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儒學:從(cong) 天理學到社會(hui) 路由說
作者:薑奇平
來源:敦和基金會(hui) 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五月十二日己巳
耶穌2016年6月16日
“儒家文化與(yu) 互聯網秩序”研討會(hui) 嘉賓發言特輯
由弘道書(shu) 院和阿裏研究院共同舉(ju) 辦,敦和基金會(hui) 參與(yu) 的“儒家文化與(yu) 互聯網秩序”研討會(hui) 上個(ge) 月在山東(dong) 曲阜降下帷幕,但與(yu) 會(hui) 的多位來自學術界、互聯網界、企業(ye) 界各領域的專(zhuan) 家的精彩發言仍讓我們(men) 受益匪淺、回味無窮。即日起,小編將給大家發放福利,專(zhuan) 家講話將分期推送,準備好一起開動大腦吧!
本期嘉賓:中國社科院信息化研究中心秘書(shu) 長 薑奇平
各位老師,大家好!我在七八年前意識到一個(ge) 問題,就是計算機文化、網絡文化和儒學文化完全同源。我認為(wei) ,不是現象上的同源,就是二者完全是一回事,就各自的主體(ti) 部分而言,互聯網文化就是中國文化,中國文化就是互聯網文化,完全是內(nei) 核一致。自從(cong) 我有了這個(ge) 觀點以後,和實踐反複驗證,越來越印證了我這個(ge) 想法。所以,我想今天和大家作一個(ge) 交流。
天理學說的是什麽(me) 呢?就是自然科學哲學的問題。社會(hui) 路由說是社會(hui) 科學哲學。對以新儒家為(wei) 代表的許多學說,我曾經一直有一個(ge) 疑問。給我的感覺是,這些人試圖拿新的時代的內(nei) 容去注入到儒學裏麵去。實際上是《六經》注我,其中可能把很多現代性的東(dong) 西,就是工業(ye) 化的實質性的內(nei) 容已經注入儒學了。我主張儒學跟網絡的直接結合,而反對用現代性來解釋。儒學是前現代的產(chan) 物,互聯網是後現代的產(chan) 物,它們(men) 天然之間就有一種否定之否定的肯定關(guan) 係。我想談談我對前現代儒學與(yu) 後現代儒學螺旋式上升中的一致性的理解。
我在《讀書(shu) 》2015年12期發表了一篇《三生萬(wan) 物》,代表了我一個(ge) 核心的觀點。我認為(wei) ,“三”(三生萬(wan) 物)是中國哲學中獨有的普世價(jia) 值。“三”是西方啟蒙文化裏麵沒有的概念,如果列出一個(ge) 公式的話,西方相當於(yu) 是二生萬(wan) 物,不是三生萬(wan) 物。我認為(wei) 這是東(dong) 方文化和西方文化最大的差別,或者說是啟蒙主義(yi) 和我們(men) 現在的後現代的啟蒙之間一個(ge) 核心的區別。三是什麽(me) 呢?三就是複雜性。複雜性和複雜不是一個(ge) 概念,比如說中央企業(ye) 是不是一個(ge) 複雜係統呢?我不認為(wei) 它是一個(ge) 複雜係統,它是非常複雜的簡單係統。簡單係統具有中心化、科層製等等特征,它再複雜也是簡單係統。我說的這個(ge) 複雜性是去中心化、拓撲結構,是我們(men) 說的互聯網的結構。它就是我們(men) 複雜性科學所說的複雜性,這個(ge) 複雜性可以簡單地理解為(wei) ,就是活的還是死的,凡是活的東(dong) 西都是複雜性係統,凡是死的東(dong) 西都是簡單性係統。
在儒學發展的過程當中,我現在不太看好那種用簡單性係統,就是蒸汽機所代表的機械化文化來解釋儒學,我認為(wei) 這個(ge) 解釋過程正在結束。在新商業(ye) 文明裏麵,更多的是用一種複雜性範式,也就是活的、靈活的,我們(men) 叫smart或者智慧的這樣一種範式來重新看待儒學。從(cong) 農(nong) 業(ye) 社會(hui) 的這種複雜性範式進展到信息社會(hui) 的複雜性範式,對於(yu) 科學會(hui) 意味著什麽(me) ?我現在說的不是技術,因為(wei) 我們(men) 現在互聯網技術非常發達,但是沒有互聯網科學、沒有它的哲學。這種複雜性範式的科學哲學有沒有它不同於(yu) 西方科學哲學的獨特的東(dong) 西呢?這就是我考慮的天理學問題。
在這個(ge) 背景之下,我們(men) 想到了五四運動,五四運動的核心是科學與(yu) 民主,科學是說人與(yu) 自然的關(guan) 係,民主是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在打倒儒學的過程中,它想樹立一種什麽(me) 範式呢?在我看來,其實就是用啟蒙運動的簡單性範式來取代農(nong) 業(ye) 社會(hui) 的複雜性範式,用死的取代活的,用機器的取代自然的,就是這麽(me) 回事。
如果說,當信息革命對於(yu) 整個(ge) 工業(ye) 革命造成了一種類似於(yu) 五四時代的那樣一種衝(chong) 擊,而且這種衝(chong) 擊不亞(ya) 於(yu) 啟蒙運動的時候,我認為(wei) 可能提出了一種反向的啟蒙訴求。這種反向的啟蒙,也就是說提出複雜性的科學和複雜性的民主,也就是說用活的科學、活的民主來揚棄過去的機械的科學、機械的民主。儒學的重新解釋麵臨(lin) 著這樣一種背景。我發現很多人還是拿著工業(ye) 化的基本範式,結合到互聯網的現象來解釋互聯網。我搞互聯網20年來,我深覺得這是體(ti) 變,不是用變。所以,要看那個(ge) “體(ti) ”是什麽(me) 東(dong) 西,由此來引起網絡儒學話題。
第二個(ge) 提出這個(ge) 問題的動因是什麽(me) 呢?我對於(yu) 儒學的複興(xing) 非常不太看好新儒學,因為(wei) 新儒學給我們(men) 樹立了一個(ge) 固定的思維模式,把東(dong) 西方的區別,或者說工業(ye) 文明和農(nong) 業(ye) 文明區別說成科技和道德的對立,好像我們(men) 是道德強,而西方是技術強,我認為(wei) 這個(ge) 不成立。我們(men) 把東(dong) 西方區別解釋成什麽(me) 呢?是工業(ye) 化的科學與(yu) 工業(ye) 化的道德對信息化的科學和信息化的道德之間的區別的問題。如此一看,我們(men) 會(hui) 赫然發現一個(ge) 什麽(me) 新的東(dong) 西呢?就是新儒家近百年的曆史上沒有提出過的一個(ge) 問題,就是技術儒學和經濟儒學。現在網絡技術和網絡經濟相對於(yu) 工業(ye) 技術和工業(ye) 經濟的優(you) 勢,可以用四個(ge) 字來形容“摧枯拉朽”。可是,儒學的語式非常弱,它覺得我們(men) 在工業(ye) 化麵前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是因為(wei) 它在技術上沒有自己的體(ti) 、在經濟上沒有自己的體(ti) ,也就是在人與(yu) 自然關(guan) 係上沒有自己的體(ti) ,在人與(yu) 人的經濟關(guan) 係上也沒有自己的體(ti) ,這個(ge) 脊梁骨被打斷了,造成了中國的文明弱勢。但是,現在中國如此走強,無論是互聯網還是文化都在走強的過程中,我們(men) 可能有一個(ge) “尋找我是誰”的問題,就是斯芬克斯之謎裏麵,我到底是誰。難道我在技術上沒有主張嗎?難道我在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上沒有主張嗎?顯然不是!我們(men) 過去有主張,比如說中國的經絡,經絡和互聯網的關(guan) 係在我看來,區別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一個(ge) 是人體(ti) 互聯網、一個(ge) 是社會(hui) 互聯網,其實二者共享同一個(ge) 體(ti) 即“哲學內(nei) 核”。包括我們(men) 今天所說的人的權利,其實裏麵也大有文章可作,今天我就把我的一點體(ti) 會(hui) 談一下,其實重點不在於(yu) 論證,而是我想就此問題請教大方之家,看看我這個(ge) 問題提得對不對、這個(ge) 議題設置得合理不合理,先校正了這個(ge) 問題,再往深處討論。
兩(liang) 個(ge) 命題
第一個(ge) 命題,天下是複雜的。它含有兩(liang) 個(ge) 含義(yi) ,第一個(ge) 是哲學的含義(yi) ,今天不是我重點談論的;第二個(ge) 是在自然哲學上的含義(yi) ,就是中國有沒有和西方的自然科學並駕齊驅的兩(liang) 種科學的問題。整個(ge) 的概念是我在前幾年《新文明論概略(上下卷)》裏麵提出的。儒學是在什麽(me) 地方誤入歧途的?我認為(wei) 是在王陽明之後。在我看來,王陽明是儒學最後的一個(ge) 中正的傳(chuan) 統,就是說,他既有人與(yu) 自然關(guan) 係的哲學看法,也有人與(yu) 人之間的哲學看法。但是自王陽明之後,儒學問題指向急劇偏向人與(yu) 人,也就是所謂道德。究其實質是因為(wei) 什麽(me) 呢?就是王陽明實際上把自己學說分成靈明和天理,談靈明必聯係於(yu) 天理。天理就是人與(yu) 自然關(guan) 係,靈明是人與(yu) 人關(guan) 係。現在我們(men) 說的新儒學都是把王陽明的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也就是道德學說這部分繼承下來了,造成了我們(men) 今天道德強而科技弱的新儒學。但是,新儒學沒有繼承另一個(ge) 道統,就是儒學在自然科學上到底應該是一種什麽(me) 觀點?我認為(wei) 這個(ge) 道統就是複雜性科學,複雜性科學就是研究活的東(dong) 西,就是一切斷就必死的東(dong) 西,這和現在的物理、化學,和所有的自然科學完全不同,迥然有別,但是他卻實事求是,他在中醫裏麵、在經絡裏麵曾經有大量的驗證,但是卻沒有符合西方科學道統。在世界的話語體(ti) 係裏,中國的天理學也就是複雜性自然科學哲學頂多具有技術的含義(yi) ,不具有科學含義(yi) 。今天我們(men) 就要辨辨這個(ge) 理,儒學天理學到底有沒有自然科學哲學這個(ge) 含義(yi) ?這是我提出的第一個(ge) 新的命題。
第二個(ge) 新的命題,社會(hui) 是複雜的。也就是說,對五四的民主傳(chuan) 統進行再反思,什麽(me) 叫民主?人是複雜的,這裏麵有具體(ti) 的含義(yi) ,特指複雜性係統這樣一個(ge) 概念。也就是說,我們(men) 研究儒學的人與(yu) 人際關(guan) 係,我發現有一個(ge) 盲區,沒有人從(cong) 現在如日中天的複雜性科學的角度來看待儒學的社會(hui) 關(guan) 係主張到底是什麽(me) ,也就是沒有結構的觀點,這是新儒學一個(ge) 致命的問題。也就是說,簡單性結構和複雜性結構不分,剛才我說複雜性和複雜的區別在哪兒(er) 呢?不在於(yu) 枝杈,而是在於(yu) 結構,去中心化還是中心化,但是我們(men) 始終沒有看到新儒學對道德有一個(ge) 結構化的看法,比如說它是中心結構的還是去中心結構的,這時候我們(men) 混淆了儒學的道德學說,作為(wei) 一種統治的意識形態的作用和日常生活的作用,把它變成一體(ti) 了。這點我是非常不滿意的。
我認為(wei) ,實際上從(cong) 儒學、從(cong) 互聯網草根的興(xing) 起中,我們(men) 發現它們(men) 都是一種去中心化、去精英化的文化。互聯網這種草根結點型的文化,非常暗合儒學的文化。儒學的文化在我看來是一種P2P的拓撲結構。我想,這點是我的第一次發現,在我之前沒有人發現,今天我要展示這個(ge) 觀點。
由此我們(men) 希望達到什麽(me) 目的呢?就是讓儒學從(cong) 極弱勢變成極強勢。也就是說,如果麵對一個(ge) 強盜,如果說隻有道德能夠贏你,我的技術輸給你、我的經濟輸給你,那我還是半跪狀態。現在有了互聯網,今天要把儒學補強,就補在它最弱的那一點,技術是它的短腿、經濟是它的短腿,我認為(wei) 現在這兩(liang) 塊恰恰是儒學所長,而不是儒學所短。
新天理學
我現在首先來談“新天理說”。也就是說,假設繼續王陽明,不走新儒學的靈明學的道路,而沿著王陽明的另一支天理學,向自然科學這個(ge) 方向來發展儒學。
我們(men) 發現有兩(liang) 種自然科學:一種是科學主義(yi) 的自然科學;還有一種是非科學主義(yi) 的,就是複雜性的自然科學。這兩(liang) 者相反在什麽(me) 地方呢?我在和趙總寬教授的交談之中,他提出一個(ge) 邏輯上的簡明判別式,就是有三還是沒有三。我們(men) 說,中國文化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wan) 物。西方文化相當於(yu) 一生二、二生萬(wan) 物,那三是什麽(me) ?按照趙總寬的觀點來說:簡單性係統和複雜性係統有一個(ge) 邏輯上的最後一句話的區別,就是所有簡單係統必是排中律,而複雜性係統必是反排中律,就是中庸。也就是說,對中到底是排斥還是反排斥?這決(jue) 定了中國到底立得起來還是立不起來的問題。“三”是指什麽(me) 呢?我們(men) 過去叫中庸,執其兩(liang) 端而取其中,用互聯網的話來說就是因特(INTER)的奈特(NET),就是兩(liang) 個(ge) 節點之間那個(ge) 因特(INTER,在……之間)過度狀態。也就是在波和粒裏麵,我不考慮粒的實象性,而考慮它是以波的形式、以聯係的形式來存在。這個(ge) 東(dong) 西叫做“反排中律”或者叫做“中庸”,也就是白貓和黑貓,捉住老鼠就是好貓。簡單地說,這就是反排中律。非黑即白,不是敵人就是朋友,我們(men) 認為(wei) 這就是啟蒙運動的傳(chuan) 統。當然,後來在啟蒙運動的發展過程中也有修正,比如說通過對立的二元之間的轉化,但是我認為(wei) 這個(ge) 問題沒有根本的解決(jue) ,在自然科學上沒有解決(jue) ,活的東(dong) 西你不把它弄死了,你就不能驗,不能驗就不能進入到科學,中醫就隻能當藥,而不能當真正的醫。原因是什麽(me) ?你沒有提出其中的自然科學哲學是什麽(me) 。用複雜性技術對簡單性科技不對等,不在一個(ge) 層麵上。這就是王陽明之後天理學失傳(chuan) 帶來的後遺症。必須用科學對科學,技術對技術來對等地解決(jue) 。不能光用道德去對人家的科學。
我認為(wei) ,要想解這個(ge) 問題,首先是需要解釋“易”。我這裏不說是《周易》,因為(wei) 我認為(wei) 《周易》是已經進入儒學的軌道了,在易進入儒學軌道之前的易,就是伏羲的易,它的意思是什麽(me) 呢?如果我們(men) 把易當作一本書(shu) ,給它一個(ge) 主題詞概括,我認為(wei) 概括得最好的就是許倬雲(yun) ,許倬雲(yun) 最近寫(xie) 了一本《說中國》,回答中國斯芬克斯之謎——我是誰,他的答案是:一個(ge) 不斷變化的複雜共同體(ti) 。也就是用複雜性來解釋中國。中國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而具有包容性,這一點是世界各文化沒有的。這種包容性,實際上是一種反排中律,它在自然哲學裏麵是什麽(me) 意思呢?其實從(cong) 他提出的語境來看,我認為(wei) 是兩(liang) 個(ge) 易:第一個(ge) 是指容易,第二個(ge) 是指變易。也就是說,非常容易地處理複雜性。我們(men) 看曆朝曆代各個(ge) 文明的終結都緣於(yu) 複雜性社會(hui) 的崩潰,王朝隻有在簡單的時候可以存活,而複雜的時候就會(hui) 崩潰。為(wei) 什麽(me) 呢?因為(wei) 暗含著一個(ge) 道理,就是越複雜,肯定成本越高。但是,新的自然科學哲學徹底顛覆了這一點。也就是說,我們(men) 看到的互聯網和計算機的文化是一種反向的生產(chan) 力,是越複雜,成本越低,我們(men) 簡稱“智慧”,智慧就是天地萬(wan) 物裏唯一一個(ge) 不遵循我剛才說的法則,它是越複雜反而越容易。簡稱《易》。可是,工業(ye) 化的傳(chuan) 統可不是,工業(ye) 化的傳(chuan) 統一定是越複雜,成本越高,最後直到無法控製。
所以,這個(ge) 複雜共同體(ti) 的核心實際上是複雜性,是容易地處理複雜性,是這樣的一個(ge) 含義(yi) 。換算成我們(men) 今天的互聯網的前沿概念叫“容易的複雜性”(Simplexity),把容易這個(ge) 詞和複雜這兩(liang) 個(ge) 詞給拚到一起,就變成我們(men) 今天說的“工業(ye) 4.0”的核心理念。也就是說,當工業(ye) 化把世界變得無比複雜了以後,成本不斷上升,係統變得僵化了,徹底暴露出機器係統、死的係統、簡單性係統的弱點以後,我們(men) 怎麽(me) 能夠把它還原成smart。我掌握了smart可以競選美國總統,現在跟川普競爭(zheng) 的那個(ge) 女人不是在說,為(wei) 什麽(me) 選我做美國總統?因為(wei) 我抓住了整個(ge) 社會(hui) 的核心,就是smart這種力量,抓住了這個(ge) 東(dong) 西就解決(jue) 問題了。所以,我們(men) 回想一下,這和我們(men) 日常生活經驗非常符合,就是中國人非常靈活,他隻有做靈活的事才得心應手。比如說打乒乓球,非常複雜的事情,他不加思索、輕鬆回過去,世界各國人民不知如何應對。我們(men) 將來就進入了像打乒乓球那樣玩地球的這麽(me) 一個(ge) 時代。所以,我們(men) 把這點簡稱為(wei) 《易》。
剛才我說的Simplexity這個(ge) 詞,它作為(wei) “工業(ye) 4.0”的哲學,你看它原話是從(cong) 哪兒(er) 來的?是說要把現在的手持設備的操作簡單性,就像拿手機一樣隨便點兩(liang) 根手指就可以解決(jue) 問題,而不是冗餘(yu) 繁複這樣的一種方式,轉移到整個(ge) 工業(ye) 過程中,來控製使工業(ye) 完全失控的複雜性,包括附加的社會(hui) 現象,比如官僚主義(yi) 、多渠道、多環節的高交易費用,然後把任務輕鬆實現。實現在高度分工情況下的靈活的協調,也就是說越分工,反而我的交易費用越低,這點在經濟學原來是不可想象的,但是我們(men) 看到在現在互聯網中出現了。這個(ge) 根就是我剛才說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wan) 物。複雜共同體(ti) 和笛卡爾體(ti) 係相比、與(yu) 啟蒙運動相比,我認為(wei) 主要就是多了“三”這個(ge) 概念。所以,三可以理解為(wei) 執其兩(liang) 端而用其中,用現在的話就是說“因特”的“奈特”。所以說,互聯網其實就是執其兩(liang) 端而用其中,最怕的就是中間的電纜線一斷全瞎了,那個(ge) 節點孤立後一點用沒有,與(yu) 西方原子論的自然科學哲學正好相反。西方科學主義(yi) 的自然科學,相當於(yu) 非把互聯網的電纜扯斷,把一個(ge) 一個(ge) 節點孤立起來才能開始。也就是說,在波粒二象性裏麵,天理學已經明顯倒向了波是這個(ge) 世界的規律所在。它是中醫技術表象背後的科學原理所在。
在儒學裏麵,因為(wei) 《易經》是孔子寫(xie) 的,當它真正到《易經》這個(ge) 階段已經變成儒學文化了,它不再研究人和自然關(guan) 係,在研究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孔子的三,我們(men) 把它叫做仁,就是說一個(ge) 人、兩(liang) 個(ge) 人不重要,是你兩(liang) 個(ge) “奈特”(局域網、節點網)之間的因特(互聯互通)更重要。所以說,孔子應該是中國互聯網思維的第一人,他提出你家裏的局域網、我家裏的局域網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特這個(ge) “仁”。所以,我們(men) 說台灣省把互聯網翻譯成“網際網絡”,那是非常對的。也就是說,它是兩(liang) 個(ge) 家之間的中間地帶,是它的連接。
所以,我認為(wei) 真正體(ti) 會(hui) 互聯網,其實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ge) “仁”,你說互聯網是“仁”網也沒有關(guan) 係,它不強調是A點或者B點,非A非B也可以存在,實際上它強調的是二者之間的轉化。這裏麵有一個(ge) 小插曲,我說《周易》和計算機文化的聯係不是外麵貼上去的,是根上的。《周易》在傳(chuan) 到孔子之後,我認為(wei) 在數學上出現了一個(ge) 挫折,孔子說:“兩(liang) 儀(yi) 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這一點在應用中沒問題,但是從(cong) 數學角度講,實際上使我們(men) 走向了彎路,出現了長達1500年的中國文化和計算機文化偏離了。
直到出現了一個(ge) 大數學家康熙,康熙是我國著名數學家,他在數學史裏是以三角、幾何著稱,是《三角形論》的作者。今天我們(men) 考試的三角幾何題,都是康熙當時這本書(shu) 的餘(yu) 脈。當然,康熙也是個(ge) 皇帝,他是帝王裏麵唯一留下有數學專(zhuan) 著的人。他的數學為(wei) 什麽(me) 好呢?法國路易十四派六位歐洲最高水平的數學家(其中一人死在中途)教他,其中的法國人鮑維特一直教了他43年的數學,他當時的數學已經達到了中國第一人的高度。康熙大量數學的實踐,是被我們(men) 電視劇屏蔽得一幹二淨的重要信息,他用大量的精力研究數學,並且把當時的數學研究項目當作當時封建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工程,他想證明什麽(me) 呢?證明一個(ge) 民族要生存,必須得把千變萬(wan) 化、極端的複雜性,用非常容易的方法搞定。怎麽(me) 才能容易呢?要還原到陰陽,陰陽就是零和一,我們(men) 不要想零和一是數字,它實際上是象征,象征著白貓和黑貓,就是解決(jue) 世界上難解之題的時候,它一定會(hui) 歸到它的核上,這個(ge) 核上一定是有一個(ge) 黑一個(ge) 白,比喻兩(liang) 個(ge) 完全相反,但是同時都能成立,它們(men) 的轉化就造成了中華文明。
所以說,計算機文明和易是一致的。當時,康熙在指導鮑維特進行數學論證的時候,他就像哥德巴猜想式的倒著解。他有一次在和當時相當於(yu) 河北省委書(shu) 記和北京市長在討論數學問題的時候、討論拉丁文的代數的時候,曾經提出了一個(ge) 著名的數學思想,他認為(wei) 西方的幾何雖然好,但是複雜、都在現象層麵,需要有一個(ge) 元數學駕馭到它之上,這時候產(chan) 生了計算機初始的思想。這個(ge) 時候,我們(men) 可以建立一個(ge) 數學的數學,他為(wei) 此指出要用《周易》作為(wei) 指導思想,讓鮑維特從(cong) 384爻退回到64卦,64卦再退回到八卦、再退回到四象,這個(ge) 時候過去了已經43年了,再也論證不下去了。鮑維特說,在數學上隻能論證到元數學是4,沒有進到最後的0和1。當時,康熙和鮑維特已經明確地意識到,應該再往前推一步,推到0和1,他不是為(wei) 了做計算機,是為(wei) 了做整個(ge) 世界的原型,就是儒學所說“天下”的原型機,就是在論證天下的模型是什麽(me) 。笛卡爾也研究過這個(ge) ,他最後歸結為(wei) 16。他倆(lia) 最後直接論證到邵雍的水平,邵雍的數學水平是以4(四象)為(wei) 元數學,再也進展不下去了。
接著,鮑維特回到法國之後,和他的好朋友萊布尼茨交流意見的時候,萊布尼茨直截了當地就指出,應該直接回到二。他認為(wei) ,孔子的算法是不對的,孔子的算法2、4、8、64,在數學上沒有意義(yi) 。為(wei) 什麽(me) 呢?它都是2乘2乘2……,2的二次方、三次方,在數學上就是2本身(即0、1)就夠了。由此,萊布尼茨在法國科學院院報上寫(xie) 了一篇論文,討論的不是周易,是伏羲易的二進製,隨後做出了人類第一台零一編碼的計算機,叫“帕斯卡爾二代機”獻給了康熙,希望康熙發展中國的計算機事業(ye) ,並且提出加入中國籍。後來,中國移民當局駁回了他的移民請求。他遺憾之下,就把易當作他的族徽傳(chuan) 遞下去了。我們(men) 中國沒有吸納這麽(me) 一個(ge) 優(you) 秀的人,這就是住在景山前街乾清宮裏麵的玄燁幹的事情。中國文化曾經進展到過離計算機問世隻差最後的那一步,中國計算機文化和整個(ge) 易文化完全同步,中國曾經走到最近的那個(ge) 時間在1704年。之後,這台計算機由胡錦濤在2004年帶到了法國凡爾賽宮,這就是當年法國路易十四派遣的六位國王數學家在他們(men) 的不懈努力之下最後由萊布尼茨沿著易的方向發明計算機的過程。
為(wei) 什麽(me) 研究這個(ge) 問題?因為(wei) ,我發現中國的互聯網的成功現在成了世界之謎,我無論到哈佛還是到牛津,他們(men) 都覺得你們(men) 不應該成功,為(wei) 什麽(me) 成功?早期所有人的結論都認為(wei) 我們(men) 是學生,美國是老師,但我發現美國隻是在人與(yu) 自然的關(guan) 係上是我們(men) 的老師,也就是說在技術上是我們(men) 的老師。還有另外一個(ge) 老師是文化,文化這個(ge) 老師的特點是什麽(me) 呢?它不用教,無師自通,每個(ge) 人都是從(cong) 自己的血液裏、從(cong) 自己的言談話語當中學會(hui) 的,他甚至沒有看過《周易》、沒有看過《論語》,但是他滿腦子都是這個(ge) 東(dong) 西。他們(men) 都知道白貓黑貓捉住老鼠就是好貓,其實這就是計算機原理,所以不用教,但是世界各國人民慘了,他必須得教,我們(men) 是生而知之,他們(men) 是學而知之,我們(men) 做事的成本自然比他們(men) 低了,就是這麽(me) 回事。所以我到了英國跟牛津大學說:“你們(men) 別看伯納斯.李是出在你們(men) 那兒(er) 的,問題是你們(men) 下麵的人不行,你們(men) 下麵的人都得教,不教就不會(hui) 。中國人不用教,無師自通,因為(wei) 他曆史上就知道,白貓黑貓捉住老鼠就是好貓,轉化成我們(men) 日常生活語言是什麽(me) 呢?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等。當他做互聯網的時候千頭萬(wan) 緒,所有的文化一下子都湧過來了,他什麽(me) 都不用管了,直接幹就是成功。就是這麽(me) 回事。”我這不是開玩笑,我是《互聯網周刊》主編,是世界上最老資格的互聯網雜誌主編。我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ge) 。當時在離二進製隻差最後一步的時候,因為(wei) 是康熙逼著鮑威特學《易經》,他已經領會(hui) 到:“天理在人心,人易盡其性而合於(yu) 天。磋乎!未幾人心流於(yu) 私欲,獲罪於(yu) 天,離於(yu) 天理而天理昧。”他已經理解到二進製了,但是他沒法在數學上證出來,是被萊布尼茨在數學上一舉(ju) 攻破了。
我現在提出我的真實的觀點,我認為(wei) 我們(men) 現在有一個(ge) 足以和幾百年來啟蒙運動以來的科學主義(yi) 完全並駕齊驅的自然科學哲學、合理性完全相同的科學哲學,它的技術是什麽(me) 呢?中醫、氣功,今天是我們(men) 的互聯網,背後是複雜性科學。複雜性科學的對手是科學主義(yi) ,科學主義(yi) 就是必須得把一切活的東(dong) 西整死了才能研究。而複雜性科學,我們(men) 的天理學是什麽(me) 呢?一切保持在活的狀態就搞定,二者之間就是正符號的這麽(me) 一個(ge) 關(guan) 係。今天我們(men) 的技術發達,不是什麽(me) 主要的,最主要是要有自己的科學哲學,它決(jue) 定你的技術的根到底在什麽(me) 地方?我認為(wei) 這就是王陽明之後失傳(chuan) 了的東(dong) 西。其實你仔細看,王陽明這種感覺還很好,他能理解互聯網的東(dong) 西,但是後麵的人已經徹底失去了這種感覺。
總結一下我的第一個(ge) 觀點,天下是複雜的。這個(ge) “天下”有廣義(yi) 窄義(yi) 之分,我先談窄義(yi) ,就是天理學的天下,就是指人與(yu) 自然的關(guan) 係。我認為(wei) 人與(yu) 自然的關(guan) 係,東(dong) 西方的矛盾不是科技和道德的矛盾,而是物化的、簡單機械化的科技和道德。也就是說,隻有二沒有三,這樣的一種科學哲學和道德哲學,同複雜生命化的這種科技和道德的矛盾。也就是說,科技也是可以有複雜性的,道德也是有複雜性的。我後麵會(hui) 談道德的問題。我主張對新儒家加以改進,就是沿著易、二進製和互聯網這樣的三位一體(ti) ,糾正自王陽明以來對天理的偏離。也就是說,要靈明強,天理也要強,即道德強,技術也要強,這樣才能真正成為(wei) 一種強勢文明。天理學在現代漢語裏簡稱為(wei) 信息技術哲學和生命技術哲學,隻有信息技術和生命技術是兩(liang) 門活的科學,而其他科學都得弄死了以後才開始哲學,就是這麽(me) 一個(ge) 區別。
社會(hui) 路由說
我第二個(ge) 觀點是談“社會(hui) 路由說”,社會(hui) 路由說是什麽(me) 呢?本來道德是儒學的強項,但是我發現強的還不夠。我們(men) 現在有沒有可能補道德學說的漏洞?是從(cong) 這兒(er) 來的。
路由是指什麽(me) ?路由器,路由器相當於(yu) 是互聯網的發動機,現在我們(men) 就來解析互聯網發動機的原理。我認為(wei) 儒學的全部學說特別驚人,它和互聯網發動機的構造一模一樣,這是各家學派都不會(hui) 出現的。比如像墨家、法家都不會(hui) 出現,更不用說國外的,隻有儒學這個(ge) 學派非常非常奇怪,它是和整個(ge) 互聯網發動機原理完全一體(ti) 化的,我現在給大家來揭示這點。
首先,農(nong) 業(ye) 社會(hui) 的人際網絡和信息社會(hui) 的自然網絡,我認為(wei) 基本範式同工業(ye) 社會(hui) 的人際關(guan) 係範式有什麽(me) 不一樣呢?它不是原子網絡,因為(wei) 原子化的契約就已經是簡單性係統了,必然導致中心結構,無論是左的集權還是右的民主,肯定都是中心化的。我們(men) 來看看有沒有不是中心化的這樣一種結構,這就是我們(men) 說的複雜性係統。複雜係統就是儒學,儒學中的社會(hui) 網絡可以有中心,但是你會(hui) 注意到,儒學是所有社會(hui) 學說裏麵可以把中心拿掉以後仍然能夠成立的,也就是它有P2P結構,我們(men) 一再強調結構,新儒家沒有結構的觀點,我認為(wei) 這是它一個(ge) 重大的理論的漏洞和失誤。
我們(men) 再來看路由器的結構,因為(wei) 我們(men) 今天不講技術,我就點到為(wei) 止。它首先是一個(ge) AS,就是自組織係統,是怎麽(me) 實現的呢?首先是IGP,就是內(nei) 部自組織自協調,EGP是組織與(yu) 組織之間的自協調,就相當於(yu) 因特(INTER)的奈特(NET),INTER就是路由。下麵OSPF就是儒學的經典了。這是路由器的精華,叫最短路徑優(you) 先,用我們(men) 的話來說就是熟人關(guan) 係比生人關(guan) 係效率更高,這完全是對工業(ye) 化的一個(ge) 徹底的顛覆。因為(wei) 工業(ye) 化一定認為(wei) 生人關(guan) 係的效率更高,但是我們(men) 現在網絡計算的結果發現,熟人的關(guan) 係效率更高,就由此來引起我們(men) 的討論。
首先,我在給工程師講課的時候,因為(wei) 工程師要想理解互聯網的發動機原理是很困難的,最後他們(men) 看不懂、實在搞不懂路由器原理的話,我讓他們(men) 仔細讀《論語》,因為(wei) 《論語》對整個(ge) 路由器結構的理解極為(wei) 到位,就是說,孔子根本不懂路由器,但是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路由器上的道理。因為(wei) 他們(men) 處理的問題都是一樣的,都是複雜性結構,主要是這些:第一是主體(ti) 之間的連接、主體(ti) 間性,這個(ge) 是路由器的一個(ge) 核心。不是強調主體(ti) 本身,換成我們(men) 現在的社會(hui) 科學語言,它不是強調主體(ti) 性的,而是強調主體(ti) 間性,就是因特的奈特,這點首先是孔子有,但是現在道德學說裏很少,有一些西方人也有,如哈貝馬斯、海德格爾,但都已經是東(dong) 方化的思想了,是反西方的思想。
第二、最主要的是強調最短路徑優(you) 先,就是你要進行信號傳(chuan) 遞和社會(hui) 組織的時候,找你最近的那個(ge) 人,而不是找遠的人,這點是對工業(ye) 化思潮的一種顛覆。所以,儒家提出愛有等差,你明明可以找第10個(ge) 人,我不,A找到B、B找到C、B找到D,這樣超鏈接地傳(chuan) 到第10個(ge) 人,他認為(wei) 這樣傳(chuan) 遞更快。這點已經由實驗證明了。現代美國前沿科技證明,有兩(liang) 件事符合最短路徑優(you) 先原則的效率,第一是謠言,第二是病毒。謠言和病毒表麵上看起來是低效率的,但是現在突然發現它是高效率的。每個(ge) 人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告訴你件絕密的事,你千萬(wan) 不要告訴第二個(ge) 人,他15秒鍾之後就開始擴散。假設他微信上有250個(ge) 朋友,250個(ge) 人15秒乘六次方就把兩(liang) 千年以後的人類全一網打盡了,根本不需要。我們(men) 現在看這個(ge) 算法很傻,謠言隻要傳(chuan) 播三次方四次方,比中央文件傳(chuan) 得快多了。
但是請注意,儒學在這裏麵有什麽(me) 妙處呢?它一定得親(qin) 自傳(chuan) ,就是ACCESS,就是現在最熱的這個(ge) 詞。ACCESS的意思是,我要直接接觸上資源,親(qin) 身實踐和體(ti) 驗,比如說病毒不能從(cong) 理論上傳(chuan) ,我一定是跟你接觸上才能傳(chuan) 染。儒家是怎麽(me) 表達ACCESS的?他覺得血緣是親(qin) ,但是我們(men) 可以看出現代血緣的替代物就是P2P,這個(ge) 我後麵再說。
第三個(ge) 強調分形,分形是什麽(me) 呢?他為(wei) 什麽(me) 能做到越複雜,反而平均成本越降低呢?因為(wei) 它是物理學裏麵簡單分形結構,比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在不同的網絡結構裏,它不通過任何成本就會(hui) 實現它完全的同步,就是我們(men) 說的全息結構。一個(ge) 雪花從(cong) 天上掉到地麵,這麽(me) 簡單的過程,就會(hui) 形成一個(ge) 複雜性係統,就是每個(ge) 末梢和全局完全同步。用張瑞敏的話來說:人人都是CEO。用王陽明的話來說:滿大街都是聖人。也就是說,使草根瞬間和精英能夠處在一種平等狀態之下,它的妙訣其實全在裏麵了。這裏麵還有七八項,我這兒(er) 就不說了,下次我會(hui) 專(zhuan) 門寫(xie) 一本書(shu) ,寫(xie) 得你們(men) 目瞪口呆,就是整個(ge) 路由器原理跟《論語》是怎麽(me) 一一對上的,還不是神似,形都是似的。
我們(men) 看,路由器裏麵最關(guan) 鍵的一個(ge) 就是OSPF,就是最短路徑優(you) 先。也就是說,我們(men) 過去都認為(wei) 熟人傳(chuan) 播效率低,實際傳(chuan) 播效率高,為(wei) 什麽(me) 傳(chuan) 那麽(me) 快?道理很簡單,就是它采用分布式結點互聯,微信一發全部都發了,而且無法斬首,你看微信名單裏麵砍掉哪個(ge) 都不怕,這是儒學一個(ge) 重大的優(you) 點。你看任何學說都沒有說一個(ge) 不怕斬首的係統,都是說整個(ge) 網絡綱舉(ju) 目張,抓住一個(ge) 頭,網絡就散。儒學的社會(hui) 網絡關(guan) 係中,加皇帝和不加皇帝,效果是一樣的,無所謂,可以加可以不加。這是兩(liang) 種網絡結構,一種叫有中央處理器的P2P結構,還有一種是無中央處理器的P2P結構。路由器是什麽(me) ?路由器都是P2P,根本沒有中央服務器就可以互聯。當年為(wei) 什麽(me) 要發明它呢?是怕蘇聯對美國斬首,想做到你最後打起來找不著我司令部在哪兒(er) ,這是它的源頭,就是把雞蛋放在多個(ge) 籃子裏並且還安全,這樣的一種係統叫OSPF,正好就是儒學。
我發現新儒學在這兒(er) 處於(yu) 失語狀態,因為(wei) 它沒有結構性的觀點,也沒有科學技術的觀點,沒有倒著看儒學裏麵的結構到底是什麽(me) 。比如,儒家和墨家形成了一個(ge) 反差,墨家強調愛無等差,跟互聯網沒有什麽(me) 相同之處;儒家是強調什麽(me) 呢?最短路徑優(you) 先,愛有等差。這個(ge) 圖就是路由器的發動機,在形象上是這樣的,你看它中間沒有中央服務器,安全就安全在這兒(er) ,你殺不掉它的頭,斷掉其中任何一個(ge) 節點,其它節點隨時都可以繞過去轉發,這就是路由器。我們(men) 看在這個(ge) 過程中,它必須象儒學那樣強調短距離,因為(wei) 它必須得防備有一個(ge) 鄰居突然被掐斷以後,能夠通過別的鄰居找到要傳(chuan) 信的人,這是儒學的一個(ge) 精華所在。所以,它的這個(ge) 點對點結構就是我們(men) 今天說的P2P。
咱們(men) 舉(ju) 個(ge) 案例來說,一個(ge) 孩子的教育問題,要按我們(men) 的工業(ye) 化的管理肯定是說把問題歸結給教育部,也就是係統的中央,教育係統的中央就是教育部。可是,孟子的母親(qin) 就不這麽(me) 認為(wei) ,孟子認為(wei) 教育質量的高低取決(jue) 於(yu) 鄰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她連續搬了三次家,終於(yu) 培養(yang) 出了孟子,導致孔孟之道才能齊全。現在是地球村,不是靠著血緣關(guan) 係,而是靠著替代血緣,要抽象出血緣是什麽(me) ,血緣無非就是親(qin) 近,隻要有親(qin) 近,是不是血緣無所謂。現在有了P2P,說實話你在網上聊天比跟你在家裏聊天還親(qin) 呢。
我們(men) 來看儒學經典裏麵的特征,OSPF裏麵具有ACCESS的特征。ACCESS現在最紅的,就是以租代買(mai) ,就是親(qin) 自貼上去使用,我不擁有但是使用。也就是說,我不擁有這個(ge) 結點,但是我通過搬來搬去使用它,做到因特這個(ge) 狀態。我們(men) 今天叫做以租代買(mai) 的模式,比如說滴滴打車,如AIRBNB等等。我們(men) 來看在儒學裏麵是怎麽(me) 表現的?
儒學首先強調孝和親(qin) 的關(guan) 係,這個(ge) 親(qin) 可以理解為(wei) 親(qin) 自。阿裏巴巴動不動就說親(qin) ,親(qin) 是什麽(me) ?直接就親(qin) 了,隻要親(qin) 了以後,傳(chuan) 播謠言也好、傳(chuan) 播病毒也好,效率就高了,但是我是拿親(qin) (ACCESS)來做生意,這不就變成好事了嘛。我們(men) 說父母在不遠遊,也就是強調要有一個(ge) 短距離的聯係,他特別怕長距離。在微信這個(ge) 案例裏麵,為(wei) 什麽(me) 別的國家微信不興(xing) ,而我們(men) 興(xing) 呢?因為(wei) 我們(men) 一直有不遠遊這個(ge) 概念,就是跟自己最親(qin) 近的人迅速交往,然後再一層一層疊到外麵去,是這樣一個(ge) 關(guan) 係。所以,今天我們(men) 對血緣關(guan) 係的替代就是P2P的網緣,不是血緣,變成網緣了,都有親(qin) 近這個(ge) 關(guan) 係。也就是說,我一定找一個(ge) 跟我熟悉的人,別找一個(ge) 生人,他到時候把我象老畢那樣賣了怎麽(me) 辦。
我們(men) 再看鄰裏關(guan) 係,在各個(ge) 文化裏麵很少有強調鄰裏關(guan) 係的,尤其是基督教和伊斯蘭(lan) 教都是六親(qin) 不認。我們(men) 為(wei) 什麽(me) 強調鄰裏呢?遠親(qin) 不如近鄰。與(yu) 人交遊,無問高下。這都跟我們(men) 微信是一樣的。所以,什麽(me) 技術最流行得開,它不需要轉換成本,和我們(men) 日常生活方式最近的,最容易流行。比如說,成吉思汗的戰爭(zheng) 與(yu) 生產(chan) 生活沒有區別,殺人和生產(chan) 生活都是用騎馬完成,不用換工具,所以他沒有戰爭(zheng) 轉換成本。而宋朝在騎兵和農(nong) 民之間卻有巨大的轉化成本。沒有轉化成本做事是最容易的,中國現在相當於(yu) 是網絡世界上的成吉思汗,他在網絡的方式和儒家的生活方式之間切換,完全沒有轉換成本,直接就切換了。比如說人情關(guan) 係,我們(men) 不僅(jin) 要通理,不是說打官司非得是你是我非,還得要通情,通情才能達理,由此變成了愛有等差,表現為(wei) 由親(qin) 及疏、由熟及生、由近及遠。墨子的觀點,所有的老人都像自己的親(qin) 人。孔子就說,你連你老子都不孝,你怎麽(me) 會(hui) 對別的老人好呢?一定是對近的關(guan) 係先有感覺以後,再層層往外傳(chuan) 導,我們(men) 在互聯網把它叫做超鏈接,這些都是嚴(yan) 絲(si) 合縫的。
我們(men) 現在來看民主的問題,五四提到民主,但是這個(ge) 民主有個(ge) 什麽(me) 問題呢?我認為(wei) 在過去的時代是沒有問題的。也就是說,他凡事都要選一個(ge) 中心,現在連民粹主義(yi) 都要選一個(ge) 頭,這是非常可笑的,因為(wei) 民粹主義(yi) 應該是烏(wu) 合之眾(zhong) ,他非得民粹還要選一個(ge) 頭,這就暴露出文明本身有問題。有沒有不是這種集中模式的表達權利的方式,而是我分散的表達,用點對點的方式表達呢?這個(ge) 命題在我們(men) 的學術界,叫做在日常生活中主張權利,就是,我不關(guan) 心四年一次討論的問題,而是我關(guan) 心每天有什麽(me) 事情跟我的利益直接相關(guan) 。所以,我們(men) 把它叫做正當性和合法性問題,政治生活正在從(cong) 對合法性的追求變為(wei) 對正當性的追求,也就是從(cong) 追求全局最優(you) ,變成對此時此地情境化的最優(you) 的把握。
這是一個(ge) 具體(ti) 的例子,某地的官員怎麽(me) 生活呢?他做的一舉(ju) 一動,下麵都有五個(ge) 選項讓網民填寫(xie) :非常滿意、滿意、一般、不滿意、非常不滿意。也就是說,這個(ge) 東(dong) 西相當於(yu) 一天選一次。這是我們(men) 的電子政務實際發生的,大量出現了。也就是說,一種民主(簡單性民主)是四年選一次,選舉(ju) 成功了以後,你們(men) 的需求我扔一邊去不管了,所以才導致了川普的造反。還有一種民主(複雜性民主)是什麽(me) 呢?四年一次的時候就舉(ju) 舉(ju) 手,但是我每天都盯著你,你不是說你要為(wei) 我服務嗎,我看你今天服務沒有,你隻要不服務,我給你一個(ge) “不滿意”。這個(ge) 不決(jue) 定讓你上台下台的問題,但是讓你自己感覺到這壓力多大。我們(men) 實際測到,幹部的壓力頓時就加大了,他就不是把為(wei) 人民服務擺在口頭上,他就辦實事了。許多官員不是不想為(wei) 人民服務,而是具體(ti) 到每件事,他不知道群眾(zhong) 最需要的是什麽(me) ,要通過複雜性民主,讓服務具體(ti) 化到每一件事、每一個(ge) 空間、每一個(ge) 時間去實現,這就是孔子學說所主張的。孔子學說就是一個(ge) 對日常生活中的政治的言說,他沒有抽象的政治,隻有一個(ge) 一個(ge) 具體(ti) 的政治。這樣可以把民主性提高1640倍(4乘365天),這個(ge) 很簡單就實現了。
複雜性道德是一個(ge) 什麽(me) 願景呢?我最後拿海子的詩作結,網絡儒學怎麽(me) 看待人的權利問題?首先是這樣的,“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個(ge) 溫暖的名字”。意思是說,我不管那大事,我要管每一天,就是7乘24小時,把四年分成了四個(ge) 365,一個(ge) 一個(ge) 切碎了來求證,因為(wei) 它是短距離最優(you) 先,我不求那四年最長距離。所以,這是日常生活的權利的一種訴求。“陌生人,我也為(wei) 你祝福,願你有個(ge) 燦爛的前程、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祝福是一種情感,而過去陌生人是原子,要把原子化成了情感,從(cong) 理性經濟人變成有情人,也就是融合為(wei) “仁”,就是INTERNET。最妙的是這句話:“願你在塵世中獲得幸福”。在工業(ye) 化裏麵,無論是左的政治還是右的政治,都是以宏大敘事方式給大家一個(ge) 許諾、一個(ge) 天堂,但隻是少數人壟斷利益,沒有說象孔子那樣在日常生活中使每一個(ge) 人得到切近的關(guan) 懷。所以,我們(men) 今天有了APP,可以在每一件塵世的事情上,實實在在地享受我的權利。最後海子說了一句:“我隻願麵朝大海,春暖花開。”在這個(ge) 詩寫(xie) 了之後一個(ge) 月,海子就自殺了。我們(men) 分析海子為(wei) 什麽(me) 自殺呢?他認為(wei) ,理想的社會(hui) 是一個(ge) 不隔的社會(hui) ,就是像孔子似的沒有中間隔斷,直接地把握經濟、文化、政治,直接接觸(ACCESS)。現在的問題是工業(ye) 化讓社會(hui) 關(guan) 係中間隔了好多中間環節,比如說在經濟上隔了很多的所有者,在文化上隔了好多精英,在政治上隔了好多代表,使我“不得開心顏”,最後怎麽(me) 辦呢?他就自殺了。今天我們(men) 來看,海子如果熬到今天,他就會(hui) 發現這個(ge) 信息社會(hui) 正好就是他想追求直麵的那個(ge) 大海,就是孔子所說的讓人們(men) 在每個(ge) 日常生活、在每個(ge) 現象之中就能得到自己的幸福,我認為(wei) 這就是整個(ge) 儒學和互聯網最大的接近點。所以,有人把孔子說成現象學的大師,我認為(wei) 很對,我認為(wei) 他在他的詞匯表裏,本質是放在後麵的,現象是放在優(you) 先的。如果你不能在每時每刻讓每個(ge) 老百姓感到幸福和快樂(le) 的話,這個(ge) 政權終究是不能長久的。
歸結到最後,我們(men) 的結論是什麽(me) 呢?就是“社會(hui) 是複雜的”。我非常欣賞秋風先生說的村鎮化,它不是一種過去的城鎮集中模式,但它也並非完全的分散模式,而是地球村,是集中加分散。我們(men) 如果作個(ge) 妥協的話,可以像孔子那樣作個(ge) 妥協,就是有中央服務器的P2P結構,這可能是在我們(men) 未來相當長的一個(ge) 曆史階段內(nei) 人類的政治現實。我們(men) 認為(wei) ,通過這樣的一種判斷,我們(men) 可以超越左派和右派。因為(wei) 左派和右派最後都通向中央控製,人類有沒有點出息?就是“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men) 自己”,不要非得到中間去求。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孔子就哈哈笑了。說實在的,互聯網就是幹的這點事。
我們(men) 最後總的結論就是,在複雜共同體(ti) 中,天下(也就是人與(yu) 自然)和社會(hui) (人與(yu) 人)統一於(yu) 天人合一,包容共治這樣的一種智慧。從(cong) 現實針對性來說,我認為(wei) ,從(cong) 農(nong) 業(ye) 社會(hui) 到工業(ye) 社會(hui) 需要五四式的啟蒙,用簡單性範式的科學與(yu) 民主作為(wei) 旗幟;從(cong) 工業(ye) 社會(hui) 到信息社會(hui) 需要一種新的啟蒙,這種新的啟蒙要求新的科學、新的民主,科學上是複雜性範式的科學,民主也是複雜性範式的民主。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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