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與(yu) 孔子在一起的日子
——子貢:人生大生意
作者:孔華威(中科院計算所上海分所所長)
來源:作者惠賜《儒家郵報》
時間:孔子2564年暨耶穌2013年7月16日
我在進入孔子學院之前就是個(ge) 買(mai) 賣人。後來成績優(you) 秀成為(wei) 言語科第一,名列孔門十哲。
但是的買(mai) 賣邏輯似乎天生的,即使是那次驚心動魄的跨國斡旋,我也是在買(mai) 賣,隻不過買(mai) 賣的不是貨物,是危機感。
比我晚生375年的司馬遷,在他寫(xie) 的《史記》中,大筆墨寫(xie) 了我的故事,並總結的氣勢恢宏:
“故子貢一出,存魯,亂(luan) 齊,破吳,強晉而霸越。子貢一使,使勢相破,十年之中,五國各有變。”
那是公元前483~4年上的事情,那一年我三十七歲,正當年;那一年,孔子帶著我們(men) 一行已經周遊列國十多年了,剛剛經曆了著名的“陳蔡之困”,那七天絕糧,差點動搖了我們(men) 對老師及其仁道理論的“信仰”,好在有老師的怡然長歌,還有我的“有錢能使鬼推磨”的斡旋,我們(men) 脫困了,而且接洽上了老師認為(wei) 是明主的楚昭王。
也就是那一年,老師的故國魯卻危在旦夕:齊國的田常陳兵千乘要滅魯。
老師問,你們(men) 誰能救魯。
子路說,我。老師搖頭。子張、子石說,我們(men) 。老師搖頭。
他看著我說:子貢,你去。
這時的我,在老師和同學麵前,說話已經很少,很安靜。
我說:好的。
看似波瀾不起的場景,靜水深流,老師的邏輯我懂的。
我直奔齊國,見到田常。
田常此人,類似魯國的陽虎,是家臣而已,但是當時專(zhuan) 權,權傾(qing) 其主,竟然想淩駕齊君。但畢竟在社會(hui) 階層上是家臣,齊國的高、國、鮑、晏姓貴族猶在,且不服。田常打魯國,是為(wei) 了這個(ge) “服氣”。
見到他,就像見到當年欺負過老師的陽虎,我用的是傻子都聽得出的諷刺法。
我說:魯國就在你邊上,那麽(me) 點小國,那麽(me) 點兵,城牆那麽(me) 矮,也帶兵的人都沒一個(ge) ,太難打了,所以你打魯國大錯特錯;要打你打吳國啊,吳國多容易打啊,吳國大國啊,又遠在南方,精兵強將的,夫差還智勇雙全!
他一聽就惱了:你耍我?!
“哪敢?!”我說:“與(yu) 你分享一句話:憂在內(nei) 者攻強,憂在外者攻弱。”
我頓了一下,點出來:“而田常你目前的問題是內(nei) 憂。”
田常無語。
我接著說:“你如果滅魯成功,國土大增,必然上驕主心,下恣群臣,而上驕則恣,臣驕則爭(zheng) ,你做的這個(ge) 是上下不討好,你這個(ge) 小家臣在齊國必然難以立足。你如果打吳國,如果打勝了,那齊國都服了你,沒說的;如果打輸了,一是大家都知道吳國強大,所以輸了,你也不丟(diu) 臉;二是這一仗肯定損兵折將,國力大耗,這幫貴族大夫也沒啥好爭(zheng) 的了,也就都依了你主政。”
田常上道了:可是我已經說了要打魯國,把兵也布好了,怎麽(me) 可以改說打吳國。
“這你放心”我說“我去叫吳國以救魯的名義(yi) 來打齊國就是。你先按兵不動就是,OK?”
OK,田常說。
我相信他不敢不OK,我的那個(ge) 邏輯,冷汗中的他且要想一陣。
接下來我直奔吳國見夫差,剛剛降伏越王勾踐、一心想稱霸中原的吳王。
我設身處地的說:“吳王,您正為(wei) 您擔心呢。先與(yu) 你分享一句話:王者不絕世,霸者無強敵,千鈞之重加銖兩(liang) 而移。本來齊國與(yu) 您吳國差不多強,但是如果齊滅魯,齊的萬(wan) 乘加上魯的千乘,那麽(me) 原先的平衡就被打破,齊國取魯以後比伐吳國!所以,我建議你出兵救魯,對您是名利雙收的事:且夫救魯,顯名也;伐齊,大利也。以撫泗上諸侯,誅暴齊以服強晉,利莫大焉。名存亡魯,實困強齊,智者不疑也。”
吳王眼睛一亮,但目光搖曳。說:你說的好是好,就是我東(dong) 麵有個(ge) 越國這麻煩,那勾踐臥薪嚐膽,一心報複,我北去打仗,他在後麵搗亂(luan) 可不妙,要不我先把越國平了再北伐?”
我說:“這恐怕不好,一是時間上可能來不及,二是有損您成就霸業(ye) 。您伐小越而畏強齊,非勇也。夫勇者不避難,仁者不窮約,智者不失時,王者不絕世,以立其義(yi) 。今存越示諸侯以仁,救魯伐齊,威加晉國,諸侯必相率而朝吳,霸業(ye) 成矣”
我頓了頓,沒等他反應,我接著說:“越國那邊,我去搞定。我讓勾踐一起出兵,由您指揮,這樣您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夫差大喜,立即安排我去見勾踐。
越王勾踐,知道我去,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我知道一是因為(wei) 我在還是有些“孔門”虛名,二是因為(wei) 我受吳王派遣,他不明就裏,不敢造次。他與(yu) 文種一起見我。
我不客氣的說:“勾踐,我覺得你這仇怕是報不成了!因為(wei) 你犯了三個(ge) 明顯的錯:無報人之誌而令人疑之,拙也;有報人之誌,使人知之,殆也;事未發而先聞,危也。我剛從(cong) 吳王那裏來,吳王這次準備去打齊國,但在去以前,要先把你滅了以絕後患!”
勾踐嚇的發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的,不過可能“恨的發抖”是肯定的。
我沒看他的樣子,慢悠悠的說:吳國現在是殘國之治,隻要促成他伐齊,你就可能滅吳報仇。因為(wei) 如果他如果戰敗,那對你肯定是好事;如果他勝利了,按照吳王性格肯定會(hui) 打晉國,我隻要說服晉國嚴(yan) 陣以待,吳國與(yu) 晉國一打,銳兵盡於(yu) 齊,重甲困於(yu) 晉,肯定大傷(shang) 元氣……後麵的事就好辦了!”
為(wei) 什麽(me) 是殘國之治?勾踐問。
“吳王為(wei) 人猛暴,群臣不堪;國家敝以數戰,士卒弗忍;百姓怨上,大臣內(nei) 變;子胥以諫死,太宰嚭用事,順君之過以安其私,所以我說他是殘國之治。”
那麽(me) 如何促成夫差盡快北上伐吳?勾踐繼續問。他思路清晰,我覺得是文種在後麵替他梳理邏輯。
我直接說:你們(men) 做三件事,發士卒佐之以徼其誌,重寶以說其心,卑辭以尊其禮,其伐齊必也。
勾踐心花怒放,千恩萬(wan) 謝,送這送那的,我一概不要:你們(men) 趕緊行動,我先回複夫差。
回到夫差那裏,我說大功告成!還渲染了一番,說:我與(yu) 勾踐說你要滅他,他嚇得半死,他一直表白,他對您隻有感恩,哪有什麽(me) 報仇之心啊,看來您吳王是把他降伏了的。
過了五日,文種後腳到。帶了三千士卒,還有一堆東(dong) 西:先人藏器,甲二十領,鈇、屈盧之矛,還有一把步光之劍!
文種是個(ge) 很會(hui) 說話的,有點與(yu) 我差不多,他對吳王的卑謙用詞,可見一斑,他對吳王夫差說:東(dong) 海役臣孤句踐使者臣種,敢修下吏問於(yu) 左右。今竊聞大王將興(xing) 大義(yi) ,誅強救弱,困暴齊而撫周室,請悉起境內(nei) 士卒三千人,孤請自被堅執銳,以先受矢石。
最後一句說的是勾踐願意跟著您吳王一起上前線,可以替您擋一下箭,擋一下石頭!
吳王問我,這行嗎?我說:不好。這會(hui) 讓您吳王陷於(yu) 不義(yi) 。夫空人之國,悉人之眾(zhong) ,又從(cong) 其君,不義(yi) 。
夫差點頭。
於(yu) 是立即發動九郡之兵北上伐齊。
我趕緊直奔晉國,見晉定公,說:我與(yu) 您分享一句話,慮不先定不可以應卒,兵不先辨不可以勝敵。
晉定公微笑:你有事就說。
明白人遇到明白人,我說:你肯定知道吳已經發兵伐齊了。夫差敗了,那麽(me) 越王勾踐會(hui) 滅吳;如果夫差勝了,那麽(me) 他肯定往西來收拾您。
那我要怎麽(me) 辦?
“陳兵以待”我說了四個(ge) 字
“好”他說了一個(ge) 字。
好,這個(ge) 曲折的故事總算講完了,之後的事情,就像一段簡單“if then”的計算機程序,準確執行:公元前484年,吳國以救魯為(wei) 名,與(yu) 齊國有艾陵大戰,吳勝;吳國獲得齊國“革車八百乘,甲首三千”,立即西向伐晉,有著名“黃池之戰”,晉國勝;越王勾踐,得知吳王在黃池戰敗,立即起兵攻打後防空虛的吳國;夫差趕緊回師,就有五湖之戰,越王勾踐勝,夫差被殺。
至此,魯國保住了,我完成了老師交代的任務。還行,比較圓滿。
除了慘死在勾踐劍下的夫差,其他各國都會(hui) 感謝我,無論到哪裏,都會(hui) 奉我為(wei) 上賓。因此,後來我常在各國之間邊官邊商。還行,蠻方便。
之所以這個(ge) 故事發生在我身上,因為(wei) 我是一儒商。
這個(ge) 故事,是儒商的一筆買(mai) 賣而已。中間兜售的是恐懼、欲望以及危機感、安全感、正義(yi) 感。田常要把自己地位的不安全感轉嫁到魯國,兜售到了吳國時候,變成了吳國救弱國於(yu) 危難而稱霸中原的正義(yi) 感和欲望,這中欲望我兜售給予勾踐是“恐懼”,而從(cong) 勾踐那裏換得的是點燃吳國欲望的推波助瀾,吳國夫差的欲望傳(chuan) 遞到晉定公的,當然是恐懼和機會(hui) ,如此等等,一圈下來,這是一筆買(mai) 賣,盡管比較複雜。
儒商的買(mai) 賣當然應該比普通買(mai) 賣複雜,而且有趣。
儒商,盡管是2500年以後你們(men) 的叫法,但是,我的儒商是如假包換的:因為(wei) 我加入孔子學院,跟隨孔子之前,就是一個(ge) 小有名氣的“進出口商”,常在各國走動,朋友遍天下;入可孔門以後,成績優(you) 異名列十大弟子,且是言語科的第一,兩(liang) 者相加,我是儒商沒錯。至少比範蠡有資格成為(wei) 儒商鼻祖------他畢竟身處吳越,當時是蠻荒之地。
那麽(me) 我當時為(wei) 啥要入孔門?
一個(ge) 商人,無論你家纏多少萬(wan) 貫,你還是一個(ge) 草民,社會(hui) 中最低一層;另外我也看不上禮樂(le) 崩壞的現狀,而且有一個(ge) 自己清晰的理想: “得素衣縞冠,使於(yu) 兩(liang) 國之間,不持尺寸之兵,升鬥之糧,使兩(liang) 國相親(qin) 如兄弟。”-----這幾句話是後來老師與(yu) 子路、顏回去郊遊戎山的時候,他要我們(men) 幾個(ge) 言誌,我侃侃地說;還有一次遊景山的時候,我描述的類似“兩(liang) 國構難,壯士列陳,塵埃張天,賜不持一尺之兵,一鬥之糧,解兩(liang) 國之難。用賜者存,不用賜者亡。”
老師定義(yi) 我的理想是“辨士”。這個(ge) 辨士,在200年後叫做“縱橫家”,比如鬼穀子的兩(liang) 個(ge) 徒弟張儀(yi) 、蘇秦。
士,與(yu) 民與(yu) 本質的差別,是管理層了:當時在國君之下有卿、大夫、士三級。即使是按照當時儒家人有五儀(yi) 的分類:庸人、士、君子、賢人和聖王,士是進入君子的必由之路。
因此我進入孔門,是想成為(wei) 君子,得以成就自己的社會(hui) 抱負的。
因此,我一開始甚至認為(wei) 自己很多方麵比孔子強的,“事孔子一年,自謂過孔子;二年,自謂與(yu) 孔子同;三年,自知不及孔子”-----三年以後,我徹底佩服老師,以至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崇拜,崇拜老師,一生追隨,容不得任何人對老師的不敬!
就是魯國的國君也不行!
老師死後,魯哀公來致哀,寫(xie) 了讚揚老師的誄文,例行公事一樣,我當麵就說:“生不能用,死而誄之,非禮也!”
老師去世前,又是生意又是外交事務,我一直很忙,甚至很少呆在魯國;那幾年,孔鯉、顏回相繼走了,子路的慘死,讓他及其悲傷(shang) ,以至於(yu) 春秋絕筆!
當我行色匆匆的回到學校是,老師拐杖蹬地,幽幽歎息道:子貢啊,汝來何其晚也。
他因歎而歌,悲喜涕下,後七日乃卒!
同學們(men) 一起,按照父禮,守靈三年。三年之外,門人治任將歸,入揖於(yu) 子貢,相向而哭,皆失聲,然後歸。子貢反,築室於(yu) 場,獨居三年,然後歸!
這六年,按說是是我四十不惑以後的黃金六年。但是我選擇在老師墳前獨居。我在腦海中不斷回放老師的音容笑貌,尤其是對我的鞭策和教導。
老師在生前,很有意思的說道他身後事,他老人家拿我與(yu) 子夏做比較:丘死之後,商也日益,賜也日損。商也好與(yu) 賢己者處,賜也好說不如己者。
老師說我不如人,有很多次,有一次是說甚至說我與(yu) 他老人家都不如顏回。因為(wei) 顏回聞一得十,而我隻聞一得二。
有一次,我問老師怎麽(me) 評價(jia) 我。老師來了一句:你啊,是器。我有點懵,追問之,他老人家笑道:你是璉瑚之器。
老師還批評過我喜歡評價(jia) 別人的毛病,所謂好方人。而且常常善譽人之善,但是不能匿人之過,他也是笑著說:子貢你真是“賢”人,我可沒那麽(me) 空啊。
賢人,閑人。
我想到這些,忍不住心裏的溫暖。
在老師的一輩子中,我總覺得子路、我、顏回是三駕馬車。老師說,自從(cong) 有了子路,他耳邊就聽不到對他的惡言了;自從(cong) 有了我,“遠方之士日至”-------你們(men) 看到論語的第一章,“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le) 乎?”這一句,可以理解深意。
老師的思想需要傳(chuan) 播到遠方,遠方的朋友能夠帶來全麵的時政。
當然也是因為(wei) 各類朋友多了,甚至有點“有交無類”,老人家也說我喜歡與(yu) 不如自己的人交往,這對我日後的發展不利。
我好交友,後來的學弟子張,有點像我。而子夏學弟就有點拘謹,他有點道不同不相為(wei) 謀,不交往不如己者。所以我一次問老師,子夏和子張在交友上,那個(ge) 好一些?老師回答,子夏不及,子張過頭了。我接著問,那是不是子張好一些?老師簡要的四個(ge) 字“過猶不及!”
哦,他們(men) 倆(lia) 都一樣,都沒有達到“剛剛好”、“恰到好處”的境界------這種境界,後來孔子的孫子總結成為(wei) 兩(liang) 個(ge) 字“中庸”。
那麽(me) 朋友如果做錯了呢?老師說:“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毋自辱焉。”
老師這個(ge) 回答中的不可而止,在很多場合出現過:他在說孝敬父母的時候,也說過“事父母幾諫,見誌不從(cong) ,又敬不違,勞而不怨”;在事君的時候,也說過,“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
這似乎也是有些適度,剛剛好的意思。
老師對我們(men) 同學的回答,往往是因人而異,因事而已。他的這種有教無類、不憤不啟的習(xi) 慣,有時候會(hui) 讓我們(men) 摸不著頭腦,同學們(men) 也會(hui) 有各種反應,比如顏回就會(hui) 說,老師太深,仰之彌高鑽之彌堅;而陳子禽他們(men) 又會(hui) 懷疑老師有所保留,沒有把本事全教給我們(men) 。
而我,一直覺得老師能夠如此自如的回複各類問題,很淵博、很神奇,也一直覺得老師的思想中有一些很核心的東(dong) 西,甚至萬(wan) 能的東(dong) 西。
與(yu) 別的同學直接“問仁問君子問為(wei) 政”不同,我會(hui) 采用“選擇題”:這就像你想知道第五步的答案,最好從(cong) 第四步問起。
比如,我對貧賤的事,我先說:“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老師回答:“可也。未若貧而樂(le) ,富而好禮者也。”
而這貧而樂(le) ,富而好禮,又恰恰是點到了我的“痛處”:因為(wei) 我無法忍受貧窮,更無法理解貧而樂(le) ,就像我無法做到顏回的樂(le) 貧,也無法有子路的“衣敝縕袍,與(yu) 衣狐貉者立而不恥”,而且我還因此,被原憲學弟說了一頓:
我當時為(wei) 官又有錢,但是原憲卻甘於(yu) “山間隱士”,我就說“你是不是有病?”原憲說:“吾聞之,無財者謂之貧,學道而不能行者謂之病。若憲,貧也,非病也。”
我當時羞愧無比,怏怏的走了:這次我又犯了“言過”之錯。
是啊,言多必失,而且很多時候什麽(me) 場合說什麽(me) 話,這很重要------這也是我苦練“言語”科。
言語,能言善道,是需要有兩(liang) 個(ge) 底蘊的,一是有文采;二是有道理。所謂道理,從(cong) 我們(men) 孔門來說就是儒學的基本道理,比如其核心是智仁勇為(wei) 人,孝悌治家,仁義(yi) 治國等概念和邏輯。
從(cong) 我的實踐看,就像“酒香也要會(hui) 吆喝”,如何表達與(yu) 內(nei) 在的道理,是一樣重要的。
衛國的大夫棘子成問我:“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為(wei) ?”我的回答是:“君子這個(ge) 概念被你如此理解,有點可惜了!駟不及舌!文猶質也,質猶文也”
什麽(me) 是文?衛國大夫孔圉得了"文"的諡號,後人就尊稱他為(wei) 孔文子。我為(wei) 此問孔子,他回答:因孔圉生前“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有句話叫做文質彬彬,然後君子!
在為(wei) 老師守靈的這六年,尤其是後三年,我有些想明白,老師的思想體(ti) 係在他回魯國之前,在陳蔡之間已經“瓜熟蒂落”,而這些邏輯被嵌入了《春秋》、《易傳(chuan) 》之中-----我們(men) 當時實際並不理解這些,反而是子夏、商瞿學弟他們(men) 有機會(hui) 去研讀,我和子路太忙了,顏回又死太早了。
這是一套怎樣的思想體(ti) 係啊,它落地的每個(ge) 人的每一天生活,但是可以簡易的推演到所有人的整個(ge) 曆史!
後世成為(wei) 儒學的體(ti) 係。
推陰陽之天理而明孝悌之人理,推父母夫婦兄弟之家而君臣民之國,進而推及“天下”,而天下與(yu) 天地同構-----又回去了!
而這裏的“推”字,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
這個(ge) 根本的東(dong) 西,以一貫之的東(dong) 西,老師實際上早就點明了的。
有一次,我直接問:“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
這個(ge) 核心的東(dong) 西,老師與(yu) 冉雍說過,與(yu) 小學弟曾參說過。
冉雍當時問的是什麽(me) 是“仁”,老師說“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當時冉雍沒有明白。
與(yu) 曾參那次,是老師主動說了上半句:“參乎!吾道一以貫之。”後半句是曾參傳(chuan) 達的:“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當時的同學們(men) 學弟們(men) 明白嗎?
想明白老師的這個(ge) 大邏輯,我悲喜交集。
喜的是,我從(cong) 一個(ge) 商人投身孔門,得逢如此一位“聖人”老師,能夠讓我用綿薄之力服侍老師,能夠有朋友從(cong) 遠方來讓他開心,能夠在顛簸十四年間不困頓,能夠讓老師故國魯國存活於(yu) 亂(luan) 世……最榮幸的是,讓我能夠開悟大道。
而悲的是,老師有生之年,無以建立一個(ge) “示範社會(hui) ”;我們(men) 這些學生得之皮毛,又儒分八家,各得一支,更無力實現老師的宏願;而且從(cong) 我看來,這個(ge) 大邏輯的實現,恐怕不是百年,是千年,數千年的事情!
對當是的從(cong) 政者,老師用“鬥屑之人”來概括,盡管他們(men) 占據了“諸侯、大夫、士”的階層,那都是拚爹的結果,但是從(cong) 君子小人的分類看,小人而已。
可這是一個(ge) 拚爹的時代!
老師去世時候,同學們(men) 有不少矛盾。
我讓比較年長的公西華來主持老師的葬禮,自以為(wei) 禮科成績比較優(you) 秀的子夏他就有點小意見。不過公西華做的很好,他用夏、商、周三代的古禮融合來操辦老師的後事,成為(wei) 當時一大盛事,而且確實符合老師集大成者的身份。
還有一個(ge) 比較大的矛盾是因為(wei) 子夏、子遊他們(men) 要立有若為(wei) 新的孔子學院掌門人,而立的理由不是因為(wei) 有若的學問,而是因為(wei) 有若長的很像孔子!曾參決(jue) 然反對這個(ge) 做法。這個(ge) 矛盾直接導致了孔子學院的分裂,幾位成績優(you) 秀的同學自己設立分校,除了曾參留在魯國,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家鄉(xiang) 設教收徒:子夏去了晉之魏,言偃子遊回到江南常熟,澹台子羽也過江到了江西。
我當時如果出麵支持有若的話,估計不會(hui) 這樣。
不過我當時悲喜交集,沒有顧及這類所謂的矛盾,而且我明白,我們(men) 的努力,都是為(wei) 了傳(chuan) 道!無論是什麽(me) 方式,什麽(me) 方向,把孔子的思想傳(chuan) 遞下去,是“硬道理”------無論是禮樂(le) 、是詩經、是春秋、還是易經,都內(nei) 涵老師的學問,後來有若、曾參、閔損他們(men) 集結的論語,那更是直接“傳(chuan) 道授業(ye) 解惑”的課堂筆記,隻要傳(chuan) ,真心的傳(chuan) ,穿過數千年,會(hui) 有那麽(me) 一天,老師的思想體(ti) 係會(hui) 為(wei) “天下所接受”。
老師的溘然長逝,對我子貢來說,對自己的商人身份,以及商業(ye) 活動,也有一個(ge) 新的梳理和認識。
老師說過富貴如浮雲(yun) ,也不太讚成我做生意,但是他知道“錢”的重要,老師曾感歎:“自季孫之賜我千鍾,而友益親(qin) ;自南宮敬叔之乘我車也,而道加行。故道有時而後重,有勢而後行。微夫二子之賜,則丘之道幾於(yu) 廢也。”
我盡管隻是魯國這弱國的外交官而已,但是到每一個(ge) 國家,“國君無不與(yu) 之分庭抗禮”,因為(wei) 我“結駟連騎,束帛之幣以聘享諸侯”,按現在的說法是,豪華車隊,各國諸侯我都是錢財開路,所以一路綠燈------如此廣交朋友,才能有那一次驚心動魄的“存魯、弱齊、滅吳、王越”。
老師盡管看不上我的買(mai) 賣,而且覺得我因此耽誤了真正的使命,但是他對我買(mai) 賣的核心看的很透,所以他說: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yi) 則屢中。
這裏的“億(yi) ”,是猜測的意思,但是我每猜必中,是為(wei) 什麽(me) ?這一點老師可能不知道,恰恰是他在周遊列國時候對《易經》的癡迷,感染了我,讓我有機會(hui) 深刻體(ti) 會(hui) 一個(ge) 字,就是“時”------英文是Timing------很多事情,不是它本身的價(jia) 值如何,而在於(yu) 它在什麽(me) 時間點發生;而如果一係列事情的話,那麽(me) 其時間次序的重要性甚至大於(yu) 單個(ge) 事情本身。
這一點,你們(men) 可以從(cong) 我在公元前484年的那次影響深遠的外交活動可以看出,與(yu) 齊國田常、吳國夫差、越國勾踐、晉定公的溝通,除了我對每個(ge) 人都有“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的邏輯,更重要的是,一環扣著一環,一旦次序錯,這是就不成。
而我在各國之間倒騰貨物,投機倒把,道理很簡單“低進高拋”,但是什麽(me) 時候是最低的,什麽(me) 時候是最高的,其最講究的是“時”。
我自己覺得我對這個(ge) “時”的體(ti) 悟,恰恰是“受天命”。
當然我不是說老師的話不對,說實話,老師很少說性和命,“不聞言性與(yu) 命”,而且我也覺得他自己也覺得“生不逢時”,因此有好幾次蠻失望的時候,老用“天”來表達:
有一次他甚至說:予欲無言。
我在邊上疑惑道:子如不言,那麽(me) 我們(men) 何述焉?
他扔過來一句: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還有一次,他更直接說:沒有人真正了解我啊!
我有疑惑:為(wei) 什麽(me) 說沒有人了解您?
老師說:“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
自從(cong) 我二十來歲跟著老師,經曆了他在魯國做中都宰,直至司寇,最後憤然離開魯國開始十四年的“周遊列國”,我能夠體(ti) 會(hui) 到老師的很多不甘,以及時不我待的心情------要不是子路學長有兩(liang) 次幾乎是粗魯的阻止,老師甚至會(hui) 去鬧獨立的小縣城去當官!
我比子路聰明點,我舉(ju) 說了一個(ge) 事,“有美玉於(yu) 斯,韞櫝而藏諸,求善賈而沽諸。”孔子好不猶豫的回答說:“賣了吧,當然賣了,找個(ge) 好價(jia) 錢賣了它!”
想到這個(ge) 對話場景,我心酸的不行,老師是多麽(me) 想建立一個(ge) “示範國”啊!
在衛靈公死的那一年,公元前493年,那時候我們(men) 在葉公管理下的上蔡。我覺得那個(ge) 時候開始,老師的思想開始變化了。那次談話,我記得最清楚。
冉有問我,老師還會(hui) 回去衛國嗎?我說,好吧,我去問問。
但是我進了老師的房間後,我問:老師,伯夷,叔齊何人也?
老師說:古之賢人也。
我接著問:他們(men) 怨乎?
老師說:求仁而得人,又何怨。
我出來告訴冉有,說:老師不回衛國了。
我在老師墳前守靈的時候,每每過電影一樣回憶起這些場景,我又喜又悲。
悲的是,這樣的暢快一去不複返,還有當時老師語氣中的那種對“鬥屑之人”的失望!
喜的是,我多麽(me) 想念與(yu) 老師的這種暢快的交流,不著痕跡,盡得風流,我不知道老師是怎麽(me) 感受的,反正我自己覺得,我是懂老師的。而且自以為(wei) 比子路、顏回懂老師-----盡管我比他們(men) 晚入孔門。
陳國過來的學生陳亢質疑過老師,他覺得老師是一路求官。他是後來的,不懂,我說,是求,又怎麽(me) 啦?!更何況他是“溫良恭儉(jian) 讓以得之”!
按年齡,我端木賜與(yu) 顏回、冉有等等是孔子的第二批學生,我們(men) 大概都與(yu) 老師差個(ge) 三十歲上下。基本上都是老師從(cong) 洛陽“問禮老子”回來以後入的學,那個(ge) 時候老師在孟懿之等貴族弟子陪同下,公費考察周天子的洛邑,見了以學問著稱的國家圖書(shu) 館館長老子。
那時孔子學研門庭若市,我從(cong) 衛國趕過去。
之後我、顏回和子路學長就一直追隨老師身邊,成為(wei) 孔子的“三駕馬車”:顏回學習(xi) 委員,子路是保鏢,我則是外聯和後勤部長。
我說我最懂老師,是說懂老師的人,不是說掌握了老師的思想。
在我、顏回、冉雍這一批學生入學的時候,老師不單單教禮樂(le) 射禦書(shu) 數等六藝,也開始傳(chuan) 授禮樂(le) 、尚書(shu) 、詩經等後來稱為(wei) 六經的內(nei) 容(盡管易經和春秋這兩(liang) 部書(shu) ,當時未成型),其核心內(nei) 容是仁智勇的君子之道,以及仁義(yi) 禮樂(le) 治國的王道。這君子和王道,在當時一幫“鬥屑之人”主政的諸侯割據的周朝,顯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因此,在我看來,我一直覺得老師下的一盤大棋:其時間跨度已經超越花甲,超越百年,超越千年。這個(ge) 觀點,越到後麵我越堅定,就像顏回讚歎的一樣:“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末由也已。”
連顏回都那麽(me) 說,我還說啥。
我與(yu) 顏回擺在一起的時候,老師總是有些說不清楚的感覺。
論聰明,我比顏回強,但是我不夠好學,隻能聞一知二,而顏回可以聞一知十;論溝通,我顯然比顏回強,我是老師公認的可以談論詩經的兩(liang) 個(ge) 人之一(另外一人是子夏),而顏回隻是聽而無違,不能與(yu) 老師腦袋激蕩;顏回受命,但是赤貧,死後差點隻有棺沒有槨;我隻授業(ye) 不受命卻家累千金;顏回終身不仕,英年早逝,死在孔子前,而我常相魯、衛,在老師墳前守孝六年!
可是老師眼裏,顏回是賢人者;我是器,是瑚璉之器;按照“君子不器”的定義(yi) ,我不是君子。按照當時儒家分類:人有五儀(yi) ,有庸人,有士,有君子,有賢人、有聖王。而且“守道者謂之士,樂(le) 道者謂之君子。知道者為(wei) 之明,行道者謂之賢,且明且賢,此謂聖人”
老師有一次說:“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我在邊上說“夫子自道也。”按照這個(ge) 說法,老師也認為(wei) 自己沒有達到君子的層次?
還有一次我問老師君子有沒有討厭的人,老師列出了四類,說完以後反問我,你是不是有討厭的人?我討厭三類,徼以為(wei) 智者,惡不遜以為(wei) 勇者,惡訐以為(wei) 直者。這個(ge) 討論聽著很奇怪,老師已經看出來我的“所以問”:我對自己夠不上君子這事很在意,同時也比較在意自己有“好方人”,不能“匿人之過”的不好習(xi) 慣------老師委婉的指出過,“子貢喜歡評論別人,換作是我,哪有這個(ge) 空啊”-----因此當我知道君子也居然“可以”有討厭的人的時候,才說出自己也有討厭三種人,但是這三種人,與(yu) 老師說的君子所討厭的四種人不同。
想成為(wei) 君子又不及,是我的心病。
老師的孔子學院經過發展,已經成為(wei) 君子培訓中心的意思,如果說的準確一點是“君子養(yang) 成中心”,同學中很多人領悟能力,有誌者,均已“智仁勇”為(wei) 三條通向君子的達道,不斷力行。
在後來的人生定位中,君子是我不敢企及的,但是三條達道之外,君子養(yang) 成的兩(liang) 個(ge) 表麵層的習(xi) 慣,我一直堅持,那就是:君子不貳過,君子文質彬彬。
即使在士的層次上,也有層次分別,有文士也有武士,我肯定算不上武士,我有一次小心的追問問過老師什麽(me) 樣是士?
老師回答逐級回答說了士的三個(ge) 層次:第一層“行已有恥,使於(yu) 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第二層次“宗族稱孝焉,鄉(xiang) 黨(dang) 稱弟焉。”最末一層“言必信,行必果”,這一層接近小人“硜硜然的小人”但也算是士。
我問老師的時候自己對照自己,好讓自己守住士的底線,不至於(yu) 滑到“庸人”的層次。
我最後問了一句:“今之從(cong) 政者何如?他們(men) 能夠稱得上士嗎?”
老師不屑的說:“噫!鬥筲之人,何足算也?”意思是,器量那麽(me) 小的人,啥都不能算!
這句話與(yu) 剛才的問答有點不搭,但是對我,卻是一個(ge) 警告,我心裏打了一個(ge) 激靈:瑚璉之器,較之“鬥筲”,如何?
也許是這一次談話,讓我將人生定位於(yu) “儒士”,展開說是“行已有恥,使於(yu) 四方,不辱君命”的儒行之士。加之我博學於(yu) 文,嫻熟於(yu) “可以興(xing) ,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的《詩經》,因此,我留給予後世的是文質彬彬的儒士,而且既為(wei) 儒士,也為(wei) 儒商。
但是,當年在老師的墳前守靈的我,想到這些士、君子、賢人的稱謂的時候,實際上是有些許的糾結的。
因為(wei) 我子貢對什麽(me) 是仁、什麽(me) 是為(wei) 政,尤其對“仁”這個(ge) 概念本身,我實際上是疑惑的。
比如我質疑過管仲是不是仁?因為(wei) 我覺得他原先是公子糾的心腹,後來桓公殺公子糾,他沒有跟著主子去死,反過來做了桓公的宰相。
老師卻說:“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yu) 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發左衽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wei) 諒也,自經於(yu) 溝瀆而莫之知也。”
那也就是說使民富裕很重要?
於(yu) 是我接著問:“如有博施於(yu) 民而能濟眾(zhong) ,何如?可謂仁乎?”
老師說:“如果真是這樣,何至於(yu) 仁,必也聖乎!堯、舜其猶病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
但是當我有一次問政,卻把我搞糊塗了。
我問政,老師說:“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我問:“三者中,逼不得已去掉一個(ge) 呢?”
老師說:“去兵。”
我追問:“必不得已而去,再去一個(ge) 呢?”
老師答:“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
這次對話,我對這個(ge) 治國之道,我就沒有太理解,民以食為(wei) 天啊,不是嗎?餓死事小,失信事大?失禮又如何?管仲的事又如何解釋?
也許顏回也有疑惑,所以他才會(hui) 讚歎老師是“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
但是比較而言,我是懂老師的。懂得老師的人!
我甚至暗自覺得老師也是一個(ge) 買(mai) 賣人。或者說他在做買(mai) 賣的買(mai) 賣,是建立一種黃金一樣的通貨。這是大買(mai) 賣。而且他不以及時套現為(wei) 目的,不以獲取財富為(wei) 目的,所以超越了買(mai) 賣的概念,使得買(mai) 賣變成了“大生意”!
買(mai) 賣和生意有本質差異,買(mai) 賣是單次交易,生意卻是生生不息的無限交易;買(mai) 賣是小賣部,小販,而生意是百年老店,甚至千年商號!
美元代替黃金成為(wei) 通貨,是兩(liang) 千年以後的事情,而“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成為(wei) 全人類“通用價(jia) 值觀”,也是在二十世紀末的時候!
那些質疑老師的人,我實在覺得很愚蠢,尤其是像衛公孫朝的人,居然以誇我比老師厲害的方式來“毀老師”,真的不自量力:他人之賢者,丘陵也,猶可逾也;我的老師孔子,日月也,無得而逾焉。人雖欲自絕,其何傷(shang) 於(yu) 日月乎?多見其不知量也。
這個(ge) 時候,我會(hui) 理解老師為(wei) 什麽(me) 會(hui) 說“予欲無言”,為(wei) 什麽(me) 會(hui) 說“鬥屑之人、何足道哉!”
老師走後,其他的同學,很多去設教收徒,我沒有,我在高層維護孔子聲譽,不容任何人詆毀他,貶低他,曲解他!
我可以大聲說:你們(men) 可以不懂他,但是不許懷疑他。
尤其是後來稱之為(wei) 儒商的人們(men) ,我作為(wei) 你們(men) 的鼻祖說:好好讀論語,半部論語治天下,此言不虛!不要覺得言必行信必果,就牛叉,那隻是第三等的“士”!你們(men) 要立誌做君子,做文質彬彬的儒商!
【端木賜 子貢】 衛國人520~456
1.15 貧而無諂,未若貧而樂(le) ;富而無驕,未若富而好禮;切磋
13.24 鄉(xiang) 人皆好之,未若“鄉(xiang) 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
2.23 問君子,先行後從(cong)
14.28 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智者不惑、勇者不懼
11.8 【棘子成】君子的文質
17.24 君子也有惡乎?四惡+三惡
3.17 爾愛其羊,吾愛其禮
5.4 器
5.9 與(yu) 回比較,聞一知十,吾與(yu) 女弗如也。
14.29 方人
19.20 紂不如是之甚,君子惡居下流
5.15 【孔文子名圉(yu3)】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所以諡號“文”
14.18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xun4)與(yu) 文子同升諸公。子聞之,曰:“可以為(wei) 文矣。”
14.13 子問【公叔文子】於(yu) 【公明賈】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
7.15 【伯夷 叔齊】
14.17 【管仲】非仁者與(yu) ?桓公殺公子糾,不能死,又相之。
3.22 【管仲】小器?知禮
11.16 【師】過猶【商】不及
11.18柴愚、參魯、師辟、由喭(yan4)
15.10 為(wei) 仁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11.7 問政 足食 足兵 足信 去之。。。
6.30 博施於(yu) 民
13.20 追問 士,行己有恥,使於(yu) 四方,不辱君命;其次,宗親(qin) 曰孝,朋友曰悌;再次,言必信,行必果;今之從(cong) 政者,鬥屑之人也;
5.12 不欲人加諸我
14.35 莫我知也夫,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
17.19 予欲無言,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
15.3 “賜也!女以予為(wei) 多學而識之者與(yu) ?”對曰:“然,非與(yu) ?”曰:“非也。予一以貫之。”
15.24 一言可以終身行,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
7.15 【冉有】夫子為(wei) 衛君乎?伯夷,叔齊
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
16.12 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德而稱焉,伯夷叔齊
5.13 文章可得而聞,不可得聞天道
9.6 太宰問孔子,何其多能也,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者,不多也。
19.21 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有則見,改則仰
19.22 衛國【公孫朝】“文武之道,未墜於(yu) 地,在人。賢者識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
19.23 【叔孫武叔,名州仇】子貢賢於(yu) 仲尼。【子服景伯】譬之宮牆,及肩,數仞。
19.24 【叔孫武叔,名州仇】毀仲尼,他人之賢者,丘陵也,猶可逾也;仲尼,日月也,無得而逾焉。人雖欲自絕,其何傷(shang) 於(yu) 日月乎?多見其不知量也。
19.25 【陳亢,字子禽】仲尼賢於(yu) 子乎? 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如天階
1.10 【陳亢,字子禽】求之與(yu) ,抑與(yu) 之與(yu) ?溫良恭儉(jian) 讓以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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