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後裔眾(zhong) 生相:忙忙忙!
作者:南都周刊
來源:南都周刊
時間:甲午年十一月初三
西曆2014年12月24日
【編者按】孔子一直很忙。2000多年前的春秋時期,孔子忙著周遊列國,講課授徒,傳(chuan) 播儒學。孔子逝世之後,“他”還是很忙,忙著被祭祀,被闡釋,被引用,被曆朝奉為(wei) 治理國家、社會(hui) 、家庭的法則。從(cong) 上世紀二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孔子”還是很忙,忙著被新式知識分子批判,被紅衛兵打倒,被臭罵,被批鬥,被清算。從(cong) 八十年代開始,“孔子”又以另一種形式忙起來,忙碌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民間的祭孔、讀經、紀念活動中。今天,隨著傳(chuan) 統文化的強勢逆襲,“孔子”又忙了。

題圖 孔子很忙/李哲
記者/李純 實習(xi) 記者 陳曦 蔣昌昭 山東(dong) 曲阜報道
攝影/孫海 劉浚 曾年
曲阜孔裔的春天
64萬(wan) 人口的曲阜,孔氏人口多達13萬(wan) 人。現在曲阜的一切事務似乎都在圍繞孔子轉。許多小有名氣的孔氏後裔都很忙碌,辦學、講課、演講。
村村有孔子學堂
兩(liang) 千多年前,孔子站在河岸上感歎: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兩(liang) 千多年後,他的子孫們(men) 正抓住時機,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布道著這位先祖的遺訓。
在距離曲阜城東(dong) 南30公裏,孔子的出生地——尼山夫子洞村。周六的下午,孔為(wei) 峰被熱情高昂的義(yi) 工拉到村委會(hui) ,給村民們(men) 上課。這是身為(wei) 孔子第76代孫的孔為(wei) 峰第一次到先祖的出生地。
這也是他計劃外的一堂課。從(cong) 去年開始,這位曲阜實驗小學教師每周末都義(yi) 務前往泗水縣,給縣底下的村民講儒學。上午講完課以後,接待他的義(yi) 工希望他再給臨(lin) 近的夫子洞村講一堂課。他盛情難卻。
“有沒有設備可以放PPT?”他問。
“沒有設備,而且地兒(er) 特別小。”
夫子洞村的講學條件比其他村的簡陋許多。村支書(shu) 在信訪辦公室門前掛了一塊牌子——“夫子洞鄉(xiang) 村儒學講堂”,就成了教室,對麵則是村裏的計劃生育辦公室。
上課前,村幹部主持儀(yi) 式,喊:“起立,拜!”被召集而來的30多名前來聽課的村民齊刷刷地起立,對著白牆上的孔子像行鞠躬禮。“興(xing) ”,起身。按照《尼山鄉(xiang) 村儒學講堂儀(yi) 規》,鞠躬應到近九十度,中間稍停頓,禮敬需四次。“禮成”。話落,才可輕聲落座。
“孔子是哪村人?是咱村人。兩(liang) 千五百年前,他是我們(men) 的老祖宗,全世界都在學習(xi) 他,咱村的人更應該學習(xi) 了解。他說的話是千真萬(wan) 確,比毛主席說的還有道理哩。他說的話傳(chuan) 了兩(liang) 千五百多年了,大家說應該學嗎?”村幹部停了停。
這些大多是留守村莊的婦孺,應允道:“學!”
“咱們(men) 作為(wei) 孔子的同鄉(xiang) 人,更應該學,好好學。下麵請孔老師、孔夫子的後代傳(chuan) 人,給咱講講。”
孔為(wei) 峰上台,全體(ti) 村民再起立,向其行二拜禮。這讓孔為(wei) 峰很感動,大部分鄉(xiang) 村並不太在意上課前的繁文縟節。比如上午他所教課的那個(ge) 鄉(xiang) 村,連張孔夫子畫像都沒有。

曲阜實驗小學教師、鄉(xiang) 村儒學老師孔為(wei) 峰
當然,這個(ge) 名為(wei) “鄉(xiang) 村儒學建設實驗”的活動,並不是村民自發的。由尼山腳下的“尼山聖源書(shu) 院”組織發起,已經持續了一年多。這和孔為(wei) 峰也有一定的淵源。
今年8月,曲阜市政府策劃了“百姓儒學節”活動。作為(wei) 百姓儒學節活動策劃組成員,孔為(wei) 峰向市委書(shu) 記提出在曲阜全市405個(ge) 村,村村設立孔子學堂,配備一名儒學教師,開辦“百姓儒學論壇”。這個(ge) 建議最終出現在市政府下發的紅頭文件裏。
孔為(wei) 峰說,“百姓儒學節”吸引了超過10萬(wan) 群眾(zhong) 參加。他把曲阜電視台的報道視頻存在電腦裏,興(xing) 致勃勃地放給記者看。
“說實話,我們(men) 都為(wei) 孔子這個(ge) 事業(ye) 哭過,也笑過,就像戀愛一樣。”這場“戀愛”就像一場漫長的馬拉鬆,現在似乎隻是跑過了半場。
“當時誰敢提孔子啊?”
2002年,已經將四書(shu) 爛熟於(yu) 心,《論語》倒背如流的孔為(wei) 峰,滿懷改革教育製度的熱情,前往上海一家私立教育集團。
那是充滿挫折的半年。他嚐試把《論語》作為(wei) 單獨的一門課加入課程,但領導接受不了。叫板之後,孔為(wei) 峰離開上海,回到曲阜。
與(yu) 現在蓬勃發展的讀經班不同,那時候公開提出開設讀經課是一項充滿風險的舉(ju) 措,“還是太早了,到處都有反對孔子的聲音,”孔為(wei) 峰事後總結,“當時誰敢提孔子啊?”
回到曲阜以後,他一邊在曲阜當地的公立學校當語文老師,一邊利用周末的時間辦了一間“曲阜公益國學館”,每周給超過200人進行國學啟蒙教育,教孩子讀經。教室設在孔子文化園內(nei) ,由於(yu) 是古式的建築,年久失修,冬天即便關(guan) 上窗戶,牆壁四麵透風。唯一的好處是房租便宜,省去了開課成本。2009年,孔子文化園被企業(ye) 承包進行投資改建,房租漲到一年40萬(wan) 元,國學館遂停辦。
幾年的教育實驗下來,孔為(wei) 峰明白一件事:“孤軍(jun) 奮戰”很難,教育實驗還得借助政府的力量。“儒學不能不依托政府,我們(men) 可以借政府,政府也可以借儒學。”他找教育局合作推廣儒學。教育局發通知給家長,要求參加“家長課堂”活動,每周一次,講如何教育孩子。實際上,還是講四書(shu) 五經上的東(dong) 西。
“你提儒學,家長可能覺得和自己關(guan) 係不大,我們(men) 說家教家長就願意來了。”這是策略問題,孔為(wei) 峰說,“沒必要標題黨(dang) 對吧。”

夫子洞,傳(chuan) 說中孔子出生的地方
“誰為(wei) 孔子做事,我就為(wei) 他做事”
從(cong) 輩份上說,孔為(wei) 峰比孔祥金小了一輩。
孔祥金是孔子第七十五代孫,現在是“吃虧(kui) 是福”孔子學苑的建設總顧問,他告訴記者,這將是全世界最大的孔子學院,計劃規模達到20多萬(wan) 平方米,投資總額16個(ge) 億(yi) 。為(wei) 了和國家漢辦在國外建設的“孔子學院”相區分,特意把院改成了苑。
這筆生意是孔祥金任曲阜市旅遊局局長期間談下來的。他在濟寧的一個(ge) 企業(ye) 家朋友去上海聽了三四天浙江海寧商人朱正耀開設的講授國學的企業(ye) 家培訓課,“激動啊,哭啊,覺得很值,當時是一張卡刷了68萬(wan) 元聽朱正耀的課。”
這位濟寧商人邀請朱正耀前往孔孟之鄉(xiang) 曲阜,並介紹給時任曲阜旅遊局局長的孔祥金認識。就這樣,孔子學苑作為(wei) 一個(ge) 招商引資項目進駐曲阜,按照新聞報道“建成後可實現年接待培訓人次200多萬(wan) 人,實現利潤6000萬(wan) 元、稅收1500萬(wan) 元。”
但孔祥金解釋,他之所以積極支持孔子學苑在曲阜辦學,絕非為(wei) 了經濟效益,而是被朱老板深厚的國學底蘊所折服。“我以前說過一句話:誰說孔子好,我就說他好。誰為(wei) 孔子做事,我就為(wei) 他做事。”
這所規模宏大的國學院,位於(yu) 曲阜市吳村鎮,從(cong) 市區驅車,需要半個(ge) 小時才能到達。這是一個(ge) 刻意為(wei) 之的選址,鄉(xiang) 村、農(nong) 田是孔子學苑建築設計的重要特色。除了兩(liang) 棟木質結構的房屋以外,剩餘(yu) 的就是大片寬廣的農(nong) 田。2000多畝(mu) 地,分兩(liang) 塊,一塊建學校,一塊搞自然農(nong) 法,已經三年了,不打藥不施肥不除草。孔祥金說,“孔子講天人合一,那些農(nong) 民早上下地前都背《三字經》的,田地裏喇叭放的都是儒家文化的音樂(le) 。”
孔子學苑開設的課程,專(zhuan) 門針對企業(ye) 家,“管理心經”、“領袖傳(chuan) 愛”、“五福人生”、“心靈之旅”等等,這些名稱似乎離儒學有點遠。最近正舉(ju) 辦的一個(ge) 班叫“好媽媽了凡讀經班”,招收的學員也都是女企業(ye) 家。
一個(ge) 班的時長3至7天,采用全封閉教學,來上課的學員得先把電腦手機等電子產(chan) 品一起丟(diu) 到儲(chu) 物間裏,十個(ge) 人睡大通鋪。
著裝也是需要統一的,進入課堂需要穿上印有“吃虧(kui) 是福”標誌的紅色馬甲。每個(ge) 班會(hui) 根據主題的不同進行分組,比如“好媽媽”班的260名企業(ye) 家被分在了“敬夫”、“我錯了”、“積福傳(chuan) 家”、“我幫你”等10個(ge) 組。
下午茶歇有一套特別的儀(yi) 式。主持人帶領教室的200多名學員大喊10聲“我錯了”,再大喊10聲“我幫你”,然後每組成員舉(ju) 著各自印有道德標語的組牌退場。
讓所有來的企業(ye) 家懺悔,似乎是這所學校力圖達到的效果。據學苑的郭經理介紹,二期工程將會(hui) 建幾十個(ge) 隻能容納一個(ge) 人的小黑房子,讓企業(ye) 家進去跪在列祖列宗麵前懺悔。靈感來自電影《非誠勿擾》中葛優(you) 跪在教堂懺悔的情節。
今天,在曲阜,小有名氣的孔氏後裔都很忙碌,辦學、講課、演講。
比孔祥金小一輩的孔子第七十六代孫孔令君,今年62歲,曾任曲阜文學藝術聯合會(hui) 主任。現在,退休賦閑的孔令君又忙碌起來,一下子好幾個(ge) 省邀請他去做文化交流,“江西請了以後,山西又請了,四川又請了。這半年跑了三個(ge) 省。”
對於(yu) 目前噴發出來的孔子熱,孔為(wei) 峰卻有一絲(si) 憂慮,“現在國學班泥沙俱下,魚龍混雜。一看這個(ge) 有利可圖,馬上開始了。”孔為(wei) 峰痛恨那些借孔子之名進行斂財的所謂國學機構。他曾經被朋友騙說去上公益課,結果上了以後才知道收費高得離譜,還不管食宿。
“奉祀官”歸來
曲阜“香格裏拉”大酒店大廳拐角,有兩(liang) 間辦公室,在這裏,曲阜儒學新院副院長孔紅晏每天需要接待不同的來賓。幾個(ge) 月前,就在這間掛滿了“至聖先師孔子行禮圖”的辦公室內(nei) ,他接待了孔子第七十九代嫡孫、“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孔垂長。
1949年,孔子第七十七代嫡長孫、襲封三十二代衍聖公的孔德成應國民黨(dang) 當局之請,遷往台灣。孔德成去世後,2009年,作為(wei) 孔德成的嫡長孫,孔垂長被台灣當局任命為(wei) “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主持家祭和公祭。
“我這兒(er) 也算是孔垂長駐曲阜的聯絡處。”孔紅晏說,今年,孔垂長來大陸的次數可以用“頻繁”來形容,“9月份在深圳,10月份到武漢,11月份到廣西,計劃12月去貴陽。”

2006年9月台灣,孔垂長和祖父孔德成及兒(er) 子合影
孔紅晏正在曲阜籌辦一所麵向西方的儒學院,規劃在“香格裏拉”隔壁建一個(ge) 3000平方米的現代化會(hui) 所式儒學機構。“曲阜的國學院層次還停留在對小孩子啟蒙教育的競爭(zheng) 上,其次就是作為(wei) 一個(ge) 旅遊產(chan) 品,一個(ge) 旅遊團到曲阜來旅遊順便聽一堂國學課。”孔紅晏還沒有計劃好儒學新院具體(ti) 的教學項目,但方針已經定好了,“承東(dong) 傳(chuan) 西”,成為(wei) 一個(ge) 中西方的交流基地。
儒學院邀請了孔垂長做顧問。在曲阜,和孔垂長能產(chan) 生聯係的國學院不多。今年5月,孔垂長以孔子第七十九代嫡孫、“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的身份出席了曲阜師範大學國學院揭牌儀(yi) 式,並被聘為(wei) 國學院名譽院長。
2012年4月,孔垂長以“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身份,先率團至曲阜孔廟主持春祭大典,次日在孔林家祭。隨後北上參加了北京大學召開的“儒學的複興(xing) ”兩(liang) 岸學者學術研討會(hui) 暨孔垂長先生歡迎會(hui) 。作為(wei) 五四新文化運動的起源地,孔垂長選擇北大意味深長。
北大以高規格接待了孔垂長。當時的北大校長周其鳳致辭說:“孔垂長先生作為(wei) 孔子第七十九代嫡長孫,曆代衍聖公正宗傳(chuan) 人,是儒家文化在當代的重要象征之一,也因此承擔了特殊的曆史責任。”
這次交流活動被視為(wei) 孔垂長至大陸的一次試水之旅。“原來孔垂長的職位在大陸不允許介紹,但這次活動,湯一介先生說了,你是奉祀官,表明這個(ge) 稱謂不違反海峽兩(liang) 岸的核心利益。”孔紅晏說。
台灣有學者評價(jia) :“在台灣,最後一代至聖先師奉祀官,孔子嫡係,沒有特別的禮遇,歸於(yu) 平淡。相對地,在大陸孔子後代的地位反倒受重視。”
從(cong) 冬天到春天
64萬(wan) 人口的曲阜,孔氏人口多達13萬(wan) 人。據曲阜孔子後裔聯誼會(hui) 的記載,曲阜入譜的孔子後裔有9萬(wan) ,這個(ge) 數字隨著修譜工作的常態化進行,還在增加。
大多數的孔子後代如今已經過了知天命的歲數,這些1960年前後出生的孔子後裔,談話間還會(hui) 不自覺地提及“文革”時期的“批孔”浪潮。即便是同輩人,對那段曆史的態度也顯示出微妙地差異,有的義(yi) 憤填膺,有的含混回避,還有的則保持著曖昧的態度。

原曲阜市文物局局長、孔子研究院副院長孔祥林
“非常有意思。”回憶往事,孔子研究院的副院長、孔子第七十五代孫孔祥林坐在研究院的222號辦公室,蹦出了第一句話,“我的第一份工作經曆就是從(cong) 承辦‘批林批孔’展覽到撤銷展覽的全過程。”
1975年,“批林批孔”運動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孔祥林從(cong) 學校畢業(ye) ,被調到濟寧籌備“批林批孔”的展覽工作。按當時文件指示要求,這個(ge) 展覽一共分為(wei) 三部分:第一部分在孔廟大成殿展出;第二部分在聖跡殿展出,緊挨著聖跡圖,主題叫做“孔子罪惡的一生”;第三部分在孔府展出,主題為(wei) “萬(wan) 惡聖人家”。
即便在1976年粉碎“四人幫”,“文革”結束,這個(ge) 批判孔子的展覽還停留在孔廟和孔府的中央。直到1978年5月,中央通知1979年“三孔”要對海內(nei) 外開放,曲阜文管會(hui) 才開始著手進行拆除展覽和維修古建築。
1979年“三孔”在“文革”後首次對外開放,當時準備得非常草率。“文革”中孔廟經受了嚴(yan) 重破壞,大成殿所有的匾額、對聯、塑像損毀殆盡,文管會(hui) 就臨(lin) 時畫了張孔子像,擺了些祭器,這樣就對外開放了。“開放以後,反響不是很好,孔林的好多墳墓挖開了,口都在那兒(er) 敞著呢,沒有封。但是就已經開放了,為(wei) 什麽(me) 呢?沒有一個(ge) 人表態到底怎麽(me) 辦。”孔祥林回憶。
直到1982年10月,胡耀邦在前往濟寧視察的時候,拍板修複孔廟事宜,隨後國家撥款48.5萬(wan) 元,黃金48兩(liang) ,用於(yu) 修繕工作,大成殿才開始豎孔子像,恢複原貌。
批林批孔的時候,孔令君才十八九歲,他形容那正是“青春勃發,豪情萬(wan) 丈”的年紀,他好學,對知識的渴求像乞丐見了麵包一樣。但“批林批孔”時,突然感覺“孔子被批了,孔家人有點抬不起頭來”,感覺到很“壓抑”。
比孔令君大一輩的孔祥林,還記得2011年孔子銅像被安放在天安門廣場的國家博物館前的時候,他在網上查資料偶然看到這則新聞,很高興(xing) ,“雖說是國家博物館後門,至少對孔子是一個(ge) 推進。”當即,他在這則新聞下方的評論區寫(xie) 了一首詩:“風雲(yun) 過眼自秦坑,頭像怡然廣場東(dong) 。洶湧安寧仁義(yi) 豎,笑看起落過山峰。”
沒料到100天以後孔子像又被搬走了。
激憤之餘(yu) ,他寫(xie) 了第二首詩,“又經起落過山峰,幾日怡然廣場東(dong) 。我不賴人人賴我,自清自濁笑春風。”
現在,曲阜的一切事務似乎都在圍繞孔子轉。以城建為(wei) 例,曲阜城市建設以孔府孔廟為(wei) 中心向外擴散。為(wei) 了與(yu) “三孔”古跡保持和諧,舊城內(nei) 建設高度不能超越孔廟和奎文閣,高房和琉璃瓦類等現代都市建築均被禁止。
而孔府東(dong) 邊的黑瓦白牆,曾經是一連串的高樓,那裏聚集了汽車服務公司、賓館、招待所、俱樂(le) 部。後來在恢複“三孔”的過程中,也都全部拆除。
上個(ge) 月,孔廟熱鬧非凡,在曲阜市政府下發的文件裏,要求每個(ge) 單位組織員工,到孔廟朝聖祭孔,“讓百姓祭孔、尊孔,體(ti) 驗儒家文化。”
孔祥林的同僚、孔子研究院院長楊朝明用“孔子回歸”來形容曲阜目前的國學熱。
“感覺傳(chuan) 統文化的春天就要來了。”楊朝明說。

孔繁鵬 39歲 繁字輩第74代
1992年初中畢業(ye) 後到曲阜景點做售貨員;1997年,和其他19人報名參加考試,最後8人進入文物局開放科講解組,從(cong) 事講解工作。也是從(cong) 這時起才開始慢慢了解孔子和儒家文化。2001年7月8日,為(wei) 時任中國科協主席的周光召做講解開始,成為(wei) 專(zhuan) 門負責國家領導人及外國元首到曲阜遊覽參觀的專(zhuan) 職講解員。現在任曲阜市三孔景區接待處文博講解中心主任。談到孔子對其的影響時,他表示希望通過他的講解可以更廣泛地傳(chuan) 播孔子的文化和理念。

孔慶福 57歲 慶字輩73代
18歲開始在生產(chan) 隊喂牲口趕車。1982年來曲阜,開始蹬人力車。直到2006年一次意外眼睛受傷(shang) 回家。2013年,接收老鄉(xiang) 的古馬車,又開始三孔景區拉客,每月收入1000元左右。談到孔子對其的影響時,他表示:曲阜有13.5萬(wan) 孔氏後人,我隻是普通百姓,並沒有太多感覺。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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