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園儒學教育實踐

作者：邵雅忠（春耕園書(shu) 院院長）

來源：“春耕園書(shu) 院”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五月十九日丙子

           耶穌2016年6月23日

一、學校介紹

1、概況。學校前身係深圳明道國學培訓中心，己醜(chou) 年（公元2009年）春遷至聖城曲阜，改為(wei) 今名。春耕園者，文化複興(xing) 之春機已動，學校育人猶如農(nong) 夫耕耘；天南海北師生共聚一園，為(wei) 文化複興(xing) 之業(ye) 隻問耕耘，不問收獲之謂也。現有教職工四十餘(yu) 人，學生一百三十餘(yu) ，全部全日製寄宿。設蒙學、經學兩(liang) 部。蒙學部學製六年，招收六至十二歲兒(er) 童，教之以灑掃應對進退之節及書(shu) 數之文。經學部學製十年。前八年以宋元人注四書(shu) 五經，及史記、漢書(shu) 、通鑒等史書(shu) 為(wei) 教材，教之以窮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後二年淺涉子部、集部及西方哲學，以粗略了解古今中外其他文化現象。另有師資班歸經學部，隨到隨跟經學課程。兩(liang) 部皆設琴棋書(shu) 畫等課程。總之，依傳(chuan) 統教育之方式，學生於(yu) 灑掃應對進退實踐中養(yang) 正，於(yu) 琴棋書(shu) 畫習(xi) 練中涵養(yang) ，於(yu) 經史學習(xi) 中窮理正心、修德立人。以期知類通達，強立不反，成為(wei) 家國天下有用之才。

學校成立至今，得到社會(hui) 各界的大力支持。特別是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普及委員會(hui) ，從(cong) 教育理念、教學資源到教學資金、教學場地等，都給予了大力支持。

2、基本想法。（1）孔子曰：聲色之於(yu) 以化民，末也。故春耕園教育，不做社會(hui) 道德教化工作，而在童蒙養(yang) 正基礎上，依先儒注釋，逐字逐句講明經義(yi) ，並將儒家整體(ti) 精神貫穿其中，以引導正學。從(cong) 儒家精神體(ti) 會(hui) ，社會(hui) 教化非民間組織之功能，亦非其所能成就其功。乃君行於(yu) 上，政治推動，上行下效，方能風行草偃。孔孟周遊列國，尋找明君，以其偌大教育集團，人才濟濟，而不自行社會(hui) 教化，即此意乎？春耕園有學生請教，欲敦促家鄉(xiang) 興(xing) 祭祀、修家譜等雲(yun) 。師謂之曰：今爾窮小子一個(ge) ，何以服人而使人聽信？孔孟之聖，尚且明君未遇之下，退而修詩書(shu) 、繼學統而已也。然此並非否定今民間組織對儒家文化興(xing) 起之推動。（2）孔子曰：古之學者為(wei) 己，今之學者為(wei) 人。為(wei) 己者，修身為(wei) 本也；為(wei) 人者，辭章之學也。孔子之意，當修身而為(wei) 己。故春耕園教育，不采用考據研究之方式，以避免學生追求外在知識。而是在經典學習(xi) 中，重義(yi) 理之思辨，體(ti) 儒學之大道，使學生體(ti) 會(hui) 聖人之心。加之因材施教，糾正其性格偏向等，以使德性漸化，各有所得。是為(wei) 為(wei) 己之學。為(wei) 貫徹此精神，學校不進行經典章句考試，惟恐其重於(yu) 經文注言，而輕於(yu) 感受體(ti) 會(hui) 、糾己之偏，從(cong) 而提高德性而變化氣質也。如此學習(xi) ，或其所得者實，可直接用於(yu) 自身生活，乃至治國平天下事業(ye) 。

3、創造總體(ti) 氛圍。辦學之指導思想，必須把握準確。差之毫厘，則謬以千裏矣。學校之整體(ti) 氛圍，必須配合主導思想，以整個(ge) 環境，塑造人格。如此，為(wei) 己之學之教學方法方能落實。（1）學校管理層及老師們(men) ，對儒家理念，要有深刻的體(ti) 會(hui) ，不至於(yu) 在管理老師和學生方麵，與(yu) 經學課程所學相悖。為(wei) 此，學校組織所有管理層和一線老師，要求必須跟上經學課程。師生同修，教學相長，則理念相協和矣。（2）學校管理，循德高者位尊，功大者祿重之古訓。功德別，上下明，則管理思想易落實。且君臣上下心氣順矣。心氣順，則管理學生之心寬厚。（3）課餘(yu) 音樂(le) ，謹慎選擇，以古琴曲及體(ti) 現華夏民族恢宏氣勢之歌曲為(wei) 主。使師生在此氛圍中工作、學習(xi) ，以代古之樂(le) 教，安定師生之心。而刺激性音樂(le) ，亂(luan) 亡人心者也。（4）儒家學問，主以涵養(yang) 德性。涵養(yang) 之法，重在順乎人情。故對學生管理，張馳有度，禦之以寬。導而弗牽，不拔苗助長。強而弗抑，使不生逆氣。開而弗達，使進德不止。如此，學生對學習(xi) 不以為(wei) 負擔，不至抵觸，而漸感興(xing) 趣，則可立誌向學矣。（5）學校以經學教育為(wei) 主，而經師難尋。為(wei) 此，學校給經師足夠之尊重，《中庸》所謂敬大臣，前述所謂德高者位尊也。以示全校學生好好學習(xi) 經學，修養(yang) 德性，《學記》所謂誘而禦之也。（6）知學之難成，故學校教育不急功近利；知君子求諸己，故學校不追求浮華之聲譽。等等。

上述種種，在無形中皆引導著學生心之所之。如此而久，堅持不懈，按部就班，循序而進，不大聲以色，學生則朝著沉穩好學、文雅善問、敦厚、真誠、坦蕩方向發展。而新生入學，也自然而化，在不自覺中改變。所謂蓬生麻中，不扶自直也。本學期有一新生，自己不願來春耕園學習(xi) ，父親(qin) 想辦法說服他，許他僅(jin) 學一個(ge) 月。因孩子心有逆氣，學校幾乎不對他作過多要求，隻是跟著課程而已。一個(ge) 多月後，學生回家辦事，家人朋友都說，幾年來未見這麽(me) 好的精神狀態。而且辦完事，又自覺回春耕園學習(xi) 。這種變化，學生本人是不知覺的。

二、蒙學部之養(yang) 正教育

童蒙時期，貪欲少，雜念稀。天生麗(li) 質，猶如一張白紙。此時對老師之教導易接受，故更易施教。隨著年齡增長，私念、欲望及逆氣逐漸增加，猶如白紙上塗鴉已滿，再糾正其問題則難。《學記》曰：時過而後學，則勤苦而難成。故童蒙時期，關(guan) 在養(yang) 其本來之善，不使受汙，是為(wei) 養(yang) 正教育。童蒙養(yang) 正教育，除學禮樂(le) 射禦（今已不存）書(shu) 數之文之外，重其灑掃應對進退之節。

1、就灑掃而言，各班保潔區，各自課桌、床鋪等，要求幹淨整潔，不許有垃圾汙穢。久之，學生們(men) 養(yang) 成衛生習(xi) 慣，則心不容垃圾汙穢。以此期其以後修養(yang) 身心時，心不容雜念與(yu) 不善。每天看著六七歲孩子搶著掃帚掃地，或者不協調地提著與(yu) 身體(ti) 比高的垃圾簸箕倒垃圾，老師們(men) 欣慰孩子們(men) 的成長過程。

2、在細小生活中養(yang) 育德性。例如，上課看課桌正不正，不正的調整好。書(shu) 本、學習(xi) 材料擺放整齊，然後再坐下。養(yang) 成此習(xi) 慣，心中就能種下正的種子。生活習(xi) 慣上的正能養(yang) 好，社會(hui) 上非禮、不正、邪惡的事心中都存不下，更不願意行。上述習(xi) 慣，還期養(yang) 成學生一生，無論思想還是做事的條理和秩序性，養(yang) 成凡事認真的態度。

3、輕鬆愉快中學習(xi) 應對進退之節。既然養(yang) 正教育以存養(yang) 為(wei) 主，故不多修。讓孩子學會(hui) 遵守學校基本的紀律即可。孩子本性皆善，用外在的條條框框衡量評定孩子，很可能把本來天真的心帶向虛偽(wei) 。故《弟子規》教育不作強硬要求，不以違反哪一條指責孩子。僅(jin) 讓其知道當循《弟子規》而行而已，不以教條評定孩子。如此，對學生日常管理輕鬆愉快，學生則以輕鬆愉快的心情，與(yu) 老師和大同學相處與(yu) 交流。其結果自然養(yang) 成真誠平和之態度，自然做到師長呼，應勿緩之類，以及當進則進，不膽怯；當退知退，有眼色。此其所謂應對進退之小學功夫也。

4、真誠的力量。子曰：“巧言令色，鮮以仁。”故不鼓勵孩子能言善辯。學校從(cong) 總體(ti) 氛圍中，注重學生的實際行動，鼓勵學生的真誠。有一位十一歲的學生，上課好做小動作，老師觀察他許久，未批評他。一次下課後與(yu) 老師同行，老師不經意地問他：“我看你上課精力不集中，自己意識到沒有？”他說：“老師，我每次上課，僅(jin) 在開始五分鍾能把精力集中起來，後來就散了。”老師說：“你這孩子真是個(ge) 誠實的孩子。能做到誠實實在不容易。但是你知道，精力不集中，什麽(me) 也學不了，總不是辦法。以後一生的路還長著哪。這樣，我教你一個(ge) 辦法。開始五分鍾後精神快散時，提醒自己，再堅持五分鍾。集中精力時間從(cong) 五分鍾向十分鍾努力，以後再向二十分鍾努力，你看怎麽(me) 樣？”他說：“好，老師。”如此兩(liang) 個(ge) 月之後，該學生成為(wei) 學校最認真聽課的學生之一。

5、就實踐效果而言。養(yang) 正教育不重外在知識學習(xi) ，而德性進步猶如自然如此，所謂少成若天性也。故不好評價(jia) 教育實踐之效果。若與(yu) 體(ti) 製學校比較而言，春耕園蒙學部學生，年齡六至十二歲，相當於(yu) 體(ti) 製教育的小學。畢業(ye) 後一部分學生進入本校經學部，一部分進入體(ti) 製學校之初中。入初中的學生普遍取得了很好的成績。其反饋情況為(wei) ：（1）、能約束自己，守紀律，有定性。（2）、比同齡孩子思考問題成熟，處事獨立，生活自理能力強。（3）、剛入校時不適應考試，成績都在班級後幾名。一般兩(liang) 個(ge) 月左右，成績就上升到班級前幾名。例如李彥昆同學，從(cong) 小在春耕園學傳(chuan) 統文化。初三入曲阜實驗中學，因成績突出學校主動提出幫助建立學籍。2012年考入曲阜最好的高中----曲師大附中，現上高二，成績是現在班級第一名。

三、經學部之為(wei) 己之學

聖賢道德存乎經典之中。學傳(chuan) 統文化，不學經典，就無從(cong) 談起。春耕園從(cong) 2011年開始，依宋元人注引導學生學習(xi) 經學，為(wei) 十三歲以上經學部的學生講解四書(shu) 五經。

1、教學的方法與(yu) 理念。

在經學老師引導下，藉助宋元大儒之傳(chuan) 注，逐句逐章體(ti) 會(hui) 四書(shu) 五經之言。萬(wan) 事萬(wan) 物之理,皆在聖經賢傳(chuan) 之中。每個(ge) 章句都有一個(ge) 或若幹個(ge) 義(yi) 理在。義(yi) 理細微而深刻，必須老師引導，學生方能體(ti) 會(hui) 進去。換個(ge) 說法，即是讓學生體(ti) 會(hui) 聖賢之心，聖賢何以如此說？何以如此做？如此體(ti) 會(hui) ，則可達至君子知幾（萬(wan) 物義(yi) 理之細微不顯處），知命（萬(wan) 物發展所趨之吉凶悔吝），知道（萬(wan) 物義(yi) 理之當然）。由此，學生的心越來越深刻，越來越明於(yu) 萬(wan) 物義(yi) 理之所在。這樣，隨著學習(xi) 深入，學生逐漸會(hui) 發現自己以前認識之偏頗，發見己心及性格之偏頗。既已發見，則心不容己不糾正。而糾正過程，即是儒學切磋琢磨、精一執中之功夫。隨著己偏之糾正，對聖經賢傳(chuan) 之理解，因之愈深。如此交互作用，則德性愈高矣。換言之，德者，得也。本性之善、本性之明得之於(yu) 心也。天命之性人人有之，皆為(wei) 善性，善性之心本明如鏡，然因私欲之障蔽，人心之偏邪，故而不善不明。儒家之修學，即是存天理（天理即人性），去人欲，以修去障蔽；以聖賢之心作標杆，使己心之偏邪歸正。如此，性善心明皆複得之於(yu) 心，是之謂德。有德性，則心之所發皆善，以心識辨萬(wan) 物之理皆明。在現實紛繁複雜的事務中知道何者為(wei) 是，何者為(wei) 非，何者可謂善，何者視為(wei) 惡。如此，在善心明德之下，事上磨練，使己心自然合乎天理人性，合乎萬(wan) 物之道義(yi) ，而人生幸福、事業(ye) 成功亦在其中矣。由上述可見：

（1）儒家教育是德性教育。不同於(yu) 外在知識的學習(xi) 。這和現代教育區別很大。現代教育像職業(ye) 培訓，而傳(chuan) 統教育是複性教育，即回歸本性的教育。複性是一個(ge) 過程，聖人至誠無息的境界並不是每個(ge) 人都能達到，然而我們(men) 能複多少都有其現實的意義(yi) 。修到一個(ge) 道德層次就有這個(ge) 道德層次的德行，就有與(yu) 這個(ge) 道德層次相應的言行和功業(ye) 。事業(ye) 和人的德性一定是相配的。

（2）儒家學問是為(wei) 己之學。學生學習(xi) ，是在老師輔助下，修正自己。故學文必須與(yu) 個(ge) 人的身體(ti) 力行相結合，否則體(ti) 會(hui) 不到經文傳(chuan) 達的深刻的義(yi) 理。義(yi) 理既化入心中，自然會(hui) 促使自己孝悌忠信禮義(yi) 廉恥。行有所感，再對應體(ti) 會(hui) 聖賢之言。如此交互作用，德行才能提高。在同齡人還迷於(yu) 遊戲，思想淺薄不知生活為(wei) 何物的時候，我們(men) 十五、六歲的學生在聽經學課的過程中，開始思考自身、家族甚至家道的問題：我能不能倡導修家譜？父親(qin) 和叔叔有矛盾，我怎麽(me) 做能使家族和諧？有一個(ge) 深圳的學生課後問老師，父母離異後，母親(qin) 和姥姥不讓我見父親(qin) ，我如何盡孝？等等。

（3）儒家教育是因材施教。學習(xi) 就是糾每個(ge) 學生的偏處，而每個(ge) 學生的偏處都不同。一者在學習(xi) 經典中，學生自我體(ti) 會(hui) 發見己偏的方向和程度，進行自我調整。二者，許多同學向老師請教說：已知自己之偏處，但就是糾正不過來。老師根據他們(men) 的情況加以點化。在經學課之後，同學們(men) 總是圍著老師請教類似問題。如此就能各有所修，各有所得。經學部學生來源不同，有從(cong) 蒙學部升學，基礎比較好的；有從(cong) 體(ti) 製學校轉學，習(xi) 慣為(wei) 考分而學的；有父母認為(wei) 是問題學生（厭學、逆反）而送來的；還有企業(ye) 管理人員、大學老師來學習(xi) ，他們(men) 主要是受民主自由思想影響的。大家都上同一門經學課，卻都能有各自不同角度的收獲。（後附部份感想）

（4）儒家經學寓教於(yu) 課堂上下。經文豎版繁體(ti) ，晦澀難懂，而其所講義(yi) 理深刻，講師語氣平和。就豎版繁體(ti) 之經文，學生每學必麵對，久之可練就耐心細致的功夫；就晦澀難懂之經文，聽課前要預習(xi) ，聽課後要複習(xi) ，皆須逐字逐句體(ti) 會(hui) ，久之可練就平心靜氣之德性；就其義(yi) 理之深刻，聽課稍一疏忽，老師所講前後之言則不能接續，因而不能聽懂，久之養(yang) 成認真態度，而思想亦逐漸變得深刻。講經老師語氣平和，平和之氣通過課堂傳(chuan) 達給學生，則可糾正當代人普遍存在之心浮氣躁，使學生心氣日趨平和。如此教學，學生即使如子路不善學文，其德性之進，亦非學外在知識之可比。

2、教學的進度及效果。

就進度而言，春耕園學生聽經學課三年，講完了四書(shu) 和《詩經》，現正學《尚書(shu) 》。大多數學生能從(cong) 經典中體(ti) 會(hui) 其義(yi) 理，並且在現實生活中去辨別義(yi) 理，辨別是非善惡，使自己行事能合乎義(yi) 理。

就效果而言，以下實例或可體(ti) 會(hui) 。

（1）學校沒有對學生作一些行為(wei) 上的要求和規範，學生下課總有人幫老師倒好茶，走到路口會(hui) 讓，等等。這些看起來是小事，關(guan) 鍵是發自內(nei) 心，在沒有要求和倡導的情況下所做。

（2）一位同學在學期總結中提到：“性格上的很多偏失，現在自己能發見出來，但又不能盡改，時不時還會(hui) 跑出來。做事情也不粗枝大葉了，但又不敢擔當太多，怕自己做不到，或不能有始有終、善始善終地做好。我會(hui) 不斷地慢慢地再消化修正。”

（3）有一女同學，假期回家跟母親(qin) 說：上學期聽了《詩經》課，完全改變了我的家庭觀、婚姻觀、戀愛觀。以前您整天跟我說不要早戀，我聽不進去，入不了心，學了《詩經•國風》，我自己認識到早戀的壞處，無論如何也不會(hui) 早戀了。

（4）有一惠州學生，母親(qin) 堅持送他來春耕園上學，家裏其他人都不太認可。暑假，祖母生病，一直是他在照顧，早晚侍候非常盡心。祖母說：我七十多歲的人，誰孝順，誰不孝順，一眼就看出來。現在十五歲的孩子，哪個(ge) 能做到這樣天天侍候！家人因此而支持孩子學習(xi) 傳(chuan) 統文化。

（5）很多人誤解，認為(wei) 離開體(ti) 製學校，學生會(hui) 與(yu) 社會(hui) 脫節。我們(men) 認為(wei) 學習(xi) 的目的是提升德行以用於(yu) 解決(jue) 現實問題，這與(yu) 當代之文憑沒有任何關(guan) 係。聖賢教育下培養(yang) 出的有德行的人，我們(men) 稱他君子。君子的心態是如履薄冰，如臨(lin) 深淵，做任何事存一個(ge) 敬心，不敢大意，一切事都能做得合義(yi) 合理，都能做好。社會(hui) 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才。學校有一學生初中時家長安排進體(ti) 製學校，放假回春耕園，很感慨地說，我現在才知道春耕園學習(xi) 對我的意義(yi) ，專(zhuan) 注、認真、謹慎、負責，這才是與(yu) 現代最接軌的。

（6）很多人在社會(hui) 上總是碰壁，原因都是自以為(wei) 是。真正的謙下是內(nei) 在很深的東(dong) 西。《學記》雲(yun) ：“學，然後知不足。”通過學習(xi) ，真正知道自己的不足，然後心才能真正謙得下來，一生受用無窮。學校平時對學生沒有太多外在禮儀(yi) 上的要求，但明顯能感受到學生對老師的恭敬。有一位老師很感慨地說：我們(men) 的學生真好，內(nei) 在的敬多過外在的禮。這是真正的恭敬和謙下。學校組織春遊去台兒(er) 莊，當地旅遊局安排我們(men) 和別的學校學生一起，二天時間，帶隊工作人員一直對我們(men) 老師說：你們(men) 學校的學生太不一樣了，有秩序，善服從(cong) 。吃飯不浪費，心氣平和。不比較，我們(men) 也沒感覺有何不同，因為(wei) 這就是我們(men) 的日常生活。

（7）春耕園現在已有幾位學生，正式參與(yu) 學校的工作。有的隻有十六、七歲，他們(men) 有經學基礎，能體(ti) 會(hui) 春耕園辦學理念，工作非常認真負責。其中一位同學負責整個(ge) 蒙學部十幾位教職工、六十多名學生的管理和教學工作。學校也希望能有更多自己培養(yang) 的老師參與(yu) 學校工作。

總之，從(cong) 春耕園教育實踐中，可總結一下幾條：

1、童蒙養(yang) 正教育，雖不重知識之積累，然養(yang) 正之德性下，學習(xi) 知識易如反掌。

2、經典雖然晦澀難懂，義(yi) 理博大精深，在善喻老師引導下，十三歲以上學生皆能聽懂，且產(chan) 生興(xing) 趣。

3、理解經典基礎上，學生皆能自覺與(yu) 自身踐行相結合。

4、師資班學員職業(ye) 不同，學曆深淺差異。然其聽任何一部經，不僅(jin) 能聽懂，產(chan) 生興(xing) 趣，而且深感經言義(yi) 理對自己人生有無窮指導意義(yi) 。

5、講經教育本身，即是對學生所施之教化。學生言行舉(ju) 止、氣質變化非常明顯。當然，此非社會(hui) 教化。

6、學生之所得，皆為(wei) 實得於(yu) 己者，非外在之強加。相信如此可直接培養(yang) 出合格人才，且適應當代。

我們(men) 期望，未來傳(chuan) 統文化教育，向此種實學轉變。而隨著我校教學深入，亦會(hui) 有更多實踐經驗與(yu) 大家探討和分享。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