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自序：中國曆史演進的自由線索

第一輯：一種大曆史的描述

第二輯：古典的限政思想

第三輯：社會(hui) 力量的發育

第四輯：自由經濟的火種

第五輯：王朝政影錄

第六輯：如何對待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

後記

附錄：學者作家對本書(shu) 的評論

參考文獻

後記

這本小書(shu) 是“織圍脖”織出來的副產(chan) 品。

微博在中國的興(xing) 起，為(wei) 包括我在內(nei) 的數億(yi) 網民提供了一個(ge) 即時發言並與(yu) 他人即時交流的公共平台，因其“短平快”，又富有互動性，很多人每天都以“織圍脖”為(wei) 樂(le) 。我便是這樣。開通微博兩(liang) 年來，共發布了8000多條帖子，絕大多數為(wei) 原創，至少有一半數量是在討論中國傳(chuan) 統與(yu) 曆史的話題。

回頭去看，會(hui) 發現我這些討論傳(chuan) 統與(yu) 曆史的微博，大體(ti) 上都是圍繞著兩(liang) 個(ge) 主題：一是闡述我對中國曆史與(yu) 傳(chuan) 統的基本判斷——中國三千年文明史，並非完全是一部專(zhuan) 製史，更蘊含著我們(men) 祖先追求自由與(yu) 自治的曆程、經驗、思想，我將這總結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中的自由線索，隻可惜在我們(men) 常見的革命敘事與(yu) 啟蒙話語中，這條自由線索被遮蔽了。我認為(wei) 我們(men) 有責任將這條自由線索整理出來，呈現出來。

我微博的另一個(ge) 主題則是闡釋傳(chuan) 統對於(yu) 一個(ge) 社會(hui) 實現現代轉型的意義(yi) 。現代社會(hui) 不是在廢墟上平地而起的，而是在傳(chuan) 統的積累上生長出來的。最近一百年來，中國社會(hui) 轉型的一個(ge) 最大教訓便是，以為(wei) 傳(chuan) 統是現代化的擋路石，以為(wei) 隻有鏟除了這塊“擋路石”，現代化才能夠到來。但曆史卻證明了，那是虛妄的。結果現代化尚未來臨(lin) ，社會(hui) 的根基已經支離破碎。如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意識到重建傳(chuan) 統的重要性了。

這兩(liang) 個(ge) 主題，我在微博上反反複複地說，加起來已有數十萬(wan) 言。有一天我翻著自己的微博，心想，何不將這些零零碎碎的言說整理出來，集納起來，結成集子？但到動手整理時，才發現“工程浩大”。因為(wei) 微博上的言說，是雞零狗碎的，是即興(xing) 發表的，有些觀點隻有簡簡單單一句話，有些觀點又表達了三四遍，還有些觀點又缺乏深思熟慮，經不起推敲。何況，將這些思想的碎片一條一條從(cong) 數千條微博中找出來，也是一件比寫(xie) 作更乏味的事。

現在呈現在諸位麵前的這些文字，是在原微博基礎上經過大量的修訂、更改、重寫(xie) 與(yu) 增補而成的，大部分文字並不曾在微博上出現過，表達的思想當然也要比原微博更條理、更豐(feng) 富。

為(wei) 了使整本書(shu) 的內(nei) 容顯得更有係統性，我將全部文字分為(wei) 六輯，第一輯是我對整個(ge) 中國曆史與(yu) 傳(chuan) 統的宏觀勾勒，如果將中國曆史比喻為(wei) 一條長河，那麽(me) 這一輯的文字大致就是站在高空中對這條曆史長河的鳥瞰；第二、三、四、五輯，則是分別從(cong) 思想觀念、社會(hui) 發展、經濟生活與(yu) 王朝政治四個(ge) 側(ce) 麵，對中國曆史進行“切片觀察”，每一輯大體(ti) 上以時間先後為(wei) 序，從(cong) 先秦說到清末—民國，這四輯又以同一條邏輯線索貫穿起來——“發現中國的自由傳(chuan) 統”；第六輯則是一個(ge) 總結，表達我所主張的對於(yu) 傳(chuan) 統所應秉持的態度，一言以蔽之，即我相信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中蘊含著自由，期待我們(men) 的自由傳(chuan) 統得到修複、重建，希望在尊重傳(chuan) 統的基礎上構建我們(men) 的現代社會(hui) 。

另外，我為(wei) 本書(shu) 撰寫(xie) 的長序《中國曆史演進的自由線索》，頗讓我有些敝帚自珍的感覺，這篇文字基本上已完整地體(ti) 現了我目前的史觀。在序文裏麵，我提出了對漢學界中流傳(chuan) 甚廣的“衝(chong) 突—回應”模型論的修正，有心人可給予注意與(yu) 教正。

在這個(ge) “快閱讀”的時代，相比之長篇大論，我想這種片段式的文字可能更適合多數讀者的胃口，同時，我也相信自己凝結在文字上的思想，尚值得品味，因而，本書(shu) 文字雖然是片段式的，但我自信還有些“嚼頭”。這也是一本可以從(cong) 任何一節讀起的書(shu) ，因為(wei) 各節文字是獨立的，一節表達了一個(ge) 完整的意思，但另一方麵，這些文字又不是彼此孤立的，而是由內(nei) 在的邏輯線索貫串起來。它們(men) 組合在一起，又表達一個(ge) 更大的主旨。我想，這也是本書(shu) 的一個(ge) 小小特色吧。希望您能喜歡。

這些討論傳(chuan) 統與(yu) 曆史的文字能夠以這樣的麵目出現在讀者麵前，要感謝複旦大學出版社及李又順先生的支持與(yu) 督促。也要感謝那麽(me) 多為(wei) 小書(shu) 作點評或推薦的學者、方家，他們(men) 的讚語讓我愧不敢當，他們(men) 的批評更使我受益匪淺。

這兩(liang) 年，因為(wei) 經常“織圍脖”，有時候深夜還坐在電腦前，以致我的太太和女兒(er) 都有了意見。希望這本小書(shu) 的問世，能夠讓她們(men) 有所寬慰。也感謝我太太和女兒(er) 對我創作的支持。在我整理、修訂與(yu) 增補本書(shu) 文字的時候，我太太承攬了大量家務，我女兒(er) 給我枯燥的寫(xie) 字過程帶來了樂(le) 趣。感謝她們(men) 。本書(shu) 也獻給她們(men) 。

本書(shu) 中必然有不少錯漏或謬誤，由於(yu) 我才識上的淺薄，未能發現它們(men) ，敬請讀者指正。也歡迎關(guan) 注我的微博：＠吳鉤，https://weibo.com/nawu。多謝。

學者作家對本書(shu) 的評論

秋風（北航人文與(yu) 社會(hui) 科學高等研究院教授 姚中秋）：

吳鉤先生以生動的筆墨、翔實的材料、可信的邏輯證明：秦以來中國固然不乏專(zhuan) 製、暴政，但也存在一個(ge) 綿延不斷的自治、自由傳(chuan) 統，這個(ge) 傳(chuan) 統的主要塑造者是儒家。百年來反傳(chuan) 統的知識分子有意無意編造的關(guan) 於(yu) 儒家、關(guan) 於(yu) 中國曆史、關(guan) 於(yu) 中國文明的謊言、神話，正在崩塌，重寫(xie) 中國曆史的大門已經打開。

雷頤（中國社科院近代史所研究員）：

曆史研究向有兩(liang) 種傳(chuan) 統，一是“六經注我”，一是“我注六經”；用現代學術語言來說，一種強調研究者觀念的主體(ti) 性投射，一種強調對研究對象的客觀性實證分析。前者高屋建瓴，自成體(ti) 係，但易失之於(yu) 空泛，根據不足甚至形成“無據之理”。後者踏實細密，言皆有本，但易失之於(yu) 瑣屑，缺乏概括綜合甚至“不成體(ti) 統”。吳鉤兄認為(wei) 自由與(yu) 中國傳(chuan) 統具有正相關(guan) 關(guan) 係，本書(shu) 即在此觀念主導下重新述說中國曆史、中國傳(chuan) 統的努力之作。無論是否成功，吳鉤兄對自由觀念的篤信不疑，可感可嘉。

馬勇（中國社科院近代史所研究員）：

自從(cong) 主流史學家用“封建主義(yi) ”定義(yi) 辛亥革命前的兩(liang) 千年中國曆史之後，古典中國的研究在大陸日趨程式化，缺少溫情，缺少敬意，缺少對自己民族曆史最起碼的尊重，仿佛後世中國的問題都是因為(wei) “封建主義(yi) ”，因為(wei) 中央集權，因為(wei) 君主專(zhuan) 製。這顯然是不對的，至少是不準確的。中國文明在十七世紀之前成為(wei) 東(dong) 西各國追慕的對象不是浪得虛名，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真相可能並不那麽(me) 齷濁、那麽(me) 陰暗。中國文明和古典的中國社會(hui) 需要重新認識，吳鉤兄這部大著的結論或許並不完全準確，但其意義(yi) 是在教條主義(yi) 解釋中國曆史數十年之後終於(yu) 有了一點獨立自主的思考，終於(yu) 有了一些不一樣的表述。

吳稼祥（中國體(ti) 製改革研究會(hui) 公共政策研究部高級研究員）：

中國曆史演進中，存在著專(zhuan) 製與(yu) 自由兩(liang) 條線索，這是吳鉤的一大發現。他所謂的“自由”，當然不是當代的個(ge) 人自由，主要指族群“自治”，儒家士紳被認為(wei) 是它的主要推動者。這或許可以成為(wei) 中華文明可以幸存的一個(ge) 新的解釋。

劉軍(jun) 寧（文化部中國文化研究所研究員）：

“中國秦後社會(hui) 隱伏著兩(liang) 條相互交織又此消彼長的線索：一條線索為(wei) 皇權專(zhuan) 製的發展趨勢，不妨稱之為(wei) ‘專(zhuan) 製線索’；另一條線索為(wei) 社會(hui) 自治的發育程度，我們(men) 叫它‘自治線索’。”從(cong) 這兩(liang) 條線索來理解中國曆史是該書(shu) 的一大獨特之處。

景凱旋（南京大學教授）：

吳鉤此書(shu) 疏理曆史，大處著墨，力駁儒家為(wei) 皇權專(zhuan) 製思想之現代偏見，其觀點或有可商，其論述猶有可議，然現代人否定儒家，實由烏(wu) 托邦思想所吸引，終致傳(chuan) 統社會(hui) 橫遭摧毀，個(ge) 人自由盡失。兩(liang) 千年社會(hui) 既非全盤黑暗，則儒家作為(wei) 中國社會(hui) 之主流思想，其必包涵反絕對君權而維護基本民權之義(yi) 理，此理甚明。由是言之，此書(shu) 實為(wei) 正本清源之一種嚐試，更有所俟乎來者。

邵建（南京曉莊學院教授）：

這是一本還儒家以公道的書(shu) 。自“五四”新文化運動始，儒家總是被視為(wei) “封建專(zhuan) 製衛道士”。但，吳著以其別致的梳理讓我們(men) 看到傳(chuan) 統儒家其實是和專(zhuan) 製博弈的正麵力量。對傳(chuan) 統儒文化抱“五四”偏見的讀者不妨打量一下這本書(shu) ，也許會(hui) 獲得觀察曆史的另一種視角。

郭巍青（中山大學教授）：

吳鉤先生的大作認為(wei) ，中國的曆史不僅(jin) 貫穿著一條“專(zhuan) 製線索”，同時還有相依相抗的另外一條“自由線索”。沿著後一條線索可以發現，一個(ge) 源於(yu) 儒家學說、並主要由儒家士紳拓展出來的社會(hui) 自治空間一直存在，總的趨勢是不斷擴展。這意味著，在中國傳(chuan) 統的大地之下，埋藏著“社會(hui) 自治”的富礦。開掘富礦，可以建設憲政、自由、民主的理想社會(hui) 。作者的這種“曆史勘探”是否給我們(men) 帶來了真實的發現？當然還需要有識之士多多爭(zheng) 辯。但我相信，唯有打通曆史巷道，我們(men) 才能走向光明未來。

李煒光（天津財經大學教授）：

作者認為(wei) 儒家是一種反專(zhuan) 製的力量，是對皇權專(zhuan) 製的有力製約，這個(ge) 評價(jia) 本人以為(wei) 稍嫌過了。儒家闡述的道德理想主義(yi) 沒錯，其中也有憲政的因素和影子，但僅(jin) 此而已。儒家缺少的是實踐能力，它在應用於(yu) 治國的過程中遇到了皇權製度設下的不可逾越的障礙，又在維護現實政治統治這一點上為(wei) 統治者所利用，所以它注定是不能成功的。儒家文化若終究無法與(yu) 其他文明的主流價(jia) 值相互融合，它就無鮮活的生命力可言。最多像京劇那種藝術，舞台上鑼鼓叮咚響，人民卻隻能在台下做觀眾(zhong) ，甚至連觀眾(zhong) 都會(hui) 越來越少。

閻克文（學者、翻譯家，韋伯作品翻譯者）：

拜讀了吳君大作，竊以為(wei) ，行文甚佳，但顯然不太切題，實際上，稱作“中國政製演進史的自由線索”也許更為(wei) 恰當，這既是本文的主旨，也是曆史的本相之一。與(yu) 基督教相比，儒學形成的傳(chuan) 統以及它所能夠動員起來的政治力量，並沒有成為(wei) 一種獨立於(yu) 世俗權力的曆史要素，這也是韋伯認為(wei) 儒教長期處於(yu) 低度理性化狀態的一個(ge) 重要依據，但這並不足以否認它與(yu) 現代自由和憲政的親(qin) 和性關(guan) 係，這同樣是曆史本相之一，盡管這不是它的正當性的唯一來源，卻無疑是一個(ge) 重大來源，本文的思考應能提供深入探究的啟示。

吳祚來（文化學者）：

大一統不是價(jia) 值，自由是價(jia) 值，但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總是把不是價(jia) 值的東(dong) 西塑造成價(jia) 值，並且要讓所有臣民相信它是真理。秦製把控製與(yu) 穩定當成價(jia) 值，而把自由與(yu) 信仰不當成價(jia) 值。吳鉤先生的思考因此使人反思與(yu) 警醒。

趙楚（上海國防戰略研究所研究員）：

人們(men) 容易忽略的曆史事實是：相比專(zhuan) 製，自由的起源遠為(wei) 古老，同時，就各自的一般特征來說，如果說專(zhuan) 製是文明後起的複雜的體(ti) 係，則自由是在先和較為(wei) 質樸的事物，而即使在最為(wei) 嚴(yan) 厲專(zhuan) 製之下，人類借各種權利的鬥爭(zheng) 為(wei) 形式的自由傳(chuan) 統也從(cong) 未斷絕，並且恒常得以複興(xing) 。這是本書(shu) 所涉及話題的特別意義(yi) 所在。

楊早（文史學者）：

曆史研究的演進，打破舊的闡釋框架，而另建新廈，當屬題中應有之義(yi) 。吳鉤的曆史闡釋，主旨是破除“傳(chuan) 統社會(hui) 唯專(zhuan) 製論”的虛妄，從(cong) 政統延續與(yu) 民間自治兩(liang) 條線索來重述“專(zhuan) 製VS自治”此消彼長的關(guan) 係。他確實提供了一種新的觀照三千年曆史的闡釋框架，可供切磋借鏡。若論瑕疵，以愚之淺見，似於(yu) “大傳(chuan) 統”與(yu) “小傳(chuan) 統”之間（擴而言之為(wei) 政統、道統、學統、社統之間）的論述轉換、辨異討論，尚有未洽之處。

侯會(hui) （首都師範大學教授）：

吳先生思想深密，所言多為(wei) 真知灼見！我也零星讀一點曆史，感到所謂“封建專(zhuan) 製”雲(yun) 雲(yun) ，是個(ge) 大而空的概念，很多時候僅(jin) 存於(yu) 紙麵上或個(ge) 別帝王執政時期，就整個(ge) 製度建設而言，我們(men) 看到多製衡的措施和力量，為(wei) 今日所無！支持吳先生的工作，給廣大讀者尤其是青年讀者以有益的啟示，讓他們(men) 重新認識曆史，認識現實，至少開始對以往的所接受的東(dong) 西進行重新思考！

李剛（曆史學者，《大清帝國最後十年》作者）：

吳鉤兄是在做一項很難的工作：從(cong) 傳(chuan) 統中汲取中國發展的元動力。對本民族精神內(nei) 核的肯定，一種是虛妄的自大，一種是理性的自審。他的擔當屬於(yu) 後者。這本新書(shu) ，讓我們(men) 意識到，如果先秦諸子、宋大夫、明大儒、清末士紳換了現代衣裳，竟可以與(yu) 他們(men) 進行無障礙的有關(guan) 權利、自由的對話，甚至我們(men) 會(hui) 汗顏。無視或扭曲他們(men) ，這個(ge) 國必會(hui) 失掉一筆無價(jia) 的思想和實踐遺產(chan) 。

任重（《儒生》文叢(cong) 主編，《儒家郵報》暨儒家中國網站創辦者）：

盡管在下早已皈依儒門，對儒家思想略有體(ti) 認，但在閱讀吳鉤著作時，仍會(hui) 有強烈的心靈觸動，對儒家抵抗皇權專(zhuan) 製、力倡社會(hui) 自治的思想愈加服膺，對儒學參與(yu) 當下中國憲政建設愈益自信。感謝吳鉤為(wei) 儒家去汙名，擦亮了那長長一段被黑暗化的曆史。

劉忠世（青島大學教授）：

吳鉤先生提出秦代以後中國曆史中相互纏鬥的兩(liang) 條線索：“專(zhuan) 製線索”（秦製）與(yu) “自治線索”（儒家），並以此為(wei) 工作假說來解釋曆史，把握其總體(ti) 演進。這一體(ti) 現人類史本質上是追求自由的曆史的“自由史觀”，不僅(jin) 以簡馭繁，有助於(yu) 清晰地認識中國曆史及其中的專(zhuan) 製與(yu) 自由的衝(chong) 突，而且，借此發掘了自由傳(chuan) 統的社會(hui) 資源（自治）和思想資源（儒家）。儒家思想研究已“熱”多年，而對於(yu) 修複極度沙化的基層社會(hui) ，肯定並發展民間自治的傳(chuan) 統，在當下有其更為(wei) 重要的意義(yi) 。

嶽南（知名作家，《南渡北歸》作者）：

吳鉤先生認為(wei) 中國曆史並不僅(jin) 僅(jin) 是一部專(zhuan) 製史，更蘊含著古人追求自由、自治的智慧與(yu) 經驗、成果，他嚐試從(cong) 中國傳(chuan) 統中整理出一條“自由線索”，認為(wei) 來自傳(chuan) 統的智慧、經驗與(yu) 成果為(wei) 晚清至民國的社會(hui) 轉型提供了基礎與(yu) 內(nei) 在動力。這樣的觀點可以商榷、爭(zheng) 論，但這種對傳(chuan) 統的解讀，有助於(yu) 拓寬對曆史的多元認識。

鄢烈山（知名雜文家）：

讀了吳鉤先生大著序言，與(yu) 其說耳目一新，不如說振聾發聵。這個(ge) 長序，其實是全書(shu) 的導論，作者的基本觀點與(yu) 我習(xi) 聞並接受的觀點是如此地相異。從(cong) 此，我要認真對待中國的文化保守主義(yi) 者“新儒家”了，從(cong) 論證來看，如吳鉤者既不是一廂情願地搞“托古改製”，更不是政治文化投機。吳鉤以他的通達和嚴(yan) 謹令人信服地論證了儒家並非專(zhuan) 製力量的幫凶，民主憲政的要求也不僅(jin) 是對外部的“衝(chong) 擊—回應”，中國內(nei) 生的儒家的限製公權與(yu) 社會(hui) 自治的傳(chuan) 統一直在艱難地生長……

蘇小和（財經作家）：

吳鉤沿著專(zhuan) 製史和自治史兩(liang) 個(ge) 維度闡釋曆史，把民間社會(hui) 的自治傳(chuan) 統當成社會(hui) 轉型的隱形資源，讓人眼前一亮。的確，民間自治秩序對於(yu) 專(zhuan) 製而言，是一種有力的消解與(yu) 製衡，但這並不意味著傳(chuan) 統自治秩序，就能內(nei) 生出現代性的憲政框架。必須要指出，實證層麵的中國民間自治傳(chuan) 統，並沒有解決(jue) 諸如人性的幽暗意識、個(ge) 體(ti) 精神的構建等本質命題，對理性經濟人的徹底懷疑，對個(ge) 體(ti) 價(jia) 值的建設，才是憲政秩序的出發點。因此，吳鉤的工作，更多呈現的是一部失敗的總記錄，他不太可能在傳(chuan) 統裏找到方案，因為(wei) 曆史作證，很多時候，民間自治可能就是小型專(zhuan) 製，一旦擁有不受監督的公權力，人性之惡就會(hui) 被放大成一個(ge) 國家的災難。

陳季冰（上海商報副總編輯）：

我自認不是一個(ge) 文化保守主義(yi) 者，然而，麵對當下的中國問題，我一再地發現，自己總是與(yu) 吳鉤這樣的文化保守主義(yi) 者同處一條戰壕。這使我接觸到了這本書(shu) 。要對2000多年來中國政治理念及政治實踐的曆史作如此野心勃勃的梳理，並試圖從(cong) 中發現一片人所未發的新世界，這很可能超過了一個(ge) 尚未及不惑之年的媒體(ti) 人的掌控能力，但這更讓我們(men) 產(chan) 生敬意。

郭宇寬（媒體(ti) 人，青年學者）：

在所有對儒家思想和社會(hui) 現象的闡釋和辯解中，在大陸我覺得吳鉤是最清晰的，他好像是學文科的，但事實的歸納、邏輯和條理性得社會(hui) 科學之真味。吳鉤長期以來的研究思考旨趣，在於(yu) 撥開一些覆蓋於(yu) 曆史實在之上的學術成見和偏見，我非常期盼其成果，拭目以待。

責任編輯：泗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