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峰】批判蒙昧主義,倡導師道複歸——副教授趴地求學生賜“胯下之辱”有感

欄目:快評熱議
發布時間:2015-05-13 14:2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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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蒙昧主義(yi) ,倡導師道複歸

——副教授趴地求學生賜“胯下之辱”有感

作者:徐子峰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首發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三月廿五日己醜(chou)

             耶穌2015年5月13日

 

 


  

昨日,人民網微博轉發了一則《武漢晚報》關(guan) 於(yu) “教授趴地求學生賜‘胯下之辱’稱培養(yang) 學生新思維”的新聞,立即成為(wei) 當日的熱門話題,並引來眾(zhong) 多學者和網友的評論。以下引述原文:“武漢理工大學計算機科技學院的副教授張能立,在臨(lin) 近下課時走到教室前門,趴在地上:同學們(men) ,請從(cong) 我身上跨過去吧。張能立解釋:這隻是表象,傳(chuan) 遞的卻正是這種敢於(yu) 用科學真理否定權威、反抗權貴的精神。”我想分兩(liang) 點來談這件事。



 

一、批判蒙昧主義(yi)

 

餘(yu) 東(dong) 海老師講這是“師道掃地,斯文掃地”。我想這已經不隻是“師道掃地,斯文掃地”的問題,而是一種蒙昧主義(yi) 的宣揚,一種寄希望通過某種極端行為(wei) 來祈禱蒙昧的複歸。雖然張能立教授自己解釋說:“傳(chuan) 遞的卻正是這種敢於(yu) 用科學真理否定權威、反抗權貴的精神。”但其實他的行為(wei) 主張打倒的正是科學和理性。許多網友的評論都質疑“跨過去的就敢挑戰了?”這種行為(wei) 的結果必然能導致科學真理的堅持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就如同文革中打到孔子的塑像就好像把一切他們(men) 認為(wei) 封建桎梏的東(dong) 西都打到了,這種思想科學嘛?再如同文革中打倒反動學術權威,這種行為(wei) 理性嘛?科學是什麽(me) ?科學是通過人類不斷地學習(xi) ,總結事物運動的客觀規律。科學不是桎梏的,而是不斷質疑、不斷進步的,是可以檢驗的知識係統。理性是什麽(me) ?理性是作為(wei) 人能夠識別、判斷、思考的智能,是通過符合邏輯的推理而非依靠表象而獲得結論方法。我們(men) 黨(dang) 我們(men) 國家經曆過文革那麽(me) 沉重的曆史教訓,為(wei) 什麽(me) 到現在還有人要宣揚這種蒙昧主義(yi) 的東(dong) 西,難道不值得我們(men) 反思嗎?

 

這種口口聲聲打著“科學”、“真理”、“理性”、“民主”、“自由”的招牌,卻極力地希望扭曲人格、瓦解常識、破壞社會(hui) 基本道德倫(lun) 理的行為(wei) 必須強力扼製。一個(ge) 人的人格一旦扭曲,今天可以是學生把老師跨在腳下,明天就可以把父母跨在腳下,後天就能把國家民族甚至人類跨在腳下。一個(ge) 社會(hui) 的基本道德倫(lun) 理一旦破潰,依法治國、和諧社會(hui) 將如無土之木,每個(ge) 人最基本的安全都會(hui) 難以保證。孔子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宣揚的並不是某一個(ge) 君或某一個(ge) 父的等級地位,而是對當時社會(hui) 一種基本社會(hui) 結構的穩定和對社會(hui) 基本道德倫(lun) 理秩序的維護。

 


二、倡導師道的複歸


    同濟大學曾亦教授感歎道:“師道不尊如此。”其實這裏包含兩(liang) 個(ge) 方麵的問題:一是師者不自尊,二是學生不尊師。

 

    就第一個(ge) 方麵來說,不自尊既是作為(wei) 個(ge) 人不尊重自己,也是作為(wei) 教師不尊重自己的職業(ye) 。試問作為(wei) 教師你自己不自尊,怎麽(me) 教學生自尊?作為(wei) 教師不掌握教育的方法,怎麽(me) 教育得好學生?作為(wei) 教師不明白教育的意義(yi) ,怎麽(me) 堪為(wei) 靈魂工程師?《學記》雲(yun) :“知教之所由興(xing) ,又知教之所由廢,然後可以為(wei) 人師也。”正是儒家強調師教對於(yu) 國家興(xing) 廢的意義(yi) ,是不可不慎的。

 

    就第二個(ge) 方麵來說,雖然在這個(ge) 具體(ti) 事例中是張能立教授自己主動請求學生“跨過去”並橫躺在門口的地上,但是作為(wei) 學生也不應該遵從(cong) 老師的這種失禮(理)請求。舊來理解儒家思想,多習(xi) 慣教條地理解君臣、父子、夫妻或師生關(guan) 係,多以為(wei)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存在一種絕對的權威。其實這並不是儒家的思想,而是被刻畫的假象。《孔子家語》中講:“小箠則待,大杖則逃,不陷父於(yu) 不義(yi) 也。”《後漢書(shu) 》載孫鈞亦雲(yun) :“舜之事父,小杖則受,大杖則走,非不孝也。”我們(men) 可以發現儒家對倫(lun) 常關(guan) 係有自己的處理原則。侍奉父親(qin) ,小的責罰應當承受而不是一味地強調個(ge) 人獨立,大的杖罰則可以逃走,保護自己也保全父親(qin) 。這裏麵既有擔當也有親(qin) 愛,但沒有教條,體(ti) 現的是儒家對個(ge) 人主體(ti) 社會(hui) 意識和責任的推崇。

 

再如《論語·子罕》載孔子曰:“麻冕,禮也。今也純,儉(jian) ,吾從(cong) 眾(zhong) 。拜下,禮也。今拜乎上,泰也。雖違眾(zhong) ,吾從(cong) 下。”可以發現在具體(ti) 事情上,儒家主張個(ge) 人自己行為(wei) 的選擇權利,並不是社會(hui) 主體(ti) 口號趨向哪裏,就附和著迷失自己對真實和正義(yi) 的判斷。特別在師生關(guan) 係的處理上,孔子講:“當仁不讓於(yu) 師。”(《論語·衛靈公》)在這件事情中,學生如果能意識到老師這樣的行為(wei) 是錯誤的或過分的,就應當不去遵從(cong) 。正如孔子所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cong) 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論語·述而》)雖然對方是老師,但“其不善”亦當改之,而絕不能從(cong) 之。講到這裏又讓我想到了有名的“柏林牆開槍事件”,一個(ge) 理性的、有智慧的人應當做的就是朝天開槍,而我們(men) 的學生也可以從(cong) 教室後門出去。

 

我記得有一次一位韓國首爾大學的教授來母校作講座,當時我擔任講座的記錄員。會(hui) 後我們(men) 把韓國教授送出門,臨(lin) 告別時我給他鞠了一躬表示感謝和尊敬,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也給我回鞠了一躬。這一躬讓我們(men) 看到一位老師的敬意,也讓我看到我們(men) 教育所存在著的缺憾。今天的社會(hui) 現實問題很多,比如遊客敢於(yu) 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古跡之上,敢於(yu) 站在紅軍(jun) 塑像頭上拍照,司機駕車互相搶道謾罵等。這些問題的產(chan) 生,其實多多少少都跟我們(men) 的教育有關(guan) 。《學記》講:“弗學,不知其善也。”又講:“擇師不可不慎也。”放之當下也是大有道理的。

 

現代社會(hui) 和傳(chuan) 統社會(hui) 一個(ge) 巨大的區別就是學校教育的普遍性。在這個(ge) 層麵上來說,我們(men) 每個(ge) 人都有過一個(ge) 學生的身份,師生關(guan) 係已經成為(wei) 父子關(guan) 係、夫妻關(guan) 係、朋友關(guan) 係之外的又一重倫(lun) 理,也是我們(men) 構建和諧社會(hui) 所不能缺少的一環。我們(men) 一生會(hui) 經曆許多的老師,一些是教授我們(men) 學業(ye) 和知識,一些則是教授我們(men) 做人和處事的。韓愈講:“師者,所以傳(chuan) 道、受業(ye) 、解惑也。”“受業(ye) 、解惑”固然是老師的職責所在,但“傳(chuan) 道”才是師道的根本,所以他接著講:“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對老師來說,師道尤其重也。另一方麵對學生來說,正如子貢講:“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論語·子張》)學無常師,擇善而已。



責任編輯:梁金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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