其他國家的政治發展意味著什麽(me) 。第一次會(hui) 議（工作語言是英語）是我與(yu)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哲學係主任李晨陽共同組織的，於(yu) 2012 年1 月在南洋理工大學召開，此後我與(yu) 李晨陽合作出版了一本書(shu) ：《東(dong) 亞(ya) 挑戰民主：比較視角下的賢能政治》（The East Asian Challenge for Democracy：PoliticalMeritocracy in Comparative Perspective）（劍橋大學出版社，2013 年）。第二次會(hui) 議（工作語言是漢語）是我與(yu) 清華大學哲學係和上海春秋研究院合作組織的，於(yu) 2012 年10 月在清華大學召開，2013 年3 月，《文史哲》雜誌據此會(hui) 議探討的問題出版了一期特刊。在這兩(liang) 次會(hui) 議上，我從(cong) 與(yu) 會(hui) 代表的思想中學到了很多東(dong) 西，我也從(cong) 采訪中國和新加坡的政治領袖中受益良多。非常感謝學界朋友慷慨地花費時間閱讀本書(shu) 的初稿。此外，我在過去幾年裏還把政治尚賢製的閱讀文章（我要承認，還包括我自己的一些還不成熟的看法）分享給清華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和新加坡國立大學的學生，從(cong) 他們(men) 的批評意見和建議中學到了不少。我還要特別感謝新加坡國立大學哲學係的研究生同學，他們(men) 組織了一個(ge) 非正式的閱讀小組對本書(shu) 的初稿進行討論。我希望你們(men) 會(hui) 發現本書(shu) 正是在你們(men) 的批評基礎上得到了改善。

為(wei) 什麽(me) 研究這一話題

我為(wei) 什麽(me) 會(hui) 關(guan) 心這個(ge) 話題呢？我逐漸對政治尚賢製感興(xing) 趣是在接觸儒家傳(chuan) 統之後。此前，我寫(xie) 的有關(guan) 政治尚賢製的文章往往更多是受到儒家哲學而非現實政治的啟發。在過去幾年裏，我逐漸認識到中國的政治體(ti) 製具有尚賢色彩，這也許部分要歸因於(yu) 清華大學的優(you) 等生越來越多地加入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於(yu) 是，將政治尚賢製的哲學思考更加直接地與(yu) 中國的政治現實相結合就順理成章了。我意識到自己不經意地踏進了一個(ge) 具有重要政治意義(yi) 的領域，便在中國和西方的主流媒體(ti) 上發表了一些評論文章。但是，我常常遭到批評家的無情抨擊，對我的指控也是五花八門。有人說我是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辯護者，也有人說我是高盛集團（我妻子在這個(ge) 機構工作）的代理人。因此，我意識到有必要寫(xie) 一本書(shu) ，提出更詳細和深入的論證，並附上

參考文獻和注釋（同時盡可能用通俗易懂的文字寫(xie) 成）。我不敢肯定這是否取得了成功，但是我在自己製訂的5 年計劃中盡了最大的努力。

同樣值得提出的問題是，我為(wei) 什麽(me) 在美國學術出版社出版一本主要論述中國的書(shu) 。原因之一是我用英語寫(xie) 作。但是，我希望這本書(shu) 會(hui) 在中國產(chan) 生一定的影響。雖然中國讀者對中國政治體(ti) 製的運作方式更熟悉一些，但是該書(shu) 或許有助於(yu) 人們(men) 更多地討論評價(jia) 政治進步（和退步）的更加合適的標準。我也希望本書(shu) 能夠在英語國家中被廣泛閱讀，以推動人們(men) 更好地理解政治尚賢製—無論是作為(wei) 一種理想還是作為(wei) 中國政治製度的現實—甚至可能激發民主國家的尚賢尚能的改革。至少，在那些西方讀者理所當然地認為(wei) 應該以西方視角探討的問題上，本書(shu) 提供了中國視角。如果不是因為(wei) 我在北京生活和工作了10多年，我根本不會(hui) 寫(xie) 這樣一本書(shu) 。如果在20年前閱讀本書(shu) ，我或許會(hui) 對自己的某些觀點感到震驚。但是，事實上，如果與(yu) 在中國生活和工作的學者相比，我的政治觀點其實屬於(yu) 非常溫和的中間派。本書(shu) 既不打算發起挑戰，也不特意追求與(yu) 眾(zhong) 不同，雖然西方讀者或許抱此觀點。盡管在西方國家，言論自由會(hui) 得到更多法律保護，但中國對西方民主的了解要遠遠超過西方對中國尚賢製的了解，本書(shu) 或許可以作為(wei) 某種再平衡的努力。我渴望將來有一天，西方人和中國人可以就政治問題進行知情的辯論，而無須帶上根深蒂固的意識形態隔閡或者文化誤解。如果為(wei) 了這一願望的實現，盡了自己的綿薄之力，那麽(me) 我就可以作為(wei) 幸福之人安然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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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淡寧】"賢能政治"並不能為(wei) 中國"辯護"

責任編輯：梁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