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要傳(chuan) 播中國文化根本精神：人的獨立性和主體(ti) 性

作者：樓宇烈

來源：“子曰師說”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四月十二日庚子

            耶穌2016年5月18日

2016年5月14日，由北京師範大學、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網絡新聞信息傳(chuan) 播局指導，中國文化網絡傳(chuan) 播研究會(hui) 、北京師範大學新聞傳(chuan) 播學院共同主辦的中國文化網絡傳(chuan) 播首屆高峰論壇在北京師範大學舉(ju) 行。

北京大學哲學係教授、哲學係東(dong) 方哲學教研室主任、宗教研究院名譽院長、學術委員會(hui) 委員樓宇烈先生在論壇中發表題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精神》的演講。

以下為(wei) 演講全文：

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今天受邀來參加中國文化網絡傳(chuan) 播首屆高峰論壇，我感到非常榮幸。現在流行一句話叫做“互聯網+”，我總覺得這話似乎有點顛倒，應該是“什麽(me) 什麽(me) +互聯網”。所以我今天看到我們(men) 會(hui) 議的這個(ge) 標題，是“中國文化+網絡傳(chuan) 播”，也就是“中國文化+互聯網”，突出的是互聯網的內(nei) 容。當今社會(hui) ，運用互聯網這樣一個(ge) 載體(ti) 來傳(chuan) 播我們(men) 的中國文化，我認為(wei) 是有重要意義(yi) 的。

我們(men) 講到中國文化時常會(hui) 用詞匯來概括：源遠流長，多元包容，博大精深，豐(feng) 富多彩。我想我用這四個(ge) 詞語來概括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是名副其實的，中國文化就具有豐(feng) 富的內(nei) 容，中國的底蘊。通過互聯網要傳(chuan) 播中國文化，作為(wei) 傳(chuan) 播者，我們(men) 要抓住中國文化最根本的精神。中國文化的根本精神在今天的各位專(zhuan) 家學者的發言中都有所揭示，就是一種人文的精神：人文化成。

化成什麽(me) ？化成天下。我們(men) 傳(chuan) 播中國文化是為(wei) 了整個(ge) 社會(hui) 都能夠受到人文精神的浸潤。最早關(guan) 於(yu) “人文”的概念是跟“天文”的概念相對應的，出自《周易•賁卦•彖傳(chuan) 》：“剛柔交錯，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天文是什麽(me) 樣的狀態？是剛柔交錯的，我們(men) 通過感受陰陽剛柔的變化，可以看到四季的變化。春夏秋冬的四時變化給了萬(wan) 物生的可能，萬(wan) 物通過四季的變化生長收藏。

人文是什麽(me) 呢？人文是文明以止，是我們(men) 人文的教育；人文是以文來止、以文來化，它是跟以武來止、以武來化相對應的。

做人就要懂得要“止”，你是怎麽(me) 樣的身份你就止於(yu) 何處、你就應該盡什麽(me) 樣的責任和義(yi) 務，這就叫做“止”。《大學》中告訴我們(men) 要“知止”，我們(men) 每個(ge) 人要明確認同各自的身份，按照自己的身份來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盡自己應該盡的責任和義(yi) 務。比如說父止於(yu) 慈、子止於(yu) 孝，這就叫做“止”。文明以止，就是用文的方法，不粗野、不野蠻，文質彬彬然後居於(yu) 止。文字加以修飾就叫做文史。文明來止，過去我們(men) 的文化通過禮樂(le) 教化，來讓每個(ge) 人懂得自己的身份、認同自己的身份，從(cong) 而按照自己的身份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盡自己的職責，這一點就是，觀乎人文。世界的文明不用武力強迫，而是用禮樂(le) 的教化來使整個(ge) 社會(hui) 、使人類發生變化。所以人文的精神就是利用禮樂(le) 教化來使社會(hui) 變得有序和諧。

過去講教育是幹什麽(me) 的？建國軍(jun) 民教學為(wei) 先，我們(men) 建立一個(ge) 國家，需要管理、教育民眾(zhong) 。教育要達到什麽(me) 樣的目的？我們(men) 要通過教育使得整個(ge) 社會(hui) 形成良好的習(xi) 俗和風氣。在過去的時代裏，我們(men) 通過家庭教育、通過學校教育，有各種各樣的私塾和書(shu) 院。今天的我們(men) 主要是通過學校進行教育。教育除了家庭教育和學校教育之外，還有很大的一塊兒(er) 就是社會(hui) 的教育。社會(hui) 的教育包括社會(hui) 中各種各樣文化活動；我們(men) 在過去文化活動沒有今天豐(feng) 富，但是也有，那麽(me) 過去大部分老百姓通過什麽(me) 來接受教育？不一定通過學校，老百姓也不一定識字，他們(men) 接受的是社會(hui) 的教育。什麽(me) 教育？叫做“高台教化”，演戲說書(shu) ，我們(men) 老百姓做人的道理、做事的規矩就是通過“高台教化”學習(xi) 來的。我們(men) 從(cong) 舞台上，知道，這個(ge) 人這樣做是一個(ge) 正人君子，這樣做就是小人；通過聽說書(shu) ，知道什麽(me) 事情都會(hui) 有因果報應的，積善所圖報。

過去社會(hui) 的信息比較閉塞，信息也得經過比較漫長的時間傳(chuan) 達，所以家庭教育占很重要的位置，基礎教育中私塾的教育也占了很大的位置，農(nong) 村中還有一些鄉(xiang) 社辦的私塾。有私塾的地方社會(hui) 教育的比重可能不是特別大。但是現在的時代不同了，現在的時代，實際上很大程度上社會(hui) 教育已經成了整個(ge) 教育最大、最有影響力的載體(ti) ，尤其是今天的互聯網。

互聯網的發展為(wei) 我們(men) 社會(hui) 教育提出了一個(ge) 非常大的問題：我們(men) 以什麽(me) 來教育民眾(zhong) ？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是一種人文精神。我們(men) 具體(ti) 的坐實禮樂(le) 的教化，建立在什麽(me) 基礎之上？就在重視人的主體(ti) 性、能動性、主動性。中國文化中反複強調天地萬(wan) 物人為(wei) 貴，天地萬(wan) 物人是最靈的，靈就是有靈氣；而人在萬(wan) 物之中是最有主動性、能動性的。天地萬(wan) 物之中其他的物都是被規定好了的，它的活動沒有多少主動性，更沒有多少能動性，隻有人是具有最大的主動性和能動性的，所以人才最貴重，最重要。

人可以和天地相並列，天地造萬(wan) 物，但是人被造出來以後因為(wei) 具有能動性而跟天地相並列。所以過去我們(men) 總是這樣講：“天有其時生萬(wan) 物，地有其材養(yang) 萬(wan) 物，人有其智來參與(yu) 萬(wan) 物變化。”人能夠參與(yu) 到天地萬(wan) 物之中去的，所以人是什麽(me) ？人則天地之心也，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生在這個(ge) 社會(hui) ，要“為(wei) 天地立心”。所以人心一動、人心一變就會(hui) 影響到天地萬(wan) 物的變化。人有在天地萬(wan) 物之中有這樣大的作用，因而要管住自己。中國以人為(wei) 本，這個(ge) 以人為(wei) 本不是讓人去肆意地去主宰萬(wan) 物，而是人怎麽(me) 能夠更好地管住自己，讓天地萬(wan) 物能夠按照自身發展的規律去發生和發展，而不用人為(wei) 的東(dong) 西去幹預。中國文化的以人為(wei) 本的思想，不是去逞人之能，而是要以人能夠自我管理的方式，管住自己

《管子》中兩(liang) 篇文章題目叫做《心術》——《心術上》、《心術下》，這裏就是講人的心術。那麽(me) 《管子》怎麽(me) 樣的來講心術的呢？心應該能夠管住你的觀，人的五觀應該受心的管理。而五觀又是跟萬(wan) 物接觸的，你是人，你是有主體(ti) 性有主動性的，你就應該用你的五觀去管住萬(wan) 物，這個(ge) 就是心術正當的途徑：心管五觀，五觀去管外觀。但是如果一旦倒過來，五觀讓外觀給管住了，隨著萬(wan) 物流走了，我們(men) 的心就讓五觀給管住了，就倒過來了，那心術就不正了。最正常的心術是心管五觀、五觀管外觀，不正常的心術就是讓外觀來管我們(men) 的五觀、讓五觀來管我們(men) 的心術。

以人為(wei) 本，是強調我們(men) 人的作風，我們(men) 既不做神的奴隸，也不能做物的奴隸。萬(wan) 物是天地合氣而自生，人也是天地合氣中生出的一物，但這個(ge) 物確確實實跟其他的物不一樣，所以人應當有自覺性來管住自己，這樣才能夠跟萬(wan) 物和諧相處。道家提出的自然而為(wei) ，就是讓我們(men) 認識到，人在萬(wan) 物中，切不可放任自己。所謂自然而為(wei) ，什麽(me) 叫無為(wei) ，無為(wei) 不是指什麽(me) 都不幹，無為(wei) 的含義(yi) ，第一，私誌不得入公道：我們(men) 個(ge) 人的願望不可以幹預自然界整體(ti) 生成發展的道路公道；還有嗜欲不得枉正術，無非是讓我們(men) 人類不要以私誌和嗜欲去幹預整個(ge) 自然界發生、發展的公道和正義(yi) 。那麽(me) 應該怎麽(me) 說？應該“循理而舉(ju) 事”，根據事物自身的規律去做事。“因資而立功”，要根據條件，依靠條件去做好你的事情，建立事功。所以無為(wei) 是不要讓人類的私誌和嗜欲去幹預公正，而要“循理而舉(ju) 事，因資而立功”，總體(ti) 來講就是我們(men) 要循自然之勢。

“能輔萬(wan) 物之自然而弗敢為(wei) ”，這句話是老子的。“輔萬(wan) 物”是讓我們(men) 有所作為(wei) ，而不是無所作為(wei) ；你要去推動它，而不是按照你自己的個(ge) 人欲望去隨意地改造它。西方的文化在走向近代的過程中借鑒了中華文化中以人為(wei) 本、人文化成的這樣一種理念，去跟西方中世紀以來，以神為(wei) 本、一切聽命於(yu) 神的這樣一種文化進行了鬥爭(zheng) 。通過以人為(wei) 本的文化，使人類從(cong) 神的腳下站起來了，充分肯定了人的理性的正當性和合理性，使人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的理性去認識世界，所以才有近代文化科學發展。一切科學技術都是人類理性力量的呈現。

但是由於(yu) 人對於(yu) 這個(ge) 以人為(wei) 本、人的理性的力量的認識上存在偏差，人們(men) 認為(wei) 人從(cong) 神腳下站起來了，以前由神來決(jue) 定一切，現在應該由人來決(jue) 定一切；以前由神主宰，現在應該由人主宰。這種思想發展到20世紀，導致了兩(liang) 次世界大戰發生。這兩(liang) 次世界大戰以後，人們(men) 就開始反思，人類自己做主宰了，為(wei) 什麽(me) 會(hui) 發生這樣殘酷的人與(yu) 人之間的戰爭(zheng) ，戰爭(zheng) 究竟為(wei) 了什麽(me) 目的呢？很簡單，戰爭(zheng) 就是為(wei) 了資源財富的掠奪、爭(zheng) 奪，哪有財富哪有資源就往哪去，為(wei) 了爭(zheng) 奪資源財富可以做出任何違背人性的事。兩(liang) 次世界大戰，其實是一種人的主體(ti) 性的流失。

兩(liang) 次世界大戰後，西方社會(hui) 高舉(ju) 新人文主義(yi) ，從(cong) 哪去學呢？還得從(cong) 東(dong) 方。中國文化是人文主義(yi) ，既不做神的奴隸，也不做物的奴隸。人要保持人自己的主體(ti) 獨立性，人要自覺自律，萬(wan) 物才能和諧相處，如果沒有自覺自律那就不可能跟萬(wan) 物和諧相處，因為(wei) 它會(hui) 放肆、放任。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禮樂(le) 教化它的核心就是要讓人認識到，作為(wei) 人應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位置：在跟萬(wan) 物交流中你占有主動性，所以你應該自我約束；在社會(hui) 交流中，你也有能動性，所以什麽(me) 事情都應該把自己管好，盡到自己的社會(hui) 身份所應該擔當的職責。所以整個(ge) 來講，中國的文化的文化精神就是不斷地提升人的自覺性和自律性。

我們(men) 今天要傳(chuan) 播我們(men) 中國的文化、我們(men) 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文化，從(cong) 根本上來看，就是要讓我們(men) 認識到中國文化這樣最根本的精神特征：我們(men) 今天不做網絡的奴隸，我們(men) 要主動地運用這個(ge) 網絡，不是讓網絡牽著讓我們(men) 走，失去我們(men) 人的主體(ti) 性。

用網絡來傳(chuan) 播中國文化，在今天最迫切任務就是要讓我們(men) 每一個(ge) 中國人都能夠真的來尊重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對我們(men) 傳(chuan) 統文化有一種自信心，因為(wei) 從(cong) 上個(ge) 世紀以來，我們(men) 在新文化運動的潮流下對傳(chuan) 統文化進行了猛烈的衝(chong) 擊，使我們(men) 一般的民眾(zhong) 對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完全失去了尊重和信心。

我們(men) 上個(ge) 世紀在一種錯誤的思維方式下，用現在文化的樣式去比附我們(men) 傳(chuan) 統文化的樣式時出現了錯覺，什麽(me) 錯覺？傳(chuan) 統文化它是一種綜合型的樣式，而近代的文化是一種分科的樣式、分門別類的樣式，我們(men) 近代的文化分成了哲學、宗教、藝術、物理、化學、數學等等這樣的學科，而傳(chuan) 統文化中是沒有分科的。我們(men) 拿現在的分科的樣式去要求我們(men) 傳(chuan) 統文化，以為(wei) 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隻有儒家、法家、墨家，其實是沒有這個(ge) 學論的。在上個(ge) 世紀初很多人心目中，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中既沒有宗教也沒有哲學，當然更沒有物理、化學這些所謂自然科學的東(dong) 西。再一個(ge) 問題，那麽(me) 就拿學科來講，我們(men) 是不是也要定一個(ge) 標準、規範？什麽(me) 叫哲學，哲學應該討論些什麽(me) 問題，應該具有什麽(me) 樣的特征，宗教應該有什麽(me) 特征，應該討論些什麽(me) 問題，以什麽(me) 為(wei) 標準？這些近代學科的分科就是西方文化首先提出來了，盡管我們(men) 傳(chuan) 統的這些學派裏邊儒家、道家帶有這樣一些東(dong) 西，但是它不是。我們(men) 以為(wei) 中華文化中間沒有哲學，沒有討論抽象、討論思維方式。所以在上個(ge) 世紀初，我們(men) 用這樣兩(liang) 種思維方式去考察我們(men) 傳(chuan) 統文化，但問題是不是那麽(me) 簡單。我們(men) 不能簡單地用現代理論去處理傳(chuan) 統文化。

到現在我們(men) 還在討論儒家是不是宗教，儒家不是宗教。我們(men) 簡單地把儒家說成宗教，那是把儒家範圍縮得太小了。儒家把製度、人際關(guan) 係，方方麵麵都涉及到了，怎麽(me) 能用宗教來概括呢？雖然其中也確確實實包含宗教文化的內(nei) 容，但是它並沒有分化出來，沒有獨立出來，我們(men) 也不能說它沒有。盡管我們(men) 說儒家裏麵也有宗教，但儒家是一種什麽(me) 樣的宗教？是不是西方的基督宗教那樣一個(ge) 宗教呢？以崇拜一個(ge) “主”這樣的神為(wei) 它的根本？儒家並不是這樣。儒家通過禮樂(le) 教化讓我們(men) 每個(ge) 人確認自己的主體(ti) 性，信仰人自己的主體(ti) 性，從(cong) 自身追溯到自己的家族、自己的祖宗，追溯到一切生命的本源，難道就不是一種宗教形式嗎？

中國文化中我們(men) 推崇“天地君親(qin) 師”，祖先是我們(men) 生命的源頭。君、師是讓我們(men) 能夠自己認識自己、自我管理好的一個(ge) 根本。天地君親(qin) 師，人不能忘本，禮不能忘本，禮者大道門，禮者定位。所以我想一種信仰、一種宗教，它歸根到底無非就是報恩、感恩和敬畏。基督教是如此，要報上帝創造萬(wan) 物之恩，要感恩上帝賜予我們(men) 生命、而且養(yang) 育我們(men) 的生命，要感恩上帝會(hui) 救贖我們(men) 的靈魂、敬畏它，那麽(me) 我們(men) 的文化也一樣，所以我常常講我們(men) 從(cong) 人們(men) 口頭語上就可以看出兩(liang) 種文化的信仰對比，西方人碰到什麽(me) 事情，無論是高興(xing) 的、不高興(xing) 的，順利的、坎坷的，首先冒出來的話就是“我的天”；中國人碰到這樣事冒出來的是什麽(me) ？是天啊。所以不能說我們(men) 中國人沒有信仰，隻是特征不一樣。西方人的信仰是圍繞神來展開的，而中國人是圍繞人展開的；一個(ge) 要強調人要尊重神，一個(ge) 強調人要尊重自己。

我們(men) 現在用互聯網傳(chuan) 播中國文化，要讓大家明白中國精神，而且要讓大家對自己的文化有一種尊重和自信。文化發展的曆史過程中，可以說在兩(liang) 個(ge) 關(guan) 鍵時刻，中國的文化都是一種新的力量：

從(cong) 中世紀走向近代，就是用中國文化道德的自覺自律去衝(chong) 破西方中世紀一切以神為(wei) 本的文化；

20世紀以來發現人類又失去了自我，成為(wei) 物的奴隸，一切都被物牽著鼻子走了，這時又重新想到人的主體(ti) 性問題。

中國的傳(chuan) 統文化以人為(wei) 本，強調人的獨立性、主體(ti) 性，強調人的自覺自律，這是人類文化曆史上不可缺的成果，一定要讓世界認識到這樣一個(ge) 文化的意義(yi) ，才能夠讓大家對中國的文化有一種自信。

我覺得我們(men) 現在最重要的是建立我們(men) 的自信，我們(men) 現在最缺乏的就是我們(men) 對文化的自信心，自信心的缺失讓我們(men) 丟(diu) 掉了文化的主體(ti) 性，我們(men) 不再在堅持我們(men) 文化主體(ti) 性的基礎上吸收外來的文化，而我們(men) 在曆史上，是以自己的文化為(wei) 主體(ti) 再去吸收外來文化的，因而我們(men) 對外來文化都能夠進行積極的消化，來豐(feng) 富我們(men) 自己的文化、發展我們(men) 自己的文化。這個(ge) 前提就在我們(men) 文化主體(ti) 意識、文化主體(ti) 的自覺。如果我們(men) 把文化的自信、文化的主體(ti) 意識丟(diu) 失了，那我們(men) 隻可能淪為(wei) 其他文化的奴隸，無法豐(feng) 富發展我們(men) 自己的文化；反而會(hui) 讓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我們(men) 具有自我特色的文化越來越衰弱，甚至於(yu) 消亡。

我們(men) 現在處於(yu) 網絡時代，擁有這樣一個(ge) 有利的載體(ti) ，我們(men) 首先要把中國人的文化自信心重新樹立起來，文化主體(ti) 性重新樹立起來。

要樹立，首先就要讓人們(men) 了解；了解也不僅(jin) 僅(jin) 在思想層麵了解，也得通過我們(men) 各種各樣的曆史和創作的文明來理解來了解我們(men) 的文化。——因此我覺得我們(men) 這個(ge) 會(hui) 議很有意義(yi) ，能夠讓我們(men) 在今天這樣的互聯網時代，以互聯網傳(chuan) 播作為(wei) 載體(ti) 來傳(chuan) 播中國文化。

我們(men) 首先重點要向我們(men) 本國的民眾(zhong) 來傳(chuan) 播我們(men) 的中國文化。我們(men) 的文化要走出去，首先要走回來，我們(men) 把自己的文化的意義(yi) 、成就發揚起來，才能讓世界人民都看到我們(men) 文化的特點、優(you) 點和它的長處，讓他們(men) 來吸收我們(men) 的文化，去充實和發展他們(men) 的文化。中國文化是要讓世界來共享的，要讓世界都來共享我們(men) 的文化，我們(men) 自己要把我們(men) 的文化大餐製作好。

謝謝大家。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