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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鉤作者簡介:吳鉤,男,西曆一九七五年生,廣東(dong) 汕尾人。著有《宋:現代的拂曉時辰》《知宋:寫(xie) 給女兒(er) 的大宋曆史》《宋仁宗:共治時代》《風雅宋:看得見的大宋文明》《宋神宗與(yu) 王安石:變法時代》等。 |
我為(wei) 什麽(me) 要寫(xie) 《宋:現代的拂曉時辰》
作者:吳鉤
來源:今日頭條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八月初十辛醜(chou)
耶穌2015年9月22日
我十多年前讀黃仁宇的書(shu) ,看到黃氏說:“公元960年宋代興(xing) 起,中國好像進入了現代,一種物質文化由此展開。貨幣之流通,較前普及。火藥之發明,火焰器之使用,航海用之指南針,天文時鍾,鼓風爐,水力紡織機,船隻使用不漏水艙壁等,都於(yu) 宋代出現。”當時並無特別的感觸,一翻而過。
後來檢閱宋代史料與(yu) 關(guan) 於(yu) 宋史的研究著作漸多,才突然想起黃仁宇的這句話,油然感慨宋朝“好像進入了現代”。也因為(wei) 心中有了這感觸,我忍不住在微博上發了一係列介紹宋朝“現代性”的曆史細節,比如宋代開封的城市白領不在家中做飯,而是“叫外賣”;比如《清明上河圖》展示的酒店業(ye) “燈箱廣告”;比如南宋杭州出現的“貓糧專(zhuan) 賣店”;比如宋代大城市的“證券交易所”;比如誕生於(yu) 宋代的紙幣;比如宋朝高度發達的契約;比如宋代立法的“民主審議程序”;比如非常縝密的宋代司法程序;比如十分講求分權製衡的權力構造……這些曆史細節組合起來,便展現出一種非常“現代化”的宋朝社會(hui) 景象,讓生活於(yu) 現代社會(hui) 的我們(men) 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微博發出後,許多朋友都覺得有意思,說與(yu) 他們(men) 想象中的“宋朝”不一樣。其實我所說的宋朝細節,對於(yu) 宋史研究者來說,不過是平淡無奇的常識。隻是大眾(zhong) 未必閱讀過多少宋史研究的專(zhuan) 著,又囿於(yu) 宋代“積貧積弱”、“封建專(zhuan) 製”的成見,所以無法想象宋朝曆史的豐(feng) 富性。
也有一些朋友對我說,你不如寫(xie) 一本重新評介宋代的書(shu) 吧,也好扭轉現在人們(men) 對於(yu) 宋朝的成見。“扭轉成見”雲(yun) 雲(yun) ,我不敢妄想,但換一個(ge) 視角來重新觀察宋朝,發現宋朝,並與(yu) 朋友們(men) 分享“重新發現”的一點個(ge) 人心得,倒是我所願。
於(yu) 是便有了這本書(shu) 。
我以前出的書(shu) ,基本上都是由報章雜誌發表過的文章整理集合而成。唯這一本,是專(zhuan) 門為(wei) 展現宋朝社會(hui) 的“現代性”而用了兩(liang) 年時間係統地“梳爬”出來的。文字分為(wei) 四卷,分別從(cong) 生活、社會(hui) 、經濟與(yu) 法政四個(ge) 角度展示宋代的文明成就。我又從(cong) 宋畫中精心挑選了近百幅(包括宋畫局部)作為(wei) 插圖,以讓我們(men) 可以更加真切地感受宋朝文明。
“文明”,這是宋朝最令我著迷的地方。曾有朋友問道,你為(wei) 什麽(me) 總是這麽(me) 喜愛宋朝?這個(ge) 問題我思考了有久。我想我的答案應該就是“文明”二字。宋朝武功顯然不如漢唐之盛時,但文明卻達至曆朝曆代之頂峰。陳寅恪先生說,“華夏民族之文化,曆數千載之演進,而造極於(yu) 趙宋之世,後漸衰微,終必複振。”宋代文明中,已經呈現出豐(feng) 富的“現代性”,並深刻影響了歐洲的文明發展。現在流傳(chuan) 頗廣的所謂“中國曆史停滯論”、“衝(chong) 擊—回應論”,不過是基於(yu) “西方中心論”的偏見。希望有機會(hui) 讀到這本書(shu) 的朋友,能夠拋卻這種偏見,發現“宋朝—中國曆史—傳(chuan) 統文化”的另一麵。
寫(xie) 這本書(shu) ,我不敢說披閱了多麽(me) 巨量的史料,但自認為(wei) 參考了非常多的學界專(zhuan) 家的研究成果。我想寫(xie) 的並不是顧影自憐的學術文章——宋朝的文明需要讓更多的人看到;但我也不希望將文章寫(xie) 成“╳朝那些事兒(er) ”這樣的文化快餐。我更願意以做學問的態度,來寫(xie) 更有可讀性的文字。書(shu) 中或有“驚人之論”,但這些論點,都有史料支持,而非“故作驚人語”。當然,最後呈現在讀者麵前的成品,是否達到“做學問”的要求,評判權在讀者。因學識所限,書(shu) 中難免有大量錯漏,還望讀者諸君不吝於(yu) 指正。
寫(xie) 《大宋帝國三百年》的學者金綱先生曾經評說他的大著:“期待能有朋友挑出硬傷(shang) !哥必公開致謝致歉,並自糾正。但書(shu) 中所有史識,史見,史論,即使有自認入木三分之批評,哥也不改!蓋哥之治史自有根脈,不容移易是也!”我想將金先生的這句話抄下來,以作自我表白。
這本書(shu) 能夠這麽(me) 快擺到讀者麵前,要感謝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的玉成,感謝範新先生與(yu) “新民說”諸位編輯的辛苦勞動。也感謝所有在學識上給了我有益啟迪的前輩學人、同道師友,感謝微博上一直關(guan) 注我言論的粉絲(si) 與(yu) 網友。
我寫(xie) 作這本小書(shu) ,有我太太與(yu) 孩子歡樂(le) 相陪,並得到她們(men) 的鼓勵與(yu) 支持。本書(shu) 獻給她們(men) 。
(本文為(wei) 我新書(shu) 《宋:現代的拂曉時辰》後記)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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